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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冯三儿和另一个大汉瞪大了眼睛,齐齐暖合一声道:“什么???”
啪!
只见一声轻响传来,站在炊事房寝宅门口的那个儒袍公子,却是一脸阴冷,狠狠将手中的竹简摔在地上。
那位身穿素衣的女子对金玉栋也是怒目而视。
“岂有此理,一个王海还不够,他们将龙州县署当成了什么?老子真他妈看不过去!”
“得啦!差五儿!现在的龙州县城变天咯!妖魔当道,何谈浩然正气!”看到身后的差五满脸不忿,站在金玉栋身前的冯三却是摇头感叹道。
“不对!一县之署,怎么可能有两位典史?王海他怎么了?”
正在这时,站在远处的儒袍公子开口了,这句话腔正字圆,稍稍有些沙哑,但不失气度方寸,竟然听的人耳朵一炸。
“嘿!小子!我们程大人问你话呢!”
“程大人?”金玉栋一愣,随即诧异道:“你是铁面县令程子晋?不对啊!外界传闻你不是在扫地。。。。。。”
“大胆!!!”
可不等金玉栋将话说完,那个叫差五的男子不由怒喝一声将他打断,随即还上前一步,死死的瞪着他,双拳紧握好似要出手一般。
而站在金玉栋身前的冯三更是不客气,一把抓住金玉栋的衣襟,狞声道:“小子!你想死是吗?”
“呵呵!”冯三的动作让金玉栋不由下意识的挂上了招牌笑容,他也没有理会冯三抓住自己衣襟的手,而是玩味的道:“怎么?不是听说铁面县令程子晋一向妒恶如仇,铁面无私嘛?”
“这怎么的?我说话还要弄死我吗?”
这句话,金玉栋没有看程子晋,而是盯着冯三儿的眼睛说的,上一次被人抓着衣襟问话,他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而冯三看到金玉栋虽然身体还算壮实,但绝对挨不住自己一拳,可他竟然敢顶撞自己,不由怒声道:“臭小子!你牛什么牛?你当你三爷。。。。。。”
“我倒是有一位朋友叫四爷,三爷是谁?我没听过!”
看到冯三还来劲了,金玉栋脸上的笑容依旧,可双眸却是泛起了一丝冷光,随即他缓缓抬起手,朝着冯三抓在自己衣襟上面的手一过去。。。。。。
“冯三,放开他!”
正在这时,那个稍稍有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稍稍顿了一下,继续道:“青天蒙尘,龙州乱象不是某个人的作为,而是几方势力有意放纵之果,你难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做什么?”
“哼!”听到这话,冯三瞪了金玉栋一眼,满脸不忿的将手放下,如同一个赌气的孩子一般转身就走,在那口大锅旁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也不管旁边的高温侵袭自己的皮肤。
而程子晋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当中,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在金玉栋身边站定。
“年轻人,你叫什么?”
“呵呵!”
金玉栋被程子晋前后两声年轻人给叫乐了,丫才多大?说句不好听的,你装什么比?
“我说程大人,学生今年二十五岁,不知道您老多大了?”
噗呲!
听到这话,不等程子晋反应,站在远处的那个素衣女子却是忍不住笑出来,而且连带着冯三和差五两人也跟着忍俊不禁。
“呃。。。。。。”
能够看出来,程子晋被金玉栋的这句话弄的有点尴尬,不由讪讪道:“子晋比公子虚长一岁,这年轻人的称呼倒是有些唐突了,见谅!见谅!”
别看年岁小,可程子晋却是一名有着四年地方主政经验的实权官儿,即便此刻被“关在”这里一年多,他身上养成的那股气势却是没有散。
总跟各方势力的领头人,老油条打交道,这心态不可能不渐苍老,是以才会有刚刚那两句“年轻人”的称呼。
“哦!原来是子晋兄!久仰!久仰!”金玉栋似笑非笑的道。
“嘿!小子!程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够直呼的?”可另一边,坐在大祸旁边的冯三却是又不干了,皱眉朝着金玉栋喝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铁面县令程子晋程大人不是已经辞官?现在是龙州县署的一名扫地杂役啊?这。。。。。。”
金玉栋说到这里,不由转过头对着程子晋道:“子晋兄,难道我说错了?你现在是在微服私访?调查民情?以待来日将所有恶人正法?”
程子晋一抬手,止住了暴躁的冯三,随即又一脸尴尬的道:“公子说笑了!子晋现在是个戴罪之人,整日蜗居与此无所事事罢了。”
啪!
“哎。。。。。。”
可谁知听到这句话,金玉栋拉了一个长音儿,却是抬起手轻轻搭在了程子晋的肩膀上面,笑着道:
“这就对嘛!子晋兄,这人那!就要认清现实,官儿没了就是没了嘛!还摆什么谱呢?你说是不?学生金玉栋,久仰久仰铁面县令之名,对于子晋兄在位时的那些事迹,还是十分佩服的。”
听到这话,程子晋脸上不由露出一番苦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方向,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道: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提起兄唯有汗颜以对,不过玉栋贤弟,可否进屋一叙,为兄解惑一番?”
