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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又说请朝云道长下山帮着安排一下,看能不能把祖坟风水恢复原样,这些花费也要三老爷来出!不同意!好!不同意咱们就来开宗族大会!
这还真是何族长父子厚道了,这年头儿,祖坟风水什么的,当真不是小事。
何老娘就带着何子衿在族长家吃的午饭,刘氏道,“亏得子衿懂风水,不然真得给那一家子祸害了全族的人。”
何老娘道,“这也是祖宗显灵,叫咱们知道了。否则让这家子红眼病得逞,咱们几家都不用过了,就他一家兴旺去吧。再没见过这样儿的,不去敦促子孙争气,倒去想这些邪招儿。”
事关儿子,孙氏也气了一回,道,“要我说,合该都送了官。阿洛他爹总是心软,只盼那一家子能改了才好。甭咱们这里好意放他一码,他倒记恨咱们,以后何时是消停呢?”
何时是消停呢?
刘氏淡淡,“家族不会任他们胡来的。”当然不能报官,家族中若有犯罪人口,也是家族的一大污点。整个家族想往上走,就得先保住家族的颜面。事情不能闹大,不然,终是给外人看了笑话。但是,也不能让这一家乱来了。
何老娘何恭何子衿三人回家时都在下午了,三姑娘叫了好些胡家的男仆来,中午在何家吃了顿饭,还在等着去打架助威呢。何老娘道,“辛苦你们啦,先回去吧,不用打了,族长已经把事情解决起来了。”
沈氏三姑娘连忙问这事如何解决的,何老娘坐下,自余嬷嬷手里接了温茶喝两口,道,“唉哟,原以为只是三婆子家眼红咱家兴旺呢,结果咱们丫头一看,很不是这么回事儿。他家野心委实不小啊,往坟头儿种了槐树招鬼,原是要坏咱们阖族的风水来兴旺他一家的!这样歹毒,族里就不能容!”
何老娘道,“族长说了,请朝云道长来给瞧瞧咱们的祖坟风水,万不能叫人坏了。”
三姑娘瞧着何子衿,觉着这个妹妹实在神奇,不禁问,“子衿,你还会看风水啦?”
何子衿谦虚,“跟朝云师傅学了学,略知一二,略知一二。”
“哪儿啊。”何老娘可不谦虚,“咱丫头懂的很,说的头头是道,委实令人信服。”
何子衿笑。
待晚间,何老娘悄悄交待何子衿,“到时私下与朝云道长说,把咱家的风水尤其弄得好些。一会儿卜一卜,咱们族里贵人是谁?”谁说家族出贵人就是何洛啊,何老娘真心觉着肯定是咱家阿念啊。
不是阿念,也是阿冽与俊哥儿啊!
三老爷父子几人灰头土脸的回了家,与三太太说明此事。三太太气,“胡说八道!她家有个屁的风水!人江案首姓江,又不是她何老抠家的小子,她家有个屁的好风水,也值得人偷!我偷也不偷她家风水!个死老抠儿,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是借她家几锹土罢了,再说,那路也不是她家的,我也没挖她家祖坟!”
三老爷,“你有本事,你去说。你弄的那些个,早给人家看出来啦。她家那种菊花儿的丫头,会看风水哩。族长气得狠啦!”
三太太晦气,“这死丫头!”唉哟,给看出来啦,给看出来……更不能认啦!
这没智谋的死老头子!
怎么就认啦!
唉哟,明儿个给老抠儿去说些好话吧!
第217章 朝云道长的出场费()
何子衿把事儿搞大,从人家铲了她祖父坟后头两锹土的事儿,直接危言耸听到坏了阖族风水的地步儿,完全是想一劳永逸,一击毙命啥的。
不过,她显然低估了封建中老年妇女的生命力与脸皮厚度。
一大早上,刚吃过饭,阿冽江仁去书院了,阿念没出门,昨日他去县学办入学手续没在家,结果家里就出了事。他打听过来龙去脉后觉着坟茔之事还没料理清楚,故此决定在家呆着,倘有什么事,他与何姑丈一道出面,比让女人冲在前头好多啦。
阿念秉承着这种想法,就没出门,他也没在子衿姐姐身边儿打转,而是被何祖母赶去与何姑丈一道在书房念书。何祖母的话是这样的,“现下又没事儿,还干耗工夫等着啊。赶紧念书去,后年就秋闱了。你们书院有没有说,中举人给多少奖励啊?”
