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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秘密抓捕?”我心开始狂跳,既渴望他马上就告诉我更多的内幕,又害怕他真的说出来之后我变得无所适从。
程主任好像发现自己对我这样一个陌生人说得有点多了,马上收了回来说,这也是他听说的。
“像这种庄家,抓住肯定要判个死刑吧?”我再次套话。
“死刑倒是不至于,这个庄家的钱都交出来,用于后面救市了。要是在里面表现不错的话,估计也就3、5年。”
“像这种经济犯,三五年就能行?”我忍住内心的欣喜,装出一副恨庄家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
“差不多吧,要是他命好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出来了。”
程主任至始至终也没有能告诉我,陆浒龙被秘密抓住去了哪里,但是他给我的线索已经足够。我知道他不会是死刑不会是无期,是真的快要出来甚至是已经出来了。
得知这样的可能性,我第二天一早的航班就飞去了上海,巧的是在飞机上再次遇到了程主任他们一行人,他们坐的是头等舱。程主任还让他随行的一个人和我换了仓,然后留着我在飞机上和他多说了会话。
他问我昨天怎么没说要回上海?
我说晚上很晚才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是出了点小意外,我就急着过去看看。
“耿直!为朋友的事情这么上心,要是到了上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尽管开口。”程主任和我套近乎,倒是没觉得是喜欢我或者怎么样,他说他最欣赏的就是有能力又漂亮的女人,就像我这种。
我原本打算去上海也可能会要找他帮点小忙,恰好又遇到了,我就干脆把之前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说这次倒是真的有可能会麻烦到他,因为我姐们的公司这次出了小问题,合伙人卷款跑了,想要从财务报表上面找点蛛丝马迹。但是我们都不是这方面专业的人,他认识的多,希望到时候如果需要的话,能帮我们引荐几个。
程主任满口答应,说没问题。
回到上海的第一件事,我先去了周乐那里,简单说了下我要做的事情,再安排好就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然后我带着准备好的人和东西,直接去了陆浒龙之前转移财产给我的公司。这些年都在正常经营,我想要弄清楚,是谁在后面在操纵。哪怕不是陆浒龙,也是陆浒龙安排好的人,而这人一定在这些年都可能和陆浒龙有联系。
刚开始公司里没人认识我,我直接说找财务,财务这些年都给我打钱,她知道我是谁。
见面后,我把程主任帮我找的人留在了财务室,自己带着另外的人去找了暂时在这边负责的总经理,叫兰宝峰。是专业经理公司派过来的,理论上他和陆浒龙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我是法人,对我相当客气,在办公室不停的跟我汇报近几年的经营状况。我耐心的听他说话,才开口说了自己的目的:“兰总,我想见你的领导!”
“我领导?”
“是,你们经理公司,能决定你们调遣的领导。”
“宋小姐,您是要?”
“我想要问问,当初是谁把你安排过来的。”
之前那些年没能来调查,一直因为我不确定陆浒龙到底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二是因为我不如现在这么有底气,能和经理公司的领导交谈。
兰总一番犹豫后,还是拨通了他们大领导的电话,帮我预约了后天晚上9点到10点,在一家茶社见面。
010、威胁中间人()
我谢过兰总,就开始在公司里四处走动观察,因为是经纪公司,不乏就有好多的艺人,不过公司目前也没有打造出太知名的,大多都是走配角或者是小演出以及小投资电视剧电影,
08年刚刚是网络播放平台兴起的时候,公司也做好多网络小故事情节的拍摄,
那是一路上兰总和我介绍的时候,说的,
我基本都是在听,偶尔也问一些有关的东西,然后逛了一圈下来,我就大概有些明白了,公司有各种各样的部门挺多,也涉及投资和参与拍摄,所以基本上靠着公司自己的资源都能够很好的运作,
但是我也发现了问题,那就是在公司谈新项目的时候,兰总其实并没有参与进去,而是根据公司的需要,再反馈回去经理公司,有总部那边直接参与和洽谈,
也就是说,兰总只是个办事儿的,真正在前面布局和打开业务网的,是其他人,
这个其他人不言而喻,不是陆浒龙就是陆浒龙的人,
财务部那边审核完来找到我,我跟着把审核的人单独带去了会议室,问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们说,公司的财务制度其实不完善,现在的收益远远是超过了,给我打的那些钱,而空缺部分的资金流向,不明确,
我认真的听着,虽然不是特别的专业,但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说,陆浒龙当初把所有的流动资金转移到我的账上,然后还把公司所有的收益都打给我,那他如果出来的话,靠着什么东山再起,
这一查,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他转移财产只是掩耳盗铃,不过是要把之前的钱,再慢慢的重新洗出去,洗进到他自己的口袋里,
财务人员问我,宋总,还需要找审计的来查吗,
“暂时不用,那些空缺资金,你们能不能顺着查出来流向呢,”