“这个啊。。。。。。”金玉栋一边说着一边望了望远处的屋子,不由笑道:“子晋兄,你那有酒喝吗?”
“啊?”程子晋闻言,不由微微张嘴一愣,随即摇头一笑道:“子晋不胜酒力,不过这酒却是有的,还请玉栋贤弟一叙!”
“走!走!走!”
早在没有抵达龙州县署之前,金玉栋心中就抱着结交一番这个铁面县令的意思。
因为无论是满靖琪对程子晋的看重,还是他身为孔言清弟子的身份。
这都注定了这个人在整个龙州县城的分量,别看现在官府势弱,如果有一天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当那遁去的一出现,程子晋绝对会鲤鱼化龙,一飞冲天。
只是金玉栋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进如县署,这位铁面县令程子晋便被他给碰到了,所谓酒水之言,不过是磨牙罢了!
片刻功夫,两个壮汉冯三差五、那名素衣女子,还有金玉栋和程子晋五个人便走进那间寝宅。
吱呀一声,残破的木门紧紧闭合。。。。。。
“这么说,昨日那个叫金玉栋的年轻人还真是咱们龙州县的典使?”
另一边,在龙州县署府宅建筑群的正中央区域,一栋相对来说,算是“豪华”一点的大殿当中,一名身穿红色儒袍样式官袍,年纪大约在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此刻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眉头紧皱。
而在他的身旁,一名满眼精光,给人一种“狗腿子”感觉的侍从屈身低头,嘴巴在中年人的耳边不停嘀咕:
“是啊!姐夫!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怎么可能。。。。。。”
“什么毛病?”中年男子双眸露出厌恶之色,清喝一声道:“给本官站直了说话!还有。。。。。。本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县署之中不允许叫本官姐夫,听到没有???”
“是!大人!”
听到这话,年轻汉子一脸严肃连忙站直了身子,可帅不过三秒,紧接着又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道:“姐。。。。。。大人!如果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派人将您急急的请回来吗?”
“嗯。。。。。。”听到这话,中年男子眉头皱的更甚,不由沉吟起来。
“姐。。。。。。大人,这事儿可不得了啊!刚刚到龙州县城,便将龙兴商盟的张家和宁家全都给得罪了,我听人说那个叫金玉栋的小子年少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当着宁家大少的面儿,丝毫不给整个宁家面子。”
说着,这年轻男子一脸夸张的表情道:“姐。。。。。。大人,你知道他怎么说?小小的一个乡镇家族少爷,也敢在我龙州县撒野?”
“听听!姐。。。。。。大人,这多狂啊?就是以前程子晋当政的时候也不敢如此狂妄啊!”
“姐。。。。。。大。。。。。。”
“行啦!刘三,你就叫我姐夫吧!我真是服了你了!”听到这事儿,中年人本就心烦不已,此刻被刘三这一连串的姐大人叫的更是心烦。
“哎!我就知道姐夫最疼我了!”
“休要跟本官扯这些没用的!宁天勤公子我知道,身上一股子孤傲劲儿,宁家不可能因为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如何。”
“倒是张家这里比较麻烦,听说王海从小跟着张律行公子长大,两个人的关系不像主仆,反而更像是兄弟,撇开这一点不谈,此刻这个叫金玉栋的年轻人杀了王海这个龙兴商盟派过来的傀偶。”
“那便那等于是扇了龙兴商盟和张家的脸,这件事可比较麻烦啊!”
中年人说到这里,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第1028章昔日师爷,如今县令()
听到这话,刘三小心翼翼的往外看一眼,在确定没有人以后,又小声的对中年人道:
“姐夫!谁说不是呢?您知道吗?我听道上的朋友说,昨夜龙兴矿区这片地域都翻了天了!”
“无数势力都派了人往沧城府跑,目标直指秦皇帝城,看样子那个叫金玉栋的年轻人来自帝城并且作风十分强硬这一点,已经牵动了很多人的神经,所有势力都要将事情调查清楚,包括那个小子的身份。”
“唔。。。。。。”
听到自家小舅子这番话,中年人感到有些头疼,不由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吗?可有人勘验他的九宫令?就单单因为昨天的事情,各大势力大动干戈犯得上吗?”
“姐夫,这事儿嘛。。。。。。”闻言,刘三也皱起了眉道:“昨日勘验那个年轻人九宫令的是兵部帝城驻军首领戎帅将军,并且昨日也有很多势力去向他证实了这件事。”
“嗯?戎帅?”听到这话,中年人脸色一沉,呵斥道:“我说刘三儿,戎帅在现场,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哎呦!姐夫!我这不脑子也有点乱嘛!”刘三一脸委屈的道。
“行啦!别跟本官弄出对付你姐姐的那一套!”看到他这幅样子,中年人厌恶的摆了摆手,随即又皱眉道:
“不对啊!据本官了解,这个刚刚调任过来的戎将军不是一直寻思傍上龙兴商盟这条大腿吗?既然他在场,为何不阻止金典史杀人?”
