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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学东脸上露出无法捉摸的神情,拍着胸膛回应:“愿意”
把刀刺在地上,林浩轩一点一点的用力,砍刀一寸一寸的没入,邪魅的男人风轻云淡的道:“牛学东,我不知道你现在是虚与委蛇还是真诚实意,但你竟然说了就千万不要反悔,否则下次就会有刀钉进你身体”
牛学东身躯巨震,忙点点头:“我明白,明白”
见到周围观众越来越多,林浩轩优雅的站起身来,淡淡开口:“明白就好,你现在滚回东兴帮,今晚十二点之前散去帮众,你自己就留在总部等我,我明天会抽空找你,不要妄想着鱼死破,东兴帮没有这个实力”
牛学东忙从地上爬起来,低头哈腰道:“好,我马上安排”
“留下左手。 ”林浩轩淡淡道。
牛学东闻言不惊也不怒,轻轻的点头,从地上随便拿了一把砍刀,眉头皱也不皱,手起刀落,左手带着一滩血迹留在了地上。
他随便拿衣服按着伤口,额头冒着虚汗,脸上的笑容和笑嘻嘻的语气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有些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岐少,还算满意吗?”
林浩轩背负着手,眼里有些赞许:“带着你的人,捡起你的手去驳接吧”
牛学东脸上露出惊喜,忙低头回应:“谢岐少”
林浩轩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乔永魁,眼神传递着两人该有的默契信息,随后语气平缓的开口:“永魁,今晚辛苦点,帮牛帮主散帮”
后者点点头,朗声回应:“永魁明白”
断手只要适温保鲜,在二十四小时内都可以接回。
所以牛学东在乔永魁监督下,没有先跑去医院做手术,而是迅速把所有帮众召集到东兴帮总部,在这个元宵前夕,七八百名东兴帮众齐齐赶往东同花园,都以为过节之前要分猪肉了,所以脸上的神情都异常欣喜。
临近十点,东同花园站满了人。
牛学东捂着痛疼的左手,向众人宣布就此解散东兴帮,要大家都领点遣散费就此离去,这些黑道的渣滓先是愣然不已,随后哗然开来,见到老大断了只手马上意识到被威胁,于是不少人群情汹涌的打探谁伤了老大。
牛学东望着那群兔崽子,恨不得左右开弓扇死他们。
他心里当然清楚这些帮众的想法,他是渣滓,他们更是渣滓,否则这些帮众就不会被弘港老大们所唾弃,连做个小混混都没有资格,现在不肯散帮不是多有归属感,而是担心没有大树依靠,以后又要成为市井无赖。
其中有些消息灵通的帮众,早已经收到牛学东被林浩轩教训的风声。
于是他们把这个信息低声传了开来,东兴帮没有多久就形成了两派,五百帮众听到是岐门压制他们马上闭嘴不言,还乖乖的领取遣散费离去,而剩余的两百多人则更加疯狂愤怒,高声喊着要为牛学东报仇雪耻。
神经病都是神经病
牛学东嘴角露出讥嘲之色,自己都差点丢了性命,这些唯利是图的家伙却妄想着跟岐门死磕?于是他不耐烦的打断他们:“老子不要你们报仇,我对岐少没有半点怨恨,你们要死就去找岐门的晦气,但别拉上我”
那些各怀心机的帮众,齐声喊道:“老大,你不能抛弃我们啊”
牛学东往地上呸了声,吼道:“别缠着老子,我再问你们,散不散?”
