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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跟着念了一遍,“政治……思想…活动会,还有这种会,我要准备些什么材料?”
“就是学习传达一些政府文件啊,领导报告什么的。”
“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
张新笑了下点了点头,“差不多这意思,带上耳朵听就行了。”
陈默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会多也是党国单位的一大特色之一,又想起张新说张总特意交待不要迟到,心里有些腹议,什么意思嘛。
她突然敏锐的意识到一件事,她现在所有的工作任务都是这位张总在安排,而直接上司陈主任完全是甩手掌柜,要么就是陈主任被架空了,要么就是这位领导想要特别“关照”自己。
她特意去了一趟主任办公室,陈主任一见她倒是很热情,一口一个小陈叫着,好象温厚的长辈。
陈默也就不拐弯抹角,态度却是很谦虚诚恳的,“主任,您看,我刚来咱们台,跟我以前的工作实在差异很多,很多业务也不熟悉,我想就从最基础的外场记者工作开始跟起,您看?”
陈主任一边很赞同的点着头,等她说完,语重心肠的道:“年轻人好学上进是好事,难得你不怕吃苦受累,这样吧,回头我跟张总汇报下,问问他的意见吧?”
陈默也不指望着眼前进位圆滑事故的中年人真能给自己解决什么问题,不过还是客气的说麻烦主任了。
下午早早到了会议室,每个坐位上都摆放了名牌,能容纳上百人的坐议室,她的位置在倒数第四排靠走廊的位置,位置顺序代表职位大小,现在看来她在电视台也就一芝麻绿豆小官。
等会议室差不多坐满了,突然安静了许多,陈默扭头一看,门口走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人面色红润,挺着肚腩的中年男人,这位就是台长了赵城了。
陈默之前在活动上也曾跟他打过几次照面,不过也仅限于社交礼仪的问候。
他的身后跟了六七个人,张总也在,想必这些就是电视台的高层了。
台长路过她的时候,忽的顿了脚,回头朝她望了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举步走向主席台。
会议如预想般的没有营养,长篇累读的报告,先前是听得昏昏欲睡,后来胃就开始疼了,后来疼的实在厉害,只好悄悄的溜了出去。
她一手捂着肚子,一边合上门,手被人扶了一把,她抬头,一个秀丽的面孔,陈默认得她,八点新闻的女主播项楠。
“你怎么了?”
“胃病犯了,老毛病了。”
“你带药了吗?”
“嗯。”
把她送回办公室,等她吃了药,项楠又问,“是不是没吃饭?”
陈默虚弱的笑了下,“中午没顾得上,没曾想饿一顿就这样了。”
项楠似若有若无的苦笑了下,低喃道:“在他手下就是没好日子过。”
陈默没听清,“你说什么。”
项楠很快又无谓的笑笑,“没事,你等下。”去了四五分钟很快就折回来了,手上多了一包巧克力饼干,“吃点吧。”
“谢谢你啊。”陈默也就不客气了,拆了包装吃了起来。
项楠很快站起身来,“那我无过去了,会还没开完,出来太久不好。”
不等陈默开口,她又说,“你就别去了,我会替你跟张总请假的。”
“谢谢你。”
吃了药又垫了肚子,果然就好多了。
会开完,张总路过她的办公室,脚略顿了下问:“下午是怎么了?”
陈默怔了下,不愠不火的解释道:“不巧,胃病犯了,第一次开会就没赶上。”
张总微颔首,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不一会,suny电话打了过来,说婚纱改好了,叫她有空过来试试。
下了班开车直奔婚纱店,suny已经在那等着了,一见她就迎了上来,店员给她倒了杯茶,笑道,“还没见suny对那位顾客这么上心过,把事推了在这里等你,就是你的婚纱也改了好几次才满意。”
“真是太谢谢你了。”她面上虽然客气,但她以为店员的话不过对顾客习惯成自然的逢迎,见人都是这么说的。
suny笑道:“我应该的,顾客就是上帝啊,我还指着顾客吃饭的。”
店员领着陈默又去试了试,果然又是改动了不少,简直是为她量身订做的一样。
sunny由衷的赞叹道,“我们和风尚合作推出婚纱季,我啊真想让你穿着这款婚纱上杂志。”
这马屁拍的她打心眼里高兴,她高兴道:“多亏你费心了。”
“今天准新郎怎么没来?”
