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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问:“那你真名叫林什么呢?”
司机神色有些微妙,没有说话。
看来就是繁音的继母家。
我不清楚当年那件事的更多细节,但灭门这种血海深仇肯定不是一般情况下就能报完的如果繁音来了,那他肯定得死在这里。
而且,今天如果不是繁音临时起意换车,现在在这辆车上的就是他了。
那如果我成功被抓去,繁音是不是就得带人来救我?策划多年的报复,又是对方的地盘,肯定设计得十分周密,如果繁音来了,也几乎不可能救得出我,只能是送死。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通知到繁音,想要达成这个,就得在汽车到目的地之前解决司机和后面那车人,或者直接死了。
正好是个红灯,我便没有再纠结,而是把手枪上膛,顶在了司机的头上。
司机的神态和语气依旧和平静:“太太想做什么?”
“手别动。”他明明是想摸遥控器。
他停下动作。
正好绿灯了,我说:“开车。”
他继续直行。
“前面调头。”早知道会这样,我刚刚就用枪了,还少走几公里鹿。
“太太考虑好。”他依旧很淡定:“汽车一旦更改路线,炸弹立刻就会爆炸。”
“那就先别调头了。”我说:“开快一点,离后面的远点。”
他心里可能觉得我只是个小孩子,恐怕没什么能耐,何况枪正顶在他头上,便通过掐着红绿灯时间的方式把后面的车甩开了一截。
接下来,他在快到路口时放慢了速度,到达停止线时,正好是个红灯。
我知道他是想等后面的车,但这也正合我意,他一停,我就立刻给了他一枪,他登时脖子一歪,死了。
隔壁老王
187 狩猎游戏()
血腥味扑鼻而来,他脑后的黑洞让人恶心极了。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杀人,而我平时连只鸡也不敢杀,大概这是因为我是那种在自身受到严重威胁时,就会不由自主地变残忍的类型。
我的时间不多,只有红灯这半分钟的空隙。我先探着手去拿炸弹遥控器,拿到之后,在司机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了手枪和弹夹,一并拿在身上。再看时,发现后面的汽车已经撵到了这辆车附近,我连忙拉开车门朝附近的树丛玩命地跑,并在跑的同时按了遥控器的引爆按钮。
汽车的外表非常坚固,即便炸弹装在车里,只要司机所说的炸弹位置是真的,那汽车就绝无可能被炸开,但它至少会引起一些震动,从而影响后面汽车驾驶员的注意力。如果炸弹的威力再大一些,也会使后面汽车受到一些影响。毕竟是爆炸,附近的警察应该很快就能赶到,这些天时地利人和加起来,足够我拦到最近的计程车,最好情况是我能在半路上捡到我的手机,最差情况是我会被抓进警察局,但即便是最坏,警察局里也是非常安全的,而且警察可以帮我通知繁音,这样如果他们诳繁音,警察至少会半路把他拦回来。
这也是我刚刚才想到的办法,它当然不全面,因为刚刚的视野限制使我的这个决定变得不那么聪明:那辆车的后面仍有两辆。
第一辆车的确受到了爆炸的影响,而第二辆和第三辆却迅速调头。唯一幸运的是这附近是一片是一片不知有主还是无主的树林,也看不出具体有多大。树木可以阻挡汽车,我当然要往深处跑,只是这样一来,就没办法再联络繁音了。
但愿他聪明点,万一他们用我被丢在路上的包啊皮带什么的诳他,他可千万别上当。
进入树林后,身后很快就没有声音,前方越走越茂密,间或可以看到些松鼠兔子甚至牛和各类鸟的香蕉雕塑。这个树林应该是座小山,因此我很快就跑得非常累,便就近找了块大石头,钻到它背后试图歇一会儿。
与此同时,我也找了些草弄在头上,悄悄地看了看后面。
树林里静静地,但因为树木都不算粗壮,所以我很快就发现了对方。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已经兵分几路,朝我躲藏的方向包抄过来,看来刚刚在我逃的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我的逃跑路线。
我也观察了我背后的路,似乎没有像这块石头这么得天独厚的隐蔽条件了,而且越跑得高,我就越容易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中。
但如果现在掏枪射击,我的射击水平又是个问题,同时射击还会暴露我的精确位置。
所以情况是我横竖都是死,因此,此刻我唯一的出路就是确保每一枪都能消灭一个,那我需要等他们再靠近一些。
很快,离我最近的两个人越发得靠近了我,我甚至能够完全看清他们身上的纽扣花纹。
而他们也发现了这块石头,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我也连忙举起枪,还没开枪,树林里突然飞出一支冷箭,吧嗒一声敲在了我躲的这块石头上。
这一下把我们全都吓了一跳,对方甚至直接朝冷箭发出的方向看过去。这对我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我连忙举起枪,朝他俩的头打过去,因为装了消声器,并没有传出声音。
那两人刚倒,冷箭的方向已经传出沙沙的鞋子踩踏树叶的声音。我一边观察着附近,一边用余光看着声音的方向,是六七个拎着弓,带着箭袋的年轻人。我这才发觉,这里应该是一座狩猎游戏场,游戏场内有一些小动物雕塑,玩家用弓箭射它们。这活动在欧洲也有,但因为价格挺贵,我只听说过,并没有进去过。
这意味着这里还有其他普通人,而我可以借用电话求助或直接央求有车的人带我走。
这些人过来时,我清楚地看到几个已经打算靠近的敌人以非常快的速度隐蔽了起来,看来也并不想被发觉。
而他们在挺远的地方停下,一个穿着运动服,身形高大但戴着茶色太阳镜穿着套头毛衫的男孩过来捡箭。箭与我的距离有接近一米,他铁定会看到我,于是我想了想,探出手臂,握住了那支箭。
他随后便走过来,握住了另一头,轻轻地拽了一下。
距离足够近,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下巴,以及太阳镜后微微抬起的眼皮。
变态版繁音在我心中一向都是武力值奇高,还能连放必杀技大招的bug式人物,恐怖程度直指开膛手杰克,遇到之后的生还率绝对是零。
当然了,这只是我对他的看法,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强,就不用伪装成来玩的游客了。
繁音拽完了那支箭,便小声说:“枪。”
他身上居然没枪?