阿念连忙念书去了。
他与何恭刚去书房,三太太就来了。
当然,不是空手来的。
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三太太与何老娘,不是一天不对眼了,俩人年轻时就不大对付,三太太的丈夫三老爷在自己那一房行三,何祖父在他这一房兄弟排行,其实也是行三,故此,说起来,三太太与何老娘,在家族女眷排行上就挺有缘份,都是行三的。
然后,俩人的性格更有缘分,都是族中有名的抠媳妇,不过,俩人一直都不肯承认自己是第一抠。为第二抠的名分争执多年后,先时三姑娘跟何涵的亲事没成,三太太婆媳在外头说三姑娘的闲话,还叫何老娘何子衿撞见过,动了手,打了一架。从此两家就不大说话了,见面儿就是彼此哼一哼,以示对对方的不屑。
彼此关系,可想知而。
谁晓得三太太忽然放贱招,动了何老娘家的风水,何老娘一状告到族长家,何子衿又拿阖族的风水说事儿,祖孙俩把事儿搞大,三太太就坐不住了。
贱招她已经放了,原不欲为人知,谁晓得竟给这婆子知道了,还把事儿闹大了。
唉哟,闹大了啊。
闹大就闹大呗,闹大了三太太也不怕,无非就是个低头呗。
于是,她老人家一大早就提着两包飘香居的点心并两条羊腿上门赔礼了。何老娘见她便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将人往外推,三太太将点心与羊腿挡脸前头,嘴里嗷嗷叫,“唉哟,我说弟妹诶,咱可不能糟蹋东西啊!咱可不能糟蹋东西啊!”
同类是最了解同类的,譬如三太太,她就晓得何老娘老抠儿多年,上次打架,砸到她身上的栗粉糕都不忘再拾回去。如今她带了粟粉糕与羊腿来,何老抠儿啊,再不能给她扔出去的。
果然,何老娘没扔东西,她抢了东西,往自家丫头片子怀里一扔,接着一个拳头砸三太太脸上,三太太嗷一声退后,何老娘大骂,“你再动我家土!你再动我家土!”
三太太也不是一人来的啊,她带了儿媳妇五奶奶。眼瞅着婆婆挨揍,五奶奶只要不傻就不能站边儿上站着看热闹,五奶奶挽袖子上前支应婆婆,给何子衿一根羊腿抡起来正拍脸上。于是,五奶奶也嗷一声,支应失败,负伤退后。接着,何老娘何子衿一顿乱拳把三太太五奶奶婆媳给打出去了。
待何恭阿念俩书生闻信儿出来,何老娘何子衿战斗已经结束。何老娘还对着逃出门去的三太太婆媳放狠话,“再敢在坟上动土,下回要你老命!”
三太太带着一脸伤,眼瞧着何家大门呯得关上了,却是将肿脸往上一扬,如得胜的母鸡一般,招呼一并逃出来的儿媳妇,“走!去族长家!”
这位女士直接找族长太太哭诉去啦。
三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同刘氏辩白,“这也是好几年没给老爷子修坟了,我就想着,修坟不是小事儿,才叫我家老头子去找个懂风水的大仙儿过来,谁晓得那大仙儿是骗子哩。嫂子想一想,我就是盼着孙子中秀才,也犯不着偷那边儿三弟妹家的风水啊。她家也就阿恭中了秀才,有啥好风水啊。大嫂子,就是从江案首论,人家江案首正经姓江,可不姓何啊!挖土啥的,那就是凑巧,在道儿上挖两锹土,谁晓得就能三弟妹误会了哩。今儿我弄了好果子好羊腿去赔礼,嫂子瞧瞧,她给我打成啥样啦!”
