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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笙一直都搂着我的肩膀没有松开,好像从得知我怀孕开始,我就莫名地觉得他突然之间变得温柔了许多,不是那种情人之间的温柔,而是他的言行举止,像是一下子从锋锐收敛,那种内敛的气质让人感觉比起以前,更加的沉稳而舒适,就因为知道他的身份要改变了吗?
我听我妈说,以前我爸性格其实也还比较开朗,但是有了我以后,突然就成了一个大男人的姿态,特别的严肃正经,一心都在想着养家糊口,一个男人有了孩子以后的改变真的是巨大的,责任和身份,能让他短时间内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看来真的挺有道理。
“琬姨!!!”萱萱一声开心的尖叫,把乔琬吓了一跳,连金毛都吓得趴了起来怯怯地看着萱萱,乔琬被萱萱那突如其来的拥抱给笑得合不拢嘴:“怎么了?答应楚靳的求婚了么?这么开心。”
萱萱脸上的笑容灿烂可爱,她挽着乔琬坐下,笑嘻嘻地说:“琬姨,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保证你听了会开心到爆炸!”
开心到爆炸,我忍俊不禁,梁笙牵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还主动地去给大家倒了冷饮,唯独给我的那杯是温开水,细节体贴温柔到让我一阵感动,楚靳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贼兮兮地笑了两声,没敢和萱萱抢着报告好消息。
乔琬惊讶地问:“什么好消息,我看你们个个都是笑得合不拢嘴的,难不成天上掉钱了?”
“比天上掉钱还要好的好消息,”萱萱故意卖着关子:“琬姨,你喜不喜欢小孩子?”
一听这问题,楚靳都有点无语了,我和梁笙也被萱萱那傻乎乎的问题给逗得想笑,这么明显的问题谁猜不出来,果然不出一分钟,乔琬没等萱萱继续说,就瞪大了眼睛,欣喜之意从眼角眉梢流露:“言言,你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我的脸微微有点发热,然后点点头,乔琬见我点头立马就站了起来:“这真是比天上掉钱还要好的好消息,我要抱孙子了是不是?梁笙你个小兔崽子,你媳妇怀孕了你还让她这么晚才回来休息,让言言早点休息,我明早去买点补品回来,好好地调养身子才行。”
乔琬这激动夸张的反应,可以看出她的心里是多么想要一个可爱的小孙子,梁笙笑道:“也可能是可爱的小孙女。”
“不管了,只要是我们沈家的宝贝,都一样好,言言你赶紧去休息,孕妇要有充足的睡眠,宝宝才能更好。”乔琬开始不断地催促我去睡觉,我也确实有些困乏了,好像这次的妊娠反应比上一次来得要慢一些我,我到现在都没什么呕吐的反应,但是就算这样,我也应该开始好好地休息,保护孩子。
上一次流产,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挺大的,我一直以为以后再怀上会比较难,有些人的体质很难说,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上天就又赐给了我一个宝贝,梁笙十足的保姆姿态,见我要起来去睡觉了,也不管我洗没洗澡什么的,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去卧室,到了卧室以后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肚子还没大呢!”
“那又怎么样?我就乐意这么紧张。”梁笙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傲娇地挑挑眉头,然后将我放在床上坐好,他蹲下身子,做了一件让我忍俊不禁的事情,就是把耳朵凑到了我小腹那儿:“我说话他还听不见吧?”
“你这堂堂的元晟总裁,居然是个智障吗?”我忍不住趁机嘲笑了一番,其实心里是暖暖的,很多男人当了父亲都会激动得有点儿智商退化一样,问一些关于宝宝的白痴问题。
梁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得意:“我即使智障,你和孩子不也是我的?这么早就当着孩子的面骂他爸爸,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知道了知道了,梁总最聪明,梁总最帅了,宝宝你听到没有?”我赶紧配合一下梁笙的得意,梁笙伸手揉揉我的头,语气开始软了下来:“好了别闹了,赶紧休息吧,我去跟楚靳他们聊会儿,估计今晚他们会在我们家过夜。”
“去吧。”我老实地爬上了床躺下,梁笙俯身在我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微微温热的唇让我的幸福感爆棚,我冲他扬起笑脸:“晚安了,我的梁先生。”
“晚安,沈小姐。”梁笙关了灯,然后将房门微微留了一丝缝隙,让外面透进一些光,这样我会更有安全感吧,我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很多事情,最后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梁笙什么时候回来睡觉的我都不知道,第二天醒来时我就在他怀里。
我记得今天是星期五,还没到周末,我揉着眼睛看着梁笙深邃的眼眸:“你还没去上班?”
“今天不去了。”梁笙好像爱上了吻我的额头,说完就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睡够了吗?那起床去吃东西,我妈东西已经买好回来了,一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做好了吃一堆补品的心理准备,却没做好看到我爸和梁默华坐在一起喝茶的心理准备,我刚出卧室就吓了一大跳,差点整个人都蹦回了卧室,梁笙从后面扶住了我:“怎么了?变成小青蛙了?”
