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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事?”阿离显然是不相信,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伤得很重。
“放心吧!我命很硬。”墨宫胤说完,朝前看去,这是已经出城了,看着那守卫在城门边的士兵,她赶紧把车帘拉下来,免得他们看到昏倒在车里面的靳连城。
阿离也随之与她打了一个眼色,坐正身体驾着马车朝城门大摇大摆的驶去,城门外的士兵都认识她。
见到是她守卫的士兵都收起手中的武器,礼貌的朝她打着招呼。
“阿离将军这么早就要出城呀?”
阿离将马车停下来,冲着几位士兵灿烂的扬唇轻笑:“你们几个难道也想本将军的事吗?还不好好守着,我出去办差事,晚点就回来。”
“那将军早去早回,一路顺风。”
“走了,驾。。。。。”阿离笑了笑,用力拍打着马屁股朝城外而去。
听着出城了,马车里墨宫胤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仿佛那紧绷着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一晚没睡,什么东西都没有来得及吃,身上的伤又严重了,整个人已经是疲惫到极点。
低头看了眼昏迷的靳连城,那张我见犹怜绝美的容颜时,她心里亦是悲痛的。
十年了,她爱了龙飛十年?结果她得到了什么?只不过是满身的悲怆和伤疤。
还不如一个靳连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成为他的最在乎的人。
是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人,信错了人,爱错了人。
她该醒了!
墨宫胤你醒醒吧!别在幻想龙飛是爱你的。
她怔怔的望着靳连城,红了眼眶,咬紧唇,竟沉痛的闭上眼。
将那该死的眼泪伸手抹掉。
而这时,阿离一边驾着车,一边揭开车帘,见到她红着眼,错愕的看着她,出声提醒:“阿墨,我能感觉身后有武林高手在追,你想办法从车上跳下去,我找一个转角处你就跳。”
墨宫胤平复内心的悸动,抿了抿唇,睁开眼点点头。
她也察觉到了,马车后有数名高手在追击,只是一直未动手,那可能是顾及靳连城还在她的手中。
“你准备好。”阿离又瞥了她一眼,脸上也凝重了几分,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孩子模样。
墨宫胤屏住呼吸,点点头。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转弯的地方利用瞬间术跳下马车,而马车一直前进,追在身后的人一定还以为她就在马车里,当跑了一段距离,阿离自然会把车停下来。
“银子和干粮带上,别忘记了,去北边路途遥远,你一定要保重。”阿离伸手指了指角落里早已准备好的银子和干粮,都是装在一个包袱里面。
墨宫胤眨了眨眼,红了眼眶,转身去把包袱拴在腰间,侧过头爬到车门边上准备跳车。
“阿离,谢谢你。如果有机会,此恩情我一定会报。”她凝着阿离的侧脸,郑重的感谢。
阿离手指着前方一道上的转弯处,然后侧过头来看着她,扯唇笑道:“后会有期,阿墨。如果遇到景凌,就给我带一句话,说我想他了,很想,很想。”说罢,脸颊上那两个酒窝若隐若现,是那么可爱!
墨宫胤听完嘿嘿的笑了起来,“知道了,八个字而已,一定带到。”话落,身形晃动,已经跳下了马车。
阿离脸上那一抹笑还荡漾在脸上,似乎那个人就在身边一样,手上的动作不变,继续赶着马车穿过一条转弯的山路,一直往前走,从未停过。
而从马车上跳下的墨宫胤从转弯处的斜坡上一直滚落下来,还好身手算是敏捷,抓住一棵树干稳住滚落的身形,慢慢向下滑落,直到整个人到了山脚下。
她坐在地上喘着气,双手双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酸痛难耐,双手也因拽住树干而磨破皮,手心火辣辣的刺痛。
望着前面漫无止境的山路,她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能稍坐一会儿缓过劲再动身找一人问问。
咕。。。
肚腹传来一阵饥饿的叫声。
墨宫胤闻声忍不住凄然的笑了,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不过还好自己带有干粮,不至于饿死。
想着就动了动身子,忍着手心的疼伸去把那拴在腰间的包袱解开,放在面前缓缓打开,突然怔住,因为打开后包袱里面竟然装的是几块石头,只有一件衣服,根本没有银子和干粮。
咕。。。
肚腹又传来了饥饿的叫声。
墨宫胤真的很想笑,望着眼前的东西她愤怒的抓起扔去很远,龙飛是故意的吧!
