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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家庭温暖是陈默一直渴望的,但是在江母的身上,陈默是不可能体会到的,这个认知,不由得让江修哲心生遗憾。
江修哲把视线投向门边不做声的陈默,季爸季妈很有眼色的说要把行李拿进了屋。
她微垂着头,好象避开他的样子,江修哲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头,手还没碰到,她身子就往里缩了缩,从决定要来冀北开始的那一刻,她就很排斥他,尤其是在他的父母面前。
手略在半空中顿了会,又讪讪的收回来,嘴都是苦涩的味道,“我想,你大概也不愿意我跟你一起在这儿,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几天,我也有工作,过几天我再来接你回去。”
陈默无声的点了点头,江修哲有些恋恋不舍的说,“我走了。”转身向电梯间走去,再回头看门已经关上了,江修哲恨恨的骂了一句,“没良心的东西!”
客厅里的墙上挂的四个人的合影照,现在已被季母的十字绣取代,她有些怔怔的望着那个位置,季父在她身后说,“有回忆自然是好的,可是陷在过去里拨不出来并不可取,活着人要好好活,才对得起死去的人。”
他的话是说给她听的,陈默身子一震,这句话在麻木而残忍已久的心里象是浇了一盆冷水,痛却让心渐渐清明。
陈默下意识往楼下眺望,看着楼下的车子刚掉头离去,她以为她的心里只装着过去,永远也不会变,这是她对季含的承诺,可已经渐渐被眼里看到的现在所取代,她爱江修哲,这才是真正让她觉得痛苦的事。
晚上她睡在季含的房间,依然失眠,却不再那么难受。
躺在季含曾经睡过的床上,脑海里象放电影似的一幕幕都是他们曾在一起的画面,在一起的时候,大都是快乐的,她把自己整个人蜷进了被子里,她有些痴狂的想念他的怀抱,温暖有太阳的味道,快天亮的时候睡了会,梦时季含温暖的手划过她的眉眼,他说,“陈默,你要过的幸福,让我放心。”
醒来的时候还很早,天还没亮。季母已经坐在她的床头,眼眶里含着泪。
“妈,怎么了?”
季母拉过她的手,看着手腕上浅粉色的疤,“已经没有了季含了,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等以后我们死了都没有脸去见他,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九泉之下有知也会灵魂不安的。”
陈默很久没有流过眼泪,她以为她在折腾自己,其实折腾的是别人,“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江修哲那小伙子不错,在你最无助的时候能对你不离不弃的男人值得依靠,季含肯定也希望你以后过的幸福,”
季爸说,“何月儿的死是她的偏执造成的,到死她都没放下。这个枷锁不应该你来背,下半辈子幸福的生活下去,才是你的责任,为了季含也为了我们。”
第二天一大早她去了季含的墓地,她没让季爸季妈陪着,对他们来说,多来一次仍是刺骨的痛。
她陪季含说了许久的话,她问“我爱你可我也爱江修哲,你能原谅我吗?” 医妃狠凶猛:/
没人能回答她,她蓦的又笑了,“你会的吧,你一直那么纵容我。”
她又问他,“你能原谅江修哲吗?”
“他会原谅我的,因为他是全心全意爱着你,只要能让你幸福的事他一定会原谅你。”
她微微偏过头去,江修哲微笑的朝她走过来。
他已经消失三天了,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他手轻轻搭在墓碑上,“这辈子让她来陪我,下辈子把她让给你,我不会跟你抢了。”
她在心里跟季含说,我要过好现在,而你会一直活我的心里。
126 一直牵手到老()
他是牵着她的手下飞机的,在冀北她心里多少对他是排斥的,飞机落地那一刻,他很霸气的宣布:“这里是江宁,在这里,你就是我的,我们就要这样一直牵手到老。”
她扭头对他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平和温暖的味道。
江修哲没再追问她,一个抑郁的病人能为他真心展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从冀北回来当天江修哲就感冒了,头痛鼻塞,这些日子都是他在照顾陈默,从来就没生过病。
陈默晚上失眠,鲜少有睡着的时候,到后半夜只感觉江修哲的身子滚烫的厉害,大概猜到是发烧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照顾他,找了些感冒药,把江修哲推醒吃了药。
江修哲一直睡很沉,后半夜也不见烧退。
她担心,在黑暗里去摸索他的脸,他迷迷糊糊的大手一捞,把她抱的更紧,“睡觉,别闹。”
月光浅浅透进房间,他脸上轮廓清晰可见,指尖一点点划过他的脸,想起这段时间很多事,身体好象一寸一寸跟着疼起来,如果江修放弃了她,她大概真的就死了。
她主动贴进他的怀里,让彼此的气息交裹着,他们早就密不可分的,或许从自己第一次喜欢他的那一刻,他注定就刻在心上,恨让爱麻痹,假装不存在,可是其实这个人的影子没有一刻不在心里,如同心上的刺青,永远都抹不去。
江修哲头昏昏的,耳边隐约听到有低泣声,睁开眼睛,就见陈默坐在床头看着他掉眼泪,他鼻塞的厉害,“你哭什么?”
