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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
“那以前有比今天还危险的情况么?”
“有。”
“你也让队友跑了吗?”
“没。”
“那你怎么让我跑?”
我以为他会说什么“因为你是我老婆”之类的,结果他从来都不会如我所愿:“以前的队友不是猪。”
我忍不住瞪他一眼,他笑了起来,转动着手里穿着棍子的兔子,说:“以前的队友也不敢跑,因为他们想跑的时候,通常都会被我发现,然后就结果了他。”
我问:“因为你觉得那是背叛你?”
“不是,跑的人通常都会偷物资。”繁音说:“既然动了这个念头,那就算一次不成也会再试第二次。与其这样不如杀了,还节省点物资。”
“这样啊。”
“嗯。”繁音问:“累不累?”
“不累。”就算累也不能睡,晚上行动对我们稍有利一点。
“那就拿着。”他把木棍递过来:“我趁现在看看地图,咱们争取把狙击手找到,搞到他的装备就好办了。”
我接过棍子,说:“感觉好像在打游戏,打boss过关掉装备。”
他也笑了:“你心态还挺好。”
“反正都这样了,着急也没有用。”我见他展开地图,问:“我是不是不能说话吵你了?”
“能。”他就着火光,吃力地研究着那张画满广告的地图,用笔在上面标符号。
但我一时间却找不到话题,便沉默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问:“怎么了?”
“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瞅了瞅我,说:“困了就睡吧,这里安全。冷得话……”他似乎突然才想起,扯起衣襟,就要把帽衫脱下来。
我连忙按住他:“我不困,也不冷。再说,如果现在我睡着了,那地震我都不会醒。”
他瞥了我一眼,似是有点不满,但还是重新低下头看地图。
我想到话题了:“你之前说,他们没有抓小甜甜。可是你这种体格,他们不应该不绑你啊,你想过这个没有?”
“那个白痴一直都觉得林家是他的亲人。”繁音说:“他们肯定也清楚。”
“可是他会变身啊。”我说:“司机在这边卧底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明知道你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变得没法控制,干嘛还不绑你?”
繁音沉默了一下,撩起眼皮看向了我,过了一会儿才问:“他有这么高的智商?”
“不瞒你说。”我说:“小甜甜一直都挺聪明的,他学做菜,一学就会了。还知道很多洗衣服和整理家的技巧。”我见他脸上露出不屑,连忙补充:“家务也是一门很精深的艺术,你别以为这些就很容易。”
他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拌嘴的话题:“如果的确是他说服对方没有绑住他,那他肯定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就不会在关键时刻冒出来。”
“嗯。”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繁音突然变成小甜甜,在杀人的时候打哆嗦哭了。虽然他曾发疯过,但那样的他也会伤害我。
接下来繁音又没说话,半晌,忽然自顾自地笑了一声。
我问:“突然笑什么?”
“觉得他长大了。”他说:“还记不记得几年前有一次,我拼了命地想出来,他拼了命地不同意,跟我拉扯了很久,差点害死咱们。”
“嗯。”当时我也催他来着。
“也不知是这是好是坏。”他低声说:“有时候还真想见见他。”
“你试着跟他沟通过么?”我说:“通过写字。”
“只有几次,而且他总是答不对题,还抱怨说我语气太差。”繁音皱起眉,语气有些郁闷。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繁音再度抬起眼皮:“怎么?”
“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你觉得小甜甜哪里不好?”
“白痴。”
“具体事例。”我说:“他以前不是很少害到你?”
他嘴皮子厉害得反驳:“如果你得了肿瘤,那你觉得它哪里不好?”
“我是认真问的。”我正色起来:“你是只要想起他就很反感,还是一开始没有感觉,后来因为他打扰到了你的生活,才开始慢慢讨厌?”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地图发了好久呆,才说:“一开始,他只是在我的脑子里,就像自己突然有了一个很差劲的朋友。他每天都在向我吐苦水,似乎全世界人都在欺负他。他还喜欢玩具,喜欢动画片,而我心里非常不愿意,可我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达成了他的愿望。”
“那时候在你心里,你和他是一体的吗?”
“我以为那是我内心深处的需求和**。”他的目光开始茫然:“但具体是经过了怎样的过程,才让我跟他分开变成两个人,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那你知道你到底失去了多少记忆么?具体哪些日子的,你都知道么?”
“不知道,完全是一团浆糊。”繁音解释得很耐心,他肯定知道我听不太懂:“你知道我记性很好,工作的事,我几乎不需要用日程表,完全可以记得住。直到现在,我还能想起十年前的某月某日,我安排杀过一个什么身份的人,用了什么手法,那张单子赏金多少。也包括我学了什么技能,考试拿了多少分,做过哪些题目。可是,关于我自己的很多记忆,都是一团浆糊。就像amelie,我能想起和你如何认识,认识之后做了些什么,有时也能回忆起当时的感觉,但对于她,我只知道我爱她,她给我生过孩子,我甚至觉得她很完美。但我们一起经历过什么,发生过什么,甚至她的样子,我既觉得我记得,但要我具体去说,我又完全说不出来。对那个白痴也是。”
我问:“那其他女人呢?”
