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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别的事了,人人都在一遍一遍地唱这首歌,虽然大家的嗓音有好有差,甚至许红军和刘海波那嗓门跟狼嚎没啥区别,但大家都知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首歌,能唱出他们共同的心声。特别是父母都是沪海音乐学院教授的沪海知青郭凯旋,特意拿着口琴和纸笔,跑到杨卫平屋里,愣是缠着他将这首歌的词曲给谱写出来。然后郑重地在曲谱上写明,作词:杨卫平,作曲:杨卫平。这个晚上,杨卫平没能继续写教材。但是他并不后悔,反而感到莫名的欣慰,还有什么能把大家心中的激情和梦想彻底点燃更值得高兴的事呢!再说了,今后有了大家的帮助和掩护,他将有更多的时间来忙比种田种地更重要的大事。苏红梅一直呆在他屋里没走,等郭凯旋将词曲谱出来后,她特意问杨卫平要了纸笔,将《我的未来不是梦》的歌词抄写下来,收好。等她回头再看炕上的闹钟,居然十二点半了!我的天!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看着苏红梅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拿起手电筒往外跑,杨卫平苦笑着摇了摇头,赶紧送送人家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熄了其它两盏马灯,留了一盏照明,出门锁门的时候,看到苏红梅正笑吟吟地站在院门口等他,杨卫平暗笑道,这小丫头,真是鬼jīng鬼灵的。从院子出来,二人依然保持着一前一后走姿,苏红梅落后杨卫平半个身位,一边走,苏红梅一边叽叽喳喳地像是快乐的百灵鸟似的。“杨卫平,你是怎么想到要写这首歌的啊?你还写了其他的歌曲吗?你不会是就只写了这么一首歌吧?”听着苏红梅好奇心大作的连番发问,杨卫平淡然笑道:“心怀梦想,自然就想到了想写一支关于梦想的歌。其他的歌嘛,想是想过一些,但都还没成熟,等将来考虑好了,到时候第一时间让你知道。”“那你可得说话算数。”苏红梅娇声笑道。杨卫平点头笑道:“嗯,算数。”“不行,咱们得拉勾,拉了勾了,你就不能变卦了。”苏红梅一边俏生生的歪着脑袋说着,一边向杨卫平伸出右手的小指,还冲他勾了勾。呵呵,小丫头就是小丫头,杨卫平心里暗笑,很是痛快地用右手小指在她纤细尖尖的小指上勾了勾。
。。。
第十八章 事件升级()
把苏红梅送到家门口,在她的挥手再见中,杨卫平打着手电筒原路返回。
路过村西口的时候,杨卫平忽然地停住了脚步。前面是一条岔路口,往西是知青点的方向,往北,离小路不远处,有一幢dú lì的农家院落孤怜岭地屹立在一片茂密的翠竹林里。
看到那幢竹林小院,杨卫平的脑海里顿时浮现一张绝美的芳容。
不知不觉间,杨卫平举步朝那座孤独的竹林小院迈步过去。
院子不大,带上前面菜地和篱笆,占地不超过半亩。
顺着菜地间的那条仅共二人并行的坑洼不平的黄泥小路,杨卫平脚步轻便地来到被夜sè笼罩着的院子前面,看着那两扇漆sè斑剥陈旧的朱漆院门,杨卫平下意识地上前拉起门上的一只黄铜门环,作势yù敲,但马上又将手里的门环轻轻放下。
缓缓退后两步,杨卫平默然地望着紧闭的院门,就这么站着,看着,足足发了近半个小时呆。
轻轻叹了口气,杨卫平深深地盯着这座孤独的竹林小院最后看了一眼,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三步一回头地悄然离去。
这时候,院门无声无息地挪开一条门缝,露出一张女人的脸蛋,皎洁的月光下,她赫然正是杨卫平白天在村里水渠边遇到的那位美丽少妇。
她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眸子里好象有水波在流转滴淌一般,此际,这双足以男人为之倾倒的媚眸中浮漾着明显的疑惑不解神态。
一直到杨卫平的身影消失了,她才轻轻将门掩上关紧。
回到知青点,杨卫平拿出钥匙打开房门,顺手将门关紧,上栓,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失魂落魄,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炕沿发呆。
这一夜,杨卫平失眠了。
在炕上翻去覆去,不时坐起又躺下,彻夜难眠。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分散jīng力去想男女间的情情爱爱,可是,越不想去想,脑子里的思絮就越多越杂。想得越多,就越无法入睡。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卫平终于进入了梦境。
清晨,一声狼嚎从院子里响起:“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许红军,别嚎了!我们的未来和希望全被你嚎跑了……”
“这厮根本不是在唱歌,而是在糟歌,好好的一首歌,生生被他给糟蹋了。”
“我的未来不是梦,起床啰!”
