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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纯白的t裇衫歪歪扭扭的穿在我身上,长及我膝盖上方,盖住我原有的穿着。我还低着头,视线刚好扫到他精致的皮带上头,最下面的结实肌肉块被遮挡了部分明朗的线条,看上去多性感,看久了却有想哭的冲动。
我不敢抬头,我抬不了头。这地方不仅有秦颂,有秦国安,有秦家带来的亲信,还有秦家要交易的对象。可就在这交易的档口上,我一个未来秦家儿媳身份的人出现,跟另一个男人一起,穿着暴露。
我虽然非常非常想见到他,可不是以这样方式,在这样场合。
秦颂所站的位置正好能遮住我整张脸,但刚才首先进来看到我跟顾琛的人,肯定不是秦颂。
遮也没用。
气氛变得格外紧张,顾琛在秦颂问完后就接话问秦颂跟秦国安在这究竟要做什么交易。秦颂已经在气头上,怒意一触即发,听顾琛这么问完后,一拳头就砸了过去。
他喘着粗气,手指头对准顾琛歪斜到一边的脸,“老子警告里,这次是老子秦家决定后五年发展格局的生意,你要在这时候给老子搅黄了,顾琛,咱们不仅不是兄弟,你顾家的江山怎么交到你手上老子就怎么给你毁咯!”
“秦颂!”
不远处的秦国安目睹一切,他声音冰冷的打断秦颂。
显然这时候对他而言,我们这些小辈的小打小闹让他大为火光,怒意甚至波及到秦颂身上,他大肆骂着秦颂,愤怒的眼神却扫向顾琛身上,很快,又停在我脸上,嘴角戏谑的笑容意味深长。
“看来我们秦家,是无法续福了。”
我身体一僵,没来得及说话,另一道声音打断了秦国安。
“是啊,秦家当然没法续福了。”
246。我来是带他走,不是陪他留()
这声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已经响起拿家伙的声音。面前的秦颂身体明显僵了,连刚才说话的秦国安都愣了神,是秦颂先破口大骂,“孟三!你给老子滚出来!”
这声音是孟三的。来自墙上的音响,清晰的传到在场所有人耳朵里,他人没在这,他也不应该出现在这。
“哈哈,秦少这么恼是为什么,上次我就是对付下你身边女人,意思意思,结果秦少可真狠,直接对我孟三的脑袋感兴趣,悬那么多赏金想弄死我,我怕这次再出来,秦少一枪崩我脑袋。”
孟三的声音出现在这地方,基本就宣告了危机。这是个小孤岛,四面环海,想要从这里出去,要是一早没有准备,比登天还难。
比起秦颂的着急,秦国安老道许多,他沉声以聊天般口吻问孟三,究竟怎么寻到这地方来,是想跟他们秦家叙叙旧,还是有点别的什么想法,既然他人没在这,一次性说个明白,也算给秦家提个醒,让秦家以后学聪明点,更会做人。
听闻后的孟三得意的哈哈大笑,讽刺秦国安的说法,“哟,秦爷还想出去呐,怕是不太可能咯。老子为了今天准备了一年多时间,就是等着你们秦家当家的一头栽进这里面,没想到还真被我等着了,秦爷,当年可是您自己说要金盆洗手不干的,把当初秦爷兄弟的好都独吞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留一堆烂摊子,现在局势好,又想凑进来掺一脚,秦爷是不是太贪心了。”
孟三说他一早就准备要出手弄秦家,可一直没找着机会,但半年前,有人联系他,说想做笔交易,能帮他这次的忙,也很肯定秦国安一定会再次为了曾经的事出现,一开始孟三半信半疑,但最后还是信了,不仅信,还达成了合作,所以有了今天。
其中过程孟三没细说,但这次秦国安自己出面还带上秦颂的生意,是孟三那边人设计的。为的就是引出这两个人来。
“秦爷可是不好糊弄的,稍稍有点不对就会坏事,要能瞒过秦爷真不容易啊,好在我父亲当年吃了秦爷的亏,把秦爷的一点一滴都记在心里,他老人家,断了双腿坐在轮椅上,天天就想着跟秦爷有关的往事,见到我这当儿子的都没那么激动,可要是听到秦爷的名号,准激动得要说上两句。”
“呵,”秦国安显得极为淡定,他站在那挺直腰背,丝毫没被孟三口吻的嚣张影响到情绪般,怅然若失道,“小孟青出于蓝,有你父亲当年风范,看来这一次的合作,是谈不上了。”
