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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准,只赫连远能登基,立后怕是不成了!
关于这些,云紫璃心里清楚的很,但是却不想说破,轻轻的,对安阳大长公主笑了笑,她笑道:“等日后我跟皇上得了父皇和母后的允许,一定会将身份昭告天下的。”
说话间,她瞥了独孤宸一眼。
却见独孤宸,也如她一般,正笑看她。
沉默片刻,只见独孤宸温润笑着:“你放心,我到时候会陪你一起回北燕……”
这就是会帮她的意思了!
听独孤宸的话,云紫璃眉目舒展,脸上笑意更深。
见状,安阳大长公主心里长松了口气,待独孤宸以要去见赫连远为由离开之后,她面带慈笑的看着云紫璃:“我听说,昨儿皇上过来,被你给赶走了,可有此事?”
云紫璃眉心,轻轻一颦,然后轻笑了下,点头应道:“确有此事,不过母亲是如何得知的?”
“这宫里,哪里有什么秘密?”安阳大长公主皱眉,有些不满的唏嘘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你不必一直如此,若长此以往的话,只怕会伤了你跟皇上之间的感情,没的便宜了别人!”
“此事,女儿心里有数……呃,昨夜皇上便是留宿于此的。”云紫璃明了安阳大长公主语中深意,颔首回道:“母亲放心便是!”
安阳大长公主如此苦口婆心,根本是为了她好。
这点,云紫璃怎会不知?!
她此刻能做的,唯有有些无奈的轻点了点头,应下安阳大长公主的意思。
原本,知道昨夜之事时,安阳大长公主已然想好了很长一段说辞,准备过来说动云紫璃,却不成想,她竟如此听话,不必她再多说什么,便点头应了是。
见状,安阳大长公主不由也轻笑了下。
与云紫璃又寒暄了几句,只道是明日便是封王立后之期,一早还要早起,她嘱咐云紫璃晚上早些就寝,便道还有些事
情,便先行离开了仁和宫。
看着安阳大长公主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又联想到早前她看着独孤宸时的异样,云紫璃意味良深的笑了笑。
安阳大长公主所说的事情,是去找独孤宸……
等到安阳大长公主一走,云紫璃的视线,便开始在阿媚和杏儿两人身上来回穿梭。
面对云紫璃灼灼的视线,阿媚蹙了蹙眉,有些不明所以,倒是杏儿却干笑了笑,径自说道:“今日一早,奴婢去取膳的时候,遇到大长公主散步回来,大长公主问起娘娘近况,奴婢便一时碎嘴多说了几句,若娘娘不悦,还请惩罚奴婢,莫要动气!”
云紫璃微眯着眸子,看了杏儿半天,直到杏儿脸色越来越白,她才幽幽一叹,一脸凝重的皱着眉头说道:“我只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长进了,原来还这么碎嘴!”
杏儿一愣,哭笑不得!
云紫璃哼了一声,施施然在寝殿里的玉榻上坐下身来,靠着身后的大迎枕道:“明儿是本宫的好日子,本宫今儿就放你一马,若再有下回,绝不轻饶!”
“是!”
杏儿忙应了声,朝着云紫璃屈了屈膝。
因第二日,便是新帝的登基之日。
这一日里,皇宫上下,到处张灯结彩。
宫里的宫人们,不见闲散人等,个个都身影忙碌的来回穿梭着,为第二日的大典做着最后的准备。
与皇宫的热闹非凡不同。
京城以西,安王府内。
冗长的走廊之中,红笼高挂,却空旷无人,静谧凄然。
冷风,徐徐刮过,沁凉了赫连堂原本温热的脸,也让他的心,更显冰冷。
此刻,他无惧于严寒,立于院落之中,正遥望着宫中,想像着那里的繁忙景象!
那些,原本该是属于他的!
不远处,沈灵溪头挽坠月髻,一身深蓝色织锦,正跨出暖厅,向着他所在的方向,款步而来。
来到赫连堂身后,将手里的披风为他披上,沈灵溪吐气如兰的出声劝道:“王爷,该歇了,明日一早还要进宫与皇上和皇后朝贺呢!”
薄削的唇畔处,浅笑若隐若现。
赫连堂悠悠然,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沈灵溪,然后缓缓伸手,双手轻扶着她的肩胛,“溪儿,如今,那座皇宫,已然换了女主人,你……可甘心?”
闻言,沈灵溪苦涩一笑:“王爷忘了,那座皇宫的女主人,早就换了!”
为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她舍弃了自己最爱的男人,可是到头来,他选的这个男人又给了她什么?
她,怎么可能会甘心?
就是眼前这个薄情的男人,在利用完她之后,将她狠狠一脚踢开。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如今,她母族失势,她能够依靠的,便也只有这个薄情的男人了。
“你在怪我!”
赫连堂冷笑了下,却并没有露出怒色,而是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罢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明日再入宫廷,你我必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此前,你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
他,是前一任的君主。
而她,她的位置虽然早已被萧怜儿所取代,并非前一任皇后,但是在赫连远和云紫璃眼里,是与不是,其实并不重要!
