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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总,合作不成是常有的事,你是老板,应该能理解。今天我的确只想约秦总谈个结果,碍于突发状况走不开,才麻烦秦总过来,顺便帮我解了围,我感谢秦总,也向您赔个不是。”
“哈哈哈,嘴挺会厉害的,行行,我就接受你的感谢,我可让过你二三了,得不到东西,就贪,贪而不得,就痴。我怕再这样,我痴了,小美女更难受。”
秦颂音调或轻或重的,像湿羽毛在心脏上来回撩刮。
我还没开口,秦颂又问了,“顾琛带你去上海了?”
楞了一下,我点头说是。
他意味深长的“嗯”了声,“他住的哪?”
我回忆后,报了个地址,话到嘴边,想起那异常温馨的房子,茶几的抽屉。
我脸色也变了。
“哈哈,小美女想到了什么,挺聪明的,顾琛肯定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吧。”
是啊,没一起回来,是在等她吗?
等那个十年吧。
我尴尬的笑,“是秦总引导得好。”
嘴上谢着,心里却骂了秦颂好几轮,他故意的。
“小美女肯定怪我多管闲事,我可是好心,我怕小美女陷下去,就算我也拉上不来,弄脏了身子,可不容易洗干净的。”
这秦颂很奇怪,三番两次的提醒我防顾琛,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临走时,秦颂突然叫我加他微信,我没拒绝理由,就给加上了,无聊时翻一翻他朋友圈,内容很少,没太大意思。
三天后汪文找我,没提五万块钱的事,却管我要人。
他说小白失联三天,怎么找都找不着,他打算报警,但觉得这事肯定跟我有很大关系,先找到我对峙,看我态度。
我忙了一上午没休息过,听他还有抱怨意思,马上打断他,“他好好一个大活人能怎么样,被绑架被拐卖?”
汪文“呵”了声,“你幸灾乐祸也没用。你说,他究竟在哪。”
要不是在公司,当这么多同事的面,我真想开骂,我忍了,反问他,“你现在在哪?”
他沉默,过了会儿说,“上班。”
“你在哪上班?”
“黎西!这工作我是花了五万块钱买的,我上上班怎么了?我不工作以后喝西北风?”
“行啊,我没什么意思,就问一问你,没事我挂了。”
不给汪文说话机会,我马上结束通话,放下手机那刻,脑子突然想到了秦颂突然加我微信的事。
小白真失踪了?
我又重新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微信。
平时刷朋友圈时候不多,里面更新里不少没看过的内容,一点一点的翻,手指很快停了。
是秦颂发的朋友圈,国外海滩度假的九张照片,艳阳,沙滩和碧海,还有……
秦颂和小白。
第八张图的两人都只穿了条沙滩裤。
秦颂是健康的麦芽肤色,他张开双手,仰着脸,眼睛没睁开,表情很享受。
一旁的小白身体瘦小许多,他白白的细胳膊环在秦颂胸口上,紧紧的。笑得一脸灿烂。
他的幸福一目了然。我看久了也笑出了声。
一旁的文姐问我看什么笑了,我摇头说,一个小笑话。
说完我捏着手机到休息间,把照片保存转发,没出五秒,手机震得发响。
“喂?”
“这照片你哪儿来的?!”
“朋友圈看到的。”
“不可能!你说,是不是p的!?你个贱人你想挑拨我们关系!”
“挑拨?没有啊,你是不是误会了,汪文,我看是你伤了小白的心,他故意气你的。”
汪文火气退了点,很迷茫,“什么意思?”
我抱着刚装满水的骨瓷杯,抿了口才说,“你想,小白肯定知道你跟秦颂的关系了,你之前瞒着他也不说,而你还去秦颂那上班,他肯定不乐意啊,人啊,吃醋了之后什么都干得出来,他去找秦颂还不都是因为你。”
“是,是吗……?可是我得工作得赚钱养他啊,我现在是真找不到工作了,不知道怎么这么背。”
我没忍住哼了声气。急病乱投医的汪文还来咨询我,向我袒露心声和决意。
真可笑。
“你不说清楚他不会知道的,再说秦颂魅力你也知道,万一小白原本只想气气你,结果跟秦颂待久了爱上了……”
“不可能!不行,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去找他,我跟他解释清楚!”
