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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弱妃头领不能醒过来,大头领定会以此为由,取你项上人头。”这是威胁,也是提醒,闻人领春的话,他持怀疑。
“我不在乎。”闻人领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离去。
看着他无愧色地走出房去,苍术眉头紧皱,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弱妃体内的巫咒又是怎么产生的?她可是从来没有离开过苍野,几乎都是呆在花都,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呆在名医阁,这样想着,又不由得想到了庙宇中的事,花奴大头领对神翼祭祀的事只字不提,七行长老们问起他也只是敷衍了事。
事情越来越复杂,不解之谜越来越多。
灿烂星河里下,宗政明宫宫灯辉煌,亦如星云中心那颗最绚灿的明星,尘星围绕着它瞬息万变,却也亘古不变。
宗政领主领着大祭祀向地宫去,进入到第一层地宫,大祭祀深眨了一下眼,只觉四周镜影相映,金碧辉煌,令人目眩,她微微低下头,地面如水如镜,倒映出自己的映像,紫色的衣裙长袍长长地拖拉在身后,堆在脚边,衣裙相映,倒映栩栩如生,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自己,慢慢地闭上眼睛。
领主打开地宫中的机关,一四方石柱从地面台升出,领主走到上面,向大祭祀,“过来。”
大祭祀走过去,走上石柱,站在领主的身边,石柱往上移,缓缓地移出地宫,大祭祀抬头看去,视野里只有星河,仿佛正在向星河靠近,天空更暗,明星更亮,她呼吸心跳都加快,紧握着,叠放在左腰上的手动了一下,放在上面的手握起了左手,长袍飘在地宫的上方。
领主看着激动不已的大祭祀,脸上浮起一丝狂喜之色。
大祭祀只觉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石柱才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到了星河之中,尘星围绕着自己转。
“这就是乾坤占卜台,百年前被轩辕领主禁封,你才十七岁,是亘古以来登上此台最年轻的祭祀,相信在未来的岁月里,也没有人可以超越你。”
大祭祀一步一台阶,小心翼翼地挪移脚步,恍若步入虚境。
走上台,她看着台上的八卦图,慢慢移步到中心,宗政领主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她抬起的脚停了一下,再小心翼翼地放入八卦图的中心,并上另一只脚,耸立在卦图中心,往前一看,只见星辰移快,看到更远的地方,见此,一阵恐慌袭上心来。
“从今往后,这里就属于你。”
这句话打断了她的惊恐,她转过身,向领主深深鞠躬,直起身,微微低着头说道:“等那个少年持龙木归来,我就告诉你拥有真境之灵的那个人在哪里。”
领主心里一颤,龙木终究要归来么?即便是成了朽木?“嗯。”领主点了一下头,站回石柱,石柱往下沉去。
看着领主离开,大祭祀转过身,看着形如近在眼前浮动的星辰,乾坤台,在这瞬息万变、绚烂浮沉中,要怎么才能读出天地的命运?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看着暗墨星空渐浮白晕。
第一缕晨曦照在宗政明宫上,一个人轻敲了几下领主寝宫的门,“领主,您醒了吗?”
打坐在榻上的领主睁开眼睛,这一夜他都没有睡,听出是孙儿媳凤丹鸣的侍女羽儿,刚刚练完功的他吐了一口气,站起,“来了。”
他像一个慈祥的爷爷拉开了门,“哈哈,年轻真好,这么早呵。”然后便看到站在外面台阶下的凤丹鸣,她穿了束身的蓝色骑士服,披着黑紫色的披风,已经准备好了要远行,看到领主看着自己,她走上来。
彬彬有礼地走到领主的前面,鞠躬行礼,“领主爷爷好。”
“好,好,”领主扶了一下她的手臂,皱了一下眉问道:“丹鸣,你这是要出远门吗?”