热热闹闹的欢歌笑语,把杨卫平从睡梦中吵醒了,揉着惺忪迷糊的睡眼,看了看炕头的闹钟,五点半也不到,看来大伙现在真是jīng力充沛,活力四shè啊!
洗漱,晨跑,吃早点,然后去地里集合报到。
虽然知青们都商量了以后把杨卫平地里的活包了,但每天点名走过场还是免不了的,这可是队上规定的纪律。
点名过后,杨卫平装模作样的干了一会儿活,然后在知青们的掩护下,悄然溜回去。
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一个好汉三个帮,一根篱笆三个桩。这话真是不假。有了知青们打掩护,杨卫平现在终于能有更多的时间加快《新编数理化自学丛书》的编写进程了。
差不多上午九点,苏红梅哼唱着《我的未来不是梦》,手里提着一个用毛巾盖着的竹篮,走进了杨卫平的房间。
“嘻嘻,我就知道你这个时候肯定回来了。”苏红梅冲着趴在炕桌上写教材的杨卫平娇声笑道:“我帮你带了几张烙饼,吃点再写吧,杨卫平,我知道你们知青口粮不足,早餐都是随便对付着吃的。”
闻到竹篮里传来的葱油香味,杨卫平禁不住食yù大振,爽快地放下钢笔,笑道:“呵呵,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烙饼了,苏红梅,那我可不客气了。”
“快吃吧,我把你换下来的洗服拿外去洗洗。”苏红梅嫣然笑道,语气听起来温柔且自然,好像是妻子在跟丈夫在家里拉家常似的。
杨卫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揭开毛巾,手往里伸了一半,又缩了回来,快步跑到外面洗了把手,这才重新坐下来,拿起一张热乎乎的葱香烙饼,一口一口细嚼慢咽,一边吃,一边把刚才写的二十多页教材内容仔细地检查着。
苏红梅曲膝半跪在炕沿上,将没收拾好的被子枕头折叠整齐,无意中发现枕头底下的床单上藏了一条短裤头。
苏红梅想也不想便将这条裤头抓在手里,一边将床单铺平整了,一边说道:“杨卫平,以后你换下来的衣裤就别藏着了,我每天过来帮你洗。”
“嗯嗯,那我先谢谢了。”杨卫平一边嚼着烙饼一边点头说道。
“咦!什么怪味啊?”苏红梅这时候鼻子里闻到一股从来没闻过的怪异气味,扭头四处找了找,最后将目光落在手里那条短裤头上。
下意识地,苏红梅将裤头往鼻端凑近了一点,嗅了嗅,随即别过脸去,娇声问道:“杨卫平,你这裤上什么味啊?我以前帮你洗过的没有这种味,可又不是像是被你藏久了发霉的味道。”
杨卫平闻声抬头转脸一看,顿时不由得一阵老脸发烧。原来苏红梅手里拿着的那条内裤头,就是他昨天早上梦遗后换下来藏着床单底下,充满了男xìng气味的那一条。
“这……这个可……可能是我放久了,忘了拿出来洗,发霉了……”杨卫平吱吱唔唔地解释道。
“应该不会啊,前天晚上我可是把你炕上从里到外都清理了一遍,我没发现你的这条短裤啊!”苏红梅美目中带有明显的疑惑,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那天收拾的时候没注意?应该不可能啊,这么明显的地方我怎么会没看到呢?”