“哈哈,秦爷还想谈合作呢?这幌子是不是特别吸引人,把秦爷都勾过来了,秦爷还是老了,比起前几次秦爷的小心又小心,都传成起圈里的一段佳话,而现在啊,竟然这么容易中招。秦爷,不怪我孟三起得快,是秦爷福薄,享不了后福咯。”
这两人你来我往的言谈里,我或多或少的听明白了,刘怡恩一早就差了周喜茂跟孟三联系上,周喜茂的为人处世气魄,多几次就能牵上孟三,在利益驱动下,自然就能促成这一次假交易。
而孟三的父亲是最知道什么最能引出秦国安,也最懂他们那时候交易的规矩,一定要一次机会能让秦国安为了厚利出现,再带上秦颂一起。这局设得每一步都很险,任何时候都有让局势败坏的可能。
但既然已到今天,说明孟家这局设得非常精准,正好能网到秦国安。怪不得孟三刚才口吻狂妄自大。
而刘怡恩跟孟三合作的原因,是想一并吞掉我跟顾琛。放出秦颂可能出事的风声,让我为了找秦颂不得不联系顾琛,正好这一次,能拉我们一起下水。
孟三似乎对自己这次能整到秦国安头上的能力非常满意,他又说了好长一段话,我面前的秦颂已经转身快步朝秦国安面前走,在小声商量对策。
既然孟三和刘怡恩都没在这,周喜茂只出现了刚才一下,他关上门后就不见,很可能已经坐上船逃离这地方,现在留在岛上的人,都有生命危险。
这里的人都想活命,必须得想办法从这地方出去。可关键是谁都没有带通讯工具来,也没人知道下一步孟三会做什么,现场除了秦国安秦颂和顾琛比较镇定外,其余人都非常慌张,就连我心口都在打鼓,努力想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出去。
或许不被重视这一点让孟三彻底恼了,他声调重了很多,要全部人都听他说话,于是他抛出了一个诱人条件,“我孟三不是不留余地的人,做人留一线,这样,你们这些人,有一个,可以坐船走,那船就在你们进来的地方停着,现在跑出去,就只要个五六分钟吧,还能活条命。”
说完音响里再没了孟三声音,现场气氛突然凝滞般,没一个人说话,但呼吸声越来越重,其中一个颤巍巍的声音说,“秦爷……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两个没成年的孩子,看在我为秦爷做了这么多事的份上,秦爷,我想活。”
这人话刚说完,另外人继续求,一个接着一个的哭求声,都想抓住这最后一个机会。
秦国安站在人群中间,微微闭上眼睛,他略显疲态的脸色显得格外灰暗,等人声越来越尖锐时,他长叹声气,呢喃道,“孟三这人我看着长大的,没有这样机会。”
这话从秦国安嘴巴里说出来当然没人相信,只以为是秦国安自己想活命,不想分享这次机会,既然多说无用,其中一个高瘦个子突然扭头就往我跟顾琛方向冲过来,一眼都不看我们两人,直接从我们中间的大门冲出去。
其余人看他这么跑着,愣了两秒后,反应过来,马上跟着冲出去,嘴里喊着嚷着泄愤的话,歇斯底里的想争夺最后一个上船的名额,谁都不想死在这地方,这时候几乎都失去了理智。
短短两分钟不到时间,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四个人,秦颂站在秦国安身边,拍他背帮他顺气。
五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动静,又五分钟过去,没任何人回来。
既然这次机会只属于一个人,那如果真有一个人上了船,那其余人呢?最有可能的,无非是选择回到这房间里来,商量对策,可一个人都没回来。都回不来也回不去了。
打从一开始这就是孟三胡诌的,想诱惑秦家人看他们出糗样子,可秦颂和秦国安都待在房间里,没有一个出去的。没有得逞的孟三的声音很快又在房间里散开,他戏谑说秦国安真是老手腕,一点骗不了他。
“可惜就今晚一晚上时间了,秦老,您好好享受享受吧。我这不是怕你最后一程走得太寂寞,把您儿媳妇都送过来了,要是秦爷看得上,不妨享受享受。”孟三猥琐说完就没再说话。
我旁边的顾琛突然一动,挑了个角落位置大方的坐下,我瞪着眼睛看他,顾琛却冲我笑,还招招手,“过来着坐,养养精神,浪费什么力气。”
虽说一早就知道顾琛不要命的性格,可他真一点不在意自己像瓮中捉鳖样的将死局面?
