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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太子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
一听独孤煜要带云紫璃走,赫连远便炸了毛!
“滚!”
云紫璃紧闭着眼睛,拿着手边的枕头,狠狠朝着两人砸去:“滚出去吵!”
独孤煜见状,怒其不争的皱紧了眉头,不过到底还是出去了。
赫连远知道云紫璃动了真气,眸色黯淡的回头又看了她一眼,见她始终闭着眼睛,他脸色一暗,向外走去。
室内,恢复了安静。
云紫璃原本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
侧目望着凌乱的床铺,和洁白褥子上的那抹嫣红,她微眯了双眼,只觉格外刺目。
注视着那抹嫣红片刻,云紫璃凉凉一笑!
她的初夜,给了心爱的男人,合着这该是高兴的。
但此刻,她的心中,却好似被捅了几刀!
难受的厉害!
赫连远对她处心积虑,真是只是因为她的身份,想要得到北燕的帮助吗?
那么,过去这阵子,乃是四年前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本来是信他的。
只要他说一切都是假的,她便会一直站在他这一边。
可是他,却没有否认!
这让她情何以堪?
“小璃儿!”
就在云紫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无澜略显沉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闻声,云紫璃抬头,看向无澜。
此刻,无澜的脸上,再不见以往的不羁与潇洒,尽是凝重之色。
“师傅!”凝着他深邃的眉眼,云紫璃苦涩笑着:“你觉不觉得,我很可笑?”
“何出此言?”
无澜看着他,薄唇紧紧抿起,凝着云紫璃唇畔的那抹苦笑,他心下微疼,语气也跟着冷冽起来:“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没有错!错的是赫连远,都是他的错,是他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
本是温润如玉俏公子,说出来的话却……
听无澜说赫连远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云紫璃竟然忍不住笑了下。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叹道:“我本来觉得,我与他是两情相悦,所以成为他的女人,并不后悔!”说到这里,云紫璃语气顿了顿,唇畔的笑意更苦了些:“可是现在看来,我不过是他帝业的一块敲门砖!”
“他心里有你,你该信他!”
原本,知道了
云紫璃的身份,无澜便想着等她回了燕国,便去跟沈皇后求亲的,可是赫连远这个混蛋却灌醉她设计了她的清白。
虽然对赫连远如此处心积虑夺了云紫璃的清白,十分的恼怒,但是亲眼见识过赫连远四年前痛失所爱后的疯狂模样,他丝毫不怀疑,他对云紫璃的真心。
“我本来是信他的,可是他却亲手打碎了我对他的信任!”云紫璃敛眸,轻轻闭了闭眼,苦笑的俏脸上,满是失落与疲惫:“我累了,想要歇一歇!”
“那你好好歇着!”
无澜看着她,伸出手来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却到底将手紧握成拳,转身快步出了房门。
阿媚见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云紫璃的神色,试探着问道:“夫人还没有用早膳,要不要用一些?”
“不必!”
云紫璃冷笑,嗔道:“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阿媚闻言,刚要再劝,却听窗外一片喧杂。
“夫人!”
阿媚看了眼窗外,脸色遽变,回过头来,看着云紫璃的脸色青白,她不禁压低了声音:“爷和煜太子还有无澜公子打起来了!”
“随他们去!”
云紫璃敛去唇角的冷笑,不用想也知道,无澜跟她哥哥同仇敌忾,赫连远定是那个被打的人,不过纵是她挨打,她心中还是不觉解气。紧咬着红唇眯了眯眼,她对阿媚吩咐道:“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细软,我们今夜离开这里。”
闻言,阿媚一脸震惊。
在她看来,云紫璃现在已经是赫连远的人,应该从一而终留在赫连远身边才是。
云紫璃见她没有反应,只看她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她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再次出声:“悄悄的去!”
“是!”
见她如此坚持,阿媚只得赶紧去收拾细软。
等到阿媚出去,云紫璃蹙眉沉思了许久,才对残月孤星道:“外面的几个人,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管最后谁赢了,我都不想见!”
“是!”
残月和孤星应了声,退出了房门。
室内,徒留云紫璃一人。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听着窗外刀剑相击发出的刺耳声,她苦笑了下,索性双耳不闻窗外事,直接眼睛一闭,躺在床上开始补眠。
许是因为前一夜醉酒的缘故,亦或是前一夜被赫连远折腾的狠了,闭上眼睛没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窗外,本来赫连远和独孤煜一战,两人实相当,不分轩轾,但是随着无澜的加入,高低立现!
不过,最后赫连远还是胜利者。
因为,一文带来的人马,比独孤煜的影卫要多少不知几倍,就算那些影卫个个骁勇,也难敌对方人多势众。
***
云紫璃一觉醒来,已是华灯初上。
没有早前的喧嚣和打斗,世界安静的让人心慌。
云紫璃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帐子,许久之中方才唤了声:“谁在外面?”
