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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难怪,现在我俩身上加起来,唯一不湿的东西,仅有我那被外壳被磕花了的手机而已话求助?拉倒,还不够丢人的呢!
坐公车?我看了看紧紧裹着我的湿外套,提着两只鞋子坐在路灯底下发抖的舒童弄成现在这个模样,恐怕打死她她也不会坐公车的
“打车打不到,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我抬头看了看大暗的天空,潮湿的味道预告着雨水已经接近,我对舒童说道:“一,去坐公车”
“不去!”果不其然,毫无表情,目光呆滞的舒童头也没抬,木然中干脆的否决了。
我叹了口气,继续道:“二,走回家”
“我走不动。”舒童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嘴唇苍白的像个死人。
“那你想怎么样?”我肉皮发紧,这妞还在怪我没拉住她,害她掉进水里,可丫也不想想,若非你有害人之心,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
舒童终于仰起头了,冷冷的看着我,道:“你可以不管我,自己回家,我知道我是自作自受,你可以让我自生自灭。”
屁话!不管你?大晚上让你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坐在大街上?以你现在这副德行,就算没人过来流氓你,你自己也会病倒!舒童的倔强让我不由想到了以前的楚缘
虐待自己,惩罚自己,是我这辈子最反感的事情!
“你少他+妈跟我闹别扭,”我的火气有点压抑不住了,“如果我非要管你呢?”
“那你就背我回家。”
“什么?”我以为舒童是在和我闹气抬杠,不想让我管她呢,没想到她根本没有虐待自己的意思,而是想虐待我!
她顶我我来气,现在她不顶我,我更来气——你丫还有点尊严没有?既然当我是仇人,就不要这么快就向我妥协!
“我真的走不动,这个模样又不能去坐公车,跟你在一起,出租车不载我,不跟你在一起,他载我我不敢你现在也只有两个选择,一,别管我,二,背我回家,”舒童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不管我,我会有两种下场,一,病倒,二,被流氓非礼,不管是哪一种,我想我明天都不能上班了,但我明天有课,是缘缘她们班的课,所以我希望你回家之后帮我转告缘缘,让她明天替我去教导处请个假,至于说我病倒了还是被非礼了,你看着办。”
这个该死的天然呆哥们的眉头在抽搐,“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是请求,再说,你跟我说缘缘生病的时候,我也有替她请过假啊,当时我可没有和你默默唧唧?”舒童毫不畏惧的对视着我,道:“你放心,今天发生的和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我不会说的,就算是苏苏问我,我也不会说的,哪怕我真的病倒了或者被非礼了,我也绝对不告诉苏苏是你干的。”
“你真的是教语文的?会说话吗?我什么时候非礼过你?!”
第641章 好吧,非礼...()
“你真的是教语文的?会说话吗?我什么时候非礼过你?!”
舒童苍白的小脸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回避过我的目光,哼唧道:“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你敢说你没碰过你不该碰的,没看到你不该看的?那就是非礼!”
“我没碰过不该碰的”
“这里你应该碰吗?!”舒童没等我说完,突然劈开双腿撩起湿漉漉的裙摆,露出半截大腿,指着内侧的一块青紫,红着脸道:“证据还留在上面呢!”
“你干什么呢?!”哥们一纯情大男生,哪见过这个啊?而且还是在大街上虽然没有路人,可你对面却站着我这样一个男人,一个与你关系微妙,将来可能是你表妹夫的男人,你丫撩大腿给我看,未免太不雅观了?!我又臊又气,俯身要扯她裙子把大腿盖起来,可转念一想,我要是去扯她裙子,她还不把‘非礼勿动’的帽子扣给我?于是又慌忙的转过身去,来个‘非礼勿视’,“我那是身不由己,为了不让你掉进水里”
舒童费力的站起来,没好气道:“可我最后还是掉进去了!”
“我今天右肩摔了一下,使不上力气再说,要不是你想推我下水,至于搞成现在这样吗?我要是没想把你拉上来,当时直接撒手不是更好,还用得着陪你一起狼狈?”
“好,这个算我活该,但‘非礼勿视’总没冤枉你?”舒童绕到我身前,与平时的腼腆保守相比,她现在的一言一行都相当的泼辣,双手抻着抻着领口,抖着裹在身上的湿西服,也不怕领口敞开了被我看到里面的春光,质问道:“这衣服是你主动脱下来套在我身上的?你不会告诉我这是怕我冷才脱给我穿的?我没听说过湿衣服也能保暖的!”
哥们脸有点烫,但更觉得委屈,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他+妈还有点良心没有啊?要不是我眼贼,在托你上岸之前注意到你的连衣裙变成了半透明的,你早被全世界的人看光了!当时有多少看热闹的举着相机拍咱俩呢?
