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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办,我和欲珊商议的结果是不轻易冒险,现在要想各个击破,成功率太低,不值得进行冒险,而且……法国人这么大动静,我想不会是来越南海岸上晒太阳的吧”
秦铠点点头,法国人这会儿出动的绝对是远东法国舰队的主力,这大批战舰出动肯定是有所图谋的这让他也有些不安,5o1舰确实强悍,但是远没到可以以一当百,那玩意不是铁甲舰,那是太空战舰
法国主力出现在越南海域,这目的昭然若揭,前面三艘巡洋舰的覆灭,确实给了法国了迎头痛击,但是根本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说实话这种情况下想伤筋动骨已经几乎没有可能了5o1舰每门大炮不过配备了8o炮弹,之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尽三分之这会儿法国佬放在那里让你砸,这炮弹也不够啊
而且一旦交战,这会儿对方铁甲舰可也不是摆设啊,那五六艘大家伙吨位还过5o1来的,也是配备了双联三座的炮塔,怎么看也都不是吃素的啊但是展示下肌肉那是必须的……秦铠可是太明白威慑的重要xìng
“赓堂,先带他们跑上一圈,让他们死了想要追击我们的打算”秦铠笑着说道,“让士兵们开饭了,半个时候后,我们再回来还以颜色”
吕翰愣了下,这秦烈风还真是胆比天大,给十几艘战舰撵着屁股后面,还盘算着回来给人颜色看……
“督办,我和赓堂也商议过这打游击战的可能xìng,感觉还是太冒险,不如先撤走,然后在另找机会突袭法国人,那样更有些把握”一旁的许寿山琢磨了一下,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吕翰、许寿山倒是思路开阔的很,游击战就考虑过了,秦铠嘿嘿一笑,“欲珊,你放心,我当然没打算冒险,我要堂堂正正的给法国人上一堂课”
两位管带对望一眼,这秦督办做教官做上瘾了不过既然督办有把握,他们怎么会没有信心呢,这位年纪比自己都轻的督办,做出来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大有深意,而且每回出手必有战果
“那我们开始吧,带法国佬游历下咱中国的南海”吕翰哈哈大笑着说道。
自从《福建新报》披露法国入侵清国藩属越南之事后,才屁点大的光绪皇帝自然不会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对清流言论颇为倚重的两宫皇太后却正儿八经的还把这事转给了总理衙门,说是要法兰西公使给个明确的说法。
恭亲王奕自然不愿意去与那个棕色头的法国公使宝海交涉,这事历来都有专人负责的,不就是那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中堂嘛,所以这事很快就被转交给天津卫的总督府。而法国公使宝海最近从六月初开始就一直在天津卫和清国这位权掌一方的李大人谈判。
法国人的胃口很大,宝海一口咬定,越南王是自愿脱离大清藩属,而且拿出两次《西贡条约》的内容,要求大清承认条约的内容,自愿放弃越南宗主国的地位。当然,法国人非常狡猾的附加说明,两国都愿意保持对越南国的平等地位。
至于大清放弃越南宗主国之后,越南王是不是愿意平等的地位,那可就由法国人的枪炮来决定了
此刻,南海之上兵家相争之时,天津卫直隶总督府内,李中堂正在和几个亲信议事。
今日除了周馥、陈定、盛宣怀在座外,左侧下还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身着军服的严肃男子,此时李中堂正在询问道:“禹廷,此番法国人态势咄咄逼人,若我固守海防,法国人可有胜算?”
