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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也怨不得你。只是不知是什么样的老妖,居然会对那些奇珍异宝这么感兴趣?”
依风看她情绪稳定,语气平和,便搂着她的细肩安慰:“听慕兄说,那老妖厉害的很,平日里就爱搜刮那些闪闪发光的宝贝,昨日见得慕兄周身发亮,为了抢夺那些宝物险些伤了慕兄性命!想来,那些宝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不要的好!”
似梦心中想着,大概这个老妖去过人间,知晓那些宝物的价值,所以才会横加抢夺。
回想自己误打误撞入了这奇幻之境,原也不该对那些身外之物心生迷恋。或许有朝一日,她终须离开此处,回到自己的世界,到时这里的一切自然与她再无瓜葛,如此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这样一想,她顿觉轻松许多,突然很想去这异世的人间游历一番,看看这里的凡人与她的世界有何不同。
于是,朝着慕紫礼和依风轻笑道:“木头,虫虫,与我一同私奔如何?”
她话音才落,慕紫礼的表情暂且不提,只是依风原本白皙俊俏的脸竟然红得和关公似的。
“梦儿!你这话是何意?我们们三个一同私奔么?那如何使得?”依风的声音听着也有些怪异,可看她的眼神倒是深藏着柔情蜜意。
“哈哈!哈哈!我说你个死毛毛虫!你想什么呢?我说私奔……”似梦双手抱脸,大笑不已,“我说的私奔,不过是咱们三个偷偷溜出离境,往人间游玩而已!你这小芝麻脑仁想得还挺复杂!”
闻言,慕紫礼先是摇晃着枝桠“嗯”了一声,紧接着也“哈哈”大笑起来,只剩依风一个红着一张俊脸不知如何是好。
须臾,他终于开腔:“梦儿想去哪里,我都不会反对。只是怕苍轩不会那么轻易让梦儿离开。”
似梦在一旁听得仔细,他说的没错,昨夜与苍轩道别时,曾与他相约三日后再见,如今自己陡然离开,似乎有些不妥。
可苍轩那般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男子并非她之所好。虽说他生的确实极美,可也只限于外表而已,想他火凤成魔数万年,不知在离境中用同样的手段让多少花妖蝶妖为他痴迷。
所幸,她一早便从依风那里知晓了他的过往。否则,昨日搞不好真要跌进他的温柔陷阱中了。
云水宫,凤凰殿。
高高在上的金丝凤辇上,苍轩懒懒的倚手斜靠着,低眉冷眼盯着大殿中央瑟缩不已的一抹绯色身影。
良久,终于低低问了一句:“怎么?那两只蝴蝶难道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只见那抹绯色身影俯首颤声回答:“主子息怒!属下将巫溪一代的林子寻了不下十遍,确实没有他们的踪迹。”
苍轩缓缓抬首,望着殿外玄妙异彩的天空,心中暗思,此事委实怪异,以那紫玉蝴蝶与彩蝶的修行,怎会如此轻易就能躲过玄鸟族的追踪。
回想那日所见的似梦,与往昔大有不同。
虽说神态样貌与平日一般,但言行举止却甚是不同。绝非是她所言中毒失忆这么简单,不然以她一个小小的蝶妖,哪里来的本领脱离菩提之茎的管束,竟与那彩蝶无缘由的消失了。
苍轩正锁眉深思,却见一个身着玄色宽袍的阔脸男子自殿外大步垮了进来,大殿两侧的侍卫见了他无不低首行礼。
“主子,恨天已打探到梦姑娘的下落!”说话的正是方才急匆匆进点殿来的玄鸟族长阙恨天,他身形高于常人许多,颀长挺拔,剑眉鹰眼,目光如炬,尤擅追踪。
第二十一回 紧追不舍()
苍轩闻言大喜,额间的绯红发丝微微颤动,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尽,连带着说话的语调也比方才轻柔了许多。
“快说!她在哪儿?为何会突然离开巫溪的菩提树屋?”苍轩催促着阙恨天。
阙恨天拱手施礼,朗声答道:“恨天今晨在西北方向的榆木林中发现梦姑娘与一只彩蝶结伴而行,至于她为何会离开巫溪,恨天不得而知。未有主子之令,恨天不敢有所行动。只是已派了两名得力的下属暗中跟随他们,恨天特来请主子示下!”