“嗯,”凤丹鸣点了一下头,“南雀宫的人来消息,无缝天衣被那名女子带往玉疆,孙儿得去找回来。”
“这样啊,”领主想一下,“此去玉疆千里迢迢,听说玉疆有古老的巫术,很是凶险呐。”他想了一下,“你别去,爷爷派龙虎卫和中州卫去取回来就是了。”
凤丹鸣浅笑了一下,“领主爷爷不用为孙儿担心,我是南雀宫的宫主,一定可以办好这件事的,再说了,那女子志在无缝天衣,我想其中必有要事,我要亲自去看一看。”
“呵,”领主赞赏欣慰地看着凤丹鸣,眼前的这个和宗政驰同岁的少女,南雀宫的少主,自己的孙儿媳,虽然才十七岁,却可谓人中之凤。
“爷爷还真是担心啊,”领主感慨了一下,“要不让龙虎卫和中州卫跟随你一起去吧。”
“呵呵,”羽儿掩面笑了一下,“领主爷爷,我们家小姐可不只是娇媚金枝,可是名震天下的南雀宫宫主。”
“羽儿不得胡说,”凤丹鸣忙低声责止她,脸微微一红忙向领主道:“领主爷爷,南宫凤叔叔已经去了玉疆,有他在,寻回天衣也非难事,龙虎卫护宫职责所在,中州卫也有他们自己的事,请您放心,如果遇到难事,我自会调用南雀宫的人。”
领主想了一下,“这也好,南宫大侠亲自出马,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对了,不用驰儿陪你一起去吗?”话虽然这么说,眉宇间却尽是忧虑。
“驰哥哥他也很忙,这件事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这”领主显出有些难为情,近来,他一直教宗政宇修练天宇心法,不能让他离开,再则,宗政驰的病情虽然得到控制,但他还是放心不下,而且,宗政驰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离开过宗政明宫,“好吧,若有什么事,你就给爷爷送信。”
“嗯,”凤丹鸣点头,“领主爷爷保重。”凤丹鸣转身离去,羽儿向领主行了个礼退下,欢喜地跟上凤丹鸣。
宫门处,一袭银衣的宗政驰牵着马对着走向自己的妻子微笑着,额头上银色的饰圈映着灿烂的笑容,俊美无比,令人沉醉。
凤丹鸣走到宫门口,宗政驰向她,“丹鸣,”她走到他面前,宗政轻轻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凤丹鸣脸上瞬间浮起红晕,竟有几分羞涩娇媚。
“嘻嘻,”走在后面的羽儿看到他们的样子,不由得掩面一笑,心下却是在为小姐欢喜。
“快去快回。”宗政驰退一步说道。
“嗯。”凤丹鸣上了马。
宗政驰将马缰绳递给她,“要小心。”
“我会的,”凤丹鸣接过缰绳,“我很快就会回来。”还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提紧缰绳,“驾,”前去。
看着她远去,宗政驰往宫里走去,看到站在寝宫外的爷爷,快步向他跑去。
领主看着满心欢喜的孙子,他从来没见他如此充满活力和开心过,他给他的这一切,包括凤丹鸣,是美好的,他想,将要给他更好的一切。
“爷爷,”宗政驰跑到爷爷的身边。
“哈哈,新婚燕尔,舍不得么,哈哈”
“爷爷”领主扶着孙子的肩,向寝宫里走去,从当上领主以来,这似乎是最高兴的一刻。
远离宫门,羽儿看着脸还在红的小姐,“小姐,你应该叫驰少爷和你一起来,这样的话你就不用受那相思之苦了。”
“羽儿你胡说什么,”凤凡鸣紧张地低着头,不想理她。
“不是么?瞧你的心还在砰砰地跳呢,你们完婚都三个月了,却还像初恋一般,虽然冷冷的,话语也少,却很深情,”口齿伶俐的羽儿侧抬了一下头,脸上洋溢着幸福,在替他们高兴,“这倒也是,驰少爷清奇俊美,真善怜惜,可算是世间的奇男子,我们家小姐不仅贵为南雀宫宫主,才识超群,更是美貌无双,如此人中龙凤,天造地设,真是”
“羽儿,”凤丹鸣威严之中流露出几分甜蜜,“你再胡说我可要用宫规责罚你了。”说着,快马上前去。
“好了,我不说了,呵”羽儿快马跟上她。
第166章 龙木归来(6)()
“出来,出来”驿馆里,睡了一天夜的卓小夭还没有醒过来,他流的汗已经浸湿了衣服和头堆在脖子里的头发,“神翼祭祀”坐在他身边的女子担心地看着他,她已经这样坐了将近一夜,最好的医师已经来给他诊断了,身体虽然受伤不轻,但不至于致命,久久不醒来的原因是恶梦还没有做完。
“阻止中州卫”从他这些糊话中可以听出他的梦境还一直在要打开石门,请出神翼祭祀的时刻。
“这样下去不行,”女子站起,“再叫医师来,他可是你们的小盟主,若有三长两短,谁也担待不起。”
“我且要问问你,”驿馆的主人走上来,“为什么要将小盟主带到鲜花云?你应该送他去名医阁的。”馆主已经四十多岁了,他看着这个还算漂亮,面目却不怎么和善的女子。
“明月宫做事不需要向你们交待。”女子坐回床边,手紧抓在卓小夭的肩上,“醒醒,快醒过来,”馆主看着她,若不是因为明月宫的原因,这个女人早已经被他轰了出去,最好是轰出鲜花云。
“快醒过来,去取龙木,取到龙木,杀进中州,杀了中州卫,将我们所承受的都一一还给他们,起来啊,作为盟主,这就是你的使命。”她的手按在卓小夭的肩上。
“你不能这样对他。”看着完全像一个癫狂的复仇者的女子,他擒了上去,女子一掌向他打来,他的武功远在她之后,他移身闪快,女子一踢向她踢去,他身体往地上一倾,踢向女子站在地上的脚,她飞跌出去,手按到了卓小夭的身上。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女子便被震飞了出去,卓小夭坐在床上,汗直往下流,他原本以为压在身上的是千斤石门,而眼前这陌生的环境显然不是。
“小盟主”摔在地上的女子震碎了内脏,血直从嘴里涌出。
馆主跑到她面前,“你怎么样了?”