此人却是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我大清海防这些年在大人的督导下,绝非当年可比,去年之时马尾火炮局已能生产5oo磅的重炮,现在天津大沽炮台新添1o门重炮后,可谓固若精汤,若是督促马尾尽快生产,这海防之事可保无虞”
“如此甚好,你所提之时我自然会与丁巡抚相议,这火炮却是国之利器,”李中堂听了点点头,想起什么来了,转头问起盛宣怀,“杏荪,丁禹生答应增加给我们织造局的产业,今年有没有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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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李中堂的心思()
第85章李中堂的心思
这江南织造局可是北洋产业里利润仅次于招商局的大产业,去年一次xiǎoxiǎo的风bō后,李中堂今年特地写信给丁日昌,希望他能把江南织造局的机器产能扩大一倍,这事丁日昌倒是满口答应过的。
“这事……丁巡抚还没来得及cào办吧,两周前来过电报,说是因为他手下的督办去南海巡视了”
“就是禹生兄的那个爱将秦铠吧这年轻人到是很有些意思,现在已经是四的道员了吧,听说清流干将张佩纶也与此人颇为投缘,倒是个人物啊,杏荪,有没有打听过这秦铠的底细……”李中堂轻捋胡须笑着说道。
盛宣怀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也听出中堂大人的意思,“大人,我确实派人去广州、福州查过这秦督办的来历,不过却没什么实质xìng的消息,不过这秦铠确实罗了一批人马,把马尾船政搞的风风火火的,我还听说,丁巡抚和张佩纶总督在福建搞的惠民产业、义诊和义学,都有这秦铠chā手其中据说《福建新报》上那几篇帝国崛起的章节和越南现状的文章,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哦怪不得禹生看的中此子,”李中堂听到这里微微一怔,“如此看来,此子可堪一用啊杏荪,你看如何?”
“大人,此事还需慎之又慎啊,可莫要忘记,这马尾船政可是左大帅的老底子啊,而且我听说这秦铠与那胡雪岩关系密切……”
“噢……”说到这派系之分,就算是李中堂也眼光一闪,他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谈今天的正事,“禹廷,另外朝鲜那边好像又些动静,倭国现在也虎视眈眈啊你督令水师做好准备我已令庆军一部不日赴朝鲜坐镇,你当派水师随行护航”
“大人放心此事我当亲赴朝鲜护航”丁汝昌对于李中堂的命令向来是不择不扣的执行,这也是他登上北洋水师提督的法宝之一。
真是多事之秋啊法国人刚在越南一闹腾,这倭国人就不消停了,得尽快让法国人这边把事情谈妥贴,整个朝堂上,李中堂向来自负深知这没落帝国的一切,从当年一介生到现在执掌一国重兵,满天下人都知道,这大清的强军如今只有淮军一家
其实,也不尽然,左大帅还在嘛不过湘军早就被分拆的七七八八了,回家的回家、养老的养老,现在也就是救火队员的角sè,想到这个大清国现在的状况,他那三千里外觅封侯的豪情,却早已消磨在淮军的内斗之中
所谓淮军十大营,他自认的老师曾国藩送给他的五大营人马,程学启开军、刘士奇的奇军,郭松林的松军、杨鼎勋的勋军、唐仁廉的仁军,他是完全的不信任,几年前就被裁撤的裁撤、归编的归编,淮军中现在早就找不到这些旗号了。
而与他出生入死的淮军老人马五大营,这些年来大伙儿都升官发财了,渐渐都有些个尾大不掉的势头,张树声、吴长庆那可是当年的亲随,但是升任督抚后的张树声现在也多少有些个自说自话,好些个事情也不向他这个老大人禀告
吴长庆也是个老滑头,他可听到不少风声,说老吴和张树声可是眉来眼去,估mō着也想着再升上一升所以这回往朝鲜的派兵的苦活,他第一个想到,就是让吴长庆去那藩属国呆着,省的继续和张树声一起老想着自立mén户。
