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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的语气显然依然不信,我倒是能理解,我若是她,我也难以相信。她不冷不热地说:“那么如果配型合适,我要怎么联络你?”
“我也不知道。”我问:“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倒是有。”她笑着说:“但我怕你不肯配合,更怕你摆我一道。”
“您说来听听。”
“我知道繁先生有个女儿。”蒲萄自信地说:“我可以请她来陪我喝茶,前提是你给我提供她的照片、学校地址。”
我不由失声问:“你怎么能对小孩子下手?”
“我为什么不能?”她的口气理所当然:“抓了那孩子,繁先生绝对会交出你。毕竟你只会丢半个肝,那孩子会丢命。”
“这绝对不行。”这种事不能把小孩子掺和进来。
“那就算了。”她笑着说:“我会亲自跟繁先生去谈。”
“要谈什么?”
“坦白说肝我找得到,但我就是希望你捐给他,这样才两不相欠。”蒲萄笑着说:“这之后,我弟弟的身体里也流淌着和你一样的血,对他来说,这意义重大。可如果你的配型不符合或你不肯,我就做了你吧,繁先生总不能永远把你关在房间里。”
我忙说:“我愿意,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出去。”
“办法我已经想给你了,做不做看你。”她笑着说;“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如果配型不符合,那她杀我,我可能也会认了。可如果配型符合,繁音却关着我不让我出去,那我就要憋屈死。
但我如今已是一筹莫展,虽然很困,却完全睡不着,因此我全无办法,只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了一会儿,突然想起韩夫人说家里有监控的事,那卧室里有吗?
我找到手电,打开来开始在房子的角落里照,居然还真的给发现了一个。它藏在墙角,正好照在床的位置,镶嵌在墙角的花纹里。
我算计着它的死角,搬来柜子和椅子,又跌了一个圆凳还要惦着脚尖才能勉强摸到。但摸到也无法抠出来,于是我找出繁音放在床板柜里的匕首,使劲撬了好久,才把那只小摄像头撬出来。我以为那端连着线,正要割开,忽然感觉里面还卡着什么东西,一动就活动个不停。
我用刀子继续撬那个洞,将它从拇指大小的洞一直撬成拳头大小,终于把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
吹掉灰尘,是一个硬盘。
没有其他线路。
看样子这里的监控是不传向外面的,硬盘里一定储存着监控记录。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设个监控?方便回味?这么变态?
我得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万一有关于他前任的事就多了解了解,万一有少儿不宜的情节就删掉。
小心翼翼地从梯子上爬下来,把硬盘链到电视上,鼓捣了一会儿就成功了,我打开电视开始看。
硬盘的存储量已经不小,但监控实在太清晰了,这样清晰度的视频十分占内存,因此里面的监控记录都是有我之后的,还并不全。
其实我并不关心这个,因为我之前被他骗得很惨,我真的看到那些就心烦。
但我费这么大劲把它弄出来并不是为了扔在那的,本着劳动果实绝不放过的原则,我打开了第一个监控记录。
是我被繁音弄醒,莫名其妙说要考试的那天。
我睡着后不久房间里就进来了人,监控画面显示时间是两点。
是繁音。
他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了腰。监控画面很暗,我看不他在做什么。
他很久才直起身,坐到床边,然后脱得一丝不挂,躺下后就开始挤我,活生生地把我挤到了另一侧。
我也不是省油的灯,翻身时卷走了被子。因此他悲惨地躺在床上,白惨惨的身体反着淡淡的光。
嗯……
冻死他。
不过事情马上就峰回路转,他扯过了被子,原样卷走,把我暴露在了外面。但我穿着睡衣,不算中招。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把我的睡衣给脱了。
我在外面暴露了好久,肯定是因为太冷了,没出息地挪去了他的身边,把腿扔到了他身上。
他是不会放过每一个耍流氓的机会的,用手顺着我的手臂往里摸。虽然视频的这里很不清晰,但想也知道他是在往哪摸。
我有些无语,却委实看得津津有味,因为我那天以为他是突然回来的,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摸了好久,在这期间我一直暴露在外,形貌非常悲惨。
直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过分了,掀开被子,把我裹了进去。
那时我还在睡觉,我记得我好像是三四点钟才被他叫醒。
视频的光纤比刚刚稍微亮一些了,可能是因为月光变强了。
我清楚地看到他吻到了我的嘴唇上,不是肉欲的那种,而是很温柔,很缠绵。他不光吻了嘴,还吻了我的脸颊,我的额头,他亲了很久很久,从脸亲到脖子,从脖子再往下,干脆掀开了被子,继续往下。我记得他那天并没有动我,可我很想知道他怎么忍住的,毕竟他是一个一天不做就难受的人。
然而我并没有看到那一刻,他才刚亲到腰,门就响了。
当然是视频外的门。
我有一种做贼被抓包的感觉,连忙拔下硬盘,来不及放回去了,只好先扔到墙角的古董花瓶里。
门锁依然在转动,看样子就快打开了。我却突然发现那些柜子、椅子和凳子都还叠在墙角,连忙爬上去往下搬。但手指刚刚触到最上面的凳子,身后就传来开门声。
巨大的慌乱涌上来,我脚下不由一滑,本能地攥紧了椅子,却毫无作用。我就要摔下去了,这高度不知道尾椎骨还能不能保住。我连祈祷的时间都没有,就囫囵掉了下去。几乎是同一时间,有人搂住了我的腰。我来不及做出反应,更加来不及感到疼,只觉得有一股力带着我转了一圈,后背砰的一声磕在了某处,把我震了一下,但不算疼。与此同时,叮咣一阵响动,待我从他怀里探出头去看时,椅子和凳子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松了一口气,转头见是繁音。他用眼睛瞥着我,目光十分危险。
我的目光瞟到他的手臂,血已经渗出了衬衫。
我说;“谢谢。”
他松开手,坐起身,挪了挪身体,靠着我背贴的床边坐着,说:“交出来。”
“什么?”那么大个洞,他显然是指监控。
他冷冷地瞥了过来:“想挨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挨打我也不给,我还没看完呢。
他没说话,就那么靠着,双手捂住了脸。
我也沉默了一会儿,问:“手还疼吗?”