“这个我们恐怕不行了,”
按照早期和程经理说好价格,我在离开公司后就把要付给他们的钱付了,然后回到周乐公司,把借用她的人还给她,
周乐问我,找到什么线索了没有,
我说有,不过要等见到那边大领导,我才能够确认,
“那还去我爸公司么,”
“不用去了,那边公司在上个季度已经开始停止给我打钱,我这次来也有联系过,说是经营不善在准备并卖,这其中有猫腻,”
后来其实周乐也知道了当初她爸爸的公司,是陆浒龙在运作,不过木已成舟,当初的合同早已经失效,她想要干预也没有办法,现在听说经过倒手又要并卖,她开始有些坐不住了,说要找人来商量下,看是不是要去买回来,那毕竟是她爸爸一经一手创办起来的,
这件事我很愧疚于周乐,毕竟当初是因为自己的隐瞒,才会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所以我当场就表示,“乐姐,等我找到陆浒龙,我让他无条件把公司还给你,”
我有自信如果找到陆浒龙,他会答应我这样子去做,我知道他还不一个坏到了骨子里的人,当初他接手这个公司的初衷,也完全是因为不想要陆浒泽去接,并不是存心要压价,
我把来这几天整理好的所有资料,在第三天的时候都带在了身上,早早的去到和兰总的领导约好的茶社,我没带其他人,就让周乐陪我一起去的,
来人姓苏,我叫他苏总,
架子摆得有点大,来也是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我伸手跟他握手他也就像是没有看到似的,完全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现在的我和周乐面对这种人,也都还算淡定,客气的做完自我介绍,看他还是那副高高再上的样子,我也就没有再绕弯子,直接把财务报表拿了出来,说:“苏总,这是我公司近几年来的财务报表,这是我找的财务人员去审核对比报表,你要有兴趣可以先看看,”
“你直接说吧,什么问题,”苏总依然高傲,
“大量资金不明去向的流出,我想我需要你的解释,如果你没有一个很好的解释,我就打算启用审计流程了,你作为全权托管的经理公司,应该担负起一定的责任吧,”
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按理说找的经理公司,也都是我当初签字和盖章认可的,我是出钱的他们是收钱的,对我的态度自然应该不会是苏总这样子,
可他摆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副你是法人又奈我何,我就是不鸟你的样子,说:“宋小姐,你是觉得你一个月拿的钱还少了点,那你倒是说说,想要怎么办,”
这种态度,让我十分的肯定,他多半经是和陆浒龙直接接触的人,当然,陆浒龙不可能告诉他我到底是谁,估计也就是说我是外面给钱请来的法人,拿钱没有实际权限的,他反倒还觉得我现在这样来查账,是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
而且这么多年来,陆浒龙肯定也和他交代过什么,想要直接从他嘴里知道陆浒龙到底在哪里,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直接把所有的财务报表排在桌上,“公司是我的,按理说你应该听我的,但是我知道你背后有人撑腰,所以,我希望你回头转告给你撑腰的那个人,凡事不要太过分,如果继续这样挖空资金,我就必须要行使我法人代表的权利,另外,这个财务表我已经传送给了兰总一份,要他务必在两个月之内,把之前所有的资金都给我补回来,”
说完,我没有给苏总任何回答的计划,起身拉着周乐就说,我们走,
出门周乐就说我疯了,你是要去找陆浒龙,这样子跟他去明着抢公司,他能出来吗,
“会的,他现在所有的钱都在我手上捏着的,他当初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过,我还会出来给他争抢更多的钱,”我脸上呈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心想陆浒龙,你到最后都打着给我一个无忧无虑未来的名义,在利用我,
利用我把资金转移,再利用我资金转出,
等你从里面出来,拿上这些经过我手洗过的干净钱,照样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我凭什么要接受,你安排给我的死讯,不怕你找出来,也要把你炸出来,
“要是这个苏总,跟陆浒龙没有关系呢,”
“没有关系,他也能联系上跟陆浒龙有关系的人,”
办完这些事情,我就打算回成都了,我相信在这两个月内,陆浒龙不联系我也会找人来联系我,只要把他的钱牢牢捏在手里,他早晚一天会出来,
周乐送我去浦东机场的路上,我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我妈妈病重在医院抢救,要我短时间内马上赶过去签字,
接到电话的瞬间,我还以为是听错了,继而又问了医生:“我妈妈,是癫痫发作了吗,”
“肝肾功能严重损坏,”
妈妈一直都是癫痫,怎么可能忽然之间肝肾功能严重损坏,但是医生不能骗我,我挂了电话就有些失去理智的对周乐喊,乐姐你开快点,再开快点,
到了成都打车去医院的路上,我几乎也是一路在喊司机开快点再开快点,但是成都的交通是出了名的堵,赶到医院的时候妈妈也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我一共接了三张在我来之前医生开出的病危通知单,
主治医生跟着去手术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在手术室门外面急得团团打转,感觉就像是刚刚生活有了点希望,又瞬间跌入到了谷底,