刘铭传当年也是淮军中的刺头,当初要搞裁撤的时候,铭字营竟然哗变了,于是直接让他回老家去休养了,不过这刘铭传到底是个能耐人,让他回家啃老米多少有些làng费。
现在铭字军是有刘铭传的侄子刘盛休和聂士成统领着,而盛字军则由新贵左宝贵统领,这些新人才是他李中堂放心的军将。还有那潘鼎新的鼎字军,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变化,依旧让他感觉是不牢靠,所以这回法国人闹事,他直接把潘鼎新派去越南谅山玩去了。
现在整天就惦记着这些个手下干将,最放心的还是身边的这些个文人,盛宣怀替他敛财,周馥、陈定替他打理着民事,他则整日忙着替这大清国在那些个泰西列强面前补漏裱huā、装点mén面。
而这十多年的大开洋务,能让他看到的希望却是有限的很,江南制造局替他创造了几十个中国第一,但是现在依然只能生产那些个西洋的旧玩意而就在去年,马尾船政却让他看到了一些开办洋务十多年的成果,生产出了大清国第一mén大口径重炮,之后更是成果不断,更先进的重炮听丁日昌说也研发成功了。
这让李中堂常在思考,看起来这倒是像十几年洋务厚积薄发的成果,这洋务之路还算是走对了所以前番丁日昌替他这个爱将秦铠奏功之时,他也是鼎力相助了一回,否则这正四的实职道员,哪是那么容易到手的。
可惜的是,这等年轻能干之辈,在丁日昌那里也算是有些埋汰了,而这年轻人还和左大帅有那么些关联,不过看在江南织造局的份上,这等年轻人还是可以招揽一番的。想到这里,他对这盛宣怀说道:“杏荪,那秦铠……你另外派人好好了解一下,写分条陈给我”
盛宣怀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他对秦铠那可是huā了重金去打听过的,不过这位马尾船政的督办、丁巡抚面前的红人,似乎十分的神秘,平日里深居简出,只是隐隐约约打探到有些消息,上回的棉布风bō,似乎与他有关,这让他十分的忌惮,他与那胡雪岩可是天生的对头……
所以他对于中堂大人这招揽的计划那是猛泼冷水,一山不容二虎,自己掌管的招商局和织造局,可都是大人最重视的产业,既然这秦铠也是搞产业的人物,那就不能容他踏进这北洋的圈子现在大清国的最庞大的军队和洋务可是在中堂大人手中,至于北洋o之外的天地,他盛宣怀才懒得理会。
李中堂看到盛宣怀有一丝不自然的表情,自然明白自己这位年轻的得力手下的想法,盛宣怀现在不过35岁,已经替自己把这北洋在外的财路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微微一笑,这也是人之常情嘛,不过到了自己这位置,这平衡之术那是必须要使用的。
他看了看一旁的周馥,“务山,越南那边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嘛?这法国公使两天来折腾一会,我都快要给他烦死了鼎字军这不才进谅山,我琢磨着开这第一仗可起码要半年之后的年底了”
现在周馥和天津知府陈定可是李中堂身边唯一能议事的人物,而这等军机大事,也就跟了李中堂二十多年的周馥能参谋了。
“大人,这烫山芋您可不该接啊法国人那肯定是的没拿到好处不会松口的而倭国显然是发了疯了,现在也敢跟咱大清国对着干法国人,咱们那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那就想办法拖着而倭国那边,一定要维护着咱大清国的体面。”
周馥这话可是明白的很,这庆字军、鼎字军都去了前线,朝廷可不会说咱北洋一个好字,若是闹腾些个事情来,少不得还要说上淮军的诸般不是。
“务山,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看来少不得把这日本领事叫来,他们也太嚣张了,这琉球的事情还没完结,就想打咱朝鲜的主意。”
而此时,法国派驻天津卫的使馆内,法国公使宝海和派驻的领事奥达马也在议事,内容自然是这李中堂不肯签订的两国公约。