“是奴婢!”
听到云紫璃的轻唤,阿媚推门而入。
虽说云紫璃如今视她如姐妹,但她在自称时,仍旧以奴婢自称。
“现在什么时辰了?”
云紫璃侧身看着阿媚,问道。
“戌时一刻!”
阿媚上前,扶着云紫璃坐起身来,看着云紫璃如瀑般的长发垂落在身后,她轻轻顺了顺,接着说道:“一文此行,为保王爷安全,带的人不少,煜太子已经离开了,他让奴婢转告夫人,事情不算完,他还会再来!”
对于独孤煜的性子,云紫璃是知道的。
从来,都是他折腾别人,如今在赫连远这里可是说是赔了妹子又吃亏!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在心中无可奈何的又是一叹,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阿媚轻道:“我饿了!”
阿媚似是没有听到云紫璃的话,自顾自的说着:“夫人睡着的时候,爷让一文过来问了两回,自己过来了两回,无澜公子也来了两回,不过都被残月孤星给挡了……”
“阿媚!”
云紫璃蹙眉,看着阿媚,仍旧是方才的那句话:“我饿了!”摆明了一副不想听的样子。
“晚膳早已备好,奴婢这就去端来。”阿媚看着云紫璃蹙起的眉头,无奈在心中一叹,转身出去了。
不久,去而复返,端来了晚膳。
在用膳的过程中,云紫璃一直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等到用过晚膳,她问着正在收拾碗碟的阿媚:“赫连远在哪儿?”
阿媚心头一震,忙道:“在天字房!”
云紫璃擦了擦嘴,轻道:“请他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
阿媚应了声,转身就要出去,却听云紫璃又
道:“等他来了,你便回房,等我去找你!”
阿媚闻言,心头一颤,却还是点了点头,方才衔命而去。
不久,赫连远来了。
此时的他,墨发挽起,手握折扇,一袭月白色长袍,风流俊朗,只是眼角处有一块明显的青污,微微破坏了些美感!
他进门的时候,云紫璃正站在窗前,瞭望着窗外月色。
望着她纤细却孤傲的身影,赫连远眸色微暗了下,摇着折扇上前,语带关切道:“歇了整整一日,身子可好些了?”
云紫璃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冷笑着勾了勾嘴角,颇有些阴阳怪气道:“如今你欲谋北燕三十万大军的计划,被我哥哥否定了,难得还会关心我!”
闻言,赫连远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声音微哑:“乐儿,你一定要如此吗?”
“那我该如何?”
云紫璃蓦然回头,眼底一片清冷:“赫连远,赫连澈之,你……告诉我,我该如何?”
“乐儿!”
重遇云紫璃之后,失忆的她,总是用这种清冷的目光看着他,那个时候他一心在等,等她想起自己,想起他们的过去。
可是,如今她想起来了,却仍旧用这种清冷的目光看着他。
凝着她清冷一片,不含任何情绪的双眼,赫连远忽然心颤了下,伸手便想扶上他的肩膀……
“不要碰我!”
云紫璃身形一侧,躲过他伸来的手,清丽的脸上露出厌恶之色:“我嫌你脏!”
闻他此言,赫连远眉头一皱。
望着她沉静的面容,他神情复杂的笑了笑,笑意却未及眼角,“乐儿,你该信我的。”
“我信你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你在我哥哥面前,把一切都认了下来,如今却让我信你?”云紫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微仰着头,望进他海水般深幽的双眸,“想要我信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理由?”
赫连远俯下头,看着面色冷淡云紫璃,脸色阴郁,唇角的笑意变得冷了起来:“若是我不给你理由,你打算如何?”
“我会离开你!”
云紫璃看着他,忽然笑了,她眼角的痕,弯弯的,却不达眼底:“赫连远,你跟我解释,那一切都是误会,是有人自作主张是不是?杀了那个人!只要杀了他,哥哥那里我去解释,如今我已经是你的人,只要这件事说的过去,哥哥他不会固执到底,我也可以留在你身边……”
“便是他固执到底,你也会留在我身边!”
赫连远伸出手来,无限眷恋的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透着几分强势,不容任何人置喙!
听到他的话,云紫璃的脸色变了变。
她开始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可以让他不顾一切的去维护!
连她,都不顾!
想到这些,再念及过去她所受过的苦,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怨气!
