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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了还赶回公司来,肯定是讹上公司,想讨个因公殉职的便宜。
“呸呸呸,你们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帮老板娘跑腿,应该的。咳咳。你们啊,还不赶紧卖力工作,不想混饭吃了是吧,早晚开除你们!”
冯程程笑嘻嘻的扭过脸来,他嘴角的笑容还散着年轻的朝气,他顺手把文件夹塞进我手里,“喏,姐,就是这个。您看看对不对。”
我瞥了他一眼,楞了一下,在这时候,我仿佛在截然不同的笑容里,见到了许默深的影子。
“姐,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没,没事。”
我随即马上道声谢后接过来,大略的看了一遍,是对的没错。才沉下心又检查了一会儿,确定没错后,把东西转交到小玲手上。
工作忙完,我正准备走,身后突然追过来一道人影,冯程程站我旁边来,爽朗的吸两下鼻涕,“姐,姐。我这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也没开车,打车回去也麻烦,不如姐你送我一程吧。”
冯程程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围的员工都听得差不多。
要是在人少的地方,我还能想出个合情合理的缘由来拒绝他。可平时冯程程跟我比较亲,大家都有目共睹,在这时候拒绝,容易在他们心中起不好形象。我先点头答应下来。
冯程程特别高兴,又猛吸了下鼻子,再伸手揉了揉,看得出来他感冒的确严重。
“那就先谢过姐来,各位,再见了哈。”
冯程程特别夸张的冲背后办公室的员工挥手,跟平时他大大咧咧的性格一点不违和,大家也只是笑笑没往心里去。
只有我,在踏出这办公室之后,才回味过来这一天冯程程在公司里说的话。
他说了再见,原来是认真的在跟这群人道别。
我带冯程程上了秦家的车,冯程程坐在车里左右打量,他笑得眼睛都弯了,“姐,这车特别好,我之前在网上看见的,听说限量,国内没几台,真羡慕姐,能坐这么好的车。”
他语带艳羡的味道,一点不像跟许默深同一家门里走出来的。
车一直往前开,照着冯程程报出的地址。我初听的时候还有点疑虑,在市里长到大的我还没听过这地方,冯程程解释说这地方偏,但环境好,很养人,所以他才住那地方去。
“姐,那地方真的特别好,你现在怀了孩子,住我那儿绝对不错。肯定比你待在大城市里舒服。”
我笑了笑,“你那地方那么偏,肯定没什么配套,要是想要点什么东西,估计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还是挺方便的,姐,等会儿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没多想,加上今天不知怎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只手靠在车门边上,指尖在鼻梁上轻轻的捏,心里盘算送了冯程程回去之后,自己就回家睡上一觉。
就在这想法刚装进脑子里的时候,我的意识越发沉重,眼皮子重重的一合上,很快的睡了过去。等我再醒过来,完全清醒后瞪大眼睛看周围环境,冯程程放大的笑脸凑到我面前,还有他一双不停挥舞着的手臂,“嗨,姐,醒了吗?你这都快睡半个小时了,快到我家了哦。”
我一听,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按回到原位上,原来只睡了半个小时,不要紧。
可当我把意识突然转到车窗外的时候,这才发现不对劲。
怎么可能才半个小时,车窗外的天色昏暗得像蛋黄。
我视线惊恐的转向冯程程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姐,你真是逗死我了,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呐?”
379。一定要活着()
我心脏像被狠狠的拧在手心里,表面上却要故作镇定。
我快速扫一眼驾驶位上,是秦家的司机没错。这人还在这,应该没问题。
耳边传来冯程程哈哈大笑的声音,“姐,你看你,被吓着了吧。你可睡了有四五个小时了,这一下午的时间都被你睡过去了,你晚上肯定得睡不好。”
我心里早就咒骂冯程程很多遍,脸上依旧陪着笑,“你家离公司四五个小时的车程,那也真辛苦你在路上奔波了。”
“噗,有时候我觉得姐你真逗,说话特别有意思,我家啊早就到了,要不是看你睡得正香,我肯定就下车了,我这不放心你,看来你没事,那就行了,喂喂,”冯程程拍了拍驾驶位的靠背,“司机大叔,你往我家开吧,不用再绕了。”
闹到现在,我勉强松一口气,想来刚刚可能就是虚惊一场。
睡了这么长时间,我扭了扭脖子放松,正这时,我包包里的电话,响了。
我翻找两下,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赫然是齐玥的。
她居然现身了!