“你难受吗?”
他也跟着坐起来,很认真的看了她一会,“有点。”蓦的又反应过来,眸光里都染上颜色,“你担心我?因为我哭吗?”
她抿了唇没说话,好半天才开口,“我心疼你。”
他顿时怔住,心里涌上巨大的惊喜,这是他守她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真正的在意他,关心他。
江修哲把她拉到怀里,心里都跟着一荡,低下头轻轻吻干她的泪水,“别哭了,感冒死不了人的。”
这一夜,让江修哲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也不过如此。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陈默已经在给他熬粥了,阿姨在一边整理厨房,插嘴道,“陈默一早就起来给你熬粥,还不让我动手。”
江修哲脸上笑开了花,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这是奖励。”
他底子一向不错,吃了药一个晚上过去,烧已经退了。
阿姨在一边偷笑,陈默脸上一热,她给江修哲添了一碗粥递过去,“感冒的人吃这个比较好。”
江修哲撑个脑袋含笑看她,什么话也不必说,陈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忙找个借口逃开了。
以前,无论江修哲怎么逗她,她总是很冷漠,可是从冀北回来,好象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悄悄的变了,会哭会笑还会害羞的陈默很少见。
江修哲大笑,心里幸福甜蜜的快要酿了蜜来,粥快喝完的时候,陈默又老老实实的走到他跟前,“江修哲,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他再次惊喜了下,又忍不住要逗她,“精神科?”
这词她是极反感的,这回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只要她愿意治疗一切就很好办了,她一天一天在复原,失眠的毛病也渐渐好多了。
他捏着她的小脸,“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你养肥。”
她情况好转,江修哲也开始出去工作了,陈默有些歉疚的问他,“你不是跟家里闹翻了吗?还回泰山上班吗?”
“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创业了,名下有自己的产业,不完全是靠江家的。”
她表示惊讶,嘲讽意味明显,“我以为你只会玩。”
富二代不止他一个,但象他这样如此受狗仔的关注的,并不是太多,这自然缘自他以往的劣迹。
江修哲知道她大概是想起他从前的风流放纵,“你在意吗?”
陈默愣了下,很诚实的点了点头,“在意。那天我看你在车里抱着丛慧。”
“所以你跑了?”
陈默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承认在乎江修哲其实真是一件挺难为情的事。
江修哲高兴的搂着她说,亲昵的笑道:“是她扑上来的,以后不会了,你要相信我。”
他和丛慧解除婚约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陈默亦成了当事人之一,报纸上常出现她和江修哲一起去看医生一起回家的照片,江修哲回到抑郁症的前女友身边已跟江家闹翻等诸如此类的新闻隔一段时间就会上一次报纸。
大多数她都是极依赖他的,罗玉说陈默现在依赖他就象从前依赖季含一样。
其实江修哲心里很清楚,她对自己的依赖多少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他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可等她好全了,又成为那个精明能干八面玲珑职业女性的时候,她还会那么依赖他吗?
江修哲不确定,张译说她爱他的,可他从来没听她亲口说过,他不厌其烦的跟她说,我爱你陈默,她总是笑笑的不表示。
江修哲不许她抽烟,烟瘾犯了难受,她会躲起来悄悄抽,有次半夜她在客厅抽烟,又被他逮了个现形,他走上去掐了她的烟,她都预备他会发火的,抬起头换上了一副我错了的老实面孔。
这招对付江修哲无往不利,这次却不一样,江修哲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低下头吻住她,她还满嘴的烟味,冷不防呛了一口,离了她的唇,恨恨瞪着她,“你给我漱口去!”
他们每天都在一起,连睡觉都没分开过,可江修哲从来没碰过她,以前她病着他成日心悬着没动过这个心思,看她病一天天好了,有活力有了生气,压下去的念头又冒了上来。
她横了他一眼,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我要睡觉。”
她转身走了两步,他就跑来捉住她,“好啊你,越来越不听话了啊!”
低下头准确的吻上她的唇,极尽的温柔缠绵。
一手摸索着脱她的衣服,一边引诱她,“反正你也睡不着,我们找些正事来做。”
陈默看他渐渐幽黑的眸子,捉住他上下游走的手,“是谁说只要心的。”
他手顿了下,笑的毫无诚信,“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你的心给我了吗?”