三太太哭的哟,那眼泪,说泪如雨下,都是谦逊。
这要是不知根底的,真得给三太太糊弄过去。可话说回来,都是同族,这么磕磕碰碰的过了几十年,到三太太与刘氏这把年岁,谁还不知谁啊。刘氏宽厚,却不是容易糊弄的,反是问,“那你家那槐树坏阖族风水的事儿,想来妹妹也是不知的了?”
三太太立刻肿着个半猪头脸,双手摇着,信誓旦旦的保证,“不知道!不知道!我要知道,再不能干这种事的!大嫂你想一想,这世上哪里有单蹦一家过日子的。要没有宗族,就好似那水里无根的浮萍啦,哪里还能长成大树?”
刘氏根本不信这些鬼话,淡淡,“弟妹能这般明理,再好不过。”
三太太见刘氏不信,立刻又改了口,“大嫂子再想想,什么凶啊煞的,大嫂子您还能不知道我,我最是胆小的。哪怕盼着阿沧有出息,可为他一个有出息,煞着别人暂且不说,像何家那丫头说的,就为着一人富贵,六亲都绝灭了。甭说是为我孙子,就是为我亲爹,我也见不得这等凶煞风水啊!大嫂子哟,我可是给那骗子坑惨啊!”
于是,三太太就这么连哭带唱“坑死个人咧”的在刘氏面前哭了小半日。
刘氏倒是信了她后半句的实诚,夺阖族风水的事儿,三太太是干得出来的,要说弄什么阴煞地来招鬼克全家,三太太还没那狠劲儿。
最终,刘氏还是将族里的决定与三太太说了一遍,族里风水是你家给坏的,请朝云道长山来给族里恢复风水的银子就得你家出。还有,阖族都要公示,以后不准用这等糊涂伎俩。
三太太这番唱作,唱作的族里除了让他家出一出朝云道长的出场费外,也不好大追究了。
不过,朝云道长,朝云道长的出场费,可是很贵滴哟~
何老娘啃羊腿时就交待给自家丫头片子了,万不能叫三婆子占了便宜去,定要让朝云道长多多收费才好!
羊腿是何子衿在厨下亲自收拾的,一条红焖一条炭烤,何老娘特意叫了三姑娘胡文夫妇来家里吃饭。胡文已听媳妇说过何氏家族坟茔风水的事儿了,道,“朝云道长本事尽有的,就是一样,价钱贵。请朝云道长出面,起码得百两纹银往上。赵家三年前请朝云道长去做法事,一百两雪花银,没二价。”
何老娘咂舌,觉着朝云道长也忒敢要价,转念一想,又欢快起来,夹一筷子香喷喷的羊肉搁嘴里吃了,喜笑颜开,“要不说朝云道长是高人呢,高人么,非但本事高,价钱也得高,才能叫高人啊!”又与自家丫头片子道,“那就不用特意跟朝云道长打招呼了。”哈哈,一百两,就是二十亩上等田,二十五亩中等田,四十亩下等田,哈哈哈,这绝对是割三婆子的肉啊!
何老娘喜滋滋的吃了半根羊腿,何恭直担忧,“娘要喜欢,待明日再叫周嬷嬷买羊腿来吃就是。莫要一次吃太多,倒难克化。”
何老娘道,“遇着喜事儿,胃口大开。”
何恭:喜事……
何恭与何老娘商量,“待朝云道长看过风水,我想着,把祖宗的坟都修一修。外头砌上青砖,齐整,也干净体面。”
何老娘算了算,点头,“也成。现下日子好了,索性把你祖父、曾祖父的坟也一并修了,有一两银子足够。”
胡文道,“青砖容易,以前给修书院的老郭,他那里就有,我让他送些过来也够了。”
何老娘不待儿子客气,一口应下,“成。”
胡文自来是个热心人,就是朝云道长下山给何氏家族看祖坟风水,他也一并参加了。阿念亦在其中,何子衿身为朝云道长的高徒自然相随,朝云道长一番指点后,中午族长家还有好汤好饭款待,朝云道长是不用的。倒是何族长隐讳的问及何氏家族的风水时,“听子衿那丫头说,祖坟风水大旺,兴盛就在眼前了。”
朝云道长道,“此地依山靠水,风水之势已成,必出贵人。”
何族长激动的当下一个哆嗦,又问,“贵,贵人。”
朝云道长脸色淡定,那风采,那气质,就甭提了。哪怕一句话不说,也比何子衿神棍一千倍啊。朝云道长颌首,何族长忍不住问,“有,有多贵?”
