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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接过汤爱雨递过来的纸,轻念着上面的字:“与你同生死,共白头。”
虽然夜枭与堂源灏已经分开了,可是他们俩的点点滴滴夜枭还是记得清清楚楚,这句话正是那日堂源灏在船上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究竟是谁?”夜枭心里顿时生疑。
汤爱雨又在纸上写了三个字:汤爱雨。
“你不是汤爱雨,否则,你不会写得一字不差。”
汤爱雨又写道:我爱你,愿与你同生死,共白头。
看着这几个字,夜枭无语了。面对自己深爱的人谁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堂源灏说了却没有做到,汤爱雨没有说却做到了,夜枭抬头看着明知道自己有可能是传染了瘟疫却仍对自己不离不弃甚至甘愿同生共死的汤爱雨,夜枭的心情即复杂又感动,主动抱住了他的颈项,娇嗔道:“哑巴,你真傻,什么不好陪干嘛要陪着我死啊!你是脑袋秀逗了还是坏掉了。”
汤爱雨眼眸带笑的看着眼前尽显娇态的夜枭,正欲再度吻向她时,一只素手捂住了他想吻的地方。
“万一刚才你没有被我传染,而再来一次就说不定了,还是别…别了吧。”夜枭捂着嘴,有些口齿不清的说。
汤爱雨微笑着拉下她的素手,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她的唇。
即激烈又熟悉的吻,让夜枭迷乱、迷惑、迷恋,只觉得气息紊乱,天旋地转,分不清谁是谁,只想就这样沉沦下去永不醒来。
第五十八章 虚惊一场()
‘夜枭病了’这句话如同一阵狂风刮过幼嫩的树芽般,让刚刚好起来并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美好憧憬的难民们再一次陷入了绝望。在这里‘病’就意味着被传染了瘟疫,更意味着死亡。所以,谁都怕生‘病’,谁也不敢‘病’。
说来也巧,夜枭病倒的第二天,办采购的李一修就赶了回来,心急火燎的冲进了大棚屋,‘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大门,门上醒目的贴着一张告示:红叶商铺老板夜枭突然生病,在不明病因的情况下除了随身保镖汤爱雨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探望,并需远离此屋一百米之外,违反者删除录用为红叶员工的机会,剥夺现在享受的待遇。
在夜枭的房间内除了刚到的李一修外,还有汤爱雨和最听从命令也敢反抗命令的莫城。李一修进入夜枭的房间,二话不说也毫无避忌的就替已经陷入了昏迷的夜枭把起脉来,房间里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莫城紧张的看着李一修,满脸都是焦虑,而汤爱雨则是毫无表情,只是呼吸断断续续好像随时会停止似的,深邃的双眸显得的有些扭曲,紧握的拳头由于血液不畅而显得发白。
良久,李一修在为夜枭做了全面检查之后,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欣喜的说道:“没事,没事,夜枭只是染上了风寒,由于来的凶猛又没有及时服葯才会变得如此严重,你们放心吧,我李一修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十天之后一定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夜枭。”
李一修的话就如同琼浆玉液般滋润着汤爱雨几近枯竭停止跳动的心,抚顺了扭曲的眼神,也掰开了紧握的拳头。莫城则是由焦虑变成了狂喜,紧紧握着李一修的手感谢不已。
李一修诊断的结果很快的传遍了沙阳州,绝望了的难民们又燃起了希望。
高烧若是在现代打几瓶点滴也就没事了,可在古代就完全相反了,中葯虽然神奇却是葯效很慢,服了葯的夜枭在第二天就醒了,醒了的结果却是一日三餐都要面对那令她反感厌恶的中葯。
“小姐,喝葯了。”重回夜枭身边的郎春香高兴的端着碗葯进来了。
“我喝葯,你很高兴嘛!”夜枭看着喜形于色的郎春香,调侃道。
“那是当然,我家小姐福大命大化险为夷了,我怎能不高兴了,前几天莫城死活不让我靠近您,我急得差点都要动手打人了。”
“噢!你打得过莫城吗?”