29。等你回来()
挂完电话,我找秦颂要地址,秦颂马上发过来,我犹豫要说点什么,他回得很快。
“别这么怕我,举手之劳,不记你账上。”
听他保证,我长吁一口。
跟秦颂这样的聪明人交流,的确少废很舌心思。
但他气息里都散着危险,细想时总让我后怕。
从他走时留我微信号开始就在布网,带走了小白到国外失联,汪文如果来找我,我又恰好看到他朋友圈……
我肯定暗示汪文找过去。
与其说是我的算计,倒不如是秦颂设好了局,等着我进。
他这么对我,我倒不安起来。
又一天没见到顾总来上班,文姐问过经理,是生病了。
文姐急坏了,念叨顾总出差刚回来就生病,肯定是没被照顾的好,怕别人在背后说我和经理闲话。
经理听得脸一红一白的,又不好对语气关切的文姐说重话,就吩咐我,下班先别走。
文姐的情报能力太强,顾总家地址是她打听到的,她扛着大包小包的走我和经理前面,敲开顾总家门。
露出半张脸的顾琛神情很冷淡。
“哎呀顾总,快休息快休息,看这脸色难看的,知道顾总没去医院,我们作为公司代表就想来看看您……”
“不用了,回去。”
顾琛好像是气弱不少,文姐话没说完,他就关门撵人。
文姐眼尖的赶紧伸进塑料袋拦门。
“顾总,这是咱们公司老规矩,您是我们老板也是公司一份子啊,大家互相关心照顾,应该的。”
文姐眉飞色舞的劝,顾琛咳了两声依然拒绝,我看他脸色的确不对劲,忍不住问,“顾总,量了体温吗,吃了哪些药?”
“是是是,小西说的对,顾总,您肯定发烧难受,我正巧买了菜,给您熬点粥。”
拗不过文姐热情,顾琛开了点门缝文姐立马钻进去,找到厨房,挽起袖子洗菜切菜的。
经理杵在顾琛斜后方,拼命找话聊,顾琛很少开口,经理只好借口帮忙,钻去了厨房。
厨房的东西我是真的插不进手,勉强想找点事做,但顾琛家很干净,东西也少,正不知道干什么,他突然抓了我胳膊。
“来。”
讶异的随他进房间,他手一指书桌上的电脑,“你把后面完成。”
我见屏幕一直开着,就知道他在家这几天肯定还在忙工作,压根没休息好。伸手想摸他额头大致测个体温,却被他伸手一抓,拦下了。
“顾总,您手这么烫!发烧多久,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海。淋了点雨。”
我心一沉。
和经理走的那天顾总还是好的,应该是我们走后第二天。
见个人也不知道注意身体么。
我想讲的,但回味一下,说出口太酸,索性不说了。
坐到电脑前着手开干,顾琛跟着坐到我旁边,我一边弄他一遍指点,哪些地方该怎么处理,耐着心一遍遍的说。
电脑屏在我正前面,但离顾琛不近,他偶尔要指某处时,脸总会贴过来,轻轻呼出的滚烫热气。
我赶紧憋着气,刻意放缓了呼吸,怕急促了,就暴露了。
好在顾琛很快又坐直,继续说下个地方。
我照着他的指示弄,查资料时偶尔翻翻前面,才发现他这两天的工作量太大了点,不利于养病,难怪一直没好。
等我回神偏头看他时,他脸已经侧贴在搁桌面上的胳膊上,闭着眼,发出浅浅呼吸声。
这样想或许太不自量力,顾琛虽然不受顾家待见,他依然比我活得体面。
可是。
我总像在他身上看到自己影子。反抗挣扎的,咬牙坚持的,自力更生的。
大概是真的自己没拥有足够,才会在别人索要好处时冷淡回绝。
整理资料到文姐弄好一桌菜,我准备推醒顾琛,无意按到键盘,弹出个文件夹,里面有几个文档,都以两个字开头。
应辉。
我默念了两边,印象里是某个公司名字。
见顾琛要醒来,赶紧关了文件夹。
文姐做了四人份的,顾琛也没撵我们走的意思,饭桌上文姐旁敲侧击提她有个单身妹妹,身高体重学历,挨个报了遍。
顾琛安静的喝粥,没搭理。
临走了文姐还硬塞了个号码给顾琛,让他闲了无聊了就打,能有人陪聊解解闷。
出了楼,文姐打包票说,“小顾总肯定没对象。”
她说顾总的家太干净,没一丝女人气。
我笑着摇头,但文姐的话倒给我提了醒,上海那房子太温馨,是主人精心维持的。
可顾琛现在的房子太冷清,没丝毫上海那边的痕迹。
如果顾琛有个十年女朋友,怎么可能一次不带回来过。
第三天顾琛才来上班,他这次病假时间拖得长了点,虽然工作没拉下,总公司那边却散来消息,说大顾总很生气,招顾琛去批评了一通。
我挺担心的,但看他来时精神状况不错,神态里不想挨过批的样子,倒像是遇到什么好事,想不通,就没再多心。
晚上刚睡着,手机震了好几下,是后来秦颂发给我的微信号,要我加上。
我迷糊着睁眼点开微信看,几张照片,后面又发来文字。
我点了照片,有一张汪文背影,他面朝着两个人,手臂张开,看不着脸。
第二张他伸手去拉另个人胳膊,这张能看清他拉的是小白,小白露了半张脸,像是被烈日晒到刺了眼睛地挤着五官,要说感情,应该是厌烦。
第三张第四张,是同一场景。
秦颂一开始还在,后面就不见了,应该是故意腾出个地方,给汪文表现机会。
我看完后看文字。
“今天十五点半,他出现,一直解释,温先生无动于衷,听了几分钟准备走,汪先生拦着他不让,还在解释,提到了车的事,温先生就叫他滚。”
“然后汪先生跪下了。”
然后汪先生跪下了。
我看着这八个字,明明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到一起却看不太明白。
“照片呢?”
