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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的话跟我之前判断的一模一样,我问:“这块料子有没有赌头?”
马老笑了笑,说:“你还真是个赌徒,连这种对半切的明料你都要赌,这种料子我都不喜欢赌,你啊,真是个特备的人,投机取巧,赌心很重啊。”
我笑了笑,说:“要不然干嘛叫赌石呢?”
马老没有在跟我打哈哈,而是说:“这块石头要赌雾。。。”
我听了就点了点头,雾即存在于皮壳与肉之间的一种物体。雾有厚有薄,是山石种嫩还是种老的标志,有雾的石头说明硬度高、种老。雾也是判断赌石场口、质量、真伪的重要标志,还是决定出价的重要因素。
马老看了一会,说:“这块石头看中的人不会多,能看中的人一定是眼光毒辣的人,并且对于手镯是极为钟爱的人。”
我听着有些惊讶,马老这是在高度评价我吗?我内心有些窃喜,但是随后有些不解,我说:“为什么?为什么是对手镯钟爱的人才会看中它?”
“因为,他只能做手镯。。。”
第207章 :独断()
马老的话有点独断,但是没有人能反驳马老,因为他是马老,他点的料子,从来没有错过,他说这块料子只能做手镯,也就只能做手镯。
无论这块料子能做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要的是他能赚钱。
马老摸着石头,眼睛看的很仔细,但是赵家父子有些不屑,两个人显得有些不耐烦。
“喂,今天还有暗标,不要在一块不值得注意的石头上浪费这么多时间,赶紧把石头切了在扫货吧,时间很多是不是?”赵乾坤生气的说。
马老看了赵乾坤一眼,说:“今天该你去了,我得休息一天,一把老骨头了,经不住这么折腾。。。”
“经不住就退休吧,把会长的位置给我们年轻人吧。。。”赵瑞峰冷冷的说了一句。
他的话刚说完,所有人都看着他,连他的父亲赵乾坤都看着他,我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冷,特别是马白溪,他的眼神透着一股萧杀,我心里偷笑了一下,这个赵瑞峰脑子有点缺,居然当着大家的面说这样的话。
马老笑了一下,并没有介意,而是平淡的说:“年轻人,你要是有这个能力,会长的位置给你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马老,他不懂事,胡说的,走。。。”赵乾坤狠狠的说了一句,把赵瑞峰给拉走。
看着两个人的离开,马白溪骂了一句:“不懂事?哼,都快四十岁了还不懂事?那就是真的不懂事,是傻儿了。”
马老瞪了马白溪一眼,说:“协会是保证大家都有钱赚的地方,不要勾心斗角的,如果谁有能力谁就做这个会长,你别以为你是我儿子就可以世袭,没有这回事的。”
马白溪说:“父亲,我靠的是实力,协会里的人都能看到我的所作所为,我不会让别人说闲话的。”
马老点了点头,说:“那就好,先看看石头吧,这小子眼里毒道啊。。。”
我听着就笑了,马老很喜欢夸我,但是,我并没有习以为常,他的每一句夸我的话对我都是一个极大的帮助,不但能让我收获信心,还能得到别人的肯定。
我说:“马老,这块料子之前被袁正海看过,他跟我竞争,只是我使用了一些计策,才把这块石头给得到手。”
“袁正海?这个人很神秘啊,也难怪啊,他是平洲翡翠手镯“大王”在平洲是十分有名的人物,做翡翠手镯妇孺皆知,一年能做十万只,销售额上十亿,他看中这个石头毫不奇怪,因为这是一件只能做手镯、唯一能出好手镯、最好做手镯的料子。”马白溪说。
马老点了点头,说:“根据广东这几年的发展趋势还有最近他们的人事变化,将来,这个袁正海很有可能一统四大家族,这个人将来肯定是我们瑞丽玉商的一个大劲敌,而我们对他知道的少之又少。。。”
我看着马老担心的样子,就说:“我们更有竞争力,因为我们是协会,是一个团队,他们只是家族。。。”
马老意外的看着我,表现出很赞许的样子,而马白溪也同样看着我,第一次对我露出赞许的神态,我笑了一下,看来我说对话了。
马老说:“这块石头不错,好种好色,无裂无瑕,双面的三指到二指宽色手镯,各种尺寸圈口,中高档货型,市场十分行俏,是十分讨巧的品种,我看着重量,至少能出两百对镯子,现在市场价这个种色的镯子得三十万一对,光是明面的价格就能卖到六千万。”
我说:“这是明面的估价,但是我更看好的还是这片癣背后的货物,要是能变种变色,估计能出十对上百万的镯子,那就是上亿的差价,我估计,只要出货,最差的水口也能价值上百万,所以这块石头是稳赚不赔的。”
马老笑了一笑,说:“癣,还是其次,主要是雾,这块石头赌雾要是对对了,能翻个几十倍不是问题,阿邦过来。。。”
白雾是翡翠砾石在风化搬运和沉积后风化成岩作用的产物,是硬玉矿物遭受风化淋漓作用的结果。
白雾的翡翠几乎全部产于白沙皮的翡翠赌石,在某些黄沙皮或黑沙皮的赌石白蟒下面也会有白雾,但这种情况非常少见。
白沙皮,白雾的翡翠赌石基本上内部的翡翠肉质部分地色很浅、种水好,是缅甸翡翠赌石中为大家喜欢的,很多投标者均钟情于这种白色的石头,因为即使这种石头没有颜色,它们的种水很高,何况这种石头常常内部带有散跳色或脉形的翠绿色细脉及带子脉,这种十分洁白地色的翡翠加上鲜艳的翠绿色,种水十分好。
但是,前提是,你得赌对了,保证雾里面会跳色,如果里面一如既往的死白无色,那么料子的雾就赌错了,那么这块石头就一文不值了。
