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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见到她本人之前,更深的印象是她的中考满分作文——《家》。
她在作文里的真情流露,仿佛让我看到自己那个贫穷的家,看到了我高考的时候写得那篇《我的村落》。尤其是在开校第一节课看到她,穿着破烂面红耳赤的站起来,拘谨得手都不知道该要往哪里放的时候,我心里的某一扇门就像是被莫名的开启,我像是看到了自己上大学下火车时,面对大城市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当她紧张得到跑到办公室找我,问我资料可不可以手抄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她心里贫穷带来的痛。我一直在想我要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去帮她,我知道贫穷会让人自卑和敏感,如果我直接给她,会让她的自尊心接受不了。
最后我自己掏钱买了份资料,假装是学生捡到交给我的样子,在课堂上还给了她。
我看到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同桌,心里傻傻的笑着,这傻丫头一定以为是同桌买给她的。
明明才开学没多久,但我上课的时候眼神总是不经意的往她那里看,我喜欢看她专心看书做作业的样子,喜欢看她脸上透露出来的青涩,更喜欢看她在被我课堂上抽问题回答的时候,慢慢变得不那么紧张的样子。
这些东西,在陆遥的身上从来都没有过,她比我知道的更多,比我见识过的更多,在任何事情上她都比我显得更加的游刃有余。我从没在她的脸上看到过害羞和害怕,也没在她的身上看到过不知所措的局促,更是没有在她的身上看到过因为缺钱而带来的尴尬。
她坐在讲台下面认真听课的时候,总是抬头仰视着我,不像是陆遥那样总是低头俯视而又补血。
她就像是我迷茫时期,上天送到我身边来的天使。
恰好那段时间陆遥和我闹得特别厉害,嫌我答应好她的去上海,又不去了。闹到最后我又忙着开学的事情,我们已经从以前的一天联系一次,到后来一周联系一次,以至于最后的一个月联系一次。
那天,陆遥给我下了最后通缉令,如果我再不提交辞职报告的话,她就要回来和我离婚。
而刚好那个时候,宋小乔就来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说她想要换位置,说她得了要传染的皮肤病。从她脸上的紧张可以断定,她是在撒谎,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言之隐。我情不自禁的就牵起她的手来查看,然而发现任何痕迹都没有,这就更加确定了我的肯定,我让她先回去教室,我想查查是不是有同学欺负了她。
老大的儿子在学校轰动,这是全校师生都公认的事情。
可是还没等她跨出办公室的门,她就晕倒了。我不顾一切的把她送去医院,医生说她是严重贫血造成的痛经,那一刻我的心揪着痛,想起家里以前常年吃土豆的日子,想起家里最穷的那年过年都只能是吃土豆。想起自己刚刚上大学的时候被人笑话,说我瘦成那个样子就像是外星球来的。
在医院里的那几天,我好想要照顾这个女孩子,好像要让她快点好起来。
我完全把我是老师她是学生的身份放到了一边儿去,脑子里根深蒂固影响我的,女孩15、6岁就可以结婚生孩子的思想,并没有因为我来城里上大学工作,就彻底的从我脑子里消除。
尤其是,看到她因为发育而隆起的xiong部,我更是整个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出院后我把她带回到了家里,事实上我只是想要好好照顾她几天,让她彻底康复。可那天晚上半夜陆遥喝多了,又给我打来电话,说再给我最后一周的时间,说我不辞职是不是跟学校里的女同学好上了,说葛老师看见我抱着女同学去了医院。
我当时很生气,在电话里和她大声争执,最后摔了手机!
争执的声音把小乔给吵醒了,她唯唯诺诺的看着我,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有说得出话来。我终于忍不住的上前抱住了她,亲吻了她,甚至我第一次脑子里想过和陆遥离婚去保护她。
她太需要人的保护了,比陆遥还需要!
后来,她推开了激动的我,我冷静下来发现自己有些冲动,不停的说道歉的话。可是没想到的是,她说她喜欢我,她说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问题,是她的问题。
我比当初收到陆遥的回信还要激动,激动得那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激动得每天都变着花样儿给她做好吃的。每次聊天的时候,她都无比崇拜的看着我,仿佛我就是打开她对外面世界了解的全部。
我很满足那样的感觉。
在小乔的面前,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成功的男人!
可是反观回到陆遥,和以前开始有了越来越的变化,她变得势利变得趾高气扬,她总是瞧不起老师职业瞧不起我那点微博的收入。总是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那么任劳任怨的干一个月,还不如我一个单子下来赚的一半呢,真的,别干了!
。。。
我们的事情被陆遥知道了,第一次知道后我觉得我还是不忍真的就和陆遥离婚,我选择先请假去上海,我想要去看看我能不能适应上海的节奏。但是去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一点儿优势都没有,被陆遥带着出去应酬的时候,人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眼睛总是盯着陆遥的胸和腿上。
陆遥变得越来越开放,开放到当着我的面儿和那些老男人油嘴滑舌。虽然她说是为了工作和拉单子,但我依然还是受不了,我就想不明白了,老老实实的当个老师有什么不好的?