“嗯。”他松了手,摸出了一支烟,含进了嘴里。
“对不起。”我可不像他,打完人还振振有词。
他点了火,没有说话。
我终究没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亦或是那点期待“公平”的小心思:“你妈妈和你爸爸说,你对我好只是做戏。”
“嗯。”
“有必要做得那么真吗?”
他看过来,冷笑着问:“不真怎么骗人?”
“你真无耻。”真过分,我刚刚差点又开始摇摆了:“以后不要骗我了。我一点都不需要你对我好。”
他望着我,没说话。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说:“你这种变态根本没人会喜欢!就算没有第二人格你也是个疯子!”
他笑了一下,扭头怡然自得地吸了一口烟,喷出了一股令人恼火的烟雾:“那你别哭呀,坚强点,女孩儿。”
我擦了擦眼泪,说:“任何人被骗都会难过的。”
“噢。”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臂,按到了我的头上,抓了抓,笑着说:“上当才会难过吧?没有上当,应该想要嘲笑对方。你真可怜,我可惜我的确一点都不喜欢送上门的便宜货。”
我狠狠拉开了他的手,起身想走,脚下却突然一绊,当场摔在了地板上。我揉着发痛的膝盖看过去,发现是他把腿伸直了。
也不知为何,我突然恶从心中起,怒向胆边生,狠狠地朝他的腿踹过去。然而他却突然曲起双腿,把我的腿给夹住了。
我金鸡独立地杵在地上,他扭了扭膝盖,晃得我几近跌倒,只好扶住他的膝盖,企图拔出腿来,他却夹得很紧,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贱人味道:“宝贝儿,你也是这么夹我的。”
112 我爱你()
我瞪向他,他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就像自己中了彩票似的。忍不住骂他:“死变态!”
“噢。”他没脸没皮地回答:“以前是谁搂着死变态的脖子叫老公来着?”
“你!”
“觉得丢脸啊?”他满脸奚落,膝盖慢慢地往上移:“想我繁音呢,玩过的女人没有五千也有三千,你就搞过那么一个白痴,还有蒲蓝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私生子。你怎么跟我斗啊?”
“那是因为我比你小八岁。”我说:“否则你试试看,你拿什么跟我斗?”我没嘲笑他**也就罢了,他还好意思来嘲笑我?
他眯起了眼睛,歪过了头:“有胆就试试嘛,没关系的。你看,我都给你戴了那么多绿帽子,你才给我戴了一顶,哎呦,真是不公平。”他一边说,一边动了动膝盖。
我站不稳,捏住了他的腿。
他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正常反应有什么可嘲笑的?
呵呵。
“变态!”我弯腰把手探到他的大腿处,使出我全身的力气,玩命地拧了一把。
他立刻缩起腿,我赶紧跑了,想去找手枪,又觉得杀伤力太大。便转而找到刚刚被我放在凳子上,又掉落在地上的刀,拿在手里才有了一些安全感,我说:“繁先生!”
“干嘛啊,老婆。”他依然特别不屑。
“你要么把我放出去,要么自己滚出去。”我说:“另外,我需要紧急避孕药。”
“我体外了。”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拽过烟缸念灭烟蒂,又开始点烟。
“你骗人!体外怎么会有那么多……”继续说下去他肯定要把话题引到恶心的层面上,我及时阻止了自己:“总之让人去买!”
他歪了歪头,看了我一会儿,问:“不想生孩子了?”
