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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子还在狡辩,但是刚才,郝仁早就看到她和那个卖铜瓶的老汉背着邹凯在打暗语,意思是“肥羊来了,好好宰他一顿”!
本来在古玩街捡漏,全凭各自的本事,花小钱买了真货,或者花大钱买了假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打了眼也怨不得别人!
但这个女人和别人串通在一起当托骗人,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郝仁本就是古道热肠的人,因此再也忍下去,出面揭穿他们的骗局。
“哼……还在狡辩吗?我之所以说他们两人认识,自然有我的依据!”
第二十一章 捡漏 (求追书、求推荐、求钻石、求打赏)()
“这位小姐,虽然你极力隐藏口音,但是有些语言上的习惯还是不可避免的暴露。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应该是中州人士吧?正好和这个卖铜瓶的老头是老乡!”郝仁说道。
“不错,我老家就是中州的!但中州人多了去了,你凭什么说我们串通……”
郝仁见那女子还在狡辩,也不准备给他们留任何面子了,转身看向老头说道:
“老人家,你是倒斗的吧?”
听了郝仁的话,那庄稼汉打扮的老汉脸色大变,怒喊道:“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你别血口喷人……”
倒斗是黑话,就是盗墓。所谓“斗”,即棺材。倒斗就是把棺材里的东西取出来,自然就是盗墓。而中州地区,是华夏国盗墓最猖獗的地方。
盗墓,是见不得阳光的行当,民间叫“挖祖坟”,不只犯法,还悖人伦。郝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老汉是盗墓贼,也难怪人家急了眼。
郝仁原本心里还不是很笃定,但看到老汉狗急跳墙的样子,更加显得他最贼心虚。
“常年倒斗的人,身上沾染了尸气,脸色往往会显得灰暗。更重要的是,盗墓贼的手经常接触棺材、墓地打交道,会呈现暗黄色,手上还会有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郝仁话音刚落,就见邹凯一把拽住身边女子的手。果然,那女子手上的皮肤明显要比手臂黄上一大截。
不顾女子的挣扎,邹凯将鼻子凑近她的手。下一刻,邹凯狠狠甩开女子的手,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小晴,你竟然真的是……”
见自己的诡计被郝仁识破,那庄稼汉打扮的老汉索性也撕破了脸皮不再伪装,原本老实巴交的脸上露出几分凶狠,眯起眼睛看向郝仁。
“臭小子,没想到我老庄头终日打雁,今天竟然被你这只小麻雀啄瞎了眼!”
就在老庄头变换嘴脸的时候,周围有四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偷偷摸到郝仁身边,将他围了起来,这几人看起来是老庄头的同伙。
哼!
郝仁一声冷笑,光天化日之下,这帮倒斗的竟然敢如此嚣张!难不成还想强买强卖吗?
就在这时,郝仁眼角的余光瞄到,刚才还在他身边的邹凯竟然已经脚底抹油,不知所踪。
妈的!
郝仁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倒也没有多少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心寒。自己好心替他出头,却被人过河拆桥,难怪现在这个社会上做好事的人越来越少!
但郝仁扪心自问,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还会打抱不平吗?
答案是会的。
没办法,谁叫他是个烂好人呢!
……
和老庄头一帮的四个大汉前后左右地把郝仁围住,但是以郝仁被淬体丹改造之后的身体,收拾这几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正当郝仁准备出手的时候,那老庄头摊位上的一张画吸引了郝仁的注意力。
那幅画被随意摆放在角落的一个极不起眼的地方,明显是连卖主对它都不重视。
画上是一匹气势雄壮、四蹄生风的骏马,奔腾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落款是“徐悲鸿”三字。
看到这落款,郝仁不觉笑了出来!
徐悲鸿是华夏国现代最著名的画家之一,他作画主张光线、造型,讲求对象的解剖结构、骨骼的准确把握,并强调作品的思想内涵,对当时华夏国画坛影响甚大。
而他最出名的就是画马,他笔下的马与传统马相比更加昂扬、奔放、蓬勃,更具视觉冲击力,堪称华夏国画马史上的里程碑。
在拍卖会上,徐悲鸿的真迹往往能拍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但是这摊上的画却是一张假的不能再假的赝品。
最大的破绽就是落款。徐大师署款一般用“悲鸿”二字,极少联写“徐悲鸿”三字。
看到这里,郝仁实在是服了这些造假者。
先是把西厢记的“记”仿成了简写,现在又搞错了徐悲鸿的落款,由此可见没文化真可怕!
