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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媳妇见世子妃是有事相商不便多人去,她才作罢。
宜欣见到姜璃,先见了礼,就直接请罪道:“瑾惠,原本我婆婆和小姑也是想来拜访你的,但是因着此次我过来见你,本是有事欲与你说,就让她们改日过来拜见你了。”
她叫的是“瑾惠”,无论是以梅菀思还是以韩忱夫人的身份,她其实都不应这样叫的,而应该称呼的是“皇贵郡主”或“世子妃娘娘”。
姜璃却只当不觉,温和的笑道:“韩夫人不必多礼,你们刚刚才来灵州,老人家自当先安顿一下,况且我也是刚到不久,拜不拜见本也无碍。”
宜欣看着姜璃这样疏离而客气的态度,眼圈顿时就红了,哽咽道:“瑾惠。”
姜璃扬眉静静看着她,并无丝毫惊讶和诧异。
宜欣看她的样子和反应,便知她应该是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她落泪道:“瑾惠,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想必必是表姐,你大嫂告诉你的。上次我到了陵安城,表姐一见到我就认出我了。瑾惠,我,我嫁到西夏,就十分的想念你,常常想起我们以前的事。”
姜璃没有诧异,在屋里服侍的无论是姜璃的还是宜欣的贴身大丫鬟也都没有诧异,因为其实在屋里的,竟是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宜欣身份的。
姜璃也没什么兴致陪她玩,或者逗弄她玩,她叹了口气,道:“宜欣,你既然已经做了韩夫人,又远在西夏,前尘往事便忘记好了,何必执着这个。”
姜璃的意思是你既然已经以梅菀思的身份嫁给了韩忱,那就好好做梅菀思,做韩夫人好了,何必执着于自己过去的身份,巴巴的跑到我这里来告白?其实我们关系也没那么好,你对我的感情也没那么深。
宜欣却以为姜璃所说的“前尘往事”是指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忙擦了擦眼泪,对着姜璃微赧道:“瑾惠,听你这么说话,我心里开心了许多,深怕你还记着我往日那些不懂事的行为。”
姜璃摇摇头,却不想和她扯些有的没的,只道:“你身子重,不好情绪太过激动的。其实原本你有了身子,也不便来回奔波出门的,还是在家里养着才好。”
宜欣原本还想痛诉一下自己的悔恨,遥想一下当年两小无猜的情谊的,可是姜璃根本不跟着她的节奏跑,一直都是客气又温和,让她卡在那里很多话都说不出口。她还打算跪一跪姜璃表达一下自己深刻的悔恨,然后在姜璃拉她起身时顺便就用那韩忱送她的戒指收集一下姜璃的血液什么的,这计划自然也就泡汤了。
宜欣的计划没有成功实施,倒是姜璃借着宜欣的口送了点信息给韩烟霓。
姜璃道:“说起来倒是有件事,宜欣你回去可以跟你婆婆韩老夫人说说。你应该也知道你婆婆的妹妹就是项五公子世子五堂弟的生母,因此五堂弟很关心你们家烟霓小姐的亲事,听说五公子还求了老王爷,已经帮她择了门婚事,是老王爷一个将领的儿子,你回去和你婆婆和烟霓小姐说说,看看她们是什么意思。”
宜欣听了自然是喜气洋洋,觉得这当然是件大喜事,和州偏僻,也没什么大家族,小姑子韩烟霓的婚事的确是个问题,既然是西夏王府给挑的,自然应该是个好的。
因此宜欣虽然没完成自己的任务,但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她觉得今日收获还是颇丰的,一来已经和姜璃把关系重新接上,将来常常在一处说话什么的,她觉着还是很容易得手的,二来她还带了个好消息回府,想必韩老夫人和小姑子必然会心喜。
所以宜欣回了自家府中,换了衣服稍稍歇了一阵缓过来就兴冲冲的去了婆婆韩老夫人的院子,去找自家婆婆和小姑子说话。
她去到婆婆的院里,就见到婆婆和小姑子韩烟霓正在厅里逗弄着宝哥儿,她脸上的高兴劲就褪了些,扶着自己大丫鬟翠儿的手慢慢上前给婆婆行了礼就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一旁侍候的小丫鬟忙就拿了个大棉枕放在她背后让她靠着。
韩老夫人看到她过来,自从和儿子上次深谈之后,这些时日待她更亲热了些,就笑着道:“菀思啊,你回来了,怎么不先歇着直接就过来这边了?”
