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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个人啊。
7。我爱你的你爱他()
我特别狼狈,大概还不如一条被主人故意带出来扔了的狗。
汪文怜悯或同情的死抱着我,哭得比我更凶。
他说黎西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黎西。
这是他第二次道歉,我听得快麻木了。可他哽咽的提到了从前。
退一万步讲,汪文可能真的不爱我,但他太了解我,他一句一句说着戳我心窝子的话,他清楚我多爱他。
“小西,就这一次,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先帮我瞒着我妈都不行吗,她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她把你当亲女儿对待,她今天狠狠的骂了我一顿,让我千万不要辜负你,等她走了之后我一定好好对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看我表现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你走了我会死的。小西你就不心疼心疼我吗。”
“那小白呢?你能忘了他,能不去管他?”
汪文眼神顿痛,他拉拢着脑袋,“我不管了,我以后都不管了,真的,我是真的可怜他,你不知道他是被谁xing侵……算了,你就当帮我一次,别让我妈知道,我求你了。”
说到这,汪文肩膀耸动,泣不成声。
女人或许这一生总在心爱男人的誓言和谎言里接收欺骗,不在第一个巴掌后醒来就在第二个。
汪文搀着特别狼狈的我回了家,婆婆做好一桌的菜,亲热的过来拉我,她哄我安抚我,话里话外都在夸汪文多好。
勉强应付完婆婆,回房间才透过气,汪文顶着一双泡肿的眼跟进来,他顿了顿,张手要过来抱我,我下意识的躲。
汪文双手悬在半空中,他尴尬,气氛突然降温。
哪料,趁我不备,汪文飞快的亲了下我额头,我撑了撑肿得发痛的眼皮,勉强看见了汪文的灿烂笑脸。
我一不小心慌神,还以为又是错觉。
“我真的会对你好的以后,你等我,我去洗个澡。”
他支吾着,踉跄跑进浴室。
浴室传出哗哗水声,我躺在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短暂的平静宁和夹在巨大的背离痛苦里,显得难能可贵又缥缈虚无。
没几分钟,我猛的坐起来,看水声不断的浴室门,一咬牙,转身去拿床头柜上汪文的手机。
我想我对汪文的信任已荡然无存,不是亲眼看见,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输入密码,忐忑翻找通讯录和app,想找到跟小白任何有关的蛛丝马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小白从来没存在过。就连跟小白的微信对话都只有寥寥几句。
不应该是这样。
手抖的翻遍了汪文微信通讯录,找到张凯的名字,点进去,以汪文的口吻发了条消息。
“把小白那个号再发我一下。”
张凯是汪文大学兄弟,毕业后张凯去了别省,平时偶尔联系。小白在他们学校,如果汪文跟小白大学就开始,他不可能不知情!
小白一定还有别的微信账号,我隐隐肯定。
像赌注一样的试探,我要弄清楚一切。
很快,张凯回了。
“你们又闹什么。”
我激动,又掩不住慌乱。
“能怎么样,他把我删了,哎,你把号给我吧,我想跟他再聊聊。”
“行吧行吧,我给你找找。”
我紧张的抓着手机,煎熬的等张凯回复,漫长的几秒过去,收到联系方式,我快速记下,再赶紧删除聊天记录,又来条消息。
“哥们,悠着点,小心嫂子知道。”
像挨了盆凉水,我没回,删除张凯的最后回复。
把汪文手机放回原位,我擦了擦手心薄薄一层的汗。
汪文从浴室出来,腰间裹着浅蓝浴巾,残余的水珠挂在他扎实的肌肉上,很性感。
他带着热气靠过来,我冷冷的打断,“让我一下,我去厕所。”
“好好,你也洗洗。”
逃进厕所,锁门,我拿出手机,注意到张凯给的是qq号,看等级有好几年,应该是了。
我没加,直接就能进到空间里。
是小白的。肯定是他的,在这号上他毫不忌讳的表现自己性取向,晒各种照片晒幸福,都跟汪文有关。
他说得隐晦,但我认得。
“大二认识,大三在一起,第一次那个后一发不可收拾,睡遍了这里大大小小的酒店,你说房钱太贵了,要节约,就定在这里好了,没熟人,想牵手就牵手,谁的脸色都不看,要在这里买个大房子,还不要我帮忙还贷款,哈哈。”
“老公做的菜,香喷喷的,北方人儿长进不少,最近手艺练的不错,晚上有赏~”
“我说想要孩子,你就同意娶个女人回家,但又不许我娶,说会吃醋,真霸道,听说每次那时候都会想到我,所以孩子无望了,呜呜呜,还我孩子。”
笃笃——
“小西你好了没有,怎么还没出来,是不是不舒服,小西……”
我猛拽开门,对上汪文惊恐的眼,抬手,使出浑身力气。
“啪!”
汪文捂着半张肿红的脸,露出不可思议神色。
我低细细的哭,一抽一抽的快背过气。
“你说你是为了我来这里定居的。”
“我……”
“啪!”