而听到这话,刘三也是一脸疑惑的琢磨道:“谁说不是呢!姐夫!这件事好像昨天便有人向戎帅将军问责,可说来也怪了!这个一向满脸笑意,哼哼哈哈的残废将军竟然强硬起来,说什么这是县署刑狱之事,跟他城防驻军没有关系!”
“嗯?”中年男子闻言,目光一凝,疑惑道:“难道戎帅认识这个金玉栋?”
“一向唯唯诺诺的城防将军竟然突然强硬起来,而他们两人又都是前后来到新龙州县城的,这。。。。。。”
“姐夫!你说这个金典史如此强势,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背景?”
“等等!我记得戎帅是不是从云博省省府城防驻军调过来的?”中年人突然开口问道。
“呃。。。。。。”对于秦皇之环以外的事儿,刘三不太了解,迟疑一下点点头道:“姐夫好像让我查过,我记得戎帅将军是云博省府:玉淀府的城防驻军小将领,官拜从九品,是一名额外外委官员。”
“来咱们龙舟县城负责组建城防军,官升一级正九品,履新为外委把总,我记得姐夫当时还嘲笑他想升官想疯了,竟然来了新龙州县城。”
说到这里,刘三抬头疑惑道:“姐夫,即便如此,这戎帅也是兵部的人啊!”
“与那金典史有何关系?而且两人一个在云博,一个在帝城,还都是小官儿,能有什么交集?”
“退一步说,即便金典史背景深厚,那也定然是前儒教一脉,文官集团的人。。。。。。”
听到这里,中年男子却是摇摇头看了刘三一眼,语气颇为失望道:“刘三儿,你什么时候能够长进一点?本官跟你说过多少次,即便身居小小龙州县城,也要心怀天下,关注国家大事。”
“你知不知道?兵部在云博省的势力早已经被前儒教入侵,如果不是儒教解散,恐怕现在的天下姓秦还是姓儒还在两说之间呢!”
“啊???”
听到这话,刘三眼珠一转失声惊呼道:“姐。。。。。。姐夫,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金典史应当是文官集团派过来完成程子晋未完成的使命,即便是那个戎帅,也是文官集团在这里布下的棋子?”
中年男子表情严肃的道:“否则,昨日的事情要如何解释?”
“戎帅为什么敢放任金典史斩杀王海而不出面阻止?他不怕龙兴商盟找他的麻烦?而惹怒了龙兴商盟,矿区的兵部驻军主官能够放过戎帅?你这脑子里面都是什么?浆糊吗???”
“哎呦!姐夫!姐夫!我要是有您这脑袋,怎么可能现在委身在县衙当一个文案侍从嘛!”
“嗯。。。。。。你说了这么多,就算这句说到点子上了!”中年男子对于刘三这句马屁十分受用,捋了捋下巴的胡子,他的语气总算是温和下来。
“姐夫!你说龙州矿区这弹丸之地有龙兴商盟跟龙州县署对着干,而朝上又有武官集团和文官集团对着干,咱们两人夹在如此势力当间儿,这今后该何去何从啊?”
“哼!”听到这话,中年人冷笑一声道:“本官没有官身,能够当上这临时县令已经是天运加身的大机缘,有什么可怕的?在位之时多捞点钱财才是正理,等到不能捞钱了,咱们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对!对!对!姐夫说得对!姐夫英明!”刘三听到这话,不由喜笑颜开。
可随即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不由笑声道:“姐夫,那王主事想要龙舟客栈那事儿,咱们办不办啊?王主事可是说了,只要这事儿成了,给咱们十万两黄金!这可是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啊!”
“嗯。。。。。。本官郑真,何尝不想啊!但。。。。。。”
说到这里,身穿红色官袍的中年人郑真没有再说下去,平心而论他何尝不对这笔银子动心?
可一旦动了手,程子晋一定会跳出来,向兰谷总督府送信,到时候自己的“县令梦”也就倒头了。
可他是真没有过足了县令瘾啊!
想到这里,郑真不由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红色官袍。。。。。。
秦皇帝国的官袍,只有一种且唯一一种颜色,那便是黑色,自数千年以前,秦皇神武大帝定都开国之时,便将天下官员制服一统。
只不过历经数千年时间,黑色官袍的礼制渐渐混乱,官员们的服装杂乱不一,导致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儒教的兴盛而导致儒袍的盛行,还有就是实权官员和虚职集中制令官员的划分。
这让法制管理相对稀松、薄弱的秦皇帝国官场出现一片乱象,朝廷之上,前儒教或者说文官集团的官员一律青蓝色儒袍佩戴九宫令为着装的表现。
而武官集团则是各种各样的豪华铠甲加身,佩戴九宫令为着装的样子。
他们如此大胆,主要是因为末法时代以前,修行者权力过大,一人可管一城,一族可抵一王国的状态而至。
这种混乱还不单单体现在官袍上面,就如这掌印实权县令,在本质上县令的官阶只有正九品,即便是同等县城的一个城防将军,也同样有着正九品的外委把总官职。
可两者却是不能同日而语,此正九品非彼正九品,拥有实权的文职官员,尤其是像主政一方的一把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