“出差了,过几天就要回来了。”陈默带过季含来这里看过婚纱,suny对季含印象深刻,那男人的举手投足的气度丝毫也不会比江修哲逊色,不禁又有些羡慕陈默。
付款签单的时候,陈默看着那数字问:“你是不是刷错金额了?这个价钱比原来预付订金时说的价钱好象少了。”
若换作以往她倒不奇怪,那时是炙手可热的时尚主编,她们这个圈子的人总能以最低的折扣拿到衣服,而现在明显她没有这个价值了。
店员确认了一遍,又有些佩服陈默的眼力,笑道:“没错的,就是这个数字。” ~——~
陈默也是做时尚杂志的,自然是识货的,知道这件婚纱价格不菲,大概是给了很好的折扣。
她扭头转向suny,对方笑道,“给你打了个贵宾折,将兴许来我找你做代言你可以不许推哦。”
陈默笑了笑,“那谢谢你。”
后一个设计师上来问:“suny怎么这么看重这位陈小姐,不仅亲自设计还这么上心,我以为你要狠敲一,不想又给她大明星才有的折扣。”
“如果不是怕她看出什么,我还想免费送她呢。”
设计师打趣道:“咦,什么破绽,那你不是亏大了,不是说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sunny笑的一脸神秘又很得意,“不会亏本的,我要从某人的身上三倍四倍的讨回来,不仅不会亏本,而且是暴利。”
91 吃定你了,一辈子()
早上是在细碎的阳光中醒来的,一睁开眼就看到那件挂在大衣柜上的婚纱,和季含的新郎礼服交叠的放在一起。阳光落在洁白的缎面上,璀璨夺目的让人迷了眼。
她心里幸福满溢,象是盛满阳光,她马上要嫁给季含了,要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梦里憧景了无数次的场景终于要实现了。
她坐起身,把自己脸埋到被子里,尖叫了几声,还有两天季含就要回来了。这一个月,她象是一个小女生一样,每天掰着指着算着日子,只盼着他能早点回来。
上午新闻部的例行早会上,张总算是对她的工作正式作了安排,指定了两档社会新闻栏目由她来负责。
开完会,跟着记者去了郊外的工地采访,那是市政的形象工程,采访稿最后是由她定的稿,改动后交了记者。
记者年界三十,算来也有些资历了,犹豫了下,“这问题是不是太尖锐了些,我们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社会新闻部的同事在没见到陈默之前,都以为陈默在业界能有如今地位,必定是个气场强大对下属不假辞色的女强人。
实际相处起来,却让他们吓一大跳,态度温和可亲的好象比谁都好话的样子,就连两个副主任有意把棘手的工作推给她,她都好说话的应承下来。
现在才发觉这个女人平和的背后却是有着自己的个性。
陈默这阵子对社会新闻部的栏目也知道个七七八八,无非陈词滥调,收视自然不高但员工都是吃大锅饭的,都无所谓。陈默之所以愿意放弃高薪来做社会新闻,心里还存在年青时候的那点青春热血,她要抱着一个新闻人的公平客观的态度,真的了解民生服务民生,而不是给政府官员天天歌舞升平,歌功颂德。
她知道记者怕担责任,笑道:“没事,你就按这个采访吧,回头主任要说什么,你就说我改的。”
她在那儿一蹲点就是一天,回到单位上已经有些晚了,迎面碰上张总,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对方虽然照例是面瘫,略略点了点头就过去了,但分明眼里的笑意却渐浓。
去了洗手间一照镜子,灰头土脸的,看过去的确有些滑稽,难怪他要笑了。
晚上在小区门口随便喝了碗粥才回去,进了家门拧开了灯,季含不在,家里都有些空荡荡的。
扔了包打开电视,刚一坐下,隐约觉得家里有些不对劲,看了看四周也什么异样,又笑自己多心了。
客厅明晃晃的水晶灯照的屋子透亮,照在地板上透着一屋浮光,蓦的发现地板上有一个淡淡的鞋印,她心里一沉,这决计不是她和季含的尺码。
在客厅里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鞋印是从客厅开始一直延伸到了他们的卧室,而客厅的摆设一切都好,难道是招贼了吗?
脑海里一个激灵,她的订婚戒指,抬脚就往卧室跑。
眼前的景象几乎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她那件白色的婚纱被人用剪刀剪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撒了一地,碎的不成样子的白纱隐隐还带着血迹,连带季含那件新郎礼服,也绞成了碎片,跟白纱交交织在了一起,触目惊心。
“何月儿!”