两百余名帮众全都摇摇头,他们这些不入流的黑帮渣滓,没有了东兴帮这棵大树就要回到过去水深火热的生活,他们当然不肯也不愿意,于是豪气的回道:“老大,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你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牛学东哈哈大笑起来,朗声开口回应:“果然都是好兄弟”
“好,我们就跟岐门死磕到底,来,咱们先喝口酒暖暖身子”牛学东边说话边让亲信端出酒来,等每人端上大碗的酒后笑道:“岐门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不怕他们,刚才就是试试大家忠心,留下的人赏钱五万”
两个旅行袋子被抬了出来,里面全是千元大钞。
牛学东举起酒碗,吼道:“来,干了这碗酒,大家分钱”
两百名帮众的目光都被那些花绿绿的钞票所吸引,听到喝完酒有钱分就咕噜咕噜喝起来,牛学东见到众人喝得如此痛快,嘴角扬起凶狠的笑意,转手把自己的酒全部倒在地上,喝完酒的帮众刚刚诧异就相续倒地。
七孔流血,剧毒封喉。
牛学东脸露狰狞,阴森森的道:“你们竟然不肯走,那你们就死吧”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进入了主体建筑里面,无视那些中毒倒地的帮众,与此同时,周围亮起了明亮的车灯,随即就涌现出数名牛学东的亲信,他们提着砍刀对地上帮众补上几刀,主子有令:不论生死,都要割喉
此时,牛学东站在乔永魁面前,讪笑着开口:“乔大哥,事情都办好了”
乔永魁波澜不惊的点点头,盯着他被斩断的左手道:“岐少有令,此事完成就去医院手术吧,他暂时不想你出什么事情,因为你还有点用处,至于东同花园,从这个时候起,就由岐门兄弟接管,你安心去医院吧”
牛学东没有半点不满,点头哈腰道:“谢岐少关心”
没有多久,数部轿车就驶出东同花园,又过了半个小时,阿乐哥亲自领着岐门兄弟前来,他当然早已经知道事件来龙去脉,也知道林浩轩短时间瓦解了东兴帮,于是边让悍东仔接管花园,边向乔永魁打探林浩轩行踪。
乔永魁露出淡笑,拍拍阿乐哥肩膀道:“杀伐之后,总需柔情”
阿乐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掏出香烟叼进嘴里回应:“那算了,本来还想给岐少打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去宵夜,竟然跟佳人有约就算了,对了,牛学东怎么处置?岐少莫非还留他性命?这种人渣没什么用处”
乔永魁稍微靠近阿乐哥几步,意味深长的笑道:“再如何渣滓的人,岐少也能榨出油啊。
阿乐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待会就返回训练基地,东兴帮的手尾就交给你处理了,对于余孽,胆敢反抗怨言者,杀无赦”
阿乐哥点燃香烟,呼出烟圈道:“明白”
此时,林浩轩并没有跟包盈盈缠绵,因为他遇见了许久不见的骆立遥,后者满脸落拓的靠在警车上望着他,淡淡笑道:“岐少,想不到你又出现在弘港了,如果说你前几次都是捣乱的话,这次就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天寒地冻,有没兴趣喝几杯?”
林浩轩稍微迟疑,他盯着怀中的女人,包盈盈似乎感受到林浩轩的犹豫,心里微微感动之余,忙善解人意的笑道:“林浩轩,你不用理我,我都听你的安排,如果你想跟骆队长喝几杯那就去吧反正时间还早”
林浩轩搂紧怀中的女人,轻轻笑道:“骆队长,那就吃个火锅?”
骆立遥点点,踩下油门驶去。
牛大排档,林浩轩昔日屠杀宏兴会百人的地方,林浩轩开枪射穿骆立遥大腿的地方,只是现在地上早就没有了血迹,就连那份轰动四邻的厮杀惨景也随着记忆变得模糊,现在只有歌舞升平的热闹,还有不断腾升的热气。
两份牛丸,半只鸡,几碟青菜。
三人就这样围着火锅开吃起来,包盈盈退去所有的柔弱娇气,温柔体贴的为林浩轩烫酒夹菜,在男人的风卷残云中,她自己几乎没有怎么动筷,但脸上依旧是满脸的幸福和满足,偶尔被林浩轩塞进牛丸,更是异常甜蜜。
酒过三巡,林浩轩淡淡问道:“骆队长,最近还好吗?”
