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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洛青染冷笑一声,“确实是我二叔的做派,原先还以为他对花姨娘有多情深义重呢,每每为了她叫二婶难堪,原来也不过如此!”
“谁说不是呢,奴婢听门房悄悄议论说,城里的百姓都说二老爷心太狠了!”半夏附和道。
“哦,这话可听准了?”洛青染听了半夏这话,便上了心,若真是如此,倒是个搞坏洛昇名声的好机会!
半夏肯定地点点头,“准着呢,小姐,昨儿下午的时候,大家就都在私下里悄悄议论了,说是外面也传开了。”
洛青染听了半夏这话,略一沉吟,叫半夏磨墨,拿过一张普通素纸,写了个一字,让她拿去交给洛钟,请他派人悄悄送到慕秋白的铺子里,给红玉。
“小姐是想”
“不必多说,当心隔墙有耳,嘱咐钟叔把信小心送去即可,红玉见了会明白的。”
“是,小姐。”半夏装好信,出去寻洛钟了。
洛青染倚在罗汉床上,心中沉沉出神。
当初为了避人耳目,她与红玉约定过,若自己叫她做什么事,便用一个数字代替,还特地教她认清了这几个数字,今日写下的这个一字,就是告诉她,将二房最近的不好地消息放出去,红玉见了便会明白,自己是叫她说花氏沉塘的事。
既然半夏说府里都已经在传洛昇心狠,那外面只会比府里传的更难听。
可府里的人,几乎都是几辈子的家生奴才,有些话,是不敢出去说的,那么,她就找个敢说的,把一些消息透漏给华京百姓。
洛昇不是一向自诩圣人君子,喜欢别人说他人品上佳么,就让华京的百姓都看看,这君子的阴暗面吧。
再说洛钟得了半夏的嘱咐,便派徐寅亲自去慕秋白的铺子里送信。
徐寅得了洛钟的命令,悄悄拐着几个弯,才绕道去了慕秋白的铺子里,将信交给了红玉。
红玉展开一看,便知道洛青染的吩咐,遂让徐寅回去告诉洛青染,请她放心。
徐寅回来照话传给半夏,半夏又回来告诉了洛青染,洛青染点了点头,便没再多说,半夏也没多问,只跟着洛青染去集英堂那边用晚膳了。
洛家一家四口用了晚膳,闲话了一会儿,洛青辰和洛青染便拜别父母,回自己院子去了。
路上,洛青辰忍着笑小声对走在自己身边的洛青染道:“听说二叔今儿在院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打了长生。”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夜探洛府()
洛青染睨了他一眼,也忍着笑道:“这可都是大哥你的功劳。”
午后的时候,大哥便把昨晚上的事情跟她说了,当时她就料到这种结果了。
洛昇是什么人?那是个面上装光亮的假君子,腹内耍阴毒的真小人!
况且长生又只以为昨晚上碰见的是个贼,自认为集英堂私库里的宝贝会所剩无几,回去自然不敢跟洛昇实话说了,大抵是敷衍着说事情都办成了,结果今儿洛峥下朝回来,好生生地带着东西去了端瑾王府,洛昇能不恼怒?
洛青辰哼道:“也怪他活该!他要不出来做这等龌龊事,如何能挨了打!”
“他听命行事,怕是不敢不从呢。”
“这长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仗势欺人,平白打骂手下的人,还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洛青辰眸色渐冷。
他上回还看见,就因为新进来的小厮没有朝他行礼,长生就叫人将那小厮好一顿踢打,当真可恨!
这样的人,实在叫人同情不起来。
说话间,洛青染的院子便到了,洛青辰在院门口看着她们主仆好生进去了,才转身回了自己院子,今儿晚上,他还得给长生“送解药”去呢!
洛青染回了潇湘居,吃了药,便又倚在书案边儿上,拿着白日里未看完的书,细细读了起来。
酉时过半,半夏进来提醒说:“时辰晚了,小姐仔细伤眼睛,收拾收拾歇下吧?”
洛青染看了眼小沙钟,确实晚了,便叫人进来伺候梳洗了。
梳洗罢,便径直上了绣床,准备歇下了。
半夏见她躺下了,便叫旁的人都出去了,自己回来灭了灯盏,也去外间睡了。
戌时半,洛府府门已经下钥,但南门处却突然窜出来个人影,行踪十分鬼祟。
只听他小声唤道:“英雄,英雄您可在啊?”
片刻后,一身黑衣,面覆黑巾的洛青辰从院墙上跳了下来。
长生一见洛青辰,忙扑到他脚下,抱住他的大腿,哭道:“哎呦,英雄您可来了,您快将昨日的解药给了小人吧,您可将小人坑苦了啊,您这,您这昨晚上到底是拿了什么啊!”
“胡说!我怎么能坑了你!”洛青辰假意呵道。
“是是是,小人胡说!英雄您莫怪罪,还请英雄将解药给小人吧!”长生吓得连连点头作揖。
他哪里能不害怕,谁知洛青辰给他吃下的是什么穿肠毒药?本来他就挨了洛昇一顿打了,要是再拿不到解药,一命呜呼了,他可亏死了!