“只有她是这样,别的平时记不起,但至少见面就能记得起来。”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看向了我:“不生气吧?”
“什么?”
“我那些都是自己的真实感受,这可能对你跟他沟通有帮助,所以我不能因为不想让你生气而撒谎。”他态度很好地说:“别生气。”
我是真的没有感到生气:“其实刚刚说起这个话题,我是想问你,如果你之所以忘了继母,也觉得amelie很完美,都是因为那些不完美的、很残忍的,都被你忘记了。换句话说就是丢给了第二人格,如果没有他承受这些,你就会非常痛苦,因为她们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其实根本就不想接受她们的确伤害过你的事实。那天你说你听到你自己的声音在哭,咱们都觉得那是小甜甜,可能那真的就是他,因为太痛苦了,所以只要你一想起这件事,他就哭了,可他又不想出来,所以只有你才能听到。但也是因为他就是另一个你,所以你即便不情愿,也会被迫感同身受,才会觉得痛苦。如果是这样,那他就不是一个肿瘤。”
他似乎陷入了思考,许久,低声说:“我觉得自己没这么脆弱。”
“那……”
“好了。”他抬头看着我,说:“你的小兔子该喂奶了。”
隔壁老王
191 偷狗()
我的小兔子们的生命力还算顽强,虽然它们只有对身体不太好的牛奶,但到现在都还活着。如果我们六个能一起活着出去,那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皆大欢喜了。
繁音很快就研究好了地图,拉过我来说:“这两个是最利于狙击的地点,咱们要解决掉它。”他指着上面的两个叉号,说:“但你看,如果咱们先解决这个,另一个狙击手就能立刻击毙咱们,对另一个也是一样。所以,这件事得让你冒一冒险。”
“你说。”
“咱们必须分头去,而且在同一时间解决掉狙击手。”他看着我,问:“你敢么?”
“用枪杀?扭脖子我不会。”
“什么手段根据现场情况来看,但必须卡死时间。”他说:“狙击手身上肯定有很多武器,而且身体素质比你强很多,隐蔽能力也很强。虽然现在天黑,但他的枪肯定会装夜视镜,你一旦进入他的射程,就要注意隐蔽,一旦被狙击手的穿甲弹击中,就算不是要害,你也差不多会没命了。”
“那狙击手的枪法是不是很好?”我有点慌了。
“当然,要不怎么叫狙击手?”繁音掏着包,说:“别怕,这是b级计划,我还有a级,但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早说嘛!
我忙问:“什么计划?”
“我们用一个载体,代替你,让它带着炸弹接近狙击手的位置。如果狙击手提前击毙载体,炸弹也能分散他的注意力,炸弹带来的光也会让你看清他的位置,到时你就用步枪打他。”他说:“如果狙击手没能提前击毙,那就跟你没关系了,你等着它爆炸就是。”
“那咱们需要什么载体?”
“最好是狗。”
呃……
“咱们有狗么?”
“没有,但我刚刚发现了这个。”他掏出一罐已经开封的狗罐头,说:“我拿到的时候它还很新鲜,应该是新带进来的,他们有狗。你会不会做炸弹?”
“我只知道一点原理,但没有操作过。”
“三点咱们就要开始杀狙击手,再晚天就会比现在亮,对咱们更不利。”他说:“所以必须现在分头行动,你要么留下做炸弹,要么就去找狗。”
“我找狗吧,可如果实在没有狗,找鹿行吗?”
“鹿不可能会朝着咱们要的目标去。”繁音咬了咬嘴唇,说:“要不你做炸弹,很简单,咱们有颗手榴弹,你用这个改一下。”
“我不会。”我怕我自己在山洞里鼓捣炸弹,再把山洞炸了,那就瞎了。但繁音当然忙不过来,于是我说:“我去找狗,找不到狗我也就不回来了。”
他笑了起来,说:“没那么夸张。”他将地图递了过来,说:“看好这几个点,避开狙击手。太远的不要去,如果这两个点没有,就直接回来,走得远了没有意义。”
那两个点是繁音认为有小兵,也不在狙击手射程内的点。
虽然这只是他的战略分析,但我们无法得知对方的全部部署,因此只能这样。
我问:“那我到了附近要怎么偷狗?”