我半信半疑时,顾琛已经微微闭上眼睛,一条腿微微弯着,同边的手搭在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着。
顾琛这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我视线往另一边扫,看秦颂跟秦国安还在说什么。我走过去,秦国安淡漠的视线停在我脸上,几秒后,他牵起个讽刺的笑,“我要是头两年迷信一点,肯定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这女人进门,还没踏进秦家门半步,就招了这么祸害。”
我垂了垂眼皮,应了秦国安的话,“是我辜负了秦家好意,那现在有什么办法能从这地方出去,秦家以前的交易,难道都设在这种地方?”
我扫一眼秦颂深不可测的眼眸,到现在我还没有放弃,我也有不到最后一秒就不放弃的理由。我千方百计的过来,是想带他走,不是陪他一起留下来。
秦国安缓缓闭上眼睛,没想搭理我意思,倒是秦颂开口,声音有些疏离,“都差不多。”
我垂着的手掌紧紧拽着他给我套上的衣服,我能明显感觉出秦颂是气了,他从看到我“衣衫不整”的那一刻开始,对我是什么感觉?失望,憎恶,难堪?
或者都有。
我又说,“孟三刚才说还有一个晚上时间让秦叔享受,那说明今天晚上不会出事的,明天一早可能就麻烦了,这一晚上还有点时间,我想先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能办法。”
我说完,秦国安依然没任何反应,他现在打击太大。原本是信誓旦旦来做的一笔生意,没想到成了被人耍的工具,特别是在我跟顾琛这两个外人的面前,他觉得没脸。
秦颂朝我靠过来一步,说,“嗯,我陪你出去。”
我听闻,心头一热,去看他,他也看了我一眼,却很快收回了视线,安抚了秦国安两句后,朝我走过来。
247。一人活命()
一路顺着之前进来的路出到门外,阴冷的海风迎面吹来,我冷得缩了缩脖子,瞥见秦颂身体完全挡在我正前方。
他上衣套在我身上,正光着身子迎着海风,我下意识的去扯他手臂,让他别冻着,他手臂突然一扯,我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
“继续走吧,抓紧时间。”
他声音很紧,说完就埋着步子往远处在走,没回过头。我埋着脑袋跟上,随他一起出到礁石出,望着跟黑夜混淆成一片的海水,听海面汹涌后扑打礁石的声音。
“从这地方坐快艇回去都要好几个小时,如果现在临时搭建个木筏应该撑不了太长时间,关键在于孟三想怎么对付我们,是用什么方法。”
我脸侧过去,生冷的海风刮在我脸上生疼,我回头看边上的树木,又说,“现在能借助的工具只有放其他房间里面的东西,我们可以先找找看。四个人,连夜赶工,应该能建个临时的木筏。”
我对这方面的时一窍不通,只能急病乱投医的想到什么就随口一说。我迟迟没等到秦颂回应,等气氛的温度越降越低后,我垂着头,心里不是滋味,“秦颂,我想跟你解释很多话,但现在还不行。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跟你一块儿出去。”
秦颂是生气了,他突然轻轻一笑,声音很冷。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漫过至他鞋面的海水又退下,再几秒,又扑上来,“那老子真要谢谢你跟顾琛了。”