“不是,我是不是怀孕了眼睛出问题了,刚才客厅里坐着的是我爸,还有,你爸?”我到现在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叫梁默华为叔叔,有些事情得慢慢改变吧,凌宇的事情解决以后,我听楚靳说,梁笙和梁默华的关系比以前要好了许多,在公司都能看出来。
梁笙伸头看了一眼外面,心领神会:“怎么,觉得这画面不对劲?”
哪里对劲了?我爸刚才好像还跟梁默华有说有笑,我妈的声音则是从厨房里传来,还有乔琬的,我被这画面冲击得不轻,因为这融洽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一些?
梁笙一把抱住我,从背后蹭了蹭我的头发,宠溺地说:“你傻不傻?他们一个是宝宝的爷爷,一个是宝宝的外公,都是一家人了难道还能打起来?”
好吧,我刚才的鸡皮疙瘩渐渐地平了下来,我忽然好感激肚子里的宝宝,我还担心订婚时,要是我爸和梁默华两人这么尴尬,大家看出来多不好,宝宝来得太及时了,将可能会有的尴尬场面都给消除了呢!
第四章 我只是输给了他,而不是你()
大概真的是看在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这顿饭吃得异常的融洽,尤其是我妈和乔琬,两个人的性格和爱好好像都差不多,而且对生意都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聊得十分投机,我爸倒是一下子严肃了不少,大概是不想当着我和梁笙的面,和梁默华一下子这么的友好起来,怪怪的。
吃完饭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萱萱和楚靳,这两个人怎么不在?梁笙说楚靳拉着萱萱回去了,说我们都已经要生孩子了,他得努力想办法让萱萱也答应他才行,不然说好要一起举办婚礼的宏愿就得泡汤了。
我还挺期待萱萱和楚靳的婚礼,和我一起举行,那应该是非常热闹的吧,只是楚信那边,我觉得有点悬,楚信这个人很死板,而且特别注重所谓的声誉,据金盛天的交代,凌霄杀了王志宇,是因为王志宇也替他办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媒体都挖了出来,楚信那边肯定也知道这些报道,自然就更加不愿意接受萱萱了。
由于怀孕的事情,所以订婚的时间便提前了一些,我爸妈这几天基本天天会过来看我,我很享受这样的幸福,可是幸福之中总是会有一些悲伤的小插曲,由不得人。
我妈一边替我打开我爸炖的汤,一边叹了一口气:“其实江朵那孩子,也还挺好的。”
“嗯。”我端起汤,吹了吹喝了一口,香浓而可口,可是我的心情却没有平时那么愉悦,因为我妈带了一个噩耗,江朵已经走了。
卵巢癌晚期,当时我们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小舅曾经说过要和江朵办一个简单的仪式,可是因为江朵后来的身体已经不允许,所以一直都没有实现,如今这个愿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伤感弥漫在心头。
想起刚见到江朵时,我还在想,这个年轻的女孩以后会是我的小舅妈吗?人生许多的设想,最后都在命运的捉弄下,不了了之,我和江朵见面的次数不多,可是想起她那清秀安静的模样,我也觉得惋惜,这人生,唯独生命不能重来。
说着说着,气氛也就有些哀伤了,连乔琬不曾见过江朵,都有些淡淡的神伤之色,大概是怕我太伤感了不好,我妈一拍大腿站起来:“乔琬,我们去练习厨艺吧,等会儿梁笙不是就要下班了吗?”