宜欣笑道:“也不累,路上马车又舒适,不碍事的。回来就想着过来跟母亲说说话。”
韩老夫人听了极是高兴,又唤她道:“嗯,你也过来看看宝哥儿,这孩子现在长得可真好,这眉眼已经有些忱儿的样子了。”
宜欣听了心里立马又堵上了,来之前的兴致顿时就又去了几分。
韩烟霓看宜欣那样自然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她还真不介意再浇点油,于是便笑吟吟的附和韩老夫人道:“是啊,嫂子,你快过来看看,我听说有了身子的人多接近小男孩,准保也能生个男孩,你快过来跟宝哥儿借借福气。我们宝哥儿的福气大着呢。”
韩老夫人竟是觉得韩烟霓说的颇有理,真就唤宜欣上前去抱抱宝哥儿,哪怕是她现在身子重不能真的抱,挨挨也行啊。
宜欣的笑脸都快挂不住了,她忙就道:“不,不了,今儿个去了西夏王世子妃那里,身上还带着寒气呢,别过给了孩子。”
又担心韩老夫人和韩烟霓仍纠缠着让她去抱那宝哥儿,她紧赶着就又道,“母亲,烟霓,今儿个世子妃娘娘还特意提了烟霓呢。说是西夏王府的项五公子非常关心烟霓的婚事,特意求了老王爷,好像在给烟霓挑夫婿人选呢。想来能入那西夏老王爷眼的,都是能干有前途的,到时候老王爷指了婚,也能格外体面些。”
她的话成功的把韩老夫人和韩烟霓的注意力都从宝哥儿的身上转移了开来,颇有些震惊的看着她。
韩老夫人已从儿子韩忱那里知道西夏王府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烟霓的身份,所以这些话她一听就知道这事应该是真的,那世子妃未必知道烟霓的身份,但想必是听说了老王爷关心烟霓的婚事,所以才跟儿媳妇聊天的时候透了出来。
韩老夫人有些心慌意乱,就去看韩烟霓,便看到韩烟霓先是吃惊,然后就垂了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韩烟霓还不知道西夏王府其他人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但她三哥项翊是知道她所有事情的,包括那孩子不是韩忱的种这件事。所以她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觉得心慌慌不知该如何反应,但她不愿自己任何情绪落了宜欣的眼,所以就垂了头只作不语。
韩老夫人叹了口气,转头随便敷衍了宜欣几句,就道:“菀思啊,你今日去西夏王世子妃府上也累了,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毕竟有了身子,马虎不得。”便把因韩老夫人和韩烟霓意外的反应而弄得莫名其妙的宜欣给支回去了。
待宜欣走后,韩老夫人才拉了韩烟霓坐到自己身边,又叹了口气,就将项氏西府的事情以及她三哥项翊的处境跟她说了,最后道:“唉,烟儿,你的身份怕是王府那边都知道了,你祖父西夏老王爷必不会让自己的孙女流落在外,很快便应会想着接你回去西夏王府的。”
韩烟霓听得脸色煞白,落泪道:“母亲……”
韩老夫人看她唤了声“母亲”就说不下去的样子,心里也是难受,搂了她入怀,道:“原本这也是好事,我们一直盼着你能恢复身份好好生活。只是不想你和忱儿有了这些事,唉,刚刚你大嫂说的,有关你的婚事,怕也是真的。想必你祖父觉得你也年纪不小,这些年又流落在外,便想给你挑个好的。”
韩烟霓流着泪摇头道:“母亲,我,我不回西夏王府,我,我已经是哥哥的人,如何能再议什么婚事?”