洛青辰也无意跟他多作纠缠,便从怀中掏出另一枚药丸,扔给了他。
长生接过来,忙吞了下去,长长吁了口气,待他回过神来,哪里还有洛青辰的影子?吓得他也忙跑了。
洛青辰一路绕回自己院子,悄声进了屋,换下衣衫,就睡下了。
此时,谁也不曾发现,潇湘居的院墙边上,多了几个人。
“王爷,咱们还过去么?瞧着洛小姐已经歇下了?”夜止压低声音问道。
“去,这事不办了,我总是不放心。”墨曜轻轻点了点头。
夜止会意,带着三名属下,一起跟着墨曜闪身到了洛青染卧房外。
洛青染一向不留人守门,是以门边连个婆子也没有,倒是省了墨曜他们的事了。
墨曜想了想,觉得私自闯进洛青染的闺房总归不好,便叫夜止扣门。
夜止听命,轻轻扣响了房门。
半夏因为伺候洛青染,一向浅眠,听见扣门声便醒了过来。
于是起身披上外衣,点起灯,走到门边,问道:“谁呀?小姐歇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来说罢。”
夜止听出是半夏的声音,便放了心,低声回道:“半夏姑娘,在下夜止,深夜叨扰姑娘休息,实在抱歉,只是王爷有急事要与洛小姐商量,姑娘可否通传一声?”
“什么!”半夏惊道。
这深更半夜的,王爷怎么会来?这么大的事,她可做不了主,看来只能去叫醒小姐了。
思及此,半夏回道:“这,待我去回了小姐,还请王爷稍后片刻。”
“怎么了,半夏?”半夏话音刚落,便听洛青染在内室问道。
半夏忙转身疾步走进内室,将情况回禀了洛青染。
“你说外面的人是端瑾王爷?”洛青染听完半夏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
“是,小姐,夜大人说王爷有急事与您商量,可再急,也不能这个时候来啊?”
洛青染略一沉吟,吩咐道:“伺候我穿衣吧,想来是有什么非比寻常的急事,否则王爷不会这样。”
“是,小姐。”
半夏听命,拿过洛青染的衣衫,伺候她穿上了。
待要为她束发时,洛青染抬手阻了她,“你先去将王爷请到外堂吧。”
半夏听了她的话,只好收回手,出去了。
洛青染将长发一拢,扎了起来,就也出去了。
半夏打开门,见门外果然是墨曜等人,忙要行礼,墨曜却抬手阻了。
只说:“不必拘礼。”便抬脚进屋去了。
“王爷金安,不知王爷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洛青染见了他,屈身行了一礼。
墨曜虚扶了她一把,“深夜来此,实在有不得已的原因和用意,还望洛小姐不要怪罪本王唐突才是。”
“王爷言重了,王爷请上座。”洛青染客气道。
心里却在腹诽,话虽这么说,可她哪敢真就怪罪他什么?
墨曜坐下后,便道:“是这样,我手中有两个半大丫头,会些拳脚功夫,对付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自你那日出事后,我思来想去,你身边还是缺这样的人,能够护你周全,我知道你家中情况有些复杂,便想将这两个人送到你身边来,只当是我回报你救命的恩情,你意下如何?”
洛青染不动声色地浅浅一笑,“王爷手下的人,自然都是不差的,可青染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这样的人,恐怕倒要辜负王爷一番美意了,况且,要说您欠了青染什么恩情,怕也早就还上了才是啊。”
不是她不识好歹,只是,自己私下的筹谋,如何敢让不相干的人知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王爷送人()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既然提出送两个人给你,便是可以保证她们只会忠心于你,你若实在难以相信,这里有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专门用来控制人心,你可以给她们用了。”
说完,墨曜便从袖袋中拿出两个小瓷瓶,推到了洛青染跟前。
洛青染看着自己手边的那两个细白瓷瓶,一时有些犯难。
王爷都这样说了,她若再拒绝,倒真显得不识好歹了?可是,她重生而来,身上背负着前世的血海深仇,此事关乎重大,且不足为任何人所道,她实在不敢不小心啊!
夜止许是看出她的犹豫,突然单膝跪下,劝道:“洛小姐尽可放心,这两个人都是我们秘密训练出来的,只会忠心于第一个主子,王爷感念洛小姐当日舍命施血之恩,这些时日一直为此事挂心,后又听闻您又受了伤,几乎命悬一线,王爷实在放心不下,才想了这么个法子,还望洛小姐不要辜负王爷一番心意才是。”
话音刚落,洛青染还未来得及回话,便听墨曜沉声斥道:“多嘴!”
