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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您好!请出示证件。”
戴军将工作证拿出来,递给对方。
这名解放军战士双手接过工作证,打开,认真检查了一下真伪,然后仔细地盯着戴军和工作证上的相片核对无误后,这才将工作证合上,双手平端着送还给戴军。
到副驾驶座上泰然而坐的杨卫平,再到后座上居然还坐着一位金发蓝眼的外国女人,这名解放军战士眼中立马闪过一丝明显的警惕神色。
“戴军同志问你们这是执行公务还是私人访友?”
“970年之前,我一直生活这个大院九栋三单元02室。”杨卫平从车里下来,打量着眼前这幢无比熟悉的大院门,深有感慨地说道。
这名解放军战士闻言后愣了下,随即转身跑进岗亭值班室,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三寸黑白照片,然后又飞快地从值班室跑出来。来到杨卫平面前站定,拿着相片仔细和真人对比了一下,然后激动地问道:“请问您是不是杨卫平同志?”
杨卫平愣了愣,伸手从这名解放军战士手里取过那张黑白相片,了一眼。
这是一张他在瑞士日内瓦万国宫举行纳米时代高峰会议时,站在主席台上发表演时,被各国记者拍下的众多照片中比较经典的一张。
全世界很多主流报纸上都有刊登过这张照片。
“没错,我是杨卫平。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你手里的这张照片是从哪来的?”杨卫平眼神凝重地盯着这名解放军战士问道。
第203章 会是谁如此有心呢?()
这名解放军战士抬头挺胸,立正敬礼,大声答道:“报告首长,我们接到命令,如果有人要去九栋三单元02室,而且这个人又是年约二十岁左右的高大英俊男子,在问明身份后,必须马上向上级汇报!”
杨卫平微皱了下眉头,暗自寻思这难道是钱老,或者是唐为民早就想到他如果回到京城,去的第一个地方肯定是他自己的家?
自从父母故逝后,何国栋的父亲何浩然到杨卫平孤苦无依,不放心他一个人就这么野下去,就把他接去了总政治部家属大院,搬离了这座军科委家属大院。期间何国栋和周援朝曾经陪他一块回过几趟家,找书。
记得那时候不被人发现,还跟军科委家属大院的警卫排战士“躲过猫猫”。有一次逮住后,把他们哥仨带去了警卫排办公室。印象中,当年的警卫排排长张大山,好像是个黑脸山东大汉。认出杨卫平后,张排长没有为难他们三个,甚至就连他们从家里“偷”出来的几本苏联也没有没收。
“警卫排的张大山张排长,现在还是不是你们的领导?”杨卫平若有所思地问道。
“报告首长,张排长早就提拔了,现在是军科委警卫营副营长!”这名解放军战士声音宏亮地说道。
“我想回家,你可以向你的上级汇报。”杨卫平随和地笑道:“解放军同志。我该怎么称呼你?”
“报告首长,我叫郑智,是大院警卫排一班副班长!”郑智说完后,转身冲另外那名解放军战士说道:“刘建军,你马上给排长打电话,我给杨首长带路去他家里。”
“是!班长。”刘建军立正敬礼后。小跑着朝门卫值班室跑了过去。
杨卫平没有再上车,由郑智陪同着,一边问了些大院近些年的情况,一边朝大院九栋所在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卡列妮娅见状,赶紧也从车里出来。紧走两步,落后杨卫平半个身位,紧紧相随。
戴军开着红旗轿车,慢慢地在三人后面跟着。
刚进大院没一会儿,忽然听到一个小孩的叫起响起:“外国人!,有个外国人!”
“哇!真的是个外国人!还是个女的……”
“外国女人长得真是难死了。”
“就是就是,黄头发蓝眼睛。丑死了。”
“这女的真丑,脸上就跟抹了层白面一样。”
“……”
随着小孩们叽叽叽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围过来足有十多个都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有男生也有女生,都穿着厚厚的布袄,小脸蛋都冻得红彤彤的。
甚至还有四五个大人也跑过来围观。
“都别了,赶紧回家去!别挡着道了。”郑智板着脸大声喊道,边说边挥手。
杨卫平似笑非笑地回头了卡列妮娅一眼。
卡列妮娅当然不丑,不仅不难,而且是非常的漂亮。但这是以后世的审美观来。落在这个时期的华夏人眼里。还真有点不伦不类。
“老板,难道我真的很丑?”卡列妮娅摸着自己的脸蛋,蓝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惑然不解之色。
“很漂亮,但那是在我眼里。”杨卫平微笑着轻声说道:“在华夏小孩的眼里,你可就是稀奇古怪的外国人。”
“只要您觉得我漂亮就好。”卡列妮妮长长地吁了口气,嫣然笑道。
“都散了,散了。别围着热闹了。”一阵中气实足的男子声音从右侧马路传来。
杨卫平循声望去,就见一名高大,穿着四个兜绿军装,脚上穿着一双黑亮的三节头皮鞋的中年军人,龙行虎步地大步走来。
“快跑。孙黑脸来了!”一个小男孩大叫一声,转头就跑。
“大恶人来了,快跑啊,不然被他抓到就完了。”
“呵呵,孙排长来了,好久不见了。”围观的那几名大人中,一名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乐呵呵地跟来人打了个招呼。
孙排长点头为意,径直走到郑智面前,仔细地盯着杨卫平打量了两眼,然后立正敬礼,大声说道:“报告首长,大院警卫排排长孙东海,向您报到!”