……
但是这么一幅假的不能再假的画,郝仁一眼望过去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走了过去蹲下身,用手轻轻拿起那张画。手指在纸上摩擦,他感觉这纸的手感比寻常的画纸要厚上几分,但这些微的差别肉眼看不出来。
“难道……”
郝仁心中有了一个念头,他又顺着画纸的边缘仔细摩挲起来,这画纸十分柔顺光滑,明显价值不菲。
这种方式?
没错,应该就是那个了……
郝仁打定了注意,站起身来对着老庄头说道:“老先生,你看这样行吗?我刚才坏了你的生意,现在买你摊位上的这幅画作为补偿,怎么样?”
老庄头明显没想到郝仁会说出这番话,他也不想动用武力,毕竟这条古玩街人多口杂,到时候事情真闹大了,他也收不了场。
“小兄弟,你真是好眼光啊,这幅画可是徐悲鸿先生的真迹,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庄老头激动地说道。
“老先生,敢问您今年多大?”郝仁问道。
“六十有五了,怎么……你问我年龄做什么?”
“老先生,大家都知道悲鸿先生是现代画家,你说这画是你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但那时候估计悲鸿先生还没出生吧!”
听了郝仁的话,庄老头老脸一红。
“老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幅画就是后人仿的,但画的还不错,我就买回家当个摆设,1000怎么样?”
“1000太亏了,连我的成本都收不回来,5000!”
“2000?”
“4000!”
“3000!”
“成交!”
经过了讨价还价,这幅《骏马图》最终以3000元成交。
但是郝仁身上没有现金,就问老庄头能不能刷卡。结果老庄头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一个pose机,让郝仁瞠目结舌。
郝仁付了钱,一丝淡淡的微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如果他之前通过黄药师记忆传承后的判断没错的话,这次他估计是捡漏了,而且还是捡了个大漏。
因为那幅画内有乾坤。
……
正当郝仁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准备把画卷起来走人的时候。街巷里走来了七、八个年轻男女,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是郝仁没有见过的牌子,剪裁得体,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
那个小团体众星捧月地围着走在中间的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年龄不大,看着也就十八、九岁,长得俏皮可爱。一席黑色的长裙,脖颈间一块晶莹剔透的玻璃种翡翠,虽不是帝王绿,但也价值连城,绝非普通人家的孩子戴的起的。
“宁宁,这条古玩街上最大的店铺荣宝斋是我家开的,你过去看上什么随便选就是了!”一个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奶油小生说道。
“贺少威武!”一个贺少的狗腿子拍马屁道。
“哇撒,贺少好大的手笔哦,看中了随便选!宁宁姐,贺少对你太好了吧!”一个身穿粉裙的女孩子说道。
而那个被称为“宁宁”的女孩却微微皱眉,客气地说道:“贺修,不用了,看中什么东西我自己会买的。”
见宁宁不领情,贺修又说道:“既然这样,那么就由宁宁你来挑选,我来替你看真假吧!要知道我可是从小在古玩街摸爬滚打的,保证你买到真货!”
“就是,贺少可是荣宝斋的少当家的!听说上个月贺少还用2万元,买到了乾隆年间的鼻烟壶,价值一下子翻了十倍!”
“是啊,我们家老头子老是让我和贺少多学学!”
“要我说,贺少比贺老爷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
听了大家的恭维,贺修心里一阵飘飘然。
上个月他的确是买到了一个乾隆年间的鼻烟壶,不过不是用2万,而是用18万,但为了装逼,他故意说自己捡漏的。
现在听到这件事情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贺修一阵得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与他同来的马宁宁并不动容,总是一幅云淡风轻的表情。
但他并不着急,女人嘛,总是要耍耍欲拒还迎的手段的,太容易得到的就没劲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郝仁刷卡买下了那张“徐悲鸿”的《骏马图》,脸上带着讥笑,像郝仁这样“交学费”的愣头青他见的太多了,当下就指着郝仁嚷嚷起来:
“宁宁,这条古玩街水可深得很,你看前面那个傻小子,买了一张赝品还当成宝!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是啊,看那傻小子的打扮,估计是个穷鬼,以为自己能捡到漏!”
“这样的sb每天在古玩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都是来交学费的!”
……
面对这群富家子弟的冷嘲热讽,郝仁不想和他们计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确认这幅画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但就在他准备卷好画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女声在他的耳后传来:
“朋友,等一等,我很喜欢你手中的这幅画,能不能割爱让给我?”
郝仁转身,说话的正是之前被众星拱月围起来的那个叫做“宁宁”的女孩。
面对她的请求,郝仁摇了摇头。
“宁宁,这幅画是假的!你看那落款就知道了,徐悲鸿先生的画一般只会落‘悲鸿’!”贺修嚷嚷道。
“但我就是很喜欢这幅画啊,你看画上的马儿多么神骏!我姓马,又正好属马,所以看到有马的画都会不由自主地买下来。”马宁宁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臭小子,你开个价,你这幅画我买了!”贺修趾高气扬地说道。
“不卖!”郝仁说。
“你刚才多少钱买的,我给你两倍价钱!”