舒童咄咄逼人的眸子里突然弥漫起一层水雾,没等我反应过来,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沿着光滑的面颊滚滚掉落,她使劲咬着嘴唇,含糊不清的抽噎道:“你知道我现在这样看着你,心里是什么感受吗?不想活!我觉得我已经没脸活下去了!找你冒充男朋友去敷衍我奶奶,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选择!包括今天遇到你!你知道我为了今天的相亲挣扎了多久,下了多大的决心?我鼓足了勇气想要和你做个了断,结果撞见的人,居然又是你!世界大了去了,为什么我的世界偏偏这么小?好像只有你一个男人似的!我最见不得人的事情全都被你看到了,好,我认了,我承认你是我的克星,我承认我在你面前已经找不到尊严了,我放弃了,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已经没有形象可言,我轻浮,我不懂的自重,我成天说着幼稚的谎言,然后幼稚的圆谎,我枉为师表,甚至枉为女人但那只是你的看法!至少我自己很清楚,我还有我的矜持,就算我做了再多的蠢事,我还是懂的自爱,给自己留有底线的!所以不能接受,你连我的身体都看到了!你让我没有了底线,你将我作为一个女人最后的一点尊严都夺走了!对,我不要脸,我不在乎失去尊严我接受不了!”
果不其然,舒童今天相亲,与我是有关系的,尽管我听不明白她相亲为什么是和我做个了断,我也没心思去琢磨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丫最后那顶大帽子扣的有点太离谱了!
“你说话说清楚了啊!你把身失给谁了我不知道,总之不是失给我了!我对你什么都没做过,也不可能对你做什么!”
“如果你是男人就不要说谎——”舒童不再咬着嘴唇了,她咬牙,问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内衣是什么颜色的?”
聪明的哥们想说‘我哪知道’,但她的眼神比她的话还挑衅,我能骗她,但我不能骗自己——哥们是纯爷们啊!
“黄色的”
我话音未落,舒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天色那么暗,还是在水里,你都看的清清楚楚,我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你没看清楚的?这还不叫吗?!”
“我只看到你胸罩的颜色了!”舒童的帽子扣的太大,情急之下我也顾不得去婉转了,这妞嗷嗷的哭,万一有个路过的,还以为我对她做过什么呢,“能看清颜色是因为当时我抱着你,脸就贴在你胸口上”
舒童哭声一窒,就在我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的同时,她又一次嚎啕大哭,“我没说的你都自己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哥们急道:“我又不是存心占你便宜!我不抱着你你就淹死了!而且是你自己抱上来的好不好!”
“反正你是不该看的全看了,不该碰的也全碰了!就算我再下贱、再没有尊严,我也是个女人,吃了这么大的亏,我哭都不行吗?啊——啊——啊——————”
我说不清她到底是在哭,还是在朝我吼,但我终于明白了,她闹情绪的原因,竟是因为我好心将自己的衣服裹在她身上,从而证明我看到了她的身体
舒童错了,我很清楚她不是那种不懂得自重的女孩子,相反,她还是个传统的几乎与时代脱节的古板女孩,细细想一想,也不怪她如此在乎,柳晓笙追了她一年,连她的手都没碰过,而我却
“我只是问你想怎么回家,没拦着你哭”
“你把我扔在这里自己滚蛋不就行了?谁用你管我?!”
“不是你让我背你回家的吗?!”
“那你还问我想怎么回家干嘛?!”
他+妈觉得你不可理喻!又不想我管你,又要我管你,话都被你一个人说了,合着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啊?
“你就是个坏人!破坏了我全部生活的人!啊——啊——啊——————”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啊——啊——————”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哭,还是在喊。
但我知道,她挤压在心底的很多东西,都在这一刻释放了,在被她怒视着的、仇恨着的我面前。
凄冷的街头,这妞发了疯似的叫喊着、哭嚷着,流不完的眼泪和单一的音调,让我渐渐感觉到,她发泄出来的,可能并不单单是今天掉进水里或者是被我吃了豆腐姑且算是我吃了她的豆腐,也许真正让她生气的,并不是我对她做了什么,而是我这个人的存在
大概,也许,可能我真的是好心办了一件坏事
舒童喊的嗓子都嘶哑了,气喘吁吁,似乎是无力再哭再叫,竟突然扑进我怀里,在我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下去,我疼的眉头紧皱,却没有推开她,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眼泪,是对男人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鬼老天要将‘湿意’进行到底,一个帅哥背着一个美女,慢吞吞的行走在小雨中,女人的头枕着男人的肩,似是在轻声密语,而男人始终面带微笑,任由水珠从发梢滴落,多么和谐的一幕啊,是不是很有诗意?但与我们擦肩而过的人绝对不会这么觉得——哥们那双价值五百块的皮鞋因为灌过水的缘故,每迈出一步,都会发出一种‘吱呀吱呀’的怪声,很抓心,听到这种声音的人,没有几个不皱眉头的