在她失踪后,我请人找过她,可是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还需要点时间。齐玥可真有两把刷子,她人不一定真要去国外,只要有个理由能让她电话无法接通就够了。
我手指尖贴在手机边上,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刚“喂”了一声,对方赶紧回话,略妩媚的音色带了点赔礼讨好的味道,“真不好意思,我临时出了趟公差,国外的病人有点麻烦,现在才解决,秦太太肚量大,不会怪我的吧。”
我用右手支着电话贴在耳朵边上,小心翼翼的把通话音量调到最低,这是个冯程程看不到的角度,动作故意放满后,还把声音扬高了很多,“当然了,都是小事情,既然没事,那我就先……”
“秦太太,你可千万别挂电话。之前是因为我时间错开耽误您功夫,这次我可要好好的邀功一下,在这几天我掌握了还不错的消息,会是秦太太想听的。”
齐玥的话,惹得我眼睛眯了一些。
我左边就坐着冯程程,现在听齐玥说,很可能就被他也听了去。为了保险起见,我这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挂掉电话。
可齐玥诱惑的声音仿佛成了飘香的毒气,我寻着他字眼闻两口,就感觉吸引。
“你说。”
最后理智被冲动打败。只听电话那头的齐玥声音郎朗的说。
“秦太太,你说许默深有个弟弟,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两天我就查了一下,才查出个名堂来,原来他就是许默深的弟弟啊。”
正说到关键时候,齐玥的话戛然而止,想饿了三天的人被人用肉香引着,就是尝不到肉味。
特别冯程程还坐在我左侧,他一脸无辜的视线瞥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我飞快的把视线收回来,避免被他发现。
“你继续说。”
可能我声音太硬邦邦的,齐玥干笑两声,“好。就是在许学长读大二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刚进校门,第一次听到许学长名字的时候,是一次他遇害。”
遇害!?
“当时伤人者很快就被逮捕了起来,可以说被逮捕的人压根就没有反抗,可是最后这被逮捕的人原来没有进监狱。当时这事闹得特别轰动,许学长当天晚上浑身是血的被带走的。”
我头皮紧了很多,不敢乱动眼珠子,“你继续。”
“我话都到这了,秦太太能懂。所以我奉劝秦太太,不要多惹一个杀人犯。还有,许学长的事,我还知道一件,这件事情秦太太肯定已经知道了。许学长这人非常专情,妻子身亡之后,这些年一直在做一件事情,就是寻觅跟妻子长相一样的女人。好像去年许学长的收获不错。被他发现了。”
最后一句话是在齐玥咯咯的笑声下说出来的,我头皮越来越麻,在她幽幽声音截止后戛然挂断的电话盲音像一记闷锤砸再我胸口上,我快呼吸不过来。
麻木的把手机收起来,放回到包包里,我深呼吸了两口气,看周围街景陌生又空旷。
“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冯程程笑眯眯的回,“去我家啊。”
“我们要去哪里?”
“我家。”
“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对你和宝宝都好的地方。”
一开始我跟冯程程的对话像绕来绕去的弯子,我问他回答,几乎都是一样的字眼。不知道问到多少遍之后,冯程程给了不一样的答案,而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想听到的。
我深深抽了口气,感觉冷风在鼻腔里灌,仿佛冲进了眼眶里,很想哭。
“我如果不想去,能不去吗?陆叔,你不送我回去吗?已经很晚了。”
我死死盯着前方驾驶位上的司机稍稍露出的肩膀,他成了我现在为止唯一的希望。在我住进新家后,他就一直负责我行程,接送从来准时,每一天都在。
但今天再这样看他,仿佛像没见过的陌生脸。
他怎么能潜伏得这么好,花了好几个月时间,在我身边扮演忠臣。亦或者早在秦家的时候,他就不守忠了。
果不其然,司机没有回答。
我最后的希望随着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而变成碎片。我不再挣扎,调整了个舒服的角度,偏头盯着冯程程的眼,我看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我。依旧如他平时样的爽朗,一副刚走出校门的模样。
简简单单的,白t牛仔裤。
“无论要去什么地方,请尽快一点,我在车上奔波时间太长不太好,到了地方,我希望有热水和足够的食物,你想到那里再谈,还是现在?”