骆立遥捏起粗糙的酒杯,仰头喝尽杯中的热酒,轻轻叹道:“还算好吧,妻子儿子在国外生活幸福,老丈人在灵湾也静心做个江边渔翁,虽然聚少离多却已经让我满足了,待我在弘港熬多两年,就去国外找他们”
他这个熬,唯有林浩轩清楚。
那不是对职位对金钱的追求,而是扼守着弘港这片热土不让牛至尊回来,因此骆立遥心里清楚的很,如果没有自己从中牵制劝阻,在弘港颇有根基的老头就会从灵湾杀回来,到时候又不知道他会搞出什么事情
他回来势必会对付岐门,到时林浩轩必定会杀了他。
为了冷却老丈人的心,也为了家庭的未来幸福,所以骆立遥决定在弘港熬多两年,等牛至尊被时间磨淡雄心后,他再出国跟妻儿团聚,只是他对岳父的安份并没有多少信心,老头数十年都固执过来了,还怕等两年?
林浩轩夹起牛肉丸,稍微冷却就送到包盈盈嘴边。
女人顺从的张开小嘴,把牛肉丸咬了进去,林浩轩还拿起纸巾,轻笑着为她擦拭唇边的油迹,然后向骆立遥淡淡开口:“其实弘港的环境还不错,教育也先进,又何必去国外呢?如果可以,就把你妻儿都接回来吧”
骆立遥神情巨震,筷子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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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忍气吞声()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忍气吞声
女人顺从的张开小嘴,把牛肉丸咬了进去,林浩轩还拿起纸巾,轻笑着为她擦拭唇边的油迹,然后向骆立遥淡淡开口:“其实弘港的环境还不错,教育也先进,又何必去国外呢?如果可以,就把你妻儿都接回来吧”
骆立遥神情巨震,筷子微松。
韧性十足的牛肉丸从筷子中跌落。
在桌子上转了半个圈就向地上扑去,最后蹬蹬的弹了几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骆立遥依旧愣着,像是风雪中的雕像,林浩轩却端起酒杯缓缓喝着,像是没有见到骆立遥的反应。
冷风徐徐袭过,骆立遥才反应过来。
他盯着林浩轩,吐字清晰的问道:“岐少所言当真?”
林浩轩把杯中的酒喝完,平缓的笑道:“当然,咱们之间虽然曾经有过恩怨,但都已经过去了,当时让你们妻离子散也是形势所迫,如非这样就无法击败你岳父骄傲的心,现在时过境迁,让妻儿回来跟你团聚吧”
“你放心,岐门兄弟不会伤害你们”
骆立遥所有的激动都化成了释然,重新夹起一个牛肉丸,不顾滚烫的抛进嘴里:“好,我明天就打电话让他们回来吧,人在他乡命贱啊,竟然岐少如此仁义,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老丈人今生绝不会回到弘港”
林浩轩微微点头,淡淡回应:“希望如此”
骆立遥给林浩轩倒满了醇酒,忽然冒出几句:“对了,汤波也很想念你,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以前的所有恩怨都是他的错,如果有机会,他想要亲口跟你道声歉,可惜他今晚要值班,否则就让他过来敬你几杯”
林浩轩和弘港警方的恩怨起起伏伏,几近至死方休,但当林浩轩为吴紫薇讨回公道后,警队上下就完全改变了对林浩轩的态度,从昔日的敬畏变为叹服,他的嚣张跋扈已经不再让人生厌,相反都喜欢上他那痞子气的作风。
林浩轩深深呼吸,缓缓回道:“有空,替我给吴紫薇上柱香吧”
骆立遥端起酒杯,落寞的答道:“放心,我会替你上香的”
解下这个心魔,骆立遥跟林浩轩的关系变得亲近了很多,甚至还天南地北的聊起来,最后拍着脑袋开口:“对了,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汉城政府曾派人来弘港,名义上是什么交际使团,其实是查探朴英伦下落”
包盈盈听到汉城两字,像是被毒蛇咬了般巨震。