“哼,打不过也会在他脸上留下几条抓痕…来,喝葯了,不然凉了葯效就淡了。”
“…放那儿吧…我等会儿再喝。”夜枭皱着秀眉道,懒散的靠坐在床上逗弄着手里的小狐貂,丝毫没有想要喝葯的举动。
“小姐。”郎春香为难的看着夜枭,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莫城进来了,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夜枭的额头:“夜雨,好点了吗?”
“嗯,我已经好很多了。”夜枭微笑着说道,她醒来之后就知道了莫城和汤爱雨一直日夜不休的守在自己身边,虽然莫城违反了自己在门上贴的告示,夜枭却拿他没则,就像他坚持叫她夜雨一样。
看着气色逐渐恢复的夜枭,莫城心里着实踏实了不少。想起前几天那种仿佛就要失去她的痛苦感觉,也不管郎春香就在身边,难掩激动的抱住了夜枭,将头埋进了她的肩头。
“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吗?告诉姐,看姐能不能帮你呀?”夜枭轻拍着莫城的背部关心的问。
听到这里,莫城猛的抬头离开了夜枭的肩,受伤的看着夜枭:“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当成弟弟看待,这就是你的答复吗?”
“我…我。”夜枭有些手足无措,她总是不自觉的把莫城当做弟弟对待,不想伤害他可还是在无形之中伤害了他。
满脸病容又无措的夜枭触动了莫城心底的柔软,眼中的伤感慢慢退去,柔声的说道:“夜雨,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你生病的时候谈起这个问题…葯快凉了,喝了它吧。”莫城将冒着微弱热气的葯送到了夜枭的嘴边。
这回夜枭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女孩一样,毫无怨言乖乖的喝尽了碗里的葯。
夜枭难得的顺从听话,让莫城露出了少有的笑容,一旁的郎春香也是掩嘴偷笑。
“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儿再来。”莫城道。
“嗯”
夜枭在莫城走后,对也正准备离开的郎春香问道:“春香,今天怎么没见哑巴了?”
“小姐,我也没看见他,不知道他去那儿了。”
“哦”
“小姐,我也出去了,你再好好睡一觉吧。”
“嗯”夜枭心不在焉的答道。
郎春香了然的看了一眼夜枭,同是女人又怎会看不出夜枭对莫城和汤爱雨两人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了,无奈的摇摇头,随手轻带上了房门。
“源灏别走”夜枭急切的呼喊着,可是堂源灏拉着孙莺依然头也不回的走了,突然汤爱雨也牵着一个女人出现在了夜枭的面前。
“哑巴,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汤爱雨点点头,也毫不留恋的走了,任凭夜枭怎样哀求和呼喊,都不能将他们留下,留下的只有夜枭自己的放声大哭,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孤孤单单的自己。
朦胧之间,夜枭感觉自己的额头正在被人轻轻擦拭着,奋力睁开双眼,汤爱雨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哑巴”躺着的夜枭猛的坐起,如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般,死死的抱住了汤爱雨。
汤爱雨一怔之后,也紧紧抱住了浑身有些颤抖的夜枭。
汤爱雨温暖的体温,身上淡淡的檀香,渐渐稳定了夜枭急速跳动的心,让夜枭从惊慌中慢慢走了出来,恢复平静。
第五十九章 我也是一个难民()
“哑巴,你去那儿了,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夜枭好不容易才松开了汤爱雨,看着他委屈的说道,虽然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梦,可还是让她从心底里害怕,恐惧。
汤爱雨心疼的看着眼眶带泪的夜枭,低头吻去了她那欲落而下的泪珠,站起身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过来一盆含苞怒放的茉莉花。
“啊!真漂亮”夜枭一改刚才的委屈,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茉莉花,使劲闻了闻:“好香,好香,这是我最喜欢的花香。”
汤爱雨宠溺的看着开心的夜枭,嘴角泛起了微笑。
“哑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茉莉?”