我藏在衣摆边上的手紧紧的抠进掌心里,一秒都不敢往我肚子方面想,但凡想到孩子在这,我就禁不住很想哭。
但哭又有什么用,到这一刻,我大脑里能反应过来的意识不过都是,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烂命一条也折腾够了。
但我孩子,一定要活着。
“姐,今天您先休息,我家各方面都管够,这个您放心,你是我最喜欢的姐,我怎么可能委屈你。”
伴着冯程程的答应,我们到了地方。是一个建在空旷位置的别墅。日式风格,孤零零的立在特别异类,但这地方就是荒郊野外,他冯程程在这地方建什么都没人管。
“走吧,姐,先进来,外面冷,都是凉风。”
我被冯程程“请”进了房子里。
进去了,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岛国,跟之前我待过的地方大同小异,但布置要精致很多,冯程程邀请我在榻榻米上坐下来,还为我斟了一杯热茶放到我面前,我没碰,他就笑。
“姐,别怕啊,我喝给你看。”他把我面前的杯子拿过去,一股脑的咕咚咕咚喝了。然后又再给我接了一杯放我面前,我还是没碰。
他挑了挑眉毛,无声的看着我,我对上他的眼,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很平静的回,“我怀着孕,不方便喝这些。”
他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把手中的紫砂茶杯随意甩到一边,面露兴奋之色的看着我,“姐,你既然这么聪明,难道就没发现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我拧着眉毛,紧张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一定不会伤害你,就像卖猪肉的人,怎么可能让猪得病。他还指望着用猪换个好价钱。”
冯程程对我用的形容词,跟他平时对我的亲昵大相径庭。也就是说,他现在暴露无遗的厌恶,曾经被他完好的深掩了起来。
380。我又不止等现在()
他摆出一张无辜的脸。却显然知道刚刚的形容是在冒犯我。
我心里气愤,却也做不了什么。
突然一下,冯程程就笑了出来,他笑声尖锐又刺耳,紧接着,他声音幽幽的抛出了更刺耳的问题。
“呐。姐现在肯定想回去了。既然这样,我跟姐打个赌。如果姐赢了,我立马送姐离开这。如果姐输了。那就继续陪陪我。可以?”
冯程程这样抛出个橄榄枝来,我疑心有诈,镇定的问,“无条件的?”
他点头,“当然,赢了不收任何手续费,打赌也不要任何筹码。”
我亦点头,“行,你说。”
“你猜一猜,”他话到一半的时候,抬起手指头,正正的指向他面前的房子大门,“第一个从这门里进来的,会是谁?”
我一愣。
“你有两个选择,我敬爱的哥哥,和你深爱的男人,你自己选。”
秦颂,或者许默深。
我顿了顿后,马上回答他,“我选许默深。”
冯程程原本清明的眼神突然黯淡,随即爆发出狂躁的笑声,仿佛这声音来得太大,连带着他眼神都灼了。
“真可笑,原本我还以为你跟秦总是明面上的那种恩爱,我可见过秦总对你好的样子,姐,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他可是你的老公啊。”
我扫了他一眼,“冯程程你不用在这说激将法激我。你只让我选究竟谁先进来而不是跟谁过一辈子。如果让我选伴侣,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选秦颂以外的人。但第一个进来的人,”我视线转到安静的门口,“我选许默深。”
不是活在幻想里的姑娘,就刚刚的几秒钟时间,我算过。
秦颂就算再想过来,他从工地到机场再从机场感到这边来,最早都要凌晨。但许默深就在市里。
比起盲目摸索不到地址的秦颂,许默深知道这里的可能性极大。我心里有爱,但更有孩子,我要我孩子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世界上。
“好,既然你都已经选择好了,那我就不瞒你了,你输了。”
我心狠狠的坠到谷底,速度快得拉扯着我的胸口极疼,我理智狠狠的拽住希望,不让它掉得没影。
“冯程程,如果打赌不在明面上来,那可就真没意思了,我可以承认你赢,但你赢得光彩?”
冯程程冷笑两声,干巴巴的,“姐,你就是这张嘴会说话,这就是你输的关键。在跟你打赌到时候,另一个赌博早就开始了。”
我斜向冯程程的眼睛都红了,“你什么意思。”
“姐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算准了秦总赶不回来,可你想想,你睡着的这段时间,会不会秦总就已经子啊往回赶了?”
我呼吸一紧。
“秦总赶回来,我哥也在,两个人其实还碰了个面呢,姐你猜猜,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
不想理现在冯程程的冷幽默,我只想要结果。冯程程懂了,他继续说,“当时两个人在那边也接受了赌博。赌的是现在困境里像个小白兔一样的姐,会在关键时候选择谁。”
我的愤怒提到嗓子眼,冲得我脑袋阵阵发疼,我攥紧的手指嵌入手掌心肉里,却抵不过心里难受。
“所以呢,你说说看结果。”
他轻描淡写的回我,“解雇就是你错了呗。因为你选了我哥的关系,等会儿就是我哥从门口进来把你带走。之后你什么样,就看我哥心情了。”
我没忍住,重重拍了拍扶手,咒骂出来,“冯程程!你跟你哥到底有完没完,我对你和你哥一点亏欠都没有,你们两兄弟屡次把我当猴耍,你们觉得非常有意思?赌注?我丈夫会依你一个赌注做事?他一定会带我走,要是不信,你就等着看!”
我眼神凌冽的盯着冯程程,想在他身上盯穿一个洞。
“你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喊打喊杀解决的?姐,你也太天真了。现在都是文明人办事,走最稳妥的渠道,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就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这话我没说错吧?”
“所以要是我当时选秦颂。”
冯程程耸耸肩,“那我就在秦总那获得我该有的补偿。但还好你选择的是我哥,我哥给的筹码对我来说诱惑大一点。”
我已经跟冯程程沟通不下去了,断然决定闭嘴不再浪费任何一句话在他身上。随着时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