我使劲反手一挥,快咬碎了牙。
“你说你是为了我才学做菜的!”
汪文瞳孔放大,动了动嘴巴,没说出一个字来。
“啪!”
掌心发麻,一只手像快废掉。
“你说,你是爱我,是爱我才跟我结婚的。”
我弓着背,我双手死撑在膝盖上,我连站都站不稳。
所有的美好回忆原来是别人嫁衣上点缀的珍珠。可笑的是我还怀疑过汪文是否真的在爱我。
汪文五官挤成一团,嚎啕大哭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他无话可说!
我原以为是汪文爱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
“怎么了,怎么了这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吗?小文你咋了,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我说黎西你怎么当老婆的,就这么打我儿子啊!我儿子怎么看走眼选了你这么个泼妇。”
婆婆跑进来,吓了一跳,关切的去捧汪文的脸,小口气小口气的吹。
我擦了擦眼泪,勉强直起腰,我控制不住浑身发抖,却刻意平静的说:“嫁给他是我瞎了眼。”
“你这什么嘴啊这是,嫁给我们小文是你高攀了知不知道,我儿为了你跑这么远来,还不知好歹……”
“你儿子什么样你真的知道?你儿子喜欢男人!你儿子大学就跟男人睡了!他为了男人跑这来的,你不是捡到套了吗,你儿子跟那男的用的,你去找那男的对你儿子好啊!”
我捏紧了拳头,把胸口积压的郁气倾数吐出,我凭什么要让他们好过!
“小西!”
“啪!”
婆婆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差点没站稳倒下去,她双手用力拽扯着我头发,一口吐沫往我脑袋上吐。
“下贱的女人,我叫你乱说,我叫你乱说,你妈没教好你我替她教,你有种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头皮撕扯着火辣辣的疼,我被迫弯着腰,脑袋随着婆婆动作晃动,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妈,妈你快放手啊吗。”
汪文哭声慌乱,我低着头看着他靠近婆婆的脚尖,又被婆婆用力的推开,婆婆顺手又一巴掌扇我脸上。
“今天看老娘怎么教训你个贱货,你说啊,说话!”
我吃痛的咬着牙,嘴巴里腥甜。
“你儿子就是喜欢男人,他睡男人,还让男人睡了,哈哈哈哈,你儿子是个玻璃,你一辈子别想抱孙子!”
“你个不下蛋的鸡还敢冤枉我儿子,好啊,老娘弄死你!”
我头突然一下顿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8。你还要我怎样()
醒来睁眼,头皮像炸开,半边脸火烧样的疼。
汪文和婆婆都在。
两人并排坐着,汪文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婆婆板着张发青的脸,嘴角下垮。
见我醒了,婆婆眼皮猛得一撑,如梦初醒般迅速弹起来,双手定在空中。
“小西,你,你醒了啊。”吞吐的关切,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差点以为眼前唯唯诺诺的婆婆不是刚才发狠想打死我的那个。
勉强撑起上半身,婆婆赶紧过来,伸手要扶我,我快速闪开,警惕的瞪她。
“你还想打我吗。”
婆婆一愣,委屈的双手直拍大腿:“唉哟,小西,那都是我老太婆糊涂啊,都是误会,误会。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误会?
“小西你看我们小文知道自己错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消消气,两口子哪还有隔夜仇啊不是,以后日子好好过,啊。”
我差点气得笑出声来,现在这样,我哪还有以后。
婆婆给汪文使了个眼色就赔着笑脸出去了,汪文缓缓站起,轻声问:“小西,你身上还疼不疼。”
我别过头不看他,汪文凑过来,“小西……我解释,我……”
“汪文别说了,我们离婚吧。”
以前舍不得吗?舍不得。我以为汪文爱我,为我付出很多,他心里有我。
可现在呢。
“不,不离婚,我们不离婚。”汪文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慌张拒绝。
我想过汪文会拒绝,却不信是因为我了。
“你抽个时间,我们去民政局。”
“我说了不离婚,我们刚结婚,你就算不想想我,你考虑考虑爸妈啊小西,他们要知道了会多伤心啊。”
不提还好,一说起我爸妈就鼻腔发酸,我狠瞪汪文,伸手指着他鼻子大骂,“汪文你还有脸说我爸妈,他们要知道我被折腾成这样了你还有好日子过吗?你妈能这么打我,我爸妈会杀了你你信吗!”
我埋下头,脸贴在手心里,胸口扯着疼。
汪文是标准凤凰男,全靠自己爬起来的。跟他在一起我爸妈没反对过,说只要他对我好就行。怕我多心,对汪文加倍亲,叮嘱我缺什么就买别太省钱,他们老了有退休金不靠我们。
结果结婚不到三个月闹出这么大个笑话,我落得这么狼狈,哪还有脸见他们。
汪文走过来,我尖叫,叫他别动!