“行,我们今天做点好吃的,让他们都开开眼界!”乔琬故意活跃气氛,我配合地笑了笑,当看着我妈和乔琬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时,脸上的笑容便又淡了。
我爸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等我妈走了,他才说:“过两天处理好了江朵的事情,你小舅应该会来海城呆一段时间,找个工作,重新开始,让他一个人守在江城,也不是回事。”
“嗯,对,我也会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我答道,心里对小舅其实有着满满愧疚,因为这些年照顾外婆最多的人,便是小舅,我和我爸妈一直都在海城脱不开身,对于我们家,小舅其实是付出了很多的。
不知道为何,此时我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一直睡在医院里没有苏醒的袁玉珊,我很少去看她,尽管我很同情她现在的模样,可是曾经她做过的事情,都一一地浮现在脑海里,真的难以抹去,她的爸妈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自己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令我惊愕的是,没人责怪我。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袁玉珊的母亲只是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楠皓那孩子和你在一起挺久了,这事,是玉珊不对,怪不得你,怨不得任何人。”
那一刻我的鼻子真的有点酸,我从没想到最后让袁玉珊和刘楠皓落这个下场,我想,就算做陌生人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也好,各自生活,可是如今还是像一根刺,横在了我的生命里,我深深地将胸口的一口闷气吐出,房间里似乎忽然沉闷了起来,我对我爸说:“爸,我去楼下走走。”
“我陪你去。”我爸立马说。
“不用,我就到楼下透透气,我妈和琬姨都不会做饭,你得帮着她们点,不然等下大家都会饿肚子。”我故意打趣,其实我是想一个人静静,想想事情,我爸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情有点不好,但是又十分不放心一样,我继续说道:“小区都不出,现在这小区的安保那么好,别担心。”
我爸最后还是被我说服了,我拿了手机便下楼去了,此时正是下午四点半左右,阳光没了午时的毒辣,温和了许多却也依旧热烈灿烂,我沿着一条鹅卵石路围着花坛转着,脑子里想着一些往事,外面清新的空气和阳光,让我的心绪稍微地平静了一些,我打开手机,翻出很久以前存在自己社交空间里的相册,里面有我和袁玉珊的合照,也有和汪晓丹的照片,还有外婆,也有曾经在元晟跟妆时和杨逍他们拍的有些片场的照片,这些满满的回忆,我一直都没有触碰也舍不得删掉。
我正看着手机出神,手机忽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我以为是我爸妈叫我上去吃饭了,但是一看号码,好像不认识,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耳熟的女人声音,我却一时还想不起是谁,对方有些嘲讽地笑了一声:“陈舒蕾,看来不上电视你们就真的都不记得我了。”
陈舒蕾?陈舒蕾自从出国以后,感觉整个人都像销声匿迹了一样,没了她的任何消息,她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而且还是用国内的号码?我疑惑地问:“你……回国了?”
“是啊,钱都挥霍完了,该回来继续赚钱了。”陈舒蕾挺随意地说道,然后停了几秒钟,声音忽然变得淡了一些:“我现在就在梁笙家楼下,我能见你一面吗?”
我立马扭头四处张望,走了几步路就看到了陈舒蕾,她戴着黑超,依旧一股女王范,黑色的v领包臀裙,简单不失大气,看到我之后,陈舒蕾朝着我走了过来,摘下了墨镜:“怀孕的人还一个人出来散步?”
“嗯,要不要上去坐坐?”如今面对陈舒蕾,我莫名地平静,不管她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抱着居心叵测的心思,我知道我和梁笙之间,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能被介入。
“不用了。”陈舒蕾虽然语气还是那么的高傲,但是比起以前少了那种嚣张的感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好像变了很多。
陈舒蕾仰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大楼,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了一丝的伤感和无奈,她看了一会儿,我以为她找我是为了和我说点什么,可是她只是重新戴上墨镜,然后耸耸肩:“我以前幻想过如果我和梁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听说你怀孕了而且要订婚了,所以我来看看曾经我想过的画面,虽然女主角不是我,但是,挺好的。”
我愣住,陈舒蕾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我脑子一热问道:“你还爱他?”
“这有什么用吗?”陈舒蕾反问:“他的感情都给了你,我爱他也不过是自取其辱,从头到尾我都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了他,凌宇自焚的时候,我差点被凌宇毁了,他那时候的眼神,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有多么冷漠,可是那时候他的姿态,一直都是在护着你,害怕你有一点点的危险。”
第五章 娃娃亲()
陈舒蕾好像真的就是来看看我过得怎么样,连多留一刻都没有,她离开以后我接到了梁笙的电话,梁笙问我要不要吃点什么,他快到家了,顺便带回来,我嗫嚅了一会儿,说:“带点水果就好了。”
好像一切都变得顺其自然起来,我和梁笙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一样,我在楼下等着梁笙回来一起上楼,此时的霞光万丈,落在海城这座熟悉的城市中,我想每个人都是这样,有一处归宿,然后过着平淡的日子吧。
……
七个月后。
“用力,再用力一点,看到孩子的头了,加油!”原来时间可以过得如此快,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上了手术台,医生还在大声地喊着叫我用力点,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一样,痛得整个人除了能哭喊,就真的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我是凌晨破了羊水才被送进医院的,而恰巧梁笙却有一个临时的紧急会议,在公司没有回来,预产期提前,大家都没有料到,我爸妈和乔琬他们守在外面,我甚至还能听到萱萱跑来大喊我名字的声音,我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想其他的,只想快点让孩子出来。
在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快要一片黑暗的时候,门忽然开了,我模糊的视线可以看到梁笙匆匆地走了过来,脸上的焦急和紧张显而易见,我的意识有一瞬间清醒了不少,第一句出口的竟然是:“你别进来!”
我听人说,如果让老公陪着生孩子,以后会给男方造成心理阴影,影响夫妻生活……毕竟太血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此时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但是我就是不想要梁笙看到我这么辛苦又血腥的一幕,下身那阵阵的血腥味,我自己都能嗅到。
“乖,我陪着你。”梁笙将领带扯松一点,然后坐在我的身边,真的是离得非常近,他的脸触手可及,可是我却吓得不轻,顿时就大喊了起来:“不行,你出去,你先出去,我就快生完了!!”
大夫估计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一面,大家都面面相觑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