“不想了。”
“我非要让你生呢?”他又笑。
“不生了。”
“那我就只好让别人生了。”他耸耸肩:“你来养。”
“随便你。”
他又沉默,慢慢地敛起了笑容。
我心急地不行,催促他:“快点,紧急避孕药必须七十二小时之内吃,越拖越容易失效!而且我要去捐肝!如果你非要关着我,那你就赶快滚!”
“我爱你。”他突然说。
我不由一呆,大概是因为很少听到这三个字,我的心莫名地颤了一下。
他扬了扬眉:“真好骗。”
我不由攥紧了刀。
他再度敛起笑容,半晌复又开口,神态语气均有些深沉:“再怀孕就留下。”
“不要。”我才不要再被骗一次。
“真的。”他望着我,说:“我……”他突然住了口,别过了脸。
我很讨厌他这幅嘴脸:“你出去。”
“我其实……”他陷入了一个很长久的停顿,手指攥紧,不停地吸烟,又掐了它,许久之后又转过头来,再度点了一支,狠狠地吸了一口,垂着头说:“我爸爸说你喜欢蒲蓝。”
无语。
繁爸爸就这么喜欢挑拨离间看我倒霉吗!
他依旧垂着头,声音很平静,带着点颤抖:“我爸爸要我告诉你,只要你说你真的已经变心了,那你可以离婚。但……”他再次停下来,狠狠地吸了两口烟,才再次开口:“我根本就不答应。”
我就知道。
他还说:“如果你敢那么说,我就宰了你。把你剥皮做钱包腰带,抽筋做晾衣绳,肉晒干了做肉干,每天喝酒都就一点。”
“变态……”
“头发织成毡子,眼珠做成玻璃球,牙齿不知要做什么,收藏着玩好了。骨头做成逗狗棒,脑子浇汁吃。”他咬牙切齿。
我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变态!”
他掀起眼皮,脸上露出可恶的笑:“还没说血,血就做成血豆腐。和内脏一起做毛血旺。”
我以后再也不想吃毛血旺了!
“变态!你不要再说了!”听得我好恶心。
“你看。”他抿着嘴巴,笑了起来:“我爱你,你就说我是变态。”
又骗我。
“正是因为特别爱你,才忍受不了背叛,宁可毁了也不能拱手让人。”他磕着烟灰,用眼角瞟瞟我:“对不对呀?”
我不喜欢他用这个字开玩笑:“你别说了。”
“你看,说真话你又要我别说了。”他敛起笑容,半眯着眼睛望着我:“如果我真的爱你,就凭你现在这幅样子,你负担得起么?你只会死得更快,更惨,而且直到你死的那一秒,都搞不清自己的命到底是怎么没的。我爱你?我也想啊,你配吗?”
我问:“你喝酒了吗?”
他没回答,只说:“爱这种事可比你以为的沉重多了,爱我这个人,爱你这个人,也比你以为的难多了。所以你别说我骗你,我没骗你,我只是怕你杀我,让你做做梦而已。”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现在的表情似乎很悲伤。大概是想起了前妻?他爱那个女人,这我知道。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毫无攻击性地望着我,问:“你知道什么童话故事最好看吗?”
“丑小鸭。”
“不对,是睡美人。”他居然还看过这个,还有心得体会:“有条件活在梦里的人多幸福呀。我觉得那个王子太可恶,居然把公主叫醒。爱她就别让她面对丑陋的现实了,何况他只是看上了人家那副好皮囊。”
我问:“你常看童话?”
“我前妻喜欢。”他果然是在思念前妻,说起“前妻”这两个字时,他整个表情都不同了,难过得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
我不喜欢这种表情,便没说话。
爱情也是相生相克的,繁音克我,他被前妻克。可我克谁呢?小甜甜吗?通过这次的争论,我发现我好像也克不住他。
繁音突然开了口:“灵灵?”
“干什么?”
“给我生孩子吧。”他满脸期待地望着我。
“不生。”
“我保证让他生下来,平安长大,过得很幸福。”他诱惑我:“生吧,好不好?”
我想了想,问:“你让星星幸福了吗?”
他笑了一下:“当然。”
“她是你爸爸带大的。”
“如果是爸爸带,她就没机会大了。”他苦笑了一下,又把话题转回这个:“给我生孩子吧,生很多,丢给我爸爸几个,丢给我妈妈几个。”
“不要。”
他不说话了,垂下头,继续重复掐烟、点烟这个过程。
我问:“罗嫚告诉我,她有过你的孩子。”
他没吭声。
“她还说别人也有过,但你就像强迫我那样强迫她们流产。”我说:“由此可见,你想要孩子随时都有。”
他依然不吭声。
我觉得他今天神神叨叨的,但我确定他没有喝酒。
沉默许久,他突然说:“灵灵……”
他今天就是神神叨叨的,总这么叫我。
“我妈妈给我介绍了一位不错的医生。”他依然耷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