我看着阿邦过来,马老指着石头,说:“对切。。。”
我听着有些惊讶,之前的那块料子,马老可谓是仔细又仔细,又是磨皮又是钻孔,但是这块料子,居然直接对切?这很危险。
但是虽然我心中有一千个疑问,不过,是马老说的,我自然是一个字都不能反驳。
这个叫阿邦的师父,让起重机把石头吊起来,然后放在大型的切割机下面,开始操刀,虽然是对切,但是还是要讲究刀法,怎么个对切才能利益最大化是一门学问。
我心里有些紧张,这块料子是我最看重的,比之前的那块将近三吨的料子都还看的重,只要这块料子能跳色,上亿不是问题,当然,肯定比第一块料子价值要打。
但是同样的,如果不跳色,这块料子也只能不赔本了,不过我当然是希望他跳色,这样的话,我在张驰,在马白溪,甚至是在马老面前都能提高我的存在感。
切割机放了下来,我听着石头被切割的声音,看着石屑飞舞,那种感觉真的很爽,也很紧张刺激,虽然我相信我的眼睛,相信我的判断,相信我的经验,但是神仙断寸玉,在还没有切开之前,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惊喜还是噩耗,只有切开了才能知道。
我看着柳方晴,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的很仔细,神情很严肃,我知道她很紧张,我也紧张。
石头因为很大,而且要对半切,所以很麻烦,总是切几刀就要停下来,防止切偏了,这一切切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咔嚓”,一声重重的落地上响起来了,石头被一分为二,两块石头一下分开来,吊车的师父赶紧把石头分开,我们走到切口边上看着。
看到切口,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张驰拍着我的肩膀,说:“你可以啊,跳色了,真的跳色了,看着种色,非常好的种水,洁白纯净的地张地色,鲜艳的散跳翠绿色,这样的翡翠手镯,是多么漂亮啊!”
张驰说的很兴奋,因为这块料子成本价是一百五十万欧,也就是一千五百万,但是切开了跳色之后,至少翻了十倍,也就是一亿多,赚了这么多,他当然兴奋了。
柳方晴笑了一下,说:“没想到张先生是个马后炮,我记得昨天买这块料子的时候,你还跟他吵架呢,总是嫌弃这块石头不赚钱,赚的不够多,但是现在居然兴奋起来了。。。”
柳方晴的嘲笑并没有让张驰生气,他笑了一下,说:“马有失蹄人有失足,我也不是万能的什么都知道,总是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嘛。”
“噢,你的意思就是石磊是万能的了?为什么他不会看走眼?”柳方晴打趣的说。
这话噎的张驰无话可说,他只能朝着我招手,让我来化解他们之间的尴尬了,我笑着说:“我也是赌而已,运气好。”
马老拍拍我的肩膀,说:“不单单是运气好,还有胆子大,很少人敢赌这块石头的,因为雾很难赌,又有癣,这边还有裂,这个三个因素加起来,就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望而却步了,只有真正的高手跟赌徒才有胆子赌,一赌,就赌出个石破惊天,这块料子外面的淡绿色跳成了苹果绿,至少有三百多斤的料子,按照市场价两百万一公斤,这批料子至少价值三个亿,而且很高档,你啊,真是花小钱赚大钱。”
马老的夸赞让我很高兴,我兴奋的跟柳方晴看了一眼,她也很赞许的给我鼓掌,有她带头,张驰跟着,而马白溪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给我鼓掌,难看的脸色终于放松下来了,我笑了笑,心情很兴奋,人生第一次受到这样的鼓舞,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马老笑了笑,说:“好了,你做的不错,但是还不够,一天赚了四亿多的货物,虽然看上去很赚,但是你要知道,你手里握着的可是十亿欧。。。”
我点了点头,马老让阿邦过来切他赌的蒙头料子,这个时候我更加兴奋了,因为是马老买的料子,我想看看马老到底又多厉害,他买的五十块石头到底又几块是有货的,又有多少是没货的。
传说马老从来没有看走眼过任何一块料子,现在就是见证传说是不是传言的时候了。
第208章 :责骂()
我看着大大小小的料子,虽然很多,但是还没有占到仓库的一个拐角,这个仓库是老缅专门用来存储原石的,据说能储存上万吨料子,所以眼前的这些料子也不算什么了。
我看着料子,都是很稀有的料子,木那的,会卡的,摩西沙的料子,而且都是大块的,我问:“这些料子的底价都不便宜吧,这些大料子国内都看不到的,只有一些小个头的,但是却都贵的离谱。”
马老笑着说:“这里的石头,只要到国内,就会身价翻十倍,国内的料子贵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跟国内的比,这些料子算是便宜的了,但是这里是缅甸,还是贵啊,这块三百斤的木那料子,底价五百万欧,我拼到了两千万欧才拿下来。。。”
马老指着地上的石头,也是一脸肉疼的样子,要是我,我也心疼,因为这块料子是蒙头的堵料,还不是开窗的,这一下就涨到了两千万欧,还要交同样的税收,不得不说老缅抓住了我们的要害啊,谁让内地人喜欢这种石头呢?