“王爷恕罪。”夜止也不辩驳,自俯首认罪。
墨曜又对洛青染道:“你不必顾虑太多,只当我是为报你恩情才如此做的,大抵你是怕我安插人进来,有别的意图,或是想要监视洛公爷,你尽可放心,杜天南老先生的女儿不是在你府上么,这两瓶药你尽可以让她看看,是否可以用来控制人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洛青染倒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应下来,便道:“那青染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王爷一番美意了。”
说完,起身福了一礼。
她此时心中是打算,便收下这两个人,不叫近身,也没什么,况且,她也不会认为端瑾王爷需要安插两个人到她身边来图谋什么,这话说出去简直叫人笑话,堂堂一国尊贵无双的亲王,能想从她身上图谋什么呢?
至于监视爹什么的,她更不需担心,爹一生清正,对朝廷忠心无二,便是真有人监视,她们也不怕!
更何况,这华京城内是个什么情势,怕是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位高权重的那些人,哪个府里不养暗探?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
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夜鬼敲门,重活一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这世上,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所以说,若是端瑾王爷送来这两个人真忠心与她,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现在身边可以信任的人只有半夏,可半夏毕竟也只是个小姑娘,许多事她都办不了,若是真有两个有些功夫底子的丫头在她身边,以后帮她办些事,倒是方便许多。
墨曜见她开口应了,神色也缓了许多,“你可考察她们一段时日,再决定要不要相信她们,夜止,将东西交给洛小姐。”
夜止听了忙从怀中拿出两份卖身的死契,递给半夏,半夏接过来,交给了洛青染。
洛青染扫了一眼,没有再多看,王爷既说了要送人过来,自然会安排好掩人耳目的身份,这一点,不需怀疑。
墨曜见洛青染接过那两份死契,并未多看,心中暗暗点头:他就知道,这丫头是与旁人都不同的,这份气度,便是一般男子都不及的!
“还有一事,乞巧节那晚的事,有眉目了。”
“哦,果真么,到底是谁胆子这般大?”说到这件事,洛青染也不免好奇起来。
墨曜见她难得露出这副小女儿娇态,一时有些愣神。
“王爷?”洛青染见嬷嬷愣愣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心下十分奇怪,便开口唤了一声。
“嗯,”墨曜回过神来,掩饰地以手握拳,放到唇边咳了一声,才又接着道:“说是胶南的海防官勾结当地的海寇,冒险生事。”
“海防官?”洛青染略显诧异地看向墨曜。
“对,下边是这么回话的,说是查清楚了,已经报到皇兄那里了。”墨曜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情。
“王爷信吗?”洛青染一看他的面色,便知他是不信的,故有此一问。
“洛小姐能这般问,想来也是不信了。”墨曜叹道。
他就知道,她不会相信这种话,别说她不信,便是自己,也实在难以相信这等托词!海防官员勾结海寇,便能这般胆大妄为,胆敢刺杀他么!
“那王爷心中可有计较?”洛青染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大胆,竟敢套本王的话!”墨曜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有心逗她,便假意斥道。
洛青染点了点头,“哦,看来王爷心中早有成算。”
“本王什么都没说,你如何就知道本王心中自有计较了?”墨曜反过来套她的话。
“王爷英明神武,如何能相信这等托词?”洛青染口不过心的恭维道。
墨曜见她这样,不免失笑,“行了,明日你打发管家去一趟官牙那里,自有人会将人交给他,他只需办个手续,说是府里买人便是了,今日太晚,本王也不便久留,便就此告辞,你好生歇着吧。”
说完,便起了身,抬脚往外面走去。
洛青染忙也起身好生恭送他出去,在房门口看着他们闪身翻出院墙,一眨眼就不见了。
“这,王爷还会功夫呢?竟然一点儿都没惊动府里的护卫们。”半夏檀口半张,惊道。
洛青染心道,你以为府里那些府卫多么顶事呢。
只是这话没必要说出来吓唬半夏,便只道:“回去吧,今晚上的事,万不能说出去,便是我娘也不要说。”
“是,小姐。”
半夏应了一声,忙扶着洛青染回了屋,自己又转身插好了门。
洛青染解衣躺下,便叫半夏出去歇着了。
半夏走后,她在床上躺着兀自出神。
刚才事出突然,她没作细想,如今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端瑾王爷断不会无故送两个人给她,他说是欠自己的救命之恩,这话其实不然,她记得,王爷似乎说了一句,知她家中情况略复杂?
难道说,是他知道了什么不成?
一时间,洛青染越想越多,直至四更将阑,方才沉沉睡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流言四起()
次日一早,洛青染起床梳洗后,便叫半夏将洛钟唤了过来。
“钟叔,请坐。”见了洛钟进来,洛青染忙起身相让。
洛钟在下手边椅子上坐了,问道:“不知大小姐一早唤奴才来是什么事?”
“钟叔,这里又没有外人,什么奴才。”洛青染不赞同地皱了皱眉。
“呵呵,”洛钟启唇笑了,“大小姐说的是,您可是有什么事要交待的?”
洛青染亲自倒了杯茶,递到洛钟手边,“是有件事拜托您帮我去办,我前些日子曾跟您说过,要再找两个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