明日,皇宫的主角,将换做赫连远和云紫璃。
而他们,之所以到场,是为了向世人昭显新帝对他们的仁慈和宽容,也是再一次让人们看看成王败寇的巨大反差。
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但,他们,却无从拒绝!
“如今的溪儿,已不是过去的溪儿,明日之事,王爷不必担心,即便是再如何不堪,妾身也会昂起头来,从容淡定的从那些人面前一一走过。”
微微抬眸,对赫连堂轻柔一笑,沈灵溪明媚的五官,在夜色中越发动人。
“如是就好。”
欣然一笑,凝着沈灵溪柔美的五官,赫连堂却不为所动,只是轻轻点头。回眸之间,见萧怜儿带着丫鬟一路走来,他眉头一皱,眼底是难掩的厌恶之色。
“王爷!”
夜色中,萧怜儿不曾发觉赫连堂眼里的厌恶之色,笑吟吟的上前:“明儿一早咱们还得进宫呢,您该歇了!”
“是该歇了!”
赫连堂冷冷笑着,眸色明暗不定的对萧怜儿说道:“本王今儿宿在溪儿这里,你且先回去吧!”
“王爷?”
萧怜儿蹙眉,满是不依的看着他,坚持等着他改口。
以前,赫连堂是皇帝,她处处小心翼翼的,但是如今,他是个落魄王爷,而她却是这府里母家最尊贵的女人,合该他哄着她才是。
可是,自从禅位之后,他每次见到她都是冷冷淡淡,从来
不曾多看一眼,更别说宿在她房里了。
这不,借着明日要进宫一事,她想要让他去正房歇了,可他却如此反应。
这与她心中所想,实在差距太大了。
迎着萧怜儿的视线,赫连堂冷冷一笑。
后宫之中,佳丽三千,经常流连花草中的他如何不明白,萧染儿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他却并不想如她的愿,顺她的意!
“本王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赫连堂挑眉,看着萧怜儿的眸色渐冷,直到如冰似雪:“萧怜儿,你觉得你身后如今有安国公府,所以想在本王面前拿乔,是不是?”
萧怜儿被赫连堂说中心事,脸色倏地一僵!
见状,赫连堂冷笑,满是讥讽:“安国公府,如今确实风头鼎盛,不过你想没想过,若是没有安国公吃吃里扒外,本王如何沦落到如此地步?本王现在看到你,就会想起你母家的背叛,恨不得杀了你!所以,今日之事,本王不希望再有下次,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
萧怜儿被赫连堂说的,面目微白,既惊且怒!然,不等她把话说出口,便听赫连堂又毫不留情道:“想在本王面前做张做智?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出身!不过一个奸生子罢了!”
“你……你……”
萧怜儿没有想到,赫连堂非但没有哄劝她,反倒如此羞辱她,且还是当着沈灵溪的面,这让她瞬时恼羞成怒。
她的出身,那可是极为不光彩的。
以前,她位列中宫,没人敢提及此时,如今就这样被赫连堂说了出来,她顿时失态起来:“你明知我是个奸生子,却仍旧立我为后,你跟我不过半斤对八两,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滚出去!”
赫连堂蓦地沉声一喝,眼底迸发冷意,惊得萧怜儿一哆嗦。
这女人,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立她为后之后,萧家非但没有为他所用,还背叛了他,他早已悔不当初,可她却偏偏哪把壶不开提哪把壶,真真可恶到了极点!
“你……等着!”
萧怜儿愤怒到浑身发颤,猛地甩开袖摆,铁青着一张脸离去。
沈灵溪见状,不由问着赫连堂:“王爷就不怕她回娘家去哭诉?”
“让她去!”
赫连堂哂然一笑,有恃无恐道:“本王与安国公府早已势同水火,且让她哭去,便是他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父亲再如何如日中天,见到本王也得弯了他的腰!”
沈灵溪不以为然的轻笑了笑,看着赫连堂!
想着自那日在宫里被赫连远冷落,赫连堂替她解围之后,她和赫连堂相处的时候,反倒自然起来,她不禁苦笑着叹道:“明日还得起早,王爷早些歇了吧!”
“是该歇了!”
赫连堂敛眸,望了眼天上皎月,刚转身跟着沈灵溪往屋里走,便见贵秋引着一人自院门外进来!
待借着朦胧的灯光看清那人之后,他的眉头,蓦地一皱!
那人,此人,体态微胖,面系黑巾,身着一件由上好料子做成的也行衣。
远远地,看到赫连堂,那人身形一闪,动作轻盈的越过贵秋,快步来到赫连堂近前:“参见皇上!”
闻言,贵秋和沈灵溪全都静默不语,仿佛耳聋了一般,赫连堂则淡淡挑眉:“如今,我已经不是皇上了!”
“您是!”
那人抬起头来,灯光下的眸子,熠熠闪亮:“如今的一切,不过是暂时的,终有一日,您还会重返朝堂,坐在那把龙椅之上!”