女子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龙木在墨漆头领那里是宫主留在小盟主的”她的手从他的袖子上滑下。
她的话,卓小夭都听到了,他慢移着步走到她的面前,感觉到一股杀气,馆主抬起头,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和想象,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有这样深沉犀利透骨的杀气,是梦还没有醒来么?长居鲜花云的他不会了解,那些,不是梦,而是记忆,历历在目的记忆,刻骨铭心的记忆。
“调集所有的佣兵,去找墨漆。”
馆主有些惊讶,卓小夭的声音很小,他却听得清清楚楚,他站起,看着不怒而威的小盟主,见他威严之色丝毫不改,坚决之意亦如他内心所隐藏的那件事,苍流之战到底怎么样?怎么回事?这个唯一见证过的孩子他应该知道吧,那么他的恶梦里?馆主没有再去想,鲜花云,从来就不是这些事以及与这些事有关的东西应该在的地方。
“是。”他走出房间。
卓小夭看着地上的尸体,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将他从庙宇中带来的人,只记得她刚才对自己说过的话,所以,他不急着赶回去,而是要去取龙木。
他看着面前的那一扇门,走上去,拉开门。
神色惊变,张圆的口半天才闭了下来。
花,如海的锦绣向天际铺去,胜过天上的锦绣云霞。
在花都,花似乎是城中最常见最多的东西,然而,这么多的花他却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一切令他眩晕。
“盟主,”馆主推开门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六个人,“所有的佣兵都来了。”
卓小活转过身,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这这这就是所有的人?”
“是的。”卓小夭的嘴巴还是张得大大的,所有的人,起码也是上百的佣兵,气势浩然,也可轻易取得龙木,而这里所有的人,竟然是六个,而且,除了服饰,他看不出这些人就是佣兵,越看越觉得像家仆,与花奴所领的佣兵简直有天壤之别。
“那那还有其他的佣兵吗?”这个时候,馆主才觉得小盟主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在这个驿站中就这几个人了,到了前方城中,就可以见到其他的佣兵。”
“那赶快走吧。”卓小夭说着,转过身向自己拉开的门,抬起的脚没敢放下去,这片无际的花海,走进去后只怕就再也走不出来。
他怯怯地收回脚,看着他的样子,几人都忍俊不禁,他转过身后,大家又故作严肃,“这里是?”
“回盟主,这里是从花都入鲜花云的第一驿,前方五里处就是鲜花云了。”
“嗯。”卓小夭点了一下头,心想,这些人比大翼殿上的那些人恭敬多了,心里涌起些许喜悦,“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们苍野最美丽的地方,走吧,去鲜花云。”
“是。”馆主走在前面,拉开了卓小夭对面的门,看到门外的路,卓小夭跟着他走了出去,六名佣兵跟上他。
刚刚走出门槛,一匹马长嘶着向他们跃来,“啊?”卓小夭一惊,前来的硕健的黑马独犹如行空而来。
“盟主小心!”馆主退回来,护在卓小夭的前面,来人的马踏在前面的石板上,似有一阵地摇的现象,来人扼住了马缰绳,马长“嘶”了一声,停下来。
佣兵们怔怔地看着前来的人,卓小夭眨了一下睁得圆圆的眼,从馆主的身后钻出来,惊喜地问道:“你是行空头领?”
马上的人侧头向卓小夭看来,飞起的头发慢慢落下,“是的,属下是来接应小盟主的。”
行空知道他是盟主也不下马,卓小夭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他为行空的天马行空而来感到振奋,“你来得正好。”
他伸手向卓小夭,卓小夭激奋地伸手几他,只觉刚刚触到他的手,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上去,坐到马上,他低头一看,只觉此马皮毛闪闪发光,他想,这一匹马一定会飞。
“做好了吗?”
“好了。”
行空用力,马头顺着他扼起的缰绳抬起,脚也慢慢抬起,看着行空带着小盟主就要走,馆主忙问道:“那我们呢?”
“嘶”马飞奔了出去。
“啊”卓小活大叫,身体往后倒,几乎倒立着,已经脱离了马,马再往前飞跃了一步,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起,向前扑去,扑到行空的身上,他紧紧地靠抓在他的身上。
待坐稳后才回答馆主的问题,“你们不用来了。”只听得风在耳边呼啸,极目之处,仍是五彩缤纷的花,一下子,马就出了驿站,奔驰在花野之中,卓小夭想馆主一定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我们这是去鲜花云吗?你知道龙木在哪里,他们说,苍野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行空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心想,这小盟主还真是一个孩子,他没有回答他问题,现在这个速度,以卓小夭的武功,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卓小夭有些生气了,他很喜欢眼前的这位叫行空的人,因为三年前,卓管家就告诉他,此人轻功了得,能天马行空,是黑翼佣兵中除花奴之外最优秀的一人。
见他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卓小夭更生气了,说道:“我可是你们的盟主,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行空放慢了速度,马蹄踏在花上,飞溅起无数的花瓣,“你若分气说话,行空可是会将你甩出去的哦,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片花海的话,就继续说吧。”
“行空?”卓小夭想了一下,正想说你要把我摔出去?愣了一下说道:“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