何子衿忍笑,何族长觉着自己这话问的有些急功近利,连忙解释,“何氏迁至碧水县已有四百多年了,农耕持家,安分守己,族人亦知上进,一直未有子弟晋身仕途,如今倒是有子弟于科举略有斩获。”
朝云道长沉吟片刻,终于道,“子弟之贵还在其次。”
何族长瞪大眼睛,激动的又是一个哆嗦,整个人都不大好了,哆嗦着喃喃,“还在其次?”又问朝云道长其次之外的其一有多贵,朝云道长却不肯再开口了。
何族长贿赂朝云道长一大红包,想细问问家族将来,朝云道长都没收。就这么着,何族长也让媳妇刘氏包了二十两银子,请朝云道长添香油,保佑何氏家族兴旺。朝云道长倒没拒绝。
何老娘知道朝云道长这半日收成后,双眼放光,“这本事,可比种花儿赚钱的多啦!”半日就收成一百二十两,每年辛苦小半个月,就顶她家丫头养一年的花儿啊!
好!
真好!
她家丫头片子拜的这师傅可真好啊!
唉哟喂,她家丫头片子怪道这般有财运哩,这拜的哪儿是师傅啊,分明是财神啊!
第218章 剪舌头()
祖坟的事情结束后,何恭请了泥瓦匠把祖上三代坟茔都覆了一层青砖,待收拾妥当了,何老娘、何恭带着阿冽,买好纸钱,备好供香,给祖宗烧了纸,供奉一回,祈求祖宗泉下保佑。
隔两日,何子衿就何老娘的梦卜了一回,何老娘问,“阿念前程如何?”
阿念的前程,倒不必问卦,问老鬼也能知晓。何子衿将五帝钱搁龟壳里哗啦哗啦摇了几遭,哗的摆一卦象,何老娘再问,“如何?”
何子衿低头一瞧,开始解卦,“得一复卦,亨,雷在地中。”
何老娘听也听不懂,直接道,“说明白些。”
何子衿道,“此卦小吉。说的是,时来运转,顺势而为,谋事可成,但不宜过于急进。功名上看,有生机萌发之兆,可见功名初始,举人有望,进士可期。”
何老娘听着是个好的意思,依旧不大明了,问,“那能不能中举人,中进士?”
何子衿铁口直断,“能。”
何老娘心下一跳,“当真?”
何子衿举手收了五帝钱,放回龟甲内养着,道,“不信你找别人算去。”
有免费的卦,何老娘如何会去找别人再算。她老人家喜笑颜开,笑容满面,呵呵道,“我就说么,这孩子早就瞧着有大出息的。”
何老娘又道,“再给你弟卜一卜,看你弟何时中秀才?”
何子衿把龟甲放石匣里锁起来,道,“一月只得三卦,今天卜了,得等十天才能第二卜。”
何老娘咂舌,“你这排场,比朝云师傅也不小啦。”
何子衿笑,“要不怎么是师徒呢。”
何老娘还叮嘱自家丫头片子,“这给阿念卜卦的事可不准到处说去,别到处说泄了天机。”
“知道。”
一时沈氏带着俊哥儿过来,还问呢,“卜得如何了?”
何老娘还不与沈氏讲,摆着手道,“没啥没啥。”
沈氏心说,还没啥呢。就是没啥,一看婆婆这面相也知道肯定有啥。
何老娘既知阿念有前程,但事关丫头片子的终身大事,何老娘不打算与儿媳沈氏商量,她老人家更信任儿子一些。
何老娘私下单叫了儿子在屋里说悄悄话,“我看阿念这孩子挺有出息,要是卦相好,就给咱丫头定下来,大两岁,也不算大。”
何恭对阿念倒没啥意见,看阿念自小长大,脾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