“是我今天早人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准备洗,还没来得及,就顺手塞到枕头底下了。”杨卫平临机一动,红着脸说道。
“咯咯,杨卫平,你怎么突然红脸了,这有什么不好意的。”苏红梅嫣然笑道:“你们男人都这德xìng,都喜欢把不洗的衣裤藏起来。”
“嗯嗯,这样可以凑多点再一次洗,免得每天要洗太麻烦了。”杨卫平赶紧顺着苏红梅的话,总算把眼前的尴尬应付过去了。
“你慢慢吃吧,我洗衣服去。”苏红梅小嘴哼唱着《我的未来不是梦》,纤腰轻扭着抱着一堆换洗衣裤,往外走。
在井边把衣裤洗好,在院子里晾上,苏红梅端着空脸盆刚yù往屋里走,就听外面传来了一声呼喊声:“红梅!红梅,你在吗?你家出大事了,你爹被县里来的公安人员铐走了!”
“当啷”一声响,苏红梅手里的脸盆失手掉落,想也没多想就跑出院子,迎面撞上她家隔壁的罗四婶。
“四婶,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苏红梅紧紧抓着罗四婶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听说是县革委会的魏主任来我们公社视察工作,问及新分配给我们公社的那辆大拖拉机的使用情况。得知这辆拖拉机被你爹弄坏了,到现在也没法修好,魏主任当场就冲着陈书记发了一通脾气。”罗四婶语速非常快地解释道:
“后来魏主任让人把罗卫东叫过去,亲自问明了拖拉机损坏的经过,听罗卫东说你爹在拖拉机死火发不动后,发脾气对着拖拉机机头重重踹了一脚,魏主任当时就发火了,明确指使,这是一起严重的人为有意破坏国家财产的行为,必须严惩严办。于是,跟魏主任一起来的县公安局的人就把你爹铐起来带走了。”
苏红梅听完后,没再管罗四婶,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家里跑。
“唉!真是作孽啊!长贵家怎么就摊上这么天大的祸事了,作孽啊,作孽。”罗四婶望着苏红梅远去的背影,唉声叹气地匆匆跟了过去。
这么大的动静,杨卫平在屋里没可能听不到。此时他正站在院门口,看着罗四婶那双缠足小脚赶路蹒跚不稳的身形,两道浓眉紧锁着。
人为有意破坏国家财产,这跟无意损坏国家财产,完且是两种不同xìng质的罪名。如果真有人想把这事上纲上线,苏队长这一关不好过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杨卫平现在也没法静下心来继续往下写了。转身进屋把桌上的材料纸收拾了一下,然后出门将门锁上,大步流星地匆匆往村里走。
刚进村口,就看到何国栋从对面的村道上快步走来。显然苏长贵被抓,也影响到了整个上岭村生产队的劳动生产。
“国栋哥,怎么县里就突然来人了?而且抓人的动作这么快?”杨卫平拉着何国栋走到道边,低声问道:“是不是陈家良在落井下石?”