汤爱雨在夜枭的颈项间闻了闻后,指着自己的鼻子,告诉她是他闻出来的。
“谢谢!我很喜欢!”夜枭说完,想了想问:“你不会是花了一天的时间去找的吧?”
汤爱雨微笑不语。
夜枭低头看了看汤爱雨脚上的靴子,白色的靴子上果然有着厚厚的一层灰。
“你…你和他很像,真的很像。”夜枭抬起头痴痴的看着汤爱雨的眼睛,象着了魔似的吻上了他的唇。
汤爱雨和堂源灏很像,除了那张脸,除了没有伤痕的双手,其他地方都很像。他的眼睛、性格、身上的淡淡檀香,他对她的温柔、体贴和宠爱,甚至是他的吻都是那么像,像得就像堂源灏本人似的。对汤爱雨夜枭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他的脸他的手他的武功以及出现在南雀的事实都是与堂源灏联系不上的,一个塞池国已婚的灏王爷,不在家里陪着他的娇妻跑来南雀这危机重重的地方做什么?夜枭在京都时就已经提出了和他断绝关系,他当时不是也没有异议吗?他还会来找她吗?当然不会了。夜枭也从未见过堂源灏使用过功夫,不知道他的武功是高还是低。再说,堂源灏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痕,而这汤爱雨不仅双手没有,就连手臂上都是洁白光滑,连一道疤也没有,他和堂源灏可能是同一个人吗?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夜枭再也没有将他和堂源灏两人联系在一起,只是会经常将他当成了堂源灏而已。
十余天之后,夜枭果真如李一修所言病愈了。
当夜枭病愈之后踏出大棚屋时,被眼前一排排整齐宽大的新木屋给震呆了。
“夜枭你来了,这些都是我按照你画的样子建的房屋,还满意吗?”李一修来到夜枭的身边。
“不错不错,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你的想法很特别,按照你的方法建起来的房屋即实用又不显拥挤,每个房屋里面都有上中下三层,每层都没有单独的房间全是席地而睡的大排铺,一个大屋能容下三千人,这样即省了建房的时间,省了更多的木料也省了许多地面。”
“嗯,我就是这样想的。一修,我的图你不用问就都能全看懂,你很厉害嘛!”夜枭佩服的说道。
“呵呵呵…还是我们的夜枭最厉害啊!你若想不到我又怎能做得到了,呵呵。”李一修听了夜枭的话很是高兴,谁不喜欢被人称赞了。
“一修,赵师傅他们都回来了吧?”
“嗯,早已回来了。”
“你叫那些矿工师傅们来一趟大棚屋,我要开个会。”
“好的。我这就去。”李一修说完就走了。
夜枭浏览了一番新建的大木屋:宽大、敞亮、通风,再看了看难民们现在的情况:精神、健康、充满了活力,总体情况都让夜枭感到出乎意料的好。
“老板?大家快来啊,老板来看我们啦!”一个难民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夜枭,兴奋的对着其他人大声喊道。
难民们蜂拥而来,个个都想要挤到夜枭的面前。
“大家别挤,小心伤到了其他的人。”夜枭的话虽然不大,却让所有的人停止了往前挤的动作,喧哗声也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安静。
“大家现在都好吗?”夜枭对着黑压压的人群说道。
“好”整齐的声音。
“愿意为红叶做事吗?”
“愿意!”声音同样整齐。
“那好,从明天起,我会给你们每一个人安排一份工作。但是我有两个要求:第一、那就是红叶所有的员工不分国家不分贵贱不分老幼一律平等。第二、红叶的员工不能出卖红叶,不能伤害同仁。这两条你们能做到吗?”