“哈哈!恨天,你我之间不必拘泥虚礼!既然已寻到梦儿下落,我便放心了。想来她在巫溪住了几千年,或许觉得乏味生厌了也不一定。你且吩咐下去,暗中尾随便可,万不可惊动了她!”苍轩原本就生的妖魅,即便是仰首大笑,也自有一番风骨。
“恨天领命!只是尚有一事,需主子定夺!”阙恨天眸光精锐非常,抬眼望向苍轩时竟是带着隐忧。
“说!何事?”苍轩起身,轻轻一跃,素白色的身影已在阙恨天身侧。
阙恨天浓眉轻蹙,略微思索了一番,才回话:“榆木林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灵力高深,术法精湛的木灵。据恨天所查,便是这木灵暗中施法相护,才会将梦姑娘的气息隐藏,故恨天座下的精英在离境中寻觅两日,都没有她的消息。今日若不是恨天亲自出马,怕是依旧难寻他们的踪迹。”
“噢?竟有这样的事?木灵?本尊倒想见一见这个木灵究竟有何本领,居然能逃过你玄鸟族的追踪。即刻派人前往榆木林,务必将梦儿带回云水宫。至于那木灵与彩蝶便先囚入地下水宫,待本尊得闲亲自会一会他!”苍轩冷冷吩咐,掠身朝殿外飞去,身影瞬时已没入云雾,只余一抹红云随风而散。
离境,榆木林。
似梦白皙的面庞上,隐有丝丝愁意,偶尔望天长叹,身子无力的靠在一颗枝繁叶茂的榆木树上。
一旁的依风也跟着她一起唉声叹气,今日已是第三日了,他们仍旧被困在此处,慕紫礼一早便去打探消息,眼下已近午时仍不见归来,想必又是白跑一趟。
自从那日似梦在仙灵洞中提议他们一同往人间后,慕紫礼便迫不及待的领着他们一路往北,预备穿越那传说中的结界往人间去。
可才到榆木林中,却又听闻林中的树精们说,苍轩派了许多玄鸟在四处追踪似梦,前日在巫溪菩提树上没有寻到他们影踪时,竟然迁怒了菩提爷爷,将他十脉根茎中的其中两脉生生拔了去。
似梦听到这些时,险些冲动行事,中了那些玄鸟的圈套。
所幸慕紫礼一路结出树影掩盖他们的气息,否则他们的行踪怕是早就暴露了。
眼下之计,需尽快离开此处。
可偏生那结界处的封印甚为严实,他与慕紫礼费了许多周章都没得破解,只得仍旧守在这榆木林中。
似梦呆愣愣望着地面,又是一声长叹。
“虫虫啊,你不是说我们们是修行了两千年的蝶妖吗?怎么连一道门禁都闯不过去呢?哎!也太弱了吧!这样子,哪里有半点妖精的气概啊!”似梦转身愁眉苦脸望着依风,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安慰。
依风见她愁眉不展,自然心疼,于是柔声安抚:“梦儿别急,慕兄应该快回来了,一定会有办法的!再等等吧!”
他二人正说话间,半空中已飘来一个玄色身影,定睛细看去,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玄衣男子慢步朝他们走来。
依风察觉身边气息有异,待抬手施法时,已被两道极快的褐色身影夹住双肩,动弹不得。
似梦紫眸流转,强作镇定,厉声对那玄衣男子喝到:“你们要干嘛?快放了他!”
玄衣男子低首看她,神色温和,语调谦卑,竟拱手施礼:“梦姑娘有礼!在下玄鸟族阙恨天,奉尊主之命,请姑娘移驾云水宫一聚。至于他……”阙恨天瞥了一眼被他属下挟持的依风,不紧不慢的继续,“只要梦姑娘愿往云水宫,在下定不会为难他的!”