我连忙把两把枪全都放到了地上,且把箭朝自己拽了一下。
繁音的手臂便跟着过来,顺手似的拿起了枪,把一个小纸团扔到了地上,一边用力地握了一下我的手,似乎在示意我别动。
我还没来得及说好,他就已经火速把枪揣进了口袋里,一边往回走,一边把手里的那只箭放进了箭袋里,且很自然地扭了一下头,看了一眼那两具尸体。
我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因为他看到尸体后立刻就站住了,身子也跟着抖了一下,好像是被吓到似的。
这个动作是十分危险的,因为他现在的样子是来玩的普通人,如果他没发现尸体,那对方也不想惊动他,而他发现了,这在对方眼里是很危险的信号,他们很可能会杀他灭口。
我已经完全看不到那几个人在哪,这让我更加不安。而繁音不仅这样,他还做了更加作死的事,他掏出了手机,样子就像一个正在报警的普通人。
对方肯定要杀他了!他是不是被小甜甜附身了!我急得几乎就要冲出去,却就在这时,繁音突然躺在地上滚了几下,与此同时,草沫飞溅。这个动作是在躲子弹,而且草地翻腾的这么厉害,可以确定对方已经射击了。
整个过程最长不过十几秒,繁音随后便翻身爬了起来,朝他来的方向跑了过去。刚刚我没顾得上看跟他一起来的人,发现他们全都不见了。
而因为两边全都装了消声器,我只能凭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和微微的火药味明白双方肯定已经在默默地交火。
看他逃跑的灵敏程度可以确定他并没有变成小甜甜,那刚刚的愚蠢行为就是他故意。而我很快就明白了他这么做的原因,可能两边的交火已经开始剧烈,我发现好几个人都跑去了繁音的方向。
两辆车连司机在内最多只能坐十个人,我杀了两个,剩下的我数了数,似乎已经过去六个,还有两个我不知道是没下来还是怎么样。这才想起繁音给了我个纸团,上面写着:数够八个就拿枪上山,山上见你英俊潇洒、丰神俊朗的老公。
我揣好纸条,继续数剩下的两个。
最后那两个撑了很久,可能是没法判断我是不是把两把枪都给了繁音,因此只是慢慢地接近我,并没有贸然上前。
而我已经没有任何武器了,只能寄希望于上天,这么久了,繁音指不定打到了哪里,这两个在不在他射程范围内都是问题。
这几十秒的时间,几乎是我生命中最煎熬的一段时间之一,我看着杀手一步一步地接近,却不能动弹,更无法反抗,我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敢。
突然,又一枚冷箭冲了过来,直接击穿了其中一个正在拔枪人的喉咙。另外那个顿时慌了,四处看着,举枪的同时又被射中,这次还是喉咙。别说他,我也没看到这人在哪,只知道铁定不是繁音。
我很想知道这是繁音从哪带来的飞羽刺客,便跑出去把那两只箭拔出来,它们的样子很普通,箭身是木的,头则是钢的。
但我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人,便搜走了尸体的枪和弹夹。虽然很担心他,但这种时候听安排是最重要的,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朝山上跑去。
这山在山界必然不大,但对我来说还是好高,路也弯弯曲曲的,很不好走。我跑了有一阵子才上了山,发现里面是个山坳,几条小路在这里交叉,一个小瀑布交汇出了几条小溪,和一个看上去和牛棚差不多的凉亭,总之风景很不错。
我的喉咙已经快要冒烟,连忙到小溪边去喝水,但刚刚捧起一汪水,瀑布上就噗通一声砸下个东西,我擦了擦脸上的水,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被箭射中的鹿,因为被射中了喉咙,它已经死了。
我被这事吓得快得心脏病,连忙跑到凉亭里坐着。山坳里静静的,除了瀑布的声音再无其他。突然,耳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要知道这瀑布的声音很大,等我能听到脚步声时,意味着对方已经离我非常近了!