陈默的心也跟着漏跳了一拍,“真是无耻。”
他把她的手放到胸前心脏的位置,“这里只有一个你,再没别人了。”
身子突然腾空,陈默被他拦腰抱起,转头就朝卧室走去。
他低道:“我等了这一天等了三年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陈默眸子好象透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意识迷离,象是疾风骤雨中飘荡的小船,只有牢牢的攀附着他的身上,才不致于被掩没。
月光撒在窗前的那幅油画上,幽幽的泛着光,陈默迷失心绪里渐渐有一丝清明,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罪恶感。 '^^'。 m
她闭上眼睛,认输吧,不要再挣扎,就跟着心走吧,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江修哲似乎发现她的不专心,低头狠狠的咬在她的肩头,霸道的命令她,“不许闭着眼睛,看看我。”
折腾到天亮才睡去。
她浅眠,准点就会醒,睁开眼睛,她还躺在他的怀里,眼前是张堪称完美的脸庞,低头在他唇边亲了一口,他睡的正香,脸上还带着笑。
陈默坐起身来,想起了昨夜,脸上跟着一热。
起来换好衣服,视线窗前的油画上,轻轻的问,“我会幸福的,对不对。”
她拿起画轻轻转了个方向,徒留下空白的那么一面对着自己,这才走出房间。
127 我要跟你一起()
“流朱,阿哲最近怎么样了。”有人冷不丁的提起自己的儿子,江母脸色微微变了些。
流朱是江母的闺名,如果今只有一帮老朋友还会这么叫她,没事的时候这些有钱人家的太太们偶尔也会聚在一起喝喝下午茶。
问这话的是一个好些日子没见过的许夫人,女人们聚在一起虽说是聊家常,但言谈之中总是不经意的透露炫耀的心思,谁家老公怎么体贴,谁家娶了谁家的女儿儿媳。
这一天大家又聊起这个话题,江母坐着一边虽然保持着风度微笑倾听,心里早就不舒服了。大家都知道江修哲跟家里闹翻了,在江母面前都不敢提这事,偏偏这个许夫儿那壶不开提那壶,有人悄悄的拉了下她,示意她别多话。
江母面上却不动声色,浅浅的笑道:“挺好的,报纸上就爱乱写。”
江家和丛家退婚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就连江修哲离家出走和前女友同居的新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许夫人悄悄的把江母拉到一边,“你就别藏着,这事大家都知道了。”
看江母的脸冷了些,忙解释道:“我可没别的意思,按理说我不该多嘴,可我觉得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还是提醒下你,阿哲爱玩归爱玩,还是要好好管管他,可别真放任他在外边不管。”
江母心沉了下,这个女人弯弯绕绕一大堆,就是不切正题,“我们这么多年老朋友,有什么话尽管说。”
许夫人看了她一眼,才开缓缓开口,“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你听了可别心疼。”
“你说。”
“有一天我们车子经过淮北路那边,在等红绿灯,边上停的那辆车正好是阿哲的,我还跟他打了一个招呼,不知怎么,副驾驶座的那个女孩子突然就跳下车了,往马路对面走去,我看着心都悬着的,你家阿哲很快就下车追过去了,你想啊,淮北路那儿车流量很密集的路段,那女孩子走了没几步,赶上绿灯车就放行了,那个女孩子脑子真的是有些不正常了,也不看车,一直往前走,好象在面找什么人,差点被车撞上,幸好司机急时刹住了车。
见江母的脸色都是白的,忙停下来,“你没事吧!”
江母摇了摇头,“你接着说。”
“我看她摔了一跤又很快起爬起来往马路对面那边走。阿哲的样子看过去很焦急,一边喊那个女孩子,一边越过车,那大马路上车来车往,就见阿哲的身影在车流中时隐时现,当时把我惊的冷汗都出来了。我怕出事,叫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回过头去看,赶到时候,看阿哲在抱着那个女孩眼泪一直流个不停,他抱着那女孩说,我要跟你说多少遍,那不是他,他已经死了。你不能好好爱惜自己吗?你要出事了让我以后怎么办,那个女孩很茫然的看着他掉眼泪,好象一点也不伤心,一边还在说,为什么不是他呢,明明那么像。”
江母的手略微抖了抖,许夫人颇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我当时看了都觉得心酸,什么时候见你家阿哲都是自信洒脱,居然有这样可怜的时候,我上去问候了他几句,他央求我不要把这事告诉你们。“
江母脸上的优雅自持再也挂不住,“他真是疯了!“
许夫人,“这事我一直也没说,我就是前阵子听人说才知道他现在的女朋友有严重的抑郁症,这么说来她那天的举动就不奇怪了,照我看,赶紧劝阿哲回家吧,这样子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什么时候的事?”
“这事说起来也好几个月了,现在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女孩子现在病好了也不一定。”
许夫人这是安慰江母的说法,还有一种可能她没说,或许比以前更严重了,到了需要强制治疗的地步。
江母听了这件事心疼的要命,又觉得很不安,跟在陈默的身边,江修哲就没好过。
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起身去了江修哲的房间。
屋子里空荡荡的却也很干净,她每天照样命人打扫。
一想江修哲忍不住伤心,她也想儿子,也偷偷背着江天去找过他几回,意思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