杨卫平是真不知道中。央。领。导是如何跟下面交待的,现在连一名解放军排长也管他叫首长,只怕给他定的身份不会低。
围观者到一向严肃不讲情面的孙排长,管眼前这位身边带着外国女人的年轻人叫首长,再了后面停着的红旗轿长,马上都猜到大院里来大人物了。
也没等孙东海再发话,大人们都招呼了各自的孩子们一声,赶紧散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杨卫平很客气地跟孙东海握手见礼,微笑着说道:“孙排长,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凭心而论,孙东海现在也搞不清眼前这位年轻人是什么来头。随时注意来打听九栋三单元02室情况的人,是营部下达的命令。照片也是营部发下来的。连副营长张大山也称这个姓杨名卫平的年轻人为首长,孙东海当然更得尊称对方为首长。
“不麻烦不麻烦,杨首长,这里是您的家,保护这座大院,为大院里的家属服务,是我们的职责。”孙东海连忙说道:“您回家的事,我已经向营部领导打电话汇报了。估计我们郭营长和张副营长很快就会赶过来。”
“唉,我这次回来,之所以没跟国内打招呼,就是不想太麻烦了,没想到还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杨卫平摇头苦笑着叹然说道:“呆会儿来的只怕不会只有你们营部的领导了。唉!”
杨卫平喟然长叹了一声,举走朝九栋所在方向走去。
听得杨卫平的自语,孙东海心中暗自一凛,这位爷果然大人来头,而且还是刚刚从国外回来的。
很快,杨卫平来到九栋三单元楼下,站在楼门洞前,他举头朝三楼一户窗户紧闭,里面垂着花布窗帘的住户了一阵。
孙东海悄悄给郑智打了个眼色,郑智会心地率先进了楼门洞,飞快地往楼上去了。
杨卫平站在楼门口,仰着头注视着那个既熟悉,又感有点陌生的家,默然无语地足足站了三分钟,这才用戴着皮手套的双手,用力揉了揉脸颊,顺带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杨卫平昂首阔步地走进楼门洞,一步三个台阶的大踏步跨走,很快就来到了三楼楼道。
郑智站在通往四楼的楼梯口,明显是作警戒状站位。到杨卫平上来,脸色肃然地向他敬了个礼。
杨卫平微笑着点头为意,然后缓缓走到大门紧闭着的02室门前。
印象中,门上应该是贴着封条的,而且这个封条还被他和周援朝撕坏过。
不过,现在这扇绿漆斑斓的木门上没有半丝贴过封条的痕迹,虽然起来有点陈旧,但却一尘不染。
杨卫平低头朝门侧了眼,到记忆中那块随时可以取出来的砖墙还是松动的样子,不由蹲下来,取下黑皮手套,将那半块红砖头取出来,探手往里面摸了摸。
着手掌心里的那片铜钥匙,杨卫平会心地笑了笑。
站起身用钥匙插进锁孔里,稍微用力拧了拧,开了,锁没换过。
杨卫平推门而进。
这是一套两居室,建筑面积56平方米的居家套房。
客厅大约有十六平米,沙发、桌椅等家俱上,都蒙着一层用来遮尘的白布。
杨卫平伸手在沙发上蒙着的一块白布上摸了下,没有灰尘。显然这里有人进来打扫过了。
随手将白布扯下来,布沙发上的面料也是干干净净的。
转眼到西墙上挂着的两副黑框遗像,杨卫平禁不住鼻子一酸,眼中一热,大步走了过去。
父母的遗像下面,是一张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木纹漆五屉柜,柜面上摆着三碟果点供品,中间还有个里面盛着白米的白瓷小碗,碗中插着三根燃烬的香梗,米面有一层香灰。
小碗旁边,摆着一束供香,两支供烛。一盒火柴。
是谁这么有心啊!
杨卫平暗自感慨着,拿起火柴,将两根供烛点燃,在白瓷小碗两侧用烛汁固定好,然后取了三根供香,就着烛火点燃。
双手捧着香柱,杨卫平退后两步,在父母的遗像前面双膝跪下,“咚咚咚……”脑门触地,连连磕头。
“爸,妈,不孝儿子回来您二老了。”杨卫平一边磕头,一边虎目含泪哽咽着喃喃说道:“儿子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您二老未完成的事业和心愿,儿子一定穷毕生之力,替您二老实现!请您二老在天之灵安息吧!”