“能!能!能!”连着三声的回答,响彻整个沙阳州,也震得夜枭热血沸腾。
“从现在起,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红叶的员工了,红叶会对你们永远不离不弃!”
夜枭的话音落下不久,难民们个个眼圈发红,神色激动,顷刻间传出一片抽泣声。多久了,盼望了多久的时刻啊!从受灾时起难民们就盼望有人能够对他们伸出援助之手,盼望能有人多关注他们一点,可是等待的结果却是遗弃、唾弃和抛弃,不但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们一眼,没有人同情他们,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救之手,还把他们封锁在外不让进城,天之广地之阔却没有他们的活路。现在夜枭不仅救活了一时的他们,还让他们以红叶为家为他们铺好了后路,救活了以后的他们,这怎么不叫他们激动和感动了。
“大家都回去吧!”夜枭不想呆在这样让人伤感的环境里,怕勾起自己对月牙镇的回忆。
难民们在喜极而泣中听话的缓缓散开,夜枭有些沉重的转过身,刚转身就见到了不知何时早已站在身边正嘴角带笑温柔的看着自己的汤爱雨。
“哑巴…其实…我也是一个难民,一个在感情上被人遗弃了的难民。”夜枭将头靠在汤爱雨的肩上,悠悠的说道。
汤爱雨嘴角的微笑顿时僵住了,温柔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伸出手将夜枭紧紧环住。
第五十九章 我接受你了()
大棚屋的外厅此时已坐满了人,柳青儿穿梭着为他们端茶倒水。
“一修,我们炼金的地下室建好了吗?”夜枭问着一旁的李一修。
“建好了,就在我们准备用来装煤矿的大仓库地低下,里面很宽很大,可以容下好几千人,到时候炼金的人员就在里面工作、吃、喝、睡了。
“嗯,那就好。”夜枭转头又对矿工师傅的领头人赵胜说:“赵师傅,明天你就和对金矿有研究的师傅们去找身体好老实信得过的人做为我们挖金和炼金的主力人员。金矿就由您全权负责,同时您也是金、铁、煤三个矿区的总负责人,也就是总管。”
“是,老板。”赵胜点头答应着,脸上不再是憨态可掬的表情了,而是一种严肃。
“严铮严师傅您领头和其他对铁矿有研究的师傅负责铁矿,招集挖铁和炼铁的人员。秦怀秦师傅您就和剩下的师傅们负责煤矿,要招集大量的人员去四处寻煤和挖煤,这煤矿将会是我们最大的收入来源。
严铮和秦怀两人双双点头。
“那么剩下的老弱妇孺就归我了,莫城,春香你们两人出沙阳州一趟,给我在南雀和予环两国四处收集一些品质优良的奶牛和黄牛,羊,猪,鸡鸭等一些家禽回来,一旦发现有好的品种就多多买过来,越多越好,最好是连饲养的人也一起请过来,还有就是看能不能找到优质水稻以及种植水稻的行家,给你们的时间只有三个月,行吗?”夜枭又对莫城和郎春香说道。
“嗯”莫城点头应下。
“小姐,没问题的,说不定我们还能提早回来了。”郎春香道。
“那就好”夜枭看了看在座的各位:“从明天起大家就有得忙了,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我和你们一起解决。”
在座的各位都毫无异议的纷纷点着头。
散了会之后,夜枭来到莫城的身边:“莫城,用飞鸽给周总管传封信,就说他现在可以打开我走之前留给他的大信封了,按照上面的图形研制出煤炉,我会提前做一些煤球运给他试烧,试烧成功后就大量生产煤炉,运往各个红叶。”
“嗯”莫城答应后身体略微顿了顿,凑近夜枭轻声说道:“晚上我在沙阳河边等你。”说完急忙出了门,郎春香也去收拾行囊准备明天就和莫城出发。
此时大棚屋里就只剩下夜枭、汤爱雨和李一修了,李一修见大家都有事可做,不由得急了:“夜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