隔壁老王
188 命是我自己的()
我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枪保险,正要上膛,面前就多了一双鞋子。
吓死我了……
我抬头时,他还领着一个白人少女,长得不算特别美,但很耐看,眉宇间散发着讨人喜欢的英气。繁音摘了太阳镜,朝我笑了一下:“挺快嘛。”
我看向那个女人,发现她箭袋里的箭尾和我手里的一样,忙把那两只箭递给繁音,问:“这是她的吗?”
繁音接过箭递给她,对我说:“她是和朋友们一起来玩的,我当时没什么东西,就借了她们一把弓,作为回报,我给她们猎了只鹿。”
我愕然:“这个季节打鹿合法?”
“没研究过这个。”他摊手:“总之快点帮我一起去处理。”
我还以为繁音带的是什么家族内部的武林高手,没想到只是游客,这么说,这里只剩我们两个了?那剩下的人呢?
当然,这些问题咱是不在我们想的范畴内,我先帮繁音去把鹿剥皮清理干净,虽然鹿很小,但因为没有什么好用的工具,所以费了一番周折,搞定之后,我们全都累得满头大汗。
接下来,繁音说要帮她把东西拿到车上去,我便跟他一起去了。因为有这个女孩子在,也没有办法解释什么。
停车场在山的另一头,距离非常遥远,我们走了至少四十多分钟,才来到这边,把鹿放进了女孩的后备箱。
她和她的朋友们很高兴,邀请我们明天去吃鹿肉,大概是男人打猎的样子比较有魅力?总之几个姑娘都眼里放着光,隐隐有崇拜之势。
他们走后,繁音拉着我往回走,我这才有机会问他:“你怎么在这里?还穿着这些衣服?”
“中途我有点不舒服,他可能就出来了,等我醒来,已经在路上了。”他一边给手枪装子弹,一边说:“看到这边是片树林,就跑出来了。碰到一个那几个学生,就跟他们商量了一下,换了身衣服。”
他出门时穿得是高档西装,袖扣等配饰无一不是奢侈品,但西装放到这个环境里太扎眼了。弓箭的实力难以和手枪媲美,根本不可能正面跟对方斗,所以他搞成这样,是为了伪装成游客。
“那你的枪呢?”看来仍有危险,我也连忙检查子弹,把枪放好,多余的一把跟弹夹也给他。
“不在身上,可能被搜走了,但他们没绑他,可能是跟他挺熟的。”繁音把手枪揣在身上,说:“我爸爸说林家当年有几个人逃了,有可能在这边活动。我怀疑是他们。”
“就是他们。”原来繁音还没问出什么,毕竟他是主要目标,问了对方也不会告诉他,我连忙把司机的话告诉他。
繁音似乎有点犹豫,半晌才说:“我刚刚已经用那个女学生的手机联络了爸爸,他不肯走,我就让费叔叔把他绑上飞机了。”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我带出去的人已经不知去向,恐怕已经死了,而且既然已经出了司机这个内鬼,就难说咱们的人里是不是还有。”繁音低声说:“司机对咱们的底细很清楚,对方必然准备充分,否则不会贸然出手。所以,我……我觉得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你别自己吓自己。”我说:“听得人害怕。”
他没搭理我的玩笑话,只说:“我之前试着想出去,但这里已经出不去了。他们肯定会安排人手伪装成游客混进来,不过别担心,因为之前惊动过警察,所以附近巡逻的警察也很多。等到凌晨三点,天最黑,人也最容易疲倦,到那时我先把你送到警车上,你请警察帮你联络你爸爸。”
“那你怎么办啊?”
“你不用管。”他说:“反正你只会拖后腿。”
“这种时候还要嘲讽你唯一的队友真的男人吗?”我问:“如果我只会拖后腿,那你的枪是怎么来的?五把都是我捡到的!”
他白了我一眼:“捡破烂的。”
“总之你这个计划不好。”我问:“爸爸既然回去了,那肯定会搬救兵吧?”
“李先生离得最近,他们已经答应要来,就是虞阿姨家。”他说:“但咱们至少要撑十个小时。”
“听起来也不算久。”我说:“跟睡一觉差不多,我就在这呆着吧,上了警车万一我不会说话,警察又把我抓起来,让我蹲一辈子监狱怎么办?”
“加拿大的监狱环境不错。”他扬了扬眉:“就算遣送回德国,也不用担心,这些监狱都很人道。”
“那为什么不是咱俩一起上警车?”反正我养父管我一个也是管,带上他一样是管。
“必须要有一个人用枪掩护,而见到警察的人必须提前扔掉所有武器,否则被警察看到可能会被击毙或者被捕。”他解释说:“那样还不如不找。”
“那就不去找警察了。”现在我有点烦他:“你不要矫情了,我在至少还能跑跑腿,捡捡破烂,而且我枪法不好,但眼神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