马老指着那块摩西沙的石头,说:“先来这块,这块我最看好。。。”
我看着那块摩西沙的石头,不是很大,将近一百多公斤,白沙皮,我伸手摸了一下,扎手脱沙,证明其种老,水透。这类料子种是没有问题,关键是赌什么呢?棉和裂。如果种好,但是棉多,裂多,其价值也很普通,反之亦然。这块料子种非常好能做花牌料一块花牌也要过十万。”
马老跟阿邦吩咐了一下,告诉他怎么个切法,我看着阿邦拿着切割机开始下刀了,我就开始兴奋跟紧张了,我想看看马老到底是不是名不虚传。
切割机在飞快的旋转,石头的碎屑不停的飞舞,我们站在一边紧张的看着,我看切马老的石头比看切我自己的石头还要紧张,因为我是见证传奇。
马老就是个传奇。
当阿邦把料子切开一个口的时候,我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当那块盖子被拿下来的时候,我心跳的十分的快,当我看到切口上面的肉质的时候,整个人震惊了。
只有三个词能形容这块料子。
“地够白,水够足,净度够。”
我看着犹如荧光一样的切口,心里非常的震撼,万中无一,这块料子只是切了一个口,身价立马翻了十倍不止,这才是真正的扫货,才是真正的赚钱啊。
马老笑了笑,很分清云淡,这对他来说好像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样。
马老没有顿足,直接让阿邦去切第二块料子,我紧张兴奋的跟着,越是震惊,我越是兴奋,越是不相信,我就不信,他真的一块料子都不会看错?
这块是会开的料子,会卡一带的玉石非常有名,是一个重要场口,多出老种玻璃底,翡翠一般无皮,但是这块包裹在一层白色的皮克当中,马老指着一个面,对阿邦说:“磨一个三寸大的口子,先看看色怎么样,如果是帝王绿就不用切了,要是差一点再切。”
马老说的很清淡,他似乎都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种色的料子了,阿邦很麻利的拿着切割机开始打皮,他的手法也很毒道,把皮屑打的不厚不浅,刚好能看到里面肉质。
我看着那被打磨出来的料子,外面的皮壳就像是鸡蛋的皮一样,被磨掉的地方跟没有磨掉的地方只有五毫米左右的厚度,而阿邦居然没有磨掉里面的一丁点的肉质,这种手法真的是老辣。
张驰蹲在地上,兴奋的喊道:“马老,真佩服您,看着这个程度,应该是个满色细豆的老坑石头,非常珍贵啊,打镯子也行,蛋面也行,真是好料子。。。”
马老有些不满意,说:“可惜不是个帝王绿,要是个帝王绿,我又能上一回世界新闻了。。。”
马老的叹息,让我有些瞠目结舌,他这还不满意?这明明已经赚翻了,他还不满意?看来什么样高度的人对于追求就有什么高度,如果是我赌这块将近三百多斤的料子,能出个满色的细豆种的料子,估计我能吹十几年了。。。
但是这还只是开始,后面的石头才让我震惊,所有的料子都切开了,虽然都只是开一个窗口,但是没有一块料子是没有货的,所有的料子都有货,而且更让我震惊的是那块他看中的木那的料子,那块褐红皮壳的石头的木那料子出了高绿,差一点就接近了帝王绿,价值翻了五倍。
我看着所有被切开的石头,看着张驰在打编号,准备把货物发回去,我看着马老跟他儿子在商讨料子怎么打货,心里就有些失落。
这就是马老啊,真的是个传奇,百分之百,一个也没有错,而且,这批石头总的价值应该翻了三倍。
马老一天就赚了一百八十多亿。。。
这是什么概念?
我不敢相信,我只能告诉我自己,这些钱不是一天赚的,这些料子需要卖出去才能变成钱,卖不出去,狗屁都不是,对,就是这样的,而且,这些料子赚的钱需要协会的人分,细细算下来,赚的也就不是太多了。
但是越是这样想,我心里越不是滋味,马老用的钱比我用的还少,但是他赚的钱却是我的好几百倍,这让我很难接受。
这就是赌石界的传奇,我跟他的距离相差了一百多倍,虽然看上去只要我努力就可以赶上他,但是这个时间跨度是四十年的距离。。。
柳方晴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柳方晴说:“你已经很棒了,超越了很多普通人。。。”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