似梦面色苍白,长袖中的双手因为紧握而指尖泛白,心中不停的咒骂着苍轩的十八辈祖宗。他为了得到她,竟然不惜以依风相挟,真正是伪君子一枚。
虽说她并非真正的紫玉蝴蝶,但这些日子与依风朝夕相处,这只毛毛虫待自己确实是好的没话说,如今怎能因为自己,眼睁睁见他受苦。
只能虚与委蛇,待到了云水宫中,见了苍轩再做打算。
“我答应跟你走,也希望你不要忘了刚才所言!”似梦眸色一冷,瞪着阙恨天。
依风本就恼怒自己技不如人,不能保护似梦。如今却要她来为自己求情,自然愈加心痛。
“梦儿,你快走!莫要与他们多费唇舌!”
依风猛地一声怒吼,运气冲破了身侧两人的挟持,碧影飞转间,他已飞身来到阙恨天身后,凝气抬袖正欲出掌,却见似梦的手腕已被阙恨天牢牢禁锢。
“就凭你的道行也想从我手上抢人?真是不自量力!”阙恨天如鹰般的眸子里闪着精光,不屑的冷哼一声,两指轻弹间,依风的身子已重重摔了出去。
第二十二回 绑架()
“虫虫!虫虫你没事吧?”似梦柳眉紧蹙,望向依风的紫眸中满是担忧。
阙恨天紧紧拽着她的手腕,任她如何挣扎亦未有半分松脱的迹象。
依风因着突遭重创,约莫有半刻的失神,在似梦的呼喊声传入耳中时又迅速的恢复了神智,艰难的抬首给了似梦一个安抚的眼神,原本碧蓝如水的眼眸此刻已慢慢转为墨黑。
他是七色彩碟,眼眸并无固定色彩,只是平日里时常呈现的便是碧蓝无忧之色,若遇危急时会显现出不同的色彩,只是眸色越深则代表他体内气力越虚弱。
他方化出人形时,曾与似梦说过此事。
眼下似梦见他面色惨白,眸色如墨,已明白他伤的不轻。
“放心,他死不了。梦姑娘还是跟我走吧,莫让尊主久候!”阙恨天面无表情,低首瞥了一眼似梦。
似梦担心依风安危,却无奈空有一身修为,却不通术理咒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些玄鸟侍卫带走。
“阙恨天!他们把我哥哥带到哪里去了?”似梦反手拧住他的衣袖,质问。
“梦姑娘不必担心,待去了云水宫,自然能见到他。”
阙恨天抬眼望天际,早已没有依风他们的身影,于是松开原本禁锢着似梦的手,退后一步,恭敬的施礼。
云水宫,寒尘殿。
红绡帐暖,幽香弥漫,微凉的风拂过帐幔。
似梦一袭淡紫色纱裙趴在窗棱上,眉头紧皱,不安的眸色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依风不知被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她被阙恨天囚在这冷清的宫殿中也有个把钟头了,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的。
初始,她还想尝试着从这里逃出去,却没想到一只脚刚伸出殿门,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弹了回来,摔得屁股火辣辣的疼。
根据她那少的可怜的咒法知识分析,约莫这座宫殿被那只破玄鸟布了结界了。她来到离境时日尚短,便是飞行这样的小事都学的马马虎虎,更莫要去提那些术法咒理了,基本上属于一窍不通型。
如此,只能在这偌大的宫殿中,来回跑步遛达,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可她骨子里本就是个宅女,二十年如一日从不运动,这一圈跑下来已是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白皙的小脸涨的犹如红果一般。
哎!原以为是老天爷可怜她,让她来这异世经历一番玄幻之旅,却没想到才来了不到一个礼拜,竟接连遭到他人的绑架与拘禁。还连累那只大毛毛虫跟着一起受罪,真是悲催啊!