“抱歉时间太快没拍到,汪先生刚跪下,温先生就踢了他一脚,汪先生跌倒后抱着温先生脚不让,温先生招了安保,把汪先生拉开了。”
不得不承认外国人反应不错,估计一直在注意着这边,那人给我发了后面照片,是汪文被拖走的情况。
“后来呢?”
“十七点五十分,汪先生一个人进了当地酒吧,喝酒后闹了事,在警察局里。”
“恩,麻烦你了,以后有动态,随时帮我更进。”
“不客气。”
“黎小姐,秦先生让我跟您说声晚安。”
我愣了,笑了笑,回了个“好”字。
“帮我说声谢谢。”
“好的,黎小姐。”
我没了睡意,点开几张照片反复的看,看汪文怎么可怜兮兮的去追回爱人挽回真心,看着看着就失眠了。
他还挂着我丈夫的名义,追到国外去挽留爱人,闹得这么荒唐,我真感觉连自己的脸都丢尽了,汪文却一点不自知。
第二天又收到同个微信号发来的照片,是各个不同的朋友圈qq空间截图,里面大段大段的文字和各种各样的合照。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温白。
这是温白的微信号qq号,数十个,每一个发表的状态不一样,每一个合影的对象也不同。
可文字里图片里渗出的爱意是一样浓烈的。
“这是温先生这几年的部分账号,黎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他就在这几年时间里,为了踩踏秦颂玩过的桃花,变换了无数种身份状态。
好不容易看完,不得不佩服,温白的演技不错,滴水不漏。
我稍微整理一下,打印出来,等汪文回国。
30。我猫哭耗子()
到晚上我去了趟叶九带我去的酒吧,见到玩儿嗨了的冯程,递给他五千块钱,让他帮我回忙。
事成了,我再给余款。
他捏着钱测厚度,眼珠子一转,点头爽快。
几天后我回了趟家,刚打开条门缝,浓浓酒气扑鼻而来,我皱了皱脸。
换鞋进屋,一阵阵沙哑的低哭声,嚎骂着,“作孽哦,这是作了哪门子的孽啊……”
我靠过去一看。
窗帘是拉上的,房间很黑。
汪文直挺挺的侧躺床上,婆婆坐一旁的椅子上哭,手拍汪文侧背,一下下的帮他顺气。
婆婆注意到我,哭声戛然而止,她赶紧冲到我面前,把我往房间外拉,“到底咋回事,啊,我们家小文怎么出个差就这样了?!”
我诧异的问婆婆怎么了。
她板着张脸,不悦的扫我两眼,“还怎么了。你成天不着家的……小文他前几天出国谈生意,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怎么问他都不说,天天喝酒,又不肯吃饭。我急死了,身体垮了可怎么办。”
“别担心,妈,我去跟汪文说。”
“好好,你进去,当心点,”她忧心忡忡的盯我肚子看,“别影响我孙子!”
我答应了她。
进去后随手关了房间门,我坐到刚才婆婆的位置,脚边堆了不少空酒瓶子,脸成猪肝色的汪文手里还握了个。
他不舒服的动了动,瓶身里的酒晃荡两下。
他眼皮子忽抬忽闭的,嘴里嘟哝着不清的酒话,没说上两句,口水淌出不少。
此刻我对他的嫌弃出自本能,我反复打量汪文这张脸,心里什么情绪都有。
我不讨厌他现在,挺赏心悦目的。
抽出张纸巾,凑他嘴上擦,浅浅听到“小白”两个字。
“想他了吗,想他了我带你去找。”
不知道汪文听没听进去,他身体扭动两下,再含糊的吐出句对不起。
我长长的吐出口气,出门后给婆婆保证会让汪文振作的。
她半信半疑,但她自己又能有什么法子,只能含泪拜托我一定救救她儿子。
我说行。
刚好周末,我在家里守了汪文一天,他艰难地睁眼,看见是我,露出短暂迷茫神色。
我端了杯水递到他干裂起皮的唇边,“喏,喝口水。”
他神态恢复后,抬手一挥,我没端稳,手中的水杯啪得声砸地板上碎开,水溅了一地。
我看了眼,又转脸对他笑,“你起来吃点饭,别让婆婆太担心。”
“呵,”汪文从鼻腔里吭出声气,“猫哭耗子。”
心想汪文还没完全丧失判断力,我不瞒他,“汪文,虽然我们没感情了,但还以夫妻身份示人,说实话你这样挺丢我脸的,我希望你别这么蠢。”
“我蠢?”他声音虚弱得很,气势却不减,“哈,你就是想来找我离婚的对吧,别做梦,我不舒服,你也别想好过!”
“你怎么才能好过?”
汪文愣了阵,挺困惑的,“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行了,先起床吃饭。”
汪文终于肯吃点东西,婆婆高兴坏了,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