“这话说的我爱听!”赫连堂一笑,扬手:“里面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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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野心(万字必看)()
沈灵溪如今是侧妃身份,住的地方自然比不得以前。
留了贵秋在外面守着,蒙面人跟着赫连堂和沈灵溪进了暖厅,看着逼仄的厅室,不禁沉了眸色。
赫连堂稳坐主位,示意蒙面人落座。
待蒙面人坐下之后,沈灵溪给赫连堂上了茶水,方才坐在了一边。
“赫连远就让皇上住这种地方?”
蒙面人四下打量着屋里的摆设,眼底的冷意更深鲫。
闻言,赫连堂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是禅位的皇帝,赫连远为堵悠悠众口,给他的王府虽算不得太大,却也说的过去,这里之所以小,那是因为初入王府时,是萧怜儿当家,而她对沈灵溪多有苛待,便安排在了这里。
他之所以听之任之,不过是沈灵溪想要如此,便也就随了她。
不过,这些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并没有打算跟眼前人解释,而是端起茶盏,问着蒙面人:“明日就是赫连远的登基大典了,你此时过来,可有重要的事情?”
蒙面人闻言,紧皱着眉心说道:“子真先生回来了!”
“先生?”
听着对方带来的消息,赫连堂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半晌儿,他眼睑低沉,眸色轻敛着问道:“你如何得知?”
蒙面人看着赫连堂回道:“今日子真先生去见过赫连远和云紫璃!”
“哼!”
冷冷出声,赫连堂笑带讥讽:“他不管到什么时候,眼里都只有那一个学生!”
当年,那人要收的学生,本就是赫连远,若非他母后强烈要求,父皇又亲自出面,那人肯定不会收他这个学生。
即便,过去他身在皇位,对那人百般敬重,那人另眼相待的,始终都是赫连远!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皇上介怀!”
蒙面人看着赫连堂,轻柔了目光,低低劝说着。
赫连堂轻挑了眉,浅啜了口茶,随手转动着茶盏问道:“先生回来了,跟你此行有何关联?”
蒙面人点了点头:“子真先生此行,去的是南方!”
闻言,赫连堂眸光微闪。
吴国南方,此前便水患横行,如今仍在水深火热之中。
“正是!”
蒙面人眼底浮上了笑意:“南方水患,如今已然成了我大吴痼疾,赫连远初登大宝,必定有所作为,方能稳定民心,如今子真先生回来的正好,容他赫连远过了年,便会有人提议,让他御驾南下,到那个时候,京城便是我们的天下……”
赫连堂轻轻嗤笑一声,看着蒙面人,道:“他去南方,必定会将宫里安排妥当,如今我方元气大伤,便是得了天下又岂能长久?”
“南方水患未除,我们可以先让他收拾着烂摊子,皇上有所不知,通过最近这段时间观察,那赫连远对云紫璃,可是宝贝的很,既是如此,不如我们……”
“先诛其心?”
微微思量,赫连堂唇角一勾,竟隐隐有些兴味的将手里的茶盏搁在桌上:“诛心可以,但是我要她!”
似是早已料到他会有如此言语,蒙面人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笑着提醒道:“她,是太后一手调教出来的,手段自也高竿,所以下手之时,太后的意思是借刀杀人,只怕想要将她活着弄出来,不太容易!”
闻言,赫连堂并未立即表态。
端起茶盏,又浅啜一口清茶,大有一副你不同意,就一切免谈的架势!
见状,蒙面人静默片刻,又道:“若她留在皇上身边,只怕会有危险!”
赫连堂敛眸,仍旧不语。
到底,蒙面人无奈的轻点了点头,说道:“皇上,太后若知您在大事面前,却如此儿女情长,会生气的。”
“那就不要让母后生气了!”
赫连堂心中思绪转了转,却是轻叹着一声。
蒙面人一喜,忙应了是,如释重负道:“这云紫璃太聪明,依着我的意思,也是越快除掉越好。”
赫连堂微微一哂,道:“这步棋,迟早要走,但如今她怀着赫连远的子嗣,赫连远又看她极重,想要对她下手,需天时地利人和,要好好斟酌该怎么走。”
见他这么说,蒙面人总算放下心来:“如今还有时间,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唇角,亦是浮起一抹笑弧,赫连堂转身看向蒙面人:“你且先回宫去,日后若没有本王的召唤,万不可随意出宫,免得暴露了身份,被人抓到了把柄!”
“那明日,宫里见了!”
蒙面人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沈灵溪早已被赫连堂和蒙面人之间的对话,惊得愣在了当场,室内恢复宁静之后,赫连堂看了她一眼:“天晚了,该就寝了。”
沈灵溪回过神来,忙起身开始给赫连堂更衣。
在她替赫连堂松着腰带的时候,却见他忽
然击掌,待贵秋进了门,便听他吩咐道:“年后盯紧了仁和宫,太后要对云紫璃下手,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