韩老夫人叹气道:“唉,烟儿,你祖父若真要接你回西夏王府,怕也是拦不住的。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其实你恢复了身份也好,你也总不能顶着我们韩家女的身份,这样你和忱儿的事永远也摆不上明面。”
韩烟霓听了就是一愣,隔着泪水看着韩老夫人,喃喃道:“母亲,那,那我恢复了身份,和哥哥的事就可以公开了吗?可以,可以和哥哥议婚吗?”
160|第160章 前世之一()
第160章前世之一
阮府女儿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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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槿忙点头称好,怕父亲反悔又着重谢了他。既而她又想起因为萧烨送医师的事情而被自己忘了的锦华书院的事。
“父亲,您要去做锦华书院的先生?”安槿隔着马车窗好奇问道。
阮二老爷不意幼女会突然问起这个,不过还是很高兴的点头道:“是的,今天下午为父就约了临安先生相谈细则。”临安先生是锦华书院的现任院长,也是当代有名的书画家。
安槿不禁有些艳羡:“父亲,那往后我能去书院探您吗?可以请教临安先生吗?”
阮二老爷闻言有些开怀的笑了,原来是为了这个,他想起幼女还是个画痴,虽然画的东西委实意境不咋滴,但架不住她喜欢的紧。
遂笑答道:“当然可以。等为父在书院安定下来,还可以接你过去小住。你可知锦华书院还有女院的?只不过收授弟子甚少,不广为外界所知而已。你过去了,也可结交些新朋友,多长些见识。听说女院的学生也都是难得的惊才艳绝的女子。”
安槿听了真是觉得喜从天降,这真是给她的世界又开了扇窗啊。这阮府、国公府呆久了,就算她努力找消遣,有时候也还是闷得慌。遂又缠着父亲好奇的问了好些锦华书院的女院的事。可惜她老爹还没正式过去,所知的资讯其实也甚少。
马车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忠毅侯府,未有从正门直入,而是直接去了连通二房主院的侧门停下。
安槿甫一下马车,便看到了立在侧门门内等候的母亲赵氏以及二姐阮安檀、四姐阮安梅和五姐阮安桐。
安槿下了马车一跨进院门,赵氏就已先上前搂住了她,仔细端详了她一番,见安槿脸上还有一些粉粉的小印,先是一喜随即又是黯然,分外觉得自己的小七这次真是遭了大罪了。赵氏其实有点不太明白,她几个女儿都养得顺顺当当,咋就这个小七就这么多灾多难呢,不是摔断了腿,就是落了水,现在连疹子都出来了。
阮安檀在后面提醒的叫了声母亲,赵氏才想到这是在门口,忙放了搂着安槿的手,改成了拉,既而站直身冲前方含笑而立的相公阮二老爷道:“辛苦老爷了。老爷还是先进去梳洗一番,用完膳午后好去见临安先生。”
阮二老爷答正是,却没有直接进院,而是先给赵氏介绍了跟在后面的傅医师,道:“夫人,这位是岭南王世子府的傅医师。岭南多毒瘴,傅医师很是擅长这方面病症的治疗,而且对调理身体很是在行。萧世子听闻槿姐儿出疹,特意送了傅医师过来给槿姐儿治疗并调理身体。还请夫人在槿姐儿的院子附近给傅医师安排个院子。”
赵氏听言也是欣喜不已,忙命了心腹嬷嬷在安槿院子隔壁拨了个小院子给傅医师,又派了两个小丫环服侍她,这才让她们先行带了傅医师主仆去休息。
打点好这些,赵氏才领着安槿众姐妹跟阮二老爷一起回了二房的主院。阮二老爷自去梳洗,赵氏就和自己的长女三女四女拉了安槿细细问她这几天的情况。
没说几句话,就有老太太院子里的大丫头青鸾过来请安,说代老太太来看望七小姐。赵氏宣了青鸾,青鸾给赵氏和几位小姐见了礼,才沉稳有礼的道:“老太太听说了七小姐回府,很是关心,打发奴婢过来看望七小姐,并包了一些上好的燕窝参刺说给七小姐补补身子。想到七小姐身体未有痊愈,便让七小姐好生养着,这几日都不必过去请安了。”