九个响头磕完,杨卫平在卡列妮娅搀扶下站起来,将手中三柱供香插在白瓷小碗里面的白米中。
上完香,杨卫平又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再起来望着墙壁上挂着的父母遗像默然出神。
卡列妮娅弯腰将杨卫平裤腿上的灰尘轻轻拍了拍,掏出手帕帮他将额头上的灰尘轻轻擦掉。
“老板,要不要将这里的清洁卫生打扫一下?”卡列妮娅轻声问道。
“嗯,把房间都打扫一下吧!我这段时间就住这里。”杨卫平点头说道。
这时,楼下隐隐传来一连好几辆汽车的刹车声,跟着响起车门的关门声,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上楼脚步声。
第204章 来自徐帅的关怀()
“排长,我到营长和张副营长了,还来了不少大领导!”郑智机灵地站在门口给孙东海通风报信。说完后,又赶紧退回了他原来的岗位。
孙东海朝杨卫平高大的背影了一眼,随即转身出了大门,身形笔挺地站在门口,准备迎接营部领导和不知名的大领导。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楼梯拐道转出一名身穿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赫然是提前回国的唐为民。
紧跟着在唐为民身后的,是同样一身深蓝色中山装打扮的钱老。
然后是两名年近六十多岁,身穿四个兜军装,但却都穿了双黑布千针底布鞋,身板显相当硬朗的老军干。
唐为民急匆匆地抢进房门,到刚刚转过身来的杨卫平,脸上的焦虑神情顿时一扫而光,宏声笑道:“卫平,没想到真的是你!”
钱老这时候也进来了,到杨卫平,不由满眼关怀之情的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竟然不声不响地回来了!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
“钱伯伯,唐哥,你们好,我回来了!”杨卫平上前先是跟钱老打过招呼,然后跟唐为民握了握手。
唐为民随后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背上重重拍着,“欢迎回国,欢迎回家!”
杨卫平轻轻在唐为民背上拍了下,感激地说道:“谢谢,唐哥。”
这时,两名老年军干也泰然而入,其中那位个头足有一米八五,体格魁伟高大的老军干,炯炯有神的眼里有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神彩。
杨卫平到这位老将军,顿时两眼一热,兴奋地喊了声:“周伯伯!”
这位老将军,赫然是周援朝的父亲周长征,原总参谋部副总长,55年曾授予中将军衔。
“哈哈哈!好小子。没想到当年那个只会流濞滴的小毛孩子,居然在国外闯出这么大的名堂来了!”周长征有力地拥抱着杨卫平,大手在他背上有力地拍打着,“干的漂亮!不愧是老杨家的种!”
“长征同志,你老小子别光顾着高兴啊。也给我介绍介绍。”随周长征一起进来的那位个头稍显矮小的老将军。笑呵呵地打趣道。
“您好!徐部长,昨晚的宴会上,我听了您的欢迎致辞。”杨卫平和周长征分开后,很有礼貌地给这位华夏现任国防部长。曾经的十大元帅之一的徐前进,深深地鞠了一躬。
“别叫部长,如果你觉得我这个老头子还算有点面子,那就也喊一声‘爷爷’!当年我可是跟你爷爷一起打过小鬼子呢!”徐前进和蔼可亲地伸手在杨卫平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笑道:“我还真没有想到昨晚的宴会上。居然还藏了你这位大科学家在里面。”
“徐爷爷,那小子可就高攀了。”杨卫平立马改口,心里直乐呵。
“呵呵,卫平啊你管我叫爷爷,高攀的可是我呢!”徐前进微笑着说道:“你这次可是真帮了我们大忙了。”
说着,徐前进有意无意地朝杨卫平身后的卡列妮娅了一眼。
杨卫平托唐为民请总参帮忙,调查卡列妮娅的家世。总参情报部门迅速展开了行动,很快就查清了这只美丽的kgb燕子的家庭背景。与杨卫平报来的资料完全吻合。
徐前进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杨卫平为什么要带这么一位危险份子秘密回国。不过,从杨卫平安全顺利的抵达京城来,这名苏联的女特工似乎并没有向她的上级部门透露杨卫平的行踪。
莫非杨卫平和这个苏联女特工之间有着什么秘密协议?否则的话,杨卫平也不可能拜托国内的情报部门来查她的身世。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以徐前进的老练老到。当然不可能当成一名苏联女特工的面,把话说得太明白了。
杨卫平当然也是个人精,徐前进的眼神,他都在眼里。
“徐爷爷。我是华夏人,不为祖国作贡献。难道还帮别的国家吗?”杨卫平眼含深意地望着徐前进,眼珠子有意斜瞟了下。
徐前进会心地点微笑着点了点头。
“卫平,你是不是打算在家里住段时间?”唐为民着满屋子都站着没地方坐的众人,正色问道。
“嗯,我想陪陪我父母。”杨卫平点头答道,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赶紧说道:“唐哥,徐爷爷,周伯伯,钱伯伯,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会过来,不然也不至于现在不仅连口热茶喝不上,就连坐的地方也没有。”
“那就大伙一块动手,先帮你把屋子收拾一下。”唐为民笑呵呵地说道。
“也行,人多力量大。”杨卫平点头笑道。
没等他落音,卡列妮娅动作麻俐地沙发上的白布拿起,然后将餐桌和椅子上的白布也揭了下来,团在手里。
周长征和徐前进的警卫员,也在各自领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