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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她的声音柔婉,语气怜惜却毫不在意的戳破了一个颇为隐秘的秘密,“就是摇篮事件里,被九代所冰封后,留下的伤疤吧?”
地龙神威歪着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你知道的吧?你并不是九代目的孩子——你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彭格列家族的血液,即使得到指环,也无法被认可——”
“你从小就把彭格列当做自己的责任,成为了瓦里安的首领,为了彭格列出生入死……”她语气温柔,却说着直戳人心底痛处的尖锐话语,“结果却发现,这一切不过都是笑话。”
“九代目明明知道你根本不可能继承彭格列,却从来没有告诉你,一直欺骗着你,所以你愤怒,你憎恨……”
“而泽田纲吉。”地龙神威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回眸望向了地面上那个满脸惶然的棕发少年,轻轻一笑,“他什么都不会,考试成绩不行,战斗体力不行,被人叫做废柴,跟自从被接到彭格列,就一直过着天之骄子般的日子的你不同,他性格懦弱,没有什么朋友,总是被同学看不起。”
“可是这样的人,却注定要继承你从小就视之为自己的责任的彭格列。”
“不管他看起来多么无能,多么愚蠢——只因为他身上流淌着彭格列的血脉。”
“……很不公平,对不对?”
但她眼波一转,却恶劣的咧开了嘴角,“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啊。就算是泽田纲吉那又怎么样呢?彭格列原本就应该由彭格列来继承——你将彭格列视之为自己的责任又怎样?或者说——你又有什么资格,把彭格列当做是自己的责任?”
“你只不过是九代目心一软接回来的孩子,如果不是他,你现在会是怎样?瓦里安的其他人会像现在这个跟随在你身后?还是会在街道上偶尔错身而过的时候,只投来轻蔑的一瞥?不,或许连轻蔑都够不上——大概是无视吧。”
地龙神威的手按在了他的心脏之上,支起身体,对上他灼烧着愤怒的眼睛,继续微笑着说了下去,“如果不是九代目,你连站在这里,理直气壮的,向泽田纲吉挑战的资格都没有——但是你,却把他塞进了那个机器人里,当做自己的云之守护者——然后想着,让泽田纲吉亲手杀了他。对吧?”
“……我啊,能够看见人心底深处的愿望。”
她的手,慢慢的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我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没有人听得见他们在半空之中都说了些什么,只见在夜色的阴影中,钟楼之上的两道身影越来越近——直至似乎已经紧密的再无距离——
然而就在此时,“轰”的一声,半空中一团巨大的愤怒之炎陡然爆开,而众人的心刚被惊的猛地一停,就已经看见两道身影从火光之中破出。
xanxus看起来无比的愤怒,他的攻势凌厉而凶狠,但地龙神威即使被如此猛烈的追逐着,在半空中翩然闪避的身影,依然悠然如同在花丛间蹁跹起舞的蝴蝶,又像是在水面上恬静闲淡的优雅水鸟。
“别生气嘛。”从空中传来少女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好像不是黑手党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杀部队首领在追杀她,而是像和自己的同学开了个玩笑,而在追逐打闹一样,“xanxus。”
突然夜空中,在第三个地方,燃起了一束火光。
习惯性的以为那是xanxus特有的愤怒之炎的人们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那居然是地龙神威所点起的死气之炎——
然而那比大空死气之炎更炽烈灼热的光芒——
那分明是和xanxus一模一样的愤怒之炎。
“当初,”地龙神威笑着望着xanxus,火光照耀着她清秀的面容,她黑色的眼眸中映照着摇曳的火光,分外诡魅,“你的母亲,就是以这个为凭证,将你送入了彭格列的对吧?”
“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火焰,什么也代表不了。”
回答她的是又一击炮弹般激射而来的火光。
然而地龙神威轻巧的转身避开了,“——那么,究竟什么才能证明你呢?xanxus?”
“你这样软弱无力的火焰吗?”
一阵比刚才xanxus所发出的火焰更加汹涌的愤怒之炎从他身后突然涌现而来,将他瞬间湮灭在了一片火海之中,她在一片火光之中,借着火势悄然显现在他的面前,巧笑倩兮的随手一划,空气便猛地紧缩成刃,瞬间砍入了青年的腰腹之间,喷溅出无数鲜血。“你那出身贫民窟的血统么?”
xanxus一声闷哼朝后退去,然而似乎开始准备反击了的地龙神威却如影随形的攀附而去,手指凭空一握,无形的压力瞬间将他朝着并盛的操场狠狠摔去。她紧接着翩然而落,朝着躺在地上的xanxus的心脏,宛若死神一般的探出了手去,“还是你那颗,自以为已经完全冰冷了的心呢?”