“根据对方有多少人决定,人少你就直接杀了抢狗,多你就把狗粮摆过去。因为用之前还要驯一下,所以不能在狗粮里下药,太大的就不要了,当心把你咬了。”
“放心吧。”我说:“那我去了。”
“嗯。”
我拿了一些兔子肉,还有那半罐狗粮,以及装了瞄准镜的步枪,正要出去,繁音忽然拉住我。我转过身去,他的手便搂住了我的后颈,说:“二十分钟内就要回来,否则我就去找你。”
“好。”我说:“别担心,我没那么菜。”
“就是因为你这么自信才让人担心。”他满脸担忧地说:“千万别逞能,没狗就再想其他办法,你不能出事。”
“放心吧。”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最近的两个地点跑快点十分钟就够打个来回,晚上再加上需要隐蔽时要慢一点,但我还是在十分钟内到达了第一个地点。
刚刚接近时,我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只看到了一颗挺粗的歪脖子树。
我便爬了上去,四下一观察,发现有一个人在走动。而且我的运气很好,他有狗。
可是……他的狗是藏獒。
那藏獒看着威风凛凛,十分凶悍,我觉得这种狗是短时间内没办法驯好的,而且有能力把我吃得一干二净。这搞得我心里不爽极了,却也没有办法,只得趁着他们离得进开枪把人跟狗都灭了。步枪的精准度和杀伤力根本不是手枪能比的,就是后坐力有点大,我差点就被震到树下。
杀完之后,很快,另一条藏獒跑了过来。它似乎很快就闻出了硝烟味的方向,拼命地冲我这个方向吠。
我连忙把它杀了,心里稍微有点慌。但幸好我在树上,视线比较清晰,这个人的身上背着一个硕大的包,好像有不少好东西。但如果我下去,那狗已经叫过了,怕是会引来其他人。于是我想了想,从树上跳下去,小心翼翼地朝另一边跑去。
另外的地点没有人,但我相信繁音的判断,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眼看二十分钟就要到了,我却还没搞到狗,这样下去有点糟糕。
等了大约有两分多钟,我忽然觉得脊背有些冰冷,余光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颗树后有一条黑洞洞的枪口。这种感觉就如同走在路上背后突然被什么人拍了一下,嗖嗖地发冷,恐惧得我险些打抖,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枪朝那边打过去。
树林里传出噗通一声响,那人倒了下去。
我不由喘息了几下,看表发现二十分钟已经到了,纠结了一下决定往回赶,走了几步却又有些不甘心。
虽然知道这样很危险,但还是决定去拿点东西再回去。
事实上贪婪是很危险的,我刚刚接近那棵树,一声狗叫就传了过来,与此同时我身上的汗毛立了起来,有种异常恐惧的直觉。此时已经由不得我的理性思考,全凭本能滚到了地上。
虽然看不清,但我还是能感觉到热乎乎的子弹正嗖嗖地擦着我的身体钉进地上。
不过我这一滚,就已经滚到了尸体旁,
尸体身上有个大包,身上也装了不少刀子等武器,而且他的旁边散落着一个望远镜,我是不管了,都这样了,捡起一样是一样,连忙把它拿进了手里,与此同时,我的手臂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烤肉的味道散发出来,我胃里翻出一阵恶心。
我把望远镜挂到脖子上,躲到这棵树后面,把步枪上膛,但并没有在四周看到任何东西。不过既然我刚得了个望远镜,那就要拿出来看看。望远镜是有夜视功能的,果然是个不错的装备。这一看,也让我发现了不远处藏獒的尸体,以及一个人的尸体。
它俩的身上插着小木箭,看方向像是从高处发来的,我连忙朝树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树上有个小丫头正朝我招手竟然是白天那个小女孩!
她看上去顶多是一个高中生,怎么跑来了这种地方。
我连忙端着枪朝她跑过去,她也从树上跳了下来,表情有些紧张:“终于找到你们了!”她似乎还带了其他人,扭头似乎是想喊,我连忙捂住她的嘴:“附近可能还有其他人!”
她挣脱开我的手,说:“没有了,只有蓝哥哥。”她说完趁着我发呆,朝后面喊了一声。
很快,树丛里传出窸窣的脚步声。
我连忙端起枪,但很快就有人跑了过来。
等我看清他们,立刻松了一口气:“蒲先生?”
蒲蓝大概是跑得太急了,还在喘息,笑着说:“是,苏小姐,请问繁先生在哪?”
我这才想起看表,糟了,距离我出来已经半小时了,繁音铁定出来找我了。
我忙说:“没时间解释这个,你们先跟我来。”
蒲蓝点头,招呼上他带的几个人跟上我。
刚刚要走,身后突然传来繁音的声音:“趴下!有炸弹!”
我不由发了一下子呆,就觉得被什么人按到了地上。觉察过来时周围已经爆炸了,浓浓的硝烟味传来,我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闭紧眼睛,却还是觉得热风扑面而来,冲击波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地朝我们扑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压在我身上的人猛然爬了起来,扯住了我的手开始跑。我有点跟不上,但还是尽量跟着,尘土盖满了我的脸,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