和小乔的关系越来越密切,我对陆遥越来越冷淡,我已经不害怕和她离婚了。我也想过,离婚后我什么都不要,我想我下半辈子有了小乔,就已经是拥有了全世界。
可是我真的没想到,陆遥会和我真的离婚,并且离婚后我会遇到那么多金钱上的阻碍。
我冒着被学校开除的风险开办了培训班,我想在短时间内赚到钱不让小乔为钱承受太多的压力。可是我永远不会想到,陆遥会找来学生勾引我,诬陷我,找来学生家长在门口大闹。
小乔知道的那天,我觉得我整个人都毁了。
我如果不承认,就面临着打官司的局面,我如果承认,校方答应我只开除我,并且保证不开除小乔。
我选择承诺,一切的罪行我都承认。
只是一旦承认,我和小乔就永远走不到一起了。
可我还是希望能通过我实实在在的努力,而不是跟着陆遥去上海过那种虚浮的生活,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好起来,等事情过去之后小乔能够知道真相,能够原谅和接受我以前做过的一切。
我开始帮助乡里的人把土鸡土鸭和没有喂养饲料的猪卖来城里,收入竟然也跟我以前当老师的时候差不多。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去找小乔,直到我的生活已经开始慢慢的有了起色,我才有勇气重新去站在她的面前,然而我发现,她却从陆遥哥哥的别墅里出来。
那天的我,很想要把真相告诉小乔,但是她恨我她不给我机会。
然后,陆遥开车冲向了我。。。。。。
全进:默默守护是我对你的祝福()
这辈子我最讨厌听到的四个字儿,就他妈的是“改革开放”!!!
一开放,把我爹妈的工作都给开没了。要说那破工作也挣不到几个钱,可也是他俩的铁饭碗啊,忽然之间饭碗被砸了,你说谁他妈的受得了?
饭碗被砸那年我上小学六年级,他俩在家里哭了一宿,是,你没看错,我爹也哭。
大男人家家的竟然哭!他不羞我都替他臊得慌。
那天晚上我拎起家里的菜刀,就去找了爸妈厂里的厂长。厂长以为我闹着玩儿呢,三言两语把我给哄了回来。
拎着菜刀走在路上,他妈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儿,不行,我是个爷们儿,我他妈的得挣钱!
于是第二天,我就守在校门口拦了厂长的孙子,副厂长的女儿,支部书记的儿子,工会主席的儿子。
嘿,你还别说,这当官的儿子零花钱就是比老子多,随便都能摸出好几块来。
我大喜,问:“说,你们家里每天给你们多少零花钱?”
“10块。”
“5块。”
“3块。”
“3块。”
操,加起来就他妈的是20块了啊!!
我虽然数学总考不及格,但这点帐随便也是能算得清楚的。我抬手把快要流下来的鼻涕往袖子上一擦,贼兮兮的看着他们说:“那得,以后每天早上我在这儿等你们,钱,一分不剩的给老子交出来!”
“可是钱都给你了,我们花什么啊?”
“你还花个屁,不给,我就——咔嚓!”我拿菜刀在脖子上比划着,说:“还有,这事儿敢告诉你们别人,也是一样的,咔嚓——”
家里条件好的父母有文化的就他妈的不一样,一个字——乖,两个字——真他妈的乖!哦不对,这是四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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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进哥,这不是五个字吗?
全进:滚开,老子说是四个字就是四个字!
花花:哦,数学考不及格果然是有原因的。
全进:你再哔哔老子不写了。
花花:还有啊进哥,10+5+3+3,等于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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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这群孙子给我的零花钱,我过得不要太潇洒,每天屁股后面就跟着一帮小弟,我会买零食给他们吃,还会请他们去打街机。街机就是那种游戏机,魂斗罗之类的游戏。
别说,我读书没啥天份,数学不及格语文考零分是常事,可我他妈的打街机那是真的有天份。小学六年级我干掉初中生都轻轻松松,更别提那些跟在我后面的小屁孩儿了。
小学读完我就不想读了,老子想去开个电子游戏厅。但是我爹妈不给我钱,尤其是我爹,用鞭子抽着我去的初中,一边抽还一边哭,说他们都吃了没得文化的亏,我再不好好读书以后就要去打烂账了。
打烂账在我们这边,就是当混混的意思。
不过吧,我爹妈看不起打烂账的,我不觉得打烂账有啥不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小弟,说不定还可以搂着几个美女,多威风啊?
当然那时候我还小,没想过要搂美女的事。
就是看到电子游戏厅里随时有几个哥子,带起那些初中学生妹儿来打游戏,游戏又打得孬,那些妹子还在旁边觉得他牛逼哄哄的样子。我要是再长大点,那些妹子看我打游戏打得这么好,还不给上天啊?