“多少有点吧。”何国栋轻轻点头说道,左右看了两眼,“苏队长是在地里干活的时候被直接带走的。援朝跟过去打听风声了,现在队上谁也没心思干活了,都在议论这个事。”
“关于那辆拖拉机的情况,国栋哥,你知道多少?”杨卫平凝神问道。
“我听生产队大院的人说起过。”何国栋正sè说道:“是拖拉机的柴油发动机发出故障,点不着火,无法发车。前后有两拔人将柴油机拆了下来,进行了反复检修,活塞、活塞环、汽缸、汽门、连杆、曲轴等部件都没问题,但就是怎么着也点不上火。
据县里来的一位姓李的工程师说,这种情况,只有把拖拉机拖回厂家返修,用专为的检测设备和仪器来检测,才有可能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以县里目前的维修设备和工具,就算是洛河拖拉机厂的专家来了,估计也没法解决。”
听何国栋这么一说,杨卫平心里有底了。
。。。
第十九章 该帮帮她了()
这个时代的柴油发动机,在杨卫平眼里,跟小孩玩具没啥两样。
只要不是零部件损坏需要更换,那就绝对不是什么大毛病。
不经意间,杨卫平的嘴角挂起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
入眼杨卫平这个神态,何国栋稍微皱了下眉头,肃然问道:“卫平,苏队长人都被公安抓走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笑得出来?咱们做人可得厚道,幸灾乐祸可要不得!”
汗,我怎么就成幸灾乐祸了,国栋哥,你什么眼神啊!杨卫平心里苦笑一声,赶紧收起笑容,正sè说道:“国栋哥,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幸灾乐祸。苏家的那两个鸡蛋,至今还在我心里装着,沉甸甸的。我刚才是笑,有些人在小题大作。发动机只要不是零部件坏了,除非是设计方面的错误,否则就不可能有什么大问题的。”
“发动机你也懂?”何国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杨卫平,失声问道。
我何止是懂啊,国栋哥,当今世界,在发动机方面的研究,我说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这话杨卫平当然不敢说,只能眼显缅怀神情,悠然说道:“我父母逝世前,一直在从事运载火箭方面的研究。他们留下了很多发动机动力方面的书籍和资料,我没事常看。理论基本上懂了,只是没有机会实践。”
“杨叔和柳姨的事,我当然知道一些。”何国栋点头说道:“难道你光看书看资料,就能搞得懂?据我所知,发动机可是非常复杂的玩意。”
“九九归一,万流归宗。”杨卫平微笑着说道:“万变不离其宗,不论是汽油发动机,柴油发动机,还是电动机,其原理都是相通的。”
这话,杨卫平也只能拿来忽悠何国栋,否则真没法跟他解释得清。
“可问题是,那些跟柴油发动机打了多年,甚至十几二十年交道的专业技术人员,工程师,对那辆拖拉机也是触手无策,你一个根本就没碰过柴油发动机的书呆子,凭什么作出这样的判断?”何国栋难以置信地问道。
“苹果甜不甜,只有吃了才知道。”杨卫平正sè说道:“国栋哥,小弟送你一句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何国栋自语着重复了一遍。
此时的何国栋当然不知道,杨卫平今天对他说的这句话,将对他未来的仕途起到多大的推进作用。
苏长贵被县里的公安人员铐走,这会儿已经在上岭村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
苏红梅已经跟田翠芬一起,上公社打听情况。
上岭村生产队的劳动任务,暂时陷入瘫痪状态,村民们和知青们都陆陆续续回村来了。
对于村里的那些风言风语八卦之说,杨卫平当然不会感兴趣,心里有底了,自然也就不再瞎cāo心,跟何国栋结伴回到知青点,钻进屋里继续写教材。
快吃午饭的时候,周援朝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回来。
“出大事了,这回可真是出大事了!”周援朝刚进门就大声嚷嚷道:“苏队长有可能要判成无期徒刑,甚至还有可能被判成死刑!”
“怎么回事?援朝,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严重了?”何国栋从屋里冲出来,急切地问道。
周援朝跑到厨房里,拿起木瓢从水缸里捞了一笔凉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个jīng光,抬手用衣袖拭了拭嘴角的水渍,喘着粗气说道:“苏队长已经被定xìng为故意破坏国家重要财产。这辆轮式拖拉机,是县革委会主任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