汪文勉强的牵了牵嘴角。
“我真没得病,你别怕我。”
我讽刺的笑:“谁得了hiv会说出去,你说没有就没有?”
“好好,你先消消气先好好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去客厅,你注意盖好被子……”
“滚!”
我抓起枕头朝汪文砸,他快速躲过,仓皇逃出房间。
盯着紧闭的房门一阵时间,我缓缓往后仰,迷茫着,打一开始错得这么离谱,我人生狼藉一片,不能再错下去了……
浑身酸痛,一整晚没睡着,我睁眼看闹钟,才六点半,客厅已经有动静了。
我勉强支撑身体起来,刚拉开一条门缝,婆婆故意压低的声音立马钻进房间。
“她不肯你不会来硬的啊,这女人有了孩子你还怕她跑了?孩子就是女人的命!以后这个家什么不是你说了算,听妈话!你还想犯糊涂啊。妈都多大年纪了,死前还想抱抱孙子,实在不行老娘再收拾收拾她。”
“妈,你别打她了!”
“我知道,我就说说,她要再说离婚你就别搭理,明白点告诉她,想都别想。儿啊,千万别因为个女人毁了你自个儿,妈这一辈子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懂点事,听话。”
“妈,我知道了,你小点声,小西该醒了。”
“知道知道,妈帮你哄哄她就行了。你注意点,别说错话。”
我浑身发冷,轻轻带上了房门。
我站了该有多久,面前的门被打开,汪文的脸先探进来,受惊的上下打量我,“小西你什么时候醒的?妈做了早饭,你出来吃点再去上班吧。”
轻轻点了点头,跟着出去。见我顺从,汪文露出惊喜表情,他端了碗小米粥放我面前,俯下头帮我吹气。
“不烫了,吃吧。”
婆婆从厨房出来,眉开眼笑的,一如我印象中的慈祥模样。
“小西快尝尝,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我低头盯着面前的碗发呆,不多时汪文推了推我,担忧的低问,“小西你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是啊小西,要是不合胃口就叫小文去楼下买点,你想吃啥。”
“我想离婚。”
汪文,婆婆的表情骤变。
“我不可能再跟汪文过了,我想的很清楚,你们以为我还会顺着你们意思吗?”我冷冷的扫视他们的脸,“你们把我黎西当猴耍了是吧,你们要么今天把我打死在这,要么就离婚!”
我扬手,推翻瓷碗,“哐嘡”一响,米粥全数撒在桌面上,一片狼藉。
婆婆眼神一下就变了,她恶狠狠的瞪着我。婆婆是农妇,常年干活力气特别大,我昨天算彻底见识过了,下意识的害怕,身体缩了缩,她看见了,眼珠子一转,得意的笑。
“离婚?也得看我们汪文答应不答应。你一个女人家家刚结婚就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你一个二手货以后找残疾都不一定找得着,你可考虑清楚了,像我们小文这样优秀的,二婚都有的是小姑娘抢!”
我冷笑:“我有什么害怕的?倒是你儿子,别人不知道我离婚原因我就告诉他们,谁不知道的我一个一个说!我看谁戳我脊梁骨!”
“你个烂货给我闭嘴!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好好的!好啊,你想离婚是吧,那你啥都别想要了。”
我倒吸口凉气,婆婆是赶我净身出户?!
“你开什么玩笑?你们还想独吞这房子?这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太不要脸!
结婚时汪文拿不出首付钱,我爸妈心疼我,怕被别人背后说闲话,又考虑到汪文为了我到这么远来,就把首付给了,写的我和汪文两个人的名字,月供是我和汪文共同负担的。
我爸妈就是拿死工资的,首付钱是他们省吃俭用一点一点攒起来的,把我这首付一给他们哪还剩着钱,现在婆婆狮子大开口要我房子,我凭什么给!
“甭管是谁给的,就这条件,你要想离啊,可以,别想从我们小文身上抠一个子儿。”
到底是自家宝贝的儿子,到婆婆嘴里竟变成我贪汪文的钱了!
空气仿佛凝固,汪文忙不迭两边劝。
这里就我一个人,真闹起来对我不利,我赶紧起身往门口走,婆婆气得脸涨红,就要跟着起来,我加快走,汪文拦下婆婆,我穿好鞋马上关门,听背后婆婆的叫嚣头皮发紧。
“你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有种就别回来!你这样倔气的女人我见多了,等着,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我甚至连等电梯的时间都没有,我朝楼梯间冲,腿发软的不停跑,背后哪里还是我的家,分明是困了两头饿兽的囚笼。
仓皇跑到楼下,我虚脱的大喘气,满后背的冷汗。
到了公司,文姐几次担忧的问我出什么事了,我摇头说没事,文姐敷衍的应声,一脸不信。
是啊,头发乱着,脸肿得老高,眼眶红了一圈。怎么都不像没事样子。
午休,电话响了。
我一看是汪文,掐了。一次两次,不间断的打来,我接了。
“黎西,你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