这样高速移动的战场变化实在让地面上的人难以及时反应过来,当瓦里安一众人朝着操场赶去的时候,地龙神威已经蹲在了xanxus的身边,伸出了手去——然后,拽下了他胸口处的衬衫纽扣。
“——就是你的火焰啊,xanxus。”
即使是xanxus,也禁不住为她这样喜怒无常的多变态度而怔了一下。
“你的愤怒之炎,证明的是你的天赋和才能——跟彭格列有没有关系,根本不重要。”地龙神威的笑容好像在这一刻真正的温柔了起来,“如果没有九代目,或许你会一直在贫民窟内挣扎着,可是谁又能确定,你不会从那里崛起,像彭格列初代目那样,成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族呢……?瓦里安或许不会像这样跟随着你——不过,你依然有着可以像现在这样,能够把他们全部揍趴下的能力吧?”
她将手中的纽扣裹上了一层火焰,送了回去,“——戒指什么的,我可没有,不过,这个纽扣嘛——除了有着xanxus血脉的人,谁也不能够佩戴哦?”
xanxus勉强的撑起了身体,坐了起来,他手里握着被她塞进手心里的纽扣,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这不就是,你此刻的愿望吗?”地龙神威望着他,笑容淡然,却因此显得无比的自信和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秘密和弱点。
她转头望向了朝着这里匆匆赶来的斯库瓦罗,朝着他笑着扬了扬眉毛,说出了一句狱寺陷入险境时,他说过的话语:“呜哦,简直就像是试胆游戏一样刺激呢?对不对?”
结果,理直气壮的调戏完人后,还把对方揍翻在地扬长而去的少女,在第二天晚上的雨之指环战中缺席了,而被调戏的惨不忍睹的xanxus,居然带着伤出现了。
……原谅彭格列众人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他有没有把刘海放下来吧……
唔,好像没有因为地龙神威的话,而准备改变发型的样子……
稍微……觉得有些可惜呢?
在没有看见花春的时候,xanxus没有说话,斯库瓦罗却朝着泽田纲吉吼了起来,“呜喂!那个女人呢!?”
里包恩就站在泽田纲吉身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泽田纲吉十分努力的才终于勉强接受了里包恩变大了的事实,这件事让他看起来显得更沮丧了。“啊……她昨天做出了那种事情之后,觉得已经没脸面对你们了。”
“……谁会信啊!!!!!”
但比他吼的更大声的是xanxus,“——杂碎!吵死了!!”
似乎是觉得……好歹xanxus刚刚被调戏过,泽田纲吉忍不住心里一软的解释了一句,“呃……神威身体不大好,昨天回去就住院了。”
……但是说完之后,泽田纲吉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的逻辑了。
咦,xanxus被调戏过了为啥他觉得应该告诉他神威为啥今天没来的原因?不然就感觉他好像被抛弃了一样,有点可怜的样子……
但问题是……
那可是xanxus啊!!!
谁被抛弃啊!?谁可怜啊!?
这跟xanxus完全不相配啊好不好!!!
——他刚才一定是脑子抽了才多嘴了吧啊啊啊啊!!!
而说起住院这件事情——本来只要没有人告诉哪吒,昴流他们的话,是完全可以瞒过去的,然而……似乎地龙神威做的事情让狱寺有些生气,就像是跟她赌气一样,他把她也拖进了医院里。
如果可以减轻昴流和哪吒他们的担忧的话,花春其实不大在意在医院里住一晚上,只是……如果是秩动过了手脚,不管在医院里住多久,都没有用啊……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花春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只觉得安静的房间反而让她的脑海中思绪更加翻腾不止。
花春想着今夜的雨之指环战不知道会如何发展……又突然想到,雨之指环战后,就只剩下雾之指环战,云之指环战和大空指环战了,xanxus不知道还会不会坚持那个阴谋……?
这一次地龙神威模式的记忆相对于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清晰,回忆起当时对xanxus说的那些话,花春总是有些不安和内疚的觉得……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一点……?
不过……无论如何,指环战马上就要结束了,然后,泽田纲吉他们,就该进入未来战了吧?
她转头望着窗外的月亮,忍不住的想——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了呢?
火影……
想起不久之前那次突然的穿越,不知道……鸣人他们,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呢……?
就在此时,花春突然敏锐的感觉到床边的空气发出了一阵微妙的震荡,她下意识的扭头望去,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好在她出手之前,认出了那个慢慢显现了出来的幼小身影。
“玛蒙……?”花春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才试探着叫出了他的名字,“对吧?”
看得出来,在来之前,玛蒙显然做了许多功课,因此他的三角嘴张了张,稚气而准确的叫出了她的名字,“——桃生神威。”
“率领着七御史,据说有着毁灭世界的职责的地龙神威……”
“……据说,你有可以破除彩虹之子诅咒的方法?”