利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妥协,认输吗?
他错了?
就算没有银子,干粮,她墨宫胤照样会有办法活着去北边,就算是爬,也要爬着去。
坐了一会儿,觉得身上也没有那么痛了,可是饥饿感却越来越强烈,只能强忍着伤从地上爬起来,望了眼四周,远处有一条河,她朝小河走去。
走到一半,她又倒回来,把包袱里的那件衣服捡了起来,再次走向小河边上,开始猛喝几口水,再洗洗脸,理了理凌乱的发,在草堆里换下那件青色男装。
喝了几口水后,洗了一个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觉得整个人也有了精神,除了还有些饿以外,身体还有些虚弱,走起路来有些轻浮,其他还好!
她并不是大家闺秀,所以在野外生活的能力她还是有的。
沿着河边她一直走,手里握着随身携带的软剑,这还是春天,河里的鱼儿很少,只能凑运气。
说到运气,她还有的,终于被她插中了一条鱼,拿着鱼她再次沿路走,一边走一边找药草,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远处的山坡下有一间破房子,她面色一喜,加快脚步朝那破屋疾步跑去。
推开破门屋里并不宽敞,而且很脏乱,还隐隐发出一股恶臭,发霉的气味,可总比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好!
只要吃了鱼填饱肚子,再把身上的伤简单处理下,就能再次动身朝北边走。
在破屋里她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鱼已经被她在河里清洗干净的,只要烤熟即可食用,可现在唯一的就是没有火。
难道吃生鱼片吗?
想着血淋淋的鱼片和腥味,她就难以下咽,只能又想办法,还是要吃熟食。
在破屋里巡视一圈,只能找到一些干柴,找到两块石头,只能用最古老的办法,击石起火,又或者钻木取火。
想着,她就开始拿起两块一样的石头拼命的击擦,可半天了,也没见着火光,不知是诀窍不对,还是方法不对!
整双手酸软无力了,而空腹早已饿得头昏眼花,没有力气了。
而击石起火,只是浪费体力和时间,她选择放弃。
换钻木取火。
她找了一些干草放在木头上,再用木块对准干草,双手紧握开始不停的转,可转了半天,也没见燃起来。
后来,她直接累得扔掉手中的木块,一脚踢在木头上,干草也洒落一地。
“什么击石起火,钻木取火全他妈的扯蛋。”她颓废丧气的坐在地上,这一刻,她真的好想哭。
她真的好饿,好累,好痛!
看着有鱼都不能吃,难道只能吃生鱼吗?
她慢慢爬着过去,伸手去拿起那条生鱼,从腰间抽出软剑,吃生鱼就吃生鱼,总比饿死的好。
看着干梆梆的死鱼,用手中的剑轻轻割下一块鱼片,闭上眼张嘴把那一块生鱼片嚼在嘴里,牙齿刚嚼着肉,那腥味和生肉的味道直让她作呕。
“呕。。。。。。”
还未来得及吞下,直觉胃里在翻腾,不由张嘴吐了出来。
“咳。。。。。”
她抚额无奈的叹息,再怎么强逼自己,可就是无法吞下那一块块生鱼片呀。
就在叹息之间,她听到了外间有声音传来,是脚步声,而且绝非是一个人的,而一行人。
怎么办?