冷冷地别开脸,躲开了他的抚触,她神色黯淡,却眸光锐利:“赫连远,你凭什么自负的以为,我会留在你身边?”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赫连远睇见云紫璃锐利的眸光,心下顿了顿,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怒气:“乐儿,打消想要离开我的念头!你要知道纵然你心里再气,都要记得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要知道如今你我是一根绳上蚂蚱,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谁都别想离开谁。”
人生,错过一次,已然够了,他不想再遗憾第二次。
可是那个人,他不能看着他……死!
时间,随着赫连远霸道的言语,在这一刻凝滞起来。
室内,再次恢复到方才的死寂。
许久之后,云紫璃的手,缓缓爬上赫连远的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口中溢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一颗搀杂着隐瞒的心,算得上什么真心?
闻言,赫连远眉心拧起,但只是瞬间,他便脸色大变,视线冰冷如刀一般的,在云紫璃脸上来回移动。
细细凝睇着他俊逸的容颜,云紫璃的眸光忽明忽暗:“经历过生死,我才知道,人活着,真的很累很累!赫连远,我只想活的简单一些,可是这样的简单,你却不肯给我!”
此刻,赫连远不能动,也不能言,看着眼神的眼神,变幻莫测。
云紫璃轻轻转身,不再看他,只轻叹口气,自嘲笑道:“既然你不惜陷我于两难,也要保全那个人,我再留在你身边,还有什么意义?”
语落,她笑看着他,只是那笑容,渐渐变得苦涩,最终化作烟云:“赫连远,我有我的骄傲,如今我做错了事,所托非人,无颜面对父母,却也不会没有尊严的留在你的身边!”
不久,她在赫连远的怒瞪之下,将他丢到了床上,然后放下了纱帐。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
是阿媚吗?
不!
阿媚应该在客房里等她的。
云紫璃心想着,在赫连远隔着纱帐的怒瞪下,上前打开了半扇房门。
室外之人,许是没想到开门的人是她,初见她时,神情明显一怔!
但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属下见过王妃!”
那人恭敬的,对云紫璃拱了拱手,极力将声音压低。
来人,不是阿媚,而是——一文!
“好久不见了,想来这阵子,一文一定很担心王爷吧?”和颜悦色的笑看着一文,云紫璃好看的黛眉微微一挑,轻声问道:“你找王爷有事儿?”
一文低下头去,十分恭谨的回道:“并非属下有事儿,而是安国侯府的世子萧腾——萧大人!”
赫连远被救当日,边关的消息便抵达端王府邸,知事情有变,一文第一时间动用了宫里的内线消息,自然也知道,舍命救出赫连远的,便是云紫璃。
是以,此刻一文对她的态度,比之以往,要更加恭谨!
“安国侯世子啊……”知道一文口中所说之人,是萧染儿的大哥,云紫璃印象里对萧腾的情况多少知道一些,没想到这个就快成为国舅爷的人,竟然会是赫连远的人!
心下思绪转了转,云紫璃轻笑了下,而后十分担心的问道:“当日三文跟着王爷一起进宫,如今不知……”
一文轻蹙了下眉,回道:“三文已经脱险,有劳王妃记挂!”
闻言,云紫璃心底,轻轻的,松了口气。
“萧大人方才抵达樊城,按照王爷的意思,今夜便该相见,可萧大人在外头等了半天了,王爷却始终……”说着话,一文朝着房内望了一眼,便低垂下头:“无奈,属下只得自己寻了过来!”
“王爷他……”
云紫璃面色有些尴尬的向室内望了一眼,对一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言辞隐晦道:“现在许是累了,才刚刚歇下……呃,有点不方便!”
一文会意点头,不再出声。
垂首,迈过门槛儿,云紫璃转身将房门轻轻关上。
再转过身来,她看着一文:“萧大人何在?”
一文回道:“在客栈大堂等着。”
云紫璃微微颔首,轻声提议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去跟萧大人说一声,直接也在这里入住就好。”
“属下明白!”
一文轻笑了下,又扫了眼紧闭的门扉,转身下楼。
看着一文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云紫璃脸上的笑意,瞬时敛去。复又轻蹙了蹙眉,她沉眸看了眼那紧闭的门扉,然后一路向着不远处阿媚所住的客房走去。
客房里,阿媚一直未曾睡下,听到开门声,她立即便迎了上去。
“夫人!”
“嗯!”
云紫璃淡淡应了一声,进入房内,“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阿媚点头,自床帐内取出一个不大的包袱道:“我们此行东西本就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等我换件衣裳,我们就走!”
云紫璃的声音很淡,说着话便到了屏风后面。
不多时,云紫璃换上一身比较轻便的衣裳出来,阿媚拿起包袱准备便离开客房。
“等等!”
云紫璃喊住阿媚,指了指窗户:“一文在外面,我们从这里下去!我已经吩咐残月孤星准备了马车等在客栈后面,我们到那边跟他们会合!”
“是奴婢思虑不周!”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