说完他冷漠的让我先退回去,到大门口,能躲风的地方,自己坚持要继续在外面想办法,我拗不过他,转身要走,又听背后秦颂冷不丁的说,“别进去,别进那里面去。”
那里面。有顾琛的房间。
秦颂得话听得我心头一缩,眼角酸得不行,压抑着情绪说了声知道,埋着头往里面走。
这一路我走得很缓,到门口时回头看秦颂,他正弯腰检查地上东西,我只能看见他的大致轮廓,又转头抹黑往里面走。
比起外面,这大门里有充足暖意,我浑身太乏,只能背靠着墙壁找个靠门位置坐下来,头抵靠在墙壁上,眼神稍微能看到秦颂所在的地方。
他在外面逗留很长时间,回来后两手空空。我站起来朝他靠过去,他大步流星的从我身边走过,半点没迟疑。
等他先进了通道最后的房间里,我才随了上去。刚进房间后,听他跟秦国安说,这外面没什么可能出去,就算临时建个木筏也没用,这里人对这个都没经验,而且没有伐木工具。
秦国安脸色一直不太好看,他听闻秦颂所言后,没报希望的脸上阴云一片,再缓缓闭上眼睛后说,“儿子,是我年纪这么大还贪心,害你跟我一趟送命,你妈这辈子都会恨我。”
他说完,轻轻笑了起来,又裹了口气在嘴巴里,“也好,这样她下半辈子一个人,还有些盼头。”
秦颂上前,沉沉的拍了拍秦国安肩膀,蹙着眉峰说,“爸,还没到那时候。再想想办法。”
“哪里有什么法子,当初这规矩,还是我定下的,在一个谁的家属都联系不上的地方,不带通讯工具,跟几个亲信,再谈生意。没想到把自己逼死在这局里。是我疏忽了,我老了……”
秦国安缓缓抬起双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掌心沟壑的掌纹是岁月的积淀,他一步一步打拼到现在,曾经多么小心翼翼,现在居然快耗死在自己曾经立下的规矩里,他怎么甘心。
秦国安说完,长吁一口,又稍稍抬起眼皮子,看着我,冲我寡淡一笑,说,“黎小姐,方便给我和我儿子点私人空间?我想跟他聊聊。”
我对上秦国安的眼神后,先是一愣,下意识的就去看角落休憩的顾琛,了然的点点头,要走,却被秦颂硬声呵止,“爸,她哪都不去。”
我刚定住脚,秦国安就对秦颂的话起了抱怨,他声音发紧,“就算这次孟三对你下不了死手,你爸我留在这,我都不允许你再做丢秦家面子的事!今天这状况你是自己亲眼看见的,你还想多少人再看见,再丢秦家脸到什么时候!”
秦国安训秦颂的话,像火辣辣的巴掌一下一下的扇在我脸上,也如闷拳砸我心口上。我垂着眼抿唇不说话,是秦颂先急切的开口反驳,“爸,没别人看到了。”
他言下之意,那些逃窜在外的人,都被孟三给收拾干净了,这里只剩这么四个人。
我不敢去看秦颂现在的脸,他是委屈又着急的。像小时候特别想在家长面前证明自己的小孩子,他想说服他爸,他不疼,可脸上挨过的巴掌还留着红印记,怎么能压盖过去。
秦国安笑得极其讽刺,他抬着手,戳着秦颂的胸口,“儿子,你要再这么执迷不悟,我宁愿你葬在这海里,也不想我们秦家的脸被你丢干净。”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听得足够了,两个人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我垂着头,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