砰。。。
还未等她躲起来,破屋的大门被外力一脚踢坏了,倒在地上。
墨宫胤身形一震,谨慎的抬眼朝门外看去,皱紧眉,目光防备。
接着一道人影挡在门口,阴阳怪气的声音尖锐传来,“哟呵,这破屋里还有人诶!大哥,你快些进来看看,这男人长得细皮嫩肉的,正合你的意。”
第一百七十二章:险被遭辱(下)()
话音一落,门外人影晃动,就见那道人影身后不断有人涌进来,分别站成一排,共有八人,个个穿着奇怪,怪异,但一眼就看出是朝国人的打扮。而从几人中间走出的人身形魁梧,五大三粗,浓眉鼠眼,满嘴的胡子,肩膀上扛着一把大弯刀,贼兮兮的眼睛瞪着坐在地上手拿着鱼片和剑的墨宫胤,双眼放光。
“看吧!大哥,老三我没有骗你吧!这男人长得眉清目秀的,你看他的眼睛像会说话一样,一会儿一定能让大哥欲。仙。欲。死的。”说话的人就在站在胡子男人的身旁,长得一脸贼眉鼠眼样,身形偏瘦,听声音可听出他就是刚撞门进来的人。
墨宫胤继续保持刚开始的动作,坐在地上右手拿着软剑,左手掐着鱼鳃,就那么一瞬不瞬的抬眼望着他们,防着几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得谨慎些,再没弄清楚他们是何来历,最好静观其变,不可鲁莽行事,以免他们玩花样。
胡子男人将大刀砰的一声,随手放在地上,大步跨过去,在墨宫胤的周边走了一圈,猥琐的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问她:“知道我是谁吗?”
墨宫胤面色有些苍白,目光一凛,掠过所有人,看他们都带有武器,或许有武功,只是不高。她垂下眼眸,又以静制动,做事的动作缓了缓,当没听见那人的话,集中所有精力继续刮着鱼片,动作迅速。
希望他们能看见她也是行武之人,知难而退。
干瘦男子见她冷傲的模样,问话又不说话,直接无视,他气恼的走近她,一脚踢开她面前那些干柴,吼道:“你他妈是哑巴?没听见大哥问你话?看到没,我们人多势众,如果你不乖乖听我们的话,我们就对你不客气。”
“在我没想杀你们的时候,滚。”一字一顿,墨宫胤面色黯然,眸色凌厉,杀意涌现,却继续刮着手中的鱼片,可话里却透着冷冷的寒意。
干瘦男子闻言变色一变,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冷哼一声:“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敢恐吓我们?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你活腻了?我们老大才貌双全,能看上你这个小白脸是你的福气,你竟敢如此无视我们?”
说完,手一挥,站成一排的几人都纷纷将墨宫胤包围起来,凶神恶煞,将腰间的刀都抽了出来,刀尖都对准她。
这是狗仗人势?
墨宫胤淡漠的放下手中的已经刮到一半鱼片的鱼,一片片薄薄而均匀的鱼块都穿插在那把血红色的剑身上,她缓缓抬起头来,桃花眼眨了眨,睨向干瘦男子旁边那个胡子男人,冲着他妖魅一笑:“有火么?”声音透着一股诱惑力,眼神也是那么勾人心魄。
这是答非所问么?
干瘦男子不由蹙起眉,这是在施美男计吗?那刚才他的话她完全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喽?还是怕了才肯妥协于他们。
胡子男人心思比较简单,没去想太多,就看见她脸上那抹妖娆绝艳的笑容,整个人就快丢了魂一样,赶紧点头道:“有,有……你要么?”