还有,那个套着男式西服的女人貌似很乖巧的趴在男人的背上,可她的嘴巴一刻也没闲着,一直像个冤死的女鬼一般贴着我的耳朵重复着同一句台词:“你是坏人,我讨厌你,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这台词我听了一路,从她哭嚎过之后,她就没说过第二句话。
我比她强,因为我连第一句话都没有
:‘缘盟’的曲终妹妹今天考小托福,希望她考试顺利,圆梦美国~。
也祝福所有还在校园中学习的弟弟妹妹们学业有成,不要浪费光阴哦,此言非教导,而是某渣的感慨,想当年,某渣科科不及格,考试靠外挂,现在真的挺没出息,常常想,如果上学的时候好好学习哎,流逝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啊。
已经参走上了社会、参加了工作的人,应该很有体会,呵呵,也祝福你们工作顺利,生活美满。
又ps:再公布一个‘缘盟’五群的群号,139362434,欢迎喜欢《妹妹》的朋友们加入。】
第642章 朋友()
舒童没矜持,骂着我,说着讨厌我,却还是爬到了我背上;我更没矜持,被骂着,被讨厌着,却还是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并背着她走了几站地,直到此刻胳膊麻木,脚底板生疼,膝盖酸软,好像下一步就是自己的极限,却又总是不断的迈出下一步
我确定,我并不亏欠舒童任何东西,我犯贱,仅仅因为她是个女人。
像舒童这么古板的女人,是不可能穿着半透明的裙子去坐公车的,尽管她裹着我的上衣,但那只能裹住她裸露的身体,却裹不住她裸露的心理。
像舒童这么迷糊的女人,恐怕出门之前挑选衣服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如果下雨的话,这件衣服会变成半透明的,甚至,她可能没抬头看过天上厚厚的云层,所以连把雨伞都没带。
像舒童这么没用的女人,大概就是清楚自己的没用,才不得不放下架子来依赖我的,哪怕我是她最讨厌的人
她自作自受,但我替她接受了惩罚,步行几站地的辛苦终于得到了回报,当我在她家,同时也是流苏家所在的小区门口将她放下来时,她并没有马上从我身旁离开,她的手依然搭在我的肩上,像诅咒我时一样,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不一样的台词,“对不起我不该咬你。”
右肩,血水将白色的衬衫染红了巴掌大的一块,现在还有种火辣辣的疼痛感,我自嘲的笑了笑,道:“我该咬,不解气你可以再咬一口。”
舒童见我转身,略有些慌乱的将手缩了回去,目光闪烁道:“其实你没做错什么,从来都没有,我很清楚包括今天相相亲,我知道里面肯定是有些什么误会的,但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忍不住生气,我骂你是坏人,不是因为你坏,恰恰是因为你你人太好,我也不是真的讨厌你,只是只是我真的很困扰我,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想说什么了,总之,对不起”
虽然身上湿透,但我走了一路,故而并没有觉得冷,胸腔里好像燃着一团火,连出口气都觉得火烧火燎,但舒童不一样,她被冻的小脸苍白,嘴唇都没有了血色,说话时声音也在跟着身体颤抖,我根本没注意她都说了什么,因为她现在的样子太吓人了,“你什么都不用说,赶紧回家换了湿衣服,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不行,还是我送你上去。”
“不用!”舒童将鞋子丢在地上,扶着我的胳膊,一边往脚上套,一边说道:“让苏苏看到咱俩在一起就麻烦了”
“怕什么?”其实我也怕碰见流苏,但看到舒童如此反应,还是忍不住强调道:“咱俩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没有,我有!”舒童似气恼,又似哀求,红着小脸望着我,道:“我只跟她说今晚是和几个女同事一起去吃饭,可她根本不信,本来就八卦似的乱想呢,看到咱俩一块回来,而且还是这个模样我不是怕她想歪了,因为我可以解释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告诉她,不想让她替我瞎操心,你明白吗?”
你是不想告诉她为什么跑去相亲?也对,如果舒童要向流苏解释为何会与我在一起,就不得不提相亲的事情
“那你就说咱俩是偶然碰到的。”
舒童执拗的摇摇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撒谎了”
虽然舒童的感慨是针对她自己,但哥们还是老脸一红,心里嘀咕,这算撒谎吗?咱俩确实是‘偶然’遇见的
“可你这样子,实在让人不放心啊”
“歇了这么久已经不碍事了——”
没等我说完,舒童已经穿好了鞋子,拔腿就跑,生怕我坚持送她上楼似的。
“喂!”我喊了一声。
“什么?”跑远的舒童顿住身子,回过头来看着我,我往前迈一步,她往后退一步草,你真以为我多么愿意送你上楼呢?
你丫早就能自己走了——这话我想说,没说,看着舒童挂着些许的迷惑的俏脸,我深深吸吐一口,旋儿故作轻松的笑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跑去相亲,但我看的出来,你并是很想来相亲”
舒童嘴硬道:“谁说我不想?”
“你已经将‘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自己脸上了。”
舒童不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