“jiāo趾总督卢眉大人那边可有消息?”棕sè头发的法国公使宝海询问着。
“就上会由广州领事馆发来过消息,据说很快会对越南采取具体行动只是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也没见具体的动静”
“恩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从清国北京那边的消息,清国的陆军已经进驻了越南谅山附近,其中就有这位李中堂大人掌管的劲旅鼎字军这消息尽快发出去”
“明白了公使大人,看起来清国打定主意与我们jiāo战啦”
宝海摇了摇棕sè头发的脑袋,“你不了解这个国家、不了解这个国家高位者的想法,中国人最要的就是面子,而这个王朝的高位者,最关心的也是面子和银子,面子上个歌舞升平,财源广进,他们最不希望的就是打破这种表面平静的任何事情,尤其是战争让一支绵羊去指挥一群虎狼,那这群虎狼迟早也会变成吃草的动物何况本来大清国就只剩下绵羊似的军队了”
宝海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海军部长和茹费理总理却完全不了解这些东方人的想法,他们总希望以枪炮作为谈判桌上的口舌,这太过于武断,我敢断言,在海上,清国肯定无法与我们法兰西共和国对抗,但是在陆地上,这个帝国有着太惊人的人力,需要慎之又慎啊我的这些意见,你必须整理好一并递jiāojiāo趾支那总督卢眉大人,必须充分引起他的重视才行”
当然一封包括最近清军在广西、云南以及越南境内布防情况的信件通过法国商船悄悄的离开了天津卫,其中还有的就是宝海关于谈判解决越南问题的看法。
但是四天后,从福州传出的消息,却让整个大清的官场和各国领事馆陷入了极大的震惊当中——清国南洋水师与法国jiāo趾支那舰队在南海发生了jī战。
李中堂比其他人都更早拿到这个消息,那是丁日昌连夜拍发给他的电报,内容不多,草草几十字而已——“南洋水师巡视南海遭遇法国战舰袭击,元凯舰抗争不敌殉国,督办秦铠率部击沉法军德斯丹号、尼埃利号、拉佩鲁兹号三艘巡洋舰,击伤多艘,大捷”
至于因何起战、如何获胜,并没有详细说明,但是这已经足够了,现在正是满朝都在议论如何抗击法国侵略大清藩属的时候,这一场及时雨一般的胜利,立刻让这位四道员督办秦铠成为了整个大清官场的焦点。
李中堂立刻发觉了这是解决目前困扰朝廷的中法争端的契机,他立刻召见了法国公使宝海,在转述了他获得的中法南海jī战结果后,这位法国公使着实沉默了良久,显然这消息法国人还没传递到天津卫,这又从另一方面佐证了胜利的真实xìng。
宝海对于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战争结果十分的愤怒,当晚派出广州的信使去越南证实这消息,但是还没等他的信使回报,两天后,新版的《福建新报》大篇幅报道了南洋水师与法国海军jiāo战的消息,不过对于jiāo战的经过依然空泛,只是在其中爆料了南洋水师统领刘深的指挥失误,以及马尾船政督办秦铠力挽狂澜的壮举,同时对于战果更是作了详细统计。
击沉德斯丹号、尼埃利号、拉佩鲁兹号三艘法国2300吨级装甲巡洋舰,击伤法国1330吨级梭尼号巡洋舰、2000吨级费勒斯号巡洋舰以及凯旋号铁甲舰,南洋水师战损1250吨铁胁快碰战船元凯号,阵亡将士174人
对于南洋水师幸存战舰的惨状更是描写入木三分,尤其是“超武”号铁胁快碰船,被抛锚在马尾港口供人参观,它那个被彻底削平的舰桥和船身上遍布的弹孔,更被福建文人美化成在法国海军之中七进七出的壮烈故事。
同时福建总督张佩纶、巡抚丁日昌、马尾船政督办秦铠的奏章也于同一日送抵了京城,《福建新报》上的消息和兵部衙mén里流出来的奏章内容,都明明白白的证实了这是一场空前的胜利,尤其对象是号称世界第二的法国海军。
朝中的大佬们对于南洋水师如何取得海战的胜利细节自然也是有些疑问,不过面对着被多方证实战果,如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