郁闷的是,我上的初中垃圾,那几个乖孙子已经不跟我一个学校了,我早上劫财都找不到人了。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一条致富路,那就是跟人赌游戏。
那些带美女来的哥子都要面儿,我要上前说跟他打一局输钱的,他们看到身边的美女都会同意,不管我说赌多大。开始赌3块5块,后来赌10块20,靠这个我一天都要收入不少钱,也没去算具体有多少,印象最深的一个哥子,前前后后输了好几百给我。反正够我和跟着我那帮兄弟挥霍就是了,小卖部的5毛钱1块钱的零食,我都让他们随便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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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进哥你算得清楚那个哥子输了多少钱给你?
全进:没去算。
花花:说实话,是你没去算还是你不会算?
全进:滚,再哔哔我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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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输了好几百给我的哥子,当着美女输了钱,背着美女心里就不爽了。嫌我在游戏厅里太猖狂,要打我!打就打嘛,我带那么多兄弟还没有真真实实的上过斗场。于是约了个时间,我们就准备大干一场了。
当时说好的我出几个对方出几个,打到最后我们大获全胜,哥子的脑袋都差点开了花,要我赔钱我钱赔,他大哥莫胜华就出来调解。
我当时横啊!哪儿鸟你莫胜华是什么鬼。
直接冲他喊话:“你当个大哥就了不起啊?打群架之前都说好的,伤亡自负,还当大哥呢,这点江湖义气都没有!”
莫胜华对我感兴趣得很,托起我的下巴就说小子,你上几年级?
“你爷爷我上初二了!”
“跟谁混的?”
“老子跟全进混的!”
“全进是谁?”
“全进是你爷爷!”
后来我晓得莫胜华的势力后,其实很感谢他当初的不杀之恩,一个还是有点势力有那么小弟的大哥,面对我这个愣头青的挑衅,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还笑了。
他仰天长笑,“哈哈,有点意思,小子,我叫莫胜华,南湾码头是老子的。你哪天不读书了要出来打烂账就跟到我混,吃香的喝辣的,大哥不会亏待你!”
莫名其妙的莫胜华就没有要我赔医药费,不仅没有要我赔医药费,还喊我以后在江湖上遇到啥事情就报他的名字,就说我是跟着他混的。
不过我当时挺不知好歹的,他临走的时候我还朝着吐了他一口口水,“屁大哥要跟你混!”
结果没出两个月,我就真的屁颠颠的跑去南湾码头找他,说要跟他混。
为啥?因为我爸妈死了!
我爸以前是厂里的机修工,下岗后消沉了一段时间,就在家里帮亲朋好友修下电视机洗衣机什么的。别问我为啥不修冰箱空调,老子住的是筒子楼,谁家能买个彩电就够牛逼了,还冰箱空调?
后来有天厂长家里的电脑坏了,让我爸去给修修,当时没修好还给弄报废了。我爸傻逼兮兮的花钱把电脑买了回来,我妈念叨了好几天,说我爸脑子进了水,本来就是坏东西修不好就拉到,还给买回来。
我爸骂她:“你这辈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玩儿是先进的东西,我要是能把它给拾掇好了以后可就发财了。”
结果我爸说得没错,一台报废的电脑他就在家里苦心琢磨,琢磨到最后还给修好了。于是他就开始走街闯巷的收快要报废的电脑。那时候几个家里有电脑嘛?只有厂里才有。
于是我爸就跑去厂里收,把那些烂电脑拉回来修好,又卖给那些网吧。卖着卖着,发现网吧还能赚钱,就干脆自己弄了一批烂电脑开了个破网吧,开在学校门口。
网吧生意好得不得了,可我也只能眼巴巴的望到!为啥?我爹连那个大门都不要我进,说打游戏会起瘾,那些在网吧里打游戏的人,都是通宵通宵的不回去,哪个不是进去三个月就变得神情恍惚成绩下降的。
我没跟我爹说,我是游戏厅一霸!也没敢跟他说,我反正每次都是全班第一名,成绩还要怎么下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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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进哥我没听错嘛?你全班第一名?
全进:爬开,我是倒着看名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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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可惜了我爸空有办法没脑子没武力,有天网吧里几个烂账来打cs,两边对打其中一边打输了,好像也是在赌钱,输了的那边就要赖账。两边身上都带了砍刀的,当时就在网吧里砍起来了,我爸妈傻逼西西的去拉,哦豁,被砍死求!
他们死了我还是难过了几天,但真的就只有几天。过后就觉得好解脱哦,至少我可以不用去读书了,网吧就是我的家产,我可以天天在里面打游戏没得人管我了。
其实不是不难过,就是觉得难过也没啥意思,又不能让他们活过来?
后来再长大点的时候,才晓得父母双亡是个多么悲剧的时候了,才是真他妈的后悔当时老子哭都没有哭一下,觉得自己很浑球很畜牲!
去找莫胜华,也是因为网吧时不时的有人来闹事,他们都觉得我是个小屁孩又没钱没靠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