011、卑微的乞求()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手术室的门打开来,医生冷冰冰的再递给我一张病危通知书,说现在情况危险,还正在抢救,让我稍安勿躁,
这种时候哪怕不是我妈亲生的,也不可能做到稍安勿躁,
我顿时就有些情绪失控了,抓住医生的手说:“医生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你冷静点,病人还在里面抢救,你这样拽着我耽误了抢救你来负责吗,”医生强制性的掰开了我的手转身,手术室的大门再次被关了起来,
医生的力气不小,我本来又紧张心理又有点崩溃,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然后就干脆自暴自弃的蹲在地上哭着,不愿意起来了,
我其实不大愿意再想起妈妈以前受过的那些苦难,但是一想到她在里面生死未卜的状况,我就没办法不去想起,没人愿意自己的妈妈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在终于才可以享受子女孝顺的时候,就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
这无疑,比以前任何时候妈妈出事,都让我接受不了,
就像是马上就要看到天亮了,但是却眼瞎了,
我在哭的时候,隐约听到不远的地方有小声的议论和争吵,我想不过是医院的病人或者家属又在看我的笑话,现在的我,也不存在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给别人看了,
我只想要,妈妈能睁开眼睛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温暖的手捏住了我,只听到袁放的声音说:“小乔,站起来吧,有我陪着你,没事儿的,”
别说眼前的人是袁放,就随便是个陌生人,那种情况下的我也会像是抓牢了一个依靠似的紧紧拽着他,然后扑向他的怀里,说我害怕我好害怕,
袁放抱着我,拍着我的后背说不怕,我陪着你呢,
我开始试着站了起来,试着被他搀扶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就那么靠着他的肩膀,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眼他的脸,就那么怕得瑟瑟发抖,
那时候的我怎么可能还会想到,在不远的地方,玲子的眼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刺刀那样在看着我,也怎么也不可能还会理智的认为,我这样靠着袁放是不好的,
我太缺安慰和依靠了,
所以我就那么肆无忌惮的靠在袁放的肩膀上,说原子,你说我妈妈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袁放说了好多好多安慰我的话,让将我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他说看我妈妈这样子是事发突然,应该是120急救送过来的,让我在这里好好的再呆一会儿,他去帮我四处打听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我抓住他的手说,好好,你快去,
其实我并不知道的是,袁放的离开,不仅仅是去帮我问妈妈的情况,更多的是站在不远处的玲子已经开始要受不了冲过来了,袁放去安抚她去了,
最终没有等到第五张病危通知书,医生又找我签了几个字后,说暂时的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手术很复杂,还在继续进行中,让我继续等着,
接近一个小时,袁放才回来,大概是安顿好了玲子,跟我说起他问到的情况,
妈妈是在昏迷的情况下,被路上拨打120送过来的医院,来得时候表现为肝肾功能衰竭,疑似长期服用某种伤害肝肾的药物所致,
我第一反应,是抗癫药,
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去相信,因为我记忆中妈妈除了抗癫药,并没有什么东西是长期服用的,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妈妈终于被推着出来了,不是盖着白布的,
我雀跃着扑了过去,一如之前她做宫外孕手术的时候那样,失而复得的紧紧抱着她喊妈妈,妈妈你终于好了,妈妈你快点醒过来,
那呼唤声,听得袁放哭了,
不过也就是短暂的看了一眼,妈妈又被推去了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这才开始跟我说起病情,和袁放之前打探到的差不多,不过补充了一句:“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日后如果恢复不好,发展成癌变或者尿毒症的可能性很大,”
我已经没办法去顾及以后会怎么样了,只要妈妈现在能好好的醒过来就成,等她好了我一定连饭都不要她帮我做了,直接请个人伺候着她,让她天天啥都不干享清福,
那期间袁放一直陪着我,陪我到妈妈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然后开始慢慢的有了意识,我才想起,袁放这么两天,不应该陪我在医院而是应该回去陪玲子的,
妈妈开口问我,“小乔,这是你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