“不卖!”
“10万!够多了吧,比你这个**丝辛苦工作一年都要赚的多了吧!”
“不卖!”
“臭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贺修接二连三地被拒绝,感觉自己在马宁宁面前丢了脸:“那你开个价!”
“一百万!”郝仁说道。
“卧槽,你是穷疯了吧!你这幅画不过是赝品,竟然敢这样漫天要价!今天这画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贺修明显被郝仁的话气炸了,觉得郝仁实在耍他。
“哼!谁说我这画是赝品,我卖你一百万还是便宜你了!难不成你还想强买强卖?”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画要是真的,老子就把我手里的手机给吃了!”贺修放肆地大笑。
“好,既然你这么想要吃手机,那么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吧!”
郝仁受够了这家伙的无聊纠缠,也不准备再低调隐瞒下去了,一把将手中的画摊开。
第二十二章 画中画()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幅破画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贺修昂着鼻孔趾高气扬地说道。
“就是,贺少说是假的,那一定是假的,难道那小子比荣宝斋的少东家都厉害吗?”
“没错,贺少可是有名的火眼金睛啊!”
“看来那小子要出丑了!”
……
面对周围人的冷嘲热讽,郝仁不为所动,他让人弄了一盆热水和一个酒精灯过来,然后将这幅画的右下侧放在酒精灯下烤了约莫有15分钟左右。
这时,周围等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喂,臭小子,你可别拖时间啊!”贺修嚷嚷道。
郝仁见他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一声冷笑。看火候已到,就将酒精灯挪开,然后用手指沾了几滴热水,轻轻点在那副《骏马图》的右下方。
下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水滴在画纸上渲染开来,慢慢扩散。
同时,原本画纸的空白处,出现两个苍劲有力、浑然大气的墨字……“悲鸿”。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发出了阵阵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空白的敌方突然有字了呢?”
“你看那两个,明显出自名家手笔,不会真是出自徐悲鸿先生的吧!”
“怎么可能?不过就是一个落款,能代表什么?”
……
“没错,一个落款不能代表什么……”郝仁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位荣宝斋的少东家,不会没听过墨家藏画吧!”
“什么?你说这是……墨家……藏画?”贺修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墨家起源于战国时期,创始人为墨翟。墨家是一个纪律严密的社会团体,其首领称“巨子”。而墨家的成员大多来自社会底层,以贩夫走卒居多。
他们掌握了一种古老的技术,能够将名画装裱进另一幅普通的画中。
千年来,墨家的弟子一直以各种面貌活跃在华夏国内。之前郝仁用手仔细摸索这幅画,就发现这画纸较其他画纸略微厚上几分。
而真正让郝仁确定这幅画的不凡的,是它的装裱工序。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经过了黄药师记忆传承的郝仁却知道,这幅画的装裱至少经过十二道工序,耗时至少在一个月以上。
而裱画所用的料是海南花梨木,用这些料来裱这幅“普通”的画,实在有些大材小用,因为海南花梨木可比这幅画价值高了太多。所以郝仁确信,这幅画绝对内有玄机。
果不其然!
“你要……揭画?”贺修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不错,算你还有几分眼力!”郝仁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当初华夏国局势紊乱,有大量的名家画作、奇物珍宝因为各种原因而被毁损。而墨家弟子为了保护这些名画,在画上面铺上一层薄薄的画纸,将名画隐藏起来,不得不说是对华夏国文物的一种保护!
但是揭画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办到的,碰到水平低下的人,一不小心就可能毁了一副名画。所以如果要揭画的话,一定要去请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即使这样,揭画对于周遭环境的要求也极高,必须在密闭的空间里面,由老师傅细心处理几个小时才行,哪有像郝仁这样当街就开干的!
然而众人只看到郝仁的手如同蝴蝶飞舞一般上下翻飞,才十来分钟,一层淡淡的画纸就被他揭下来了。
而当画下的另一幅画露出真容时,周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仍旧是一副《骏马图》,却与之前一副浑然不同。这幅画中,骏马的神态,骨骼,肌肉还有肌肤,在流动的光彩下,表现得如此精彩。
额头,肩部,胸前,还有左前腿和骼窝的高光,肚皮上甚至还有一道由反光聚成的小亮片。也许因为年代久远的问题,此画墨色已稍显黯淡,但掩不住那种沿着马身倾泻流畅的光与影。
这匹马是有灵魂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从这幅画中看到一匹奋勇向上的马之魂。在恍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