陈默口里无力的吐出这三个字,脊背突然生出了一股寒意,好象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狞着笑剪婚纱的样子。
她蹲下身,捡起几块碎片,黑的白的还有殷红的血,碎成了这个样子,那人得坐床头绞了多久,绞的手都出血了,还不肯罢手,她是有多恨多绝望。
想起订婚戒指,她下意识的扑向床头柜,拉开来,果然已经空了,戒指不翼而飞。
她打了个寒颤,何月儿真的来了,她不是还病着,怎么还潜进了自己家里,是不是象幽灵一样躲藏家里的那个角落里观察她。
突然生了一股力气,把家里大小角落都找了个遍,连冰箱都没放过。确定没人,又去把大门反锁了,所有的门窗都上了锁,才觉得安心些。
这个女人疯狂的让她害怕,她也可怜何月儿,可她也没办法放手,是自私是无耻也好,那怕是死她也不会放。
她很快就把卧室整理好了,破碎的礼服有一个大袋子装着,她抱着一堆碎布,象有块大石压上在了胸口,沉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她就找人换了锁,她重新去买了婚纱和礼服,
家里没再有什么异样,只是得晚归时总觉身后有淡淡的脚步声,一回头看却只有长长灯杆的影子,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随着季含离家的日子越近,这种不安和恐慌越发严重,她甚至不敢告诉季含,她问钱乐要来何月儿的电话,那头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季含回来那天,她和工作室的太太团们早早去了机场,老远就看季含和同事从出口走来,虽然一脸的倦容但看过去心情大好。
她喊了句季含,一下跑了过去,季用力抱啊起她转了一圈,她准确的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扫到何月儿那张久违的脸,面色仍旧是病态苍白,撞上她的视线,也不避让,唇边挂着一抹冷冷的笑,陈默觉得浑身的血都要冷了。
季含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处深吸了一口气,闷笑道,“沉了啊,电视台的伙食是有多好啊。”
有同事在边上起哄,然后听到有季含助理的女朋友在数落,“你看看季含对陈默,再看看你,直接就把行李塞我手里了。”
“你羡慕,要不咱当众来个舌吻给他们看看。”
“滚粗。”
“咱是老夫老妻,他们是新婚宴尔,他们这套咱们早玩过时了。”
陈默拍了拍季含,“赶紧放我下来。”
“脸色这么难看,怎么了你。”
“没事,挺好的。”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吧,今天本大厨要给你露一手。”
“我不想吃饭。”
“那你要吃什么?”
他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下,恩爱亲昵的凋笑道:“吃你。”
陈默耳根一红,下意识抬头去人群里找何月儿,人群里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他们一早就订好了回老家的机票,陈默跟电视台请了三天假,也没说结婚的事,免得又要闹上一阵,她现在只想踏踏实实的把婚结了。
收拾行李的时候,季含也在一边帮着,看着她的婚纱有些疑惑道:“我记得你上次带我去看的婚纱不是这个款式,上次那个精致多了。”
陈默怔了下,打定主意不让季含知道,省得再出什么妖娥子。
她笑着遮掩过去,“这身比上次那个更好看,等婚礼那天穿上保证你眼睛能看直喽。”
季含放下手头上的活计,上来纠缠她,“我现在就看直了。”
这些天陈默心里一直在算着时间,再过两天回季含老家登了记结了婚,她才能把心放到肚子里。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着,就被电话给吵醒了,勉强撑开眼皮看看天色,还早着。
伸手摸到手机接起来,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句,那边没说话,她没好气的嘟哝道,“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说话我挂了啊。”
略有低沉的嗓音传入耳畔,“别挂,是我。”
这一声象是春日惊雷一下把所有的睡意全部给炸飞了,她轻轻哦了一句。
身边季含睡的正沉,她披了件睡袍跑到客厅,她问,“嗯,早,江总,请问有事吗?”
他说,“我要走了。”
她心里微微一滞,听到电话那端响起了广播催促登机的声音,那是飞往纽约的航班。
他略有些低沉落寞声音完全不同于往日,那应该不是只出个差而已,她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回来?”
“嗯,或许几个月或许要几年,我也不知道。”
落地的玻璃窗外,灰白的空中还隐隐透着一层薄雾,这天看过去有些灰有些冷,脑海里想象着他在晨谒迷雾中伫立驻足的样子,心里突然生了有那么一丝不忍,一丝不舍。
他的出现曾经是她生命里开的最绚烂的烟花,他也曾亲手把她推进了地狱。
一切归于平静过后,何故又要打破平静的水面搅皱了一池的春水,他们共过患难却又互相憎恨,至今想起江修哲这三个字心底都会隐隐作痛。
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而是心底的那个疤太痛,不敢再碰。
“明天要回去结婚了吧。”
“嗯。”
“祝你幸福。”
她心底里到底是欣慰的,“那你保重。”
“我会的。”
“再见。”
她正想挂了电话,他又低低道,声音有些空旷,象是飘浮半空中的迷雾。“陈默,记着我的好,忘了我的坏,我总归是你爱你,至少现在,我还在爱你。”
离开,我才能不会控制不住的打扰你,这后半句,他没法说出口。
他甚至不能看她一眼,他怕这么一看,就真的不舍得走了。
她心里一滞,鼻头有些发酸,她说,“你的爱是侈奢品,我要不起。”
“祝你幸福!”
她想说谢谢,电话那头已经断了线,想起自己给过他的巴掌和过激的言语,这些年除了恨头一回有些心疼江修哲。
她还怔怔的看到远方,又有些欣慰,心曾似翻滚的海浪,现在一切归于平静。
突然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想什么呢?”
她问,“我在想,以后咱两有分岐了,谁说了算。” 一嫁大叔桃花开 /rajbypt
季含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