林浩轩把女人搂进怀里,拍拍她的背部让她安心,随后才漫不经心的回道:“要查就查吧,就是把整个弘港掀翻也没用,如果他们真要借机生事,你就要告知朴英伦在我手里,要他们来找我,我看汉城人能玩什么”
骆立遥低头苦笑,轻轻叹道:“你依旧还是肆无忌惮听说他身份显贵啊”
林浩轩夹起鸡肉送进嘴里,意味深长的回应:“这不叫肆无忌惮,这叫大破大立,正因为我知道朴英伦是副总统的亲戚,所以更不能把他送回汉城,如果那样做,我很快就会遭受政治压力,还不如硬把他藏起来”
骆立遥稍微思虑,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但他始终是个炸弹”
林浩轩靠在椅子上,淡淡回道:“没错,放心,我会尽快搞定他”
正在这时,七八名男男女女走了过来,身上的香水味极其刺鼻,他们嘴里嘟嘟囔囔的向大排档走来,还伴随着暧昧的Y笑,然后环视几眼就径直走到林浩轩桌边,为首者用生硬中文道:“你,走开,我们要坐这里”
从他们身上的衣着和香水,林浩轩不用脑子就判断出是汉城人。
打扮时尚的四男四女正盯着林浩轩他们,男子们嘴角微翘的摆出君临天下的气势,女人们则妩媚的依偎在他们怀里,还引导着男人的手揉搓自己双峰,为首者再次重复:“你们换张桌子,我们要坐这里听到没有?”
这个位置挡风,宽阔。
林浩轩还没有说话,老板先跑了过来。
肥嘟嘟的老板抹去额头汗水,压低声音道:“三位,给个面子换张桌子吧,这顿算我做东如何?这些都是有钱的汉城人,实在不好招惹,他打你没有什么事情,如果你打了他那就倒霉了,搞不好还弄个外交压力”
林浩轩见到老板息事宁人的样子,就向骆立遥点头道:“算了,我们买单走吧”
老板连连点头致谢,象征性的收了两百元。
如果这群汉城人就此得了便宜不卖乖,那么还不会引火烧身,偏偏为首者见到林浩轩等人离去,就以为自己虎躯巨震,这些人就无奈的退去,当下得意的冒出几句:“看看,我早说过了,这些天朝人就是胆小怕事”
“这样忍气吞声的民族,你不欺负他简直就是对不住自己”
付完账单的骆立遥轻轻叹息,眼里尽是对这些垃圾的怜悯,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为啊,果然,正要起身的林浩轩重新坐了下来,盯着为首者的得意嘴脸,意味深长的笑道:“忍气吞声?你懂它的含义吗?”
这笑容,让人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怎么样?不服啊,小子?想打架?”为首者不知死活的展示自己的肌肉,惹得怀中妖艳女子迎合的作出恶心的摇肢晃臀,媚眼如丝地看着自家男人,为首者拍着桌子:“忍气吞声,就是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林浩轩轻轻点头,赞许的笑道:“你解释的实在精辟”
话音落下,林浩轩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让人有看见阳光的错觉,正当为首者有些愣然的时候,林浩轩突然扯住为首者的衣领,猛然向下拉扯,砰那家伙的五官顿时跟桌面亲密接触,把碗筷的汁水震得四处跌落。
与此同时,林浩轩伸手拿起酒瓶,狠狠的敲在他头上。
在清脆的巨响后,为首者发出刺耳的嚎叫,顿时吸引了食客的目光,林浩轩似乎并没有就此罢休,把为首者满脸是血的脑袋转过来,然后又拿起酒瓶砸在他嘴上,连续七八下尽数敲落为首者的牙齿,让他嚎叫都生风。
鲜血汹涌流淌,牙齿得得四响。
林浩轩盯着为首者,笑容不减的道:“你给我把牙齿全部吞进肚子里,如果敢吐出一颗,那我就再敲十下,吐出两颗,那就敲一百下,我今天不把‘忍气吞声’这个成语灌进你嘴里,你怕是永远不会理解其意思了”
这番话说得风轻云淡,但所有人都感受得到杀气。
与此同时,林浩轩还举起酒瓶一饮而尽,说不出的高贵颓废。
或许是林浩轩表现的过于剽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