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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张无忌绵软和善,这两个人凑一起,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我就跟贝锦仪出发;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但她受了伤;被张无忌背着,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吧?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这位师太,口下留德!”张无忌怒了。
蛛儿则狐疑地看着我。
第215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多谢周姑娘;多谢宋少侠。”这时,身后传来动静;张无忌调理顺了内息;爬了起来;“我可以的。”
他把我拨到一旁;没有看我;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语气微冷,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若非师太慈悲,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全了灭绝的面子;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吧。”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不杀明教败将,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芷若,快走吧。”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吧?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吧?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