她懒懒的趴在窗棱上,喃喃低语:“哎!幸亏木头不在,否则也要被我连累了……”
殿外回廊下,苍轩正半眯着细长的凤眼,望着窗前的紫色身影发呆。
似梦,你终归还是来了。
可知道,为了这一日,他等了整整三十年。若换成旁的小妖敢不从于他,以他的脾性恐早就将其诛杀。
诚然,这只紫玉蝴蝶绝非寻常小妖可比,只要能得到她,无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绝不含糊。
他方收到阙恨天的消息不过片刻,已迫不及待地赶来看她。
却在这回廊下驻足半晌,迟迟没有迈步进去。
在他而言,这一刻的静谧着实难得。
窗前的身影这时正抬头望月,面上的神色看不清晰,却有低低的叹息声入耳。
她不开心了?他不该让她独自在这寒尘殿中久候的。
苍轩抬手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发丝,快步走进殿中。
似梦听到脚步声,已转首望向殿门。
他红发轻拢于肩后,一袭素白薄衫随风微动,胸前露出一抹蜜色肌肤,结实的身材隐约可见。
此男子果然堪称绝色,可惜徒有一张好面皮,心思却不知如何歹毒。似梦明知苍轩是谁,这时却仍旧装出一副惊讶之色,小跑着奔上前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可是知道妹妹我被那狠心的尊主绑架了,特来搭救?”似梦紧紧拽着他的手腕,紫眸凝水深深的望着他,探寻的目光直直望进他的眸底,似要将他看穿一般。
苍轩这才想起,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只是如今她既然来了,便无谓再隐瞒什么,于是低首冲她柔柔一笑,将她柔软的素手握在掌中,轻笑道:“梦儿,当真一点都想不起来苍轩是谁了吗?”
似梦闻言低眉垂眼,眸色微冷,旋即抬眼给了他一个娇媚无比的微笑:“梦儿确实不记得了,莫非苍轩大哥并不是云水宫的麒麟饲养员?而是这云水宫真正的主人——离境的尊主?”
第二十三回 囚色()
她倒想看看,他究竟要装的几时才肯承认。
“梦儿,我若是尊主你会觉得意外吗?”苍轩轻描淡写,扶着她往床榻上走去。
她闻言后身子却是明显一滞,旋即俯身下跪施礼,淡淡说道:“似梦恳请尊主大哥开恩,放了依风,他并非有意冲撞那些侍卫,只是担心似梦安危,才冒犯了他们。”
苍轩神色一愣,低首看她,他隐瞒身份,她甚至没有丝毫的惊诧,分明她早就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是谁?她竟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了,任由他在她跟前演独角戏……
那只叫做依风的彩蝶妖究竟与她是什么关系?值得她这样屈膝求他?
“起来,梦儿。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苍轩弯腰将她扶起,轻轻拍着她的素手。
似梦起身后却一直不愿抬头去看他,眼下的这番神态倒是与他初次见她时的情形颇为相似。
如此拘谨,状似娇羞,虽别有一番风情,奈何他那日在地下水宫见识过她开怀大笑时的爽朗后,便迟迟不能忘怀。
如今既然挑明了身份,也就不怕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似梦一心想要他放了依风,即便是让她多受些委屈折磨也无所谓。
于是,细腰一弯,双腿一软,仍旧预备下跪相求,却不想才半蹲下已被他拦腰抱起。
“梦儿,自今日起,不必再对我行跪拜之礼!”苍轩将她抱在怀中,缓缓掀开帐幔,将她放在榻上。
他没来由的突然有此举动,惊得似梦一声尖叫过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原本还想着要让他放了依风,如今美色当前,她却只是呆愣愣望着那一张充满着魅惑的俊脸,心中遐想万千。
她那一颗小心脏此刻正“噗通噗通”跳得厉害,脑子里竟是些胡七八糟的画面闪过。
呃……
她可不是见色忘友之人,一定要让他放了依风……等等,他在干嘛,他的手干嘛放到她的腰上?
只见苍轩修长白皙的指尖一点点划过她背上的发丝,那些青丝在她肩头披散开去,前一刻绕满了苍轩的指尖,下一刻却又突然全都散开,教人捉摸不定。
“你……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