墨宫胤勾唇一笑,随后嘟起小嘴,眨眼道:“你没看见吗?我想吃烤鱼片?”手扬起,将插着鱼片的剑在他的面前不停的摇晃。
“哈哈哈。。。。。。“胡子手握大刀哈哈大笑,俯身而下,盯着她,那双粗糙宽厚的大掌伸去抚摸她的脸颊,“如果我给你生火烤鱼片,你是不是愿意和我回山上,做我的压寨男宠?”墨宫胤挑起眉,眸色闪烁,忍住要作呕的冲动,头微微一偏,躲过他的触碰,皮笑肉不笑,“可以考虑。”
从刚说的话里可以打探出,他们的身份是山贼,而且这个胡子男人就是这群人之中的老大,只是脑子有些笨,很明显那干瘦男人要精明一些,最难对付的也还是这种狡诈阴险的男人,惹怒了什么都干得出来。而胡子男人好像还是男女通吃,想着都让人觉得恶心,如果他要是察觉自己是女人的身份,恐怕没那么好对付了。
毕竟自己的伤没好!又饿!全身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对付他们,所以自己得先把他们稳住,把东西吃了,恢复一些体力,杀他们易如反掌。
胡子男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俊俏又白净的男人,早就心花怒放了,虽然没有如愿碰到她的脸,有些失望的收回手,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人冷斥道:“你们站着吃屎的?还不给我的美男生火烤鱼片?要是惹我的美男生气,有你们好果子吃。”
干瘦男人听到老大都发话了,赶紧催促其他人生火,其余的人赶紧动手搭火找柴。
而墨宫胤从开始到现在就坐在原地,没有动过,手中依然拿着血红色的软剑,很谨慎的防备着他们。
火生起后,墨宫胤终于见到一丝希望了,只要自己吃一点东西,有了力气,根本不怕这些乌合之众。
“美男,你叫什么名字?听你的口音你好像不是我们朝国人?”胡子男人一屁股坐在她的旁边,手中的大弯刀搁放在一旁,眼睛扫在她在胸前。
墨宫胤将手中的鱼片换成木枝来插了,她怕把剑用烟熏黑了,听到胡子男人的声音,眸光一沉,看向坐在周围的其他人,唇角一勾:“我只是一个生意人,只是遇到了土匪把所有钱抢光了,现在沦落到身上无分文钱,只等朋友来接我了。”
“朋友?那个朋友?”问话的不是胡子男人,而是坐在对面的干瘦男人,他一双精明的眼睛盯意在她。
“他是世药谷的子世神医,他被陛下召来给老陛下治病。”有些话不用明说,他们这些人应该都能明白。
“没听说这件事,你不会骗我们吧!”干瘦男人眯眸。
“我骗你干什么,你可以去城中随意找一个人问问便知。。。”话说到一半,骤然,脑袋似昏昏沉沉的,连意识也逐渐模糊了。
怎么回事?
望着那将自己包围其中的几人,她眸色凌厉,谨慎,没见他们做什么动作呀?
可为何自己越觉得自己身上每一处血管之处血液在倒流一样,力气也蔓延的流失。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几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吸着自己的血和力气。
大汗从额头上渗出,她十指抓紧了树枝,银牙暗咬,强自忍住。
最后连握树枝的力气也渐渐丧失了。。。。。。只见串着鱼片的树技从手中滑落下去,掉进火堆里面。。。。
突然,干瘦男子在对面腾的站了起来,瞥了眼已经中招的墨宫胤,笑的贼兮兮的,对着胡子男人笑道:“大哥,毒已经起效了,我们这就出去给你守着,你尽可在这屋里做快活神仙。”说罢,叫上其他人走出了破屋。
墨宫胤已经没力气支撑了,双手撑在地上,脑子一片糊涂,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中了他们的道。
“美男,现在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了,我们还是尽快完事了,别让兄弟们都等急了。”胡子男人按捺不住一把朝她扑过来。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化,墨宫胤本能的侧身躲开,喘着气拼命咬紧唇,让自己保持清醒,如果真要毁在这个男人手里,她宁愿自己被龙飛囚禁。
她抬眼看着面前那一团耀眼燃烧的火堆,骤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中毒,她冷眼看着慢慢向自己爬过来的胡子男人,满目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