第167章 好久不见()
在深夜寂静的病房中;一个婴儿裹着阴沉的斗篷,阴影盖住了稚嫩的面容;只露出半张婴儿肥的小圆脸;他飘浮在半空;用奶声奶气的声音无比成熟冷静的说话。
说实话……这种不管怎么看都非常灵异的场景,盯着久了;真的有点慎得慌。
“……我并没有解除封印的办法啦。”花春顿时感觉压力有点大,她实话实说道;“我……只能帮你们把外表变大。”
听她这么说;玛蒙沉吟了一下;然后奶声奶气的问道:“幻术?”
花春顺着他的质问;认真的想了想万宝槌的效果,然后不大确定的回答道;“……应该比幻术要……真实一点吧?”
她这副迟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很难信任,玛蒙盯着花春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自己有没有必要赌一把。
无法解开诅咒,却能使他们的身体恢复成成人的模样?
幻术也能做到这一点。
身为幻术师,玛蒙自己也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但如果永远都无法成真,这种方式并没有任何意义。
假如这个女人所用的手段只是某种精妙的幻术,那么不管它能显得多么真实,他都觉得自己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了。
只是,里包恩并非会沉溺于虚假的幻象中的男人。在他们刚刚被诅咒的时候,他就对于用幻术维持假象这种事情很是排斥。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并不可靠,但里包恩却完全值得信任,这么一想,玛蒙沉思了一会,终于慢慢的开口问道:“那么……你要收多少钱?”
“……呃。”花春眨了眨眼睛,“用这种事情收钱……感觉不是有点奇怪嘛?”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本来中了这种诅咒,感觉就已经挺辛苦的了,我要是能帮上忙的话,就已经很好啦。”
这种带着善意的天真笑容,几乎不可能在黑手党的世界里看见——黑手党们必须狡猾狡猾再狡猾,谁这么单纯的几乎一眼就能看透,谁就死的最快。
但这些年里,玛蒙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偶尔会一个人用幻术遮蔽身影,在意大利的街头到处闲逛,在街头表演的歌手,公园里依偎着的恋人,在喷泉边欢呼着的孩子——那是一种不用直面死亡和黑暗,从未被鲜血和痛苦所污染的笑容。
那是属于阳光之下的笑容。
就像是上天给予的印记,告诉沉沦于黑暗世界的人们——这是属于另一个和他们完全不同的世界——光明的世界的东西。
但奇怪的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无辜又乖巧的文静少女,和彭格列的纠缠之深,再加上地龙神威的身份……
她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冷酷残忍的人,却偏偏现在又温柔又小心的跟他说,“我要是能帮上忙的话,就已经很好啦。”
——怪不得在他来之前,里包恩就面无表情的告诫他说:“那家伙很蠢,让她敲你一下就好,别跟她说太多”。
有时候别说太多,反而是一种最隐晦和有效的保护。
“那……”见玛蒙不再说话,花春转身开始在叠放在一边的衣服里翻找起来,之前她化作地龙神威的时候,万宝槌就被她变小放在了衣服口袋里,她穿着睡裙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小小的锤子找了出来,玛蒙的注意力顿时就紧紧的黏在了她掌心中那个小小的,就像是女孩子间流行的挂饰一样儿戏的锤子上,然后看见它在花春手中,就那么变回了正常大小。
……没有幻术的痕迹。
花春转过了身来,正好瞧见玛蒙的视线正盯着她手中的槌子不放,便接着说完了后半句话,“——你现在就要变回来吗?要不要准备好衣服什么的?上次里包恩他……”
但玛蒙干脆的打断了她的话,“就现在。”
他强硬的说道,从半空中降落在了花春的面前。
考虑到他是个幻术师,那么想必衣服什么的并不需要担心,体谅到彩虹之子本来是个正常人,却被迫侏儒症了这么久,他们急切的心情花春完全可以理解,她便不再啰嗦,将万宝槌轻轻的敲在了玛蒙的额头。
似乎是控制自己漂浮的力量在真的变大之后没来得及调整妥帖,变大之后的玛蒙身形猛地往下一坠,还好花春反应快,在他完全掉在床上前,掀开被子跳下了床——不然她的腿非得被狠狠的压住不可。
她光着脚站在地上,看见房间内再无幼小的婴儿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单薄纤细的,用少年来形容也毫无违和感的男人,跪坐在床上。
这个几乎毫不设防的姿势实在是和瓦里安冷酷的身份太过于不搭调了,但玛蒙完全顾不上这一点。而且,他好像也完全忘记了要为自己幻化出新的衣服——
在没有了一直遮挡着面容的兜帽之后,月光下的男子有着一张极为清秀,难辨雌雄的精致面容,他蓝紫色的及肩短发散落在他略显瘦弱的肩膀之上,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他抬起自己修长白皙的,属于成人的手,放在自己的眼前,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身过分白皙的皮肤和纤瘦的身形,让花春不小心瞥了一眼之后,不得不尴尬的移开视线,重重的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但这位强大的幻术师怔了一下,好像终于回过了神来,第一反应却不是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