赵氏脸上隐有怒色飘过,还是阮安檀见状不对,忙抢先道:“有劳祖母费心了,承祖母的一片爱护之心,这几日七妹就不去给祖母请安了,还请青鸾姑娘代七妹妹给祖母问好。”
青鸾忙笑着应了。安槿又笑道:“祖母慈爱,孙女却不敢不孝。碧螺,你去把我从国公府带回来的东西给收拾一下,一会儿就跟着青鸾一起给祖母送过去,顺便替我给祖母问个安。”
碧螺应了,便和谢了礼的青鸾一起去了安槿的院子取东西不提。
接着又有大房的大夫人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陆续送了一些药材补品过来,应付了众人,赵氏见安槿神情有些疲惫,便命她先回了自己院子歇息,又嘱咐她午膳也在自己院子里用,先不必过来主院。晚膳前休息够了才过来主院说话,又吩咐了姐妹们不要去打扰云云。
安槿一回自己的院子就瘫在了自己房里的一张软塌上,碧螺和雪青自去收拾东西,雪芽却是被安槿叫了给自己捶腿捶背,又喝了祁红泡的新茶,真是意外的舒坦。
喝了一口茶,好一会儿,安槿才对侍立一旁的祁红道:“说说吧,最近侯府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祁红早有准备,有条不紊的回道:“上月底刘家表小姐嫁给了大少爷做二房,大夫人病着,大少夫人二少夫人有孕,不能操持婚礼,老太太请了我们夫人主持,夫人却说七小姐最近犯了冲,她在佛前立了誓要吃斋守佛三个月,不能办婚礼。最后还是老太太发话,挂着大夫人的名,由我们二小姐和大房的柳姨娘操办的。”
事发一个月就成亲,还是过了官府的正经的二房,真是迫不及待啊。
安槿嘴角微翘,又问道:“四小姐和五小姐那边呢?”
祁红低了头,轻声道:“现在四小姐都是跟着二小姐管家,二小姐还拨了个嬷嬷过去给四小姐,说教四小姐管事的。刘家那边可能忙着表小姐的婚礼,也没再做什么事。倒是刘家表少爷有一次夜里在后院里调戏老太太的丫环,被当登徒子给打了,现在还没能起床,老太太气得倒仰,说定是那丫环作怪,打了板子打发出去了,说都是误会。但府里到底很有意见,大夫人更是拖着病体跪求老太太,说是为了府里姑娘们的闺誉,还请老太太约束着刘家表少爷,暂不要让他入府了。”
安槿微张了嘴,她二姐姐也太厉害了些吧,能安排人手在老太太后院里打了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能请得动大夫人给老太太将一军,这,委实威武啊。
见安槿只是稍微诧异了一下就眯了眼,没吭声,祁红停顿了片刻便继续道:“五小姐先前和刘家表小姐还好。刘家表小姐嫁过来前,五小姐还去看望了她好几次,但前一阵却是不知为何和刘家表小姐闹翻了,似乎还赌着气呢,连表小姐的婚礼都没去参加,说不过是个妾的婚礼,值得她正经小姐过去。”
安槿扑哧笑了出来,这倒是阮安桐会说的话,不过二姐姐动作真是又迅速又高效啊,这么快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解决的七七八八了,还真是好奇啊。
不过安槿没有好奇很久,因为她刚用完午膳准备开始自己的午睡,就有人来拜访给她解惑了。想都不用想这来拜访的不会是别人,一定是姐姐们中年纪最小想的最少的阮安桐了,只有她才会不理会母亲的嘱咐一定要来‘打扰自己的休息’。
安槿也没起身,直接靠在了床上自制的大靠枕上,看着阮安桐叽叽喳喳个不停。
“七妹妹,你可总算回来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就自顾着在国公府玩,你五姐姐我在家可是闷死了。”阮安桐撅着嘴抱怨道。
她这话一出,不单止安槿的脸抽了抽,连她身边的丫环们都听不下去了,尤其是雪青。她们家小姐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