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噢……小公主真是高尚呢。”安亚竟忍不住讽刺出声道。她扬起了懒洋洋的冷笑,用尖锐又刻薄的声调说道。
“和她一起出现的,还有西西里群岛的金阳骑士和一名女子,我想那是百叶特·蓝瑟拉夫女公爵。”希塞兰平静地说道,看到了安亚的表情蓦然冷凝而震惊地转头。
“那不可能!”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惊动了外面守着房间大门的士兵们。
“他们为什么要跟着她?”安亚正想着同样的问题,却发现坐在她身边的丈夫也轻描淡写地开口看向了她:“我以为他们是西西利群岛最忠诚的臣民。”希塞兰的声音一如平常那么轻柔亲切,但她却觉得格外的刺耳难堪,像是被人狠狠地了一耳光。她觉得她的双颊滚烫了起来,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不甘亦或是别的,最后她发现,是嫉妒。
“金阳骑士还好,他本来就是与伊利迪亚一起逃出去的,但女公爵夫人?”希塞兰还是给他的王后留了几分情面,他转头不再看她的模样。即使安亚正非常努力地掩饰和维持自己表面的风度和优雅,他也对她的反应太熟悉了,他曾在维多利亚和母后的脸上看过无数次相似的表情。嫉妒、憎恨、后悔、不甘和愤怒。
丑陋极致。他在心里失望的评论。并且因为用着伪装的笑容来掩盖而更加难看。
“所以……他们一直都在盾牌之城里?”安亚趁机转移了话题,她并不希望希塞兰问她关于百叶特的事情。她派人刺杀对方的事情被她一手遮了下来,但因此她也再也没有收到西西利群岛的家人的任何信纸和消息,想必父王和王兄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用了沉默来指控并且和她拉开距离。
“他们下落不明。皇城禁军正在搜索着他们的藏身之处。但我想他们已经离开了王城。”希塞兰转过头来轻声说道。他顿了顿:“但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安亚。”
“?”她抬起头来,知道当他呼唤她的名字时,是因为事情已经非常严重。
“首都城流言四起。”希塞兰的声音缓慢而坚定,丝毫听不出他的担忧:“金阳骑士罗南佩着的是爱德华国王之前用过的忠勇者之剑。”他看着妻子双颊更加苍白的脸,继续说道:“我想,他们前去大祭坛,肯定是为了找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的父王在整个王国都找遍了那把武器,而一直毫无下落;但现在它却出现在亚达噶城,这根本就不是巧合。”
“你是说……”安亚放在床单下的双手紧紧攥成双拳;她想到在瓜达那岛看到的那个幻境,全身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成真,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挑战她成为王后的未来!
“是的。”希塞兰站在了她的旁边,直视着她:“我想伊利迪亚会站出来自封女王。讨伐我和维多利亚。这个王国,会有三个王者同鼎立分权。”
“她不可以!”安亚忍不住失控地低声怒道:“你才是这个王国的正确统治者!月桂王冠是从里约克国王的头上传于给你的!”她尖锐地说道,试图说服自己和对方,但她在希塞兰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沉重和严肃,不觉深深地绝望了。
第133章()
“但在那之前,王冠是在伊利迪亚的父王,爱德华国王的头上的。”而兰卡斯特家族的徽章和代表也不是月桂花,而是白玫瑰。北陆上的人民是怎么称呼幽禁于亚达噶长达十年的小公主他非常清楚——“被折断的小白玫瑰。”
他也曾在月桂宫里亲眼目睹贵族们对她暗地投去的同情眼光,其中也有不少怒其不争的失望和期盼。
没有人比她更适合站出来讨伐统治权。古老的贵族世家,是极有可能去支持她的。还有那些在维多利亚登基之后被劳伦斯连连打击的重臣,以及在狮心城附近的土地领主;他原本还有希望那些人在失去权宠之后前来投奔他,但现在他们会重新考虑方向的。
爱德华国王的忠勇者之剑。没有什么为最正统的王室血脉和权势的代表了。
他现在才发现当初是多么小看了伊利迪亚,并且因为自己的自大和自负犯了多么愚蠢和不可挽回的错误。
如果不是因为心存怜惜,他怎么可能不让人好好审问一番就让人逃走了,如果不是因为仍然把她当成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娇弱胆怯的堂妹,怎么可能没有加倍监视囚犯的侍卫,而如果不是抱着随便她在外流亡而不用亲自处死她的仁慈念头,如今她怎么可能拿着忠勇者之剑来挑战着他的权威?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淡薄而孤寂,略带着自嘲和讽刺。
自从父母双亡他就从来没有看清眼前的事情;谋杀君主、逃离皇宫和王城、没有一件是他所认识的伊利迪亚能做到的事情;而她正好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她让自己对她自以为是的了解成为了他的盲点,为伊利迪亚赢得了这么长的时间,成功地抵达了如今可以理直气壮地讨伐他们兄妹两的位置上。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责怪安亚的权利。
“上院议会就要开始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看向了仍然因为震惊而还未回神的王后说道:“我先去洗漱,王后也快点来吧。”
待他走出了房间,安亚仍然坐在床上皱紧了眉头沉思着。蓦然她掀开了床单,**地站起身来,转头清声唤道:“法尔西斯!法尔西斯!”
穿戴整齐的法尔西斯立即从另外的一扇门走了进来,身后带着捧着衣服和头饰的贴身之物的侍女。
自从陪伴了安亚前往魔鬼之岛的那场改变命运的任务回来之后,法尔西斯就成功地成了王后唯一完全信任的人。她在行礼之后便熟练地上前为她擦掉了身上的薄汗以及腿间的污点,在其他侍女们都因目睹王后身上爱欲后的吻痕和淤青而满脸羞红时,她却保持着毫无表情的镇静面容,若无其事的帮她擦掉残留于腿间的精。。液。
“陛下昨晚可睡得好?”她帮安亚挽起长长的秀发问道。
“我做了个噩梦。”年轻的王后秀美的脸上似乎有了一层阴影。
她移到化妆台的巨大镜子面前,看着自己姣好美丽的面容,那个眼眉之间仍有海边生长的少女的纯真和娇憨的人似乎再也不存在。女人的妩媚和性感在她饱满诱惑的眼神,高挑细长的眉毛,以及光泽微启的蜜唇上无限地蔓延开来。
她不知道是因为来自死神努斯库的祝福让她一天天的美艳起来,接近充满着妖冶诱惑的风情女人,还是因为每天与丈夫滚在床上的疯狂欢。爱。她摸了摸沉重丰满的胸,想起它们被希塞兰揉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并不能满足她的欲。。望。她有时候甚至把他幻想成那个在海滩上压着她并且一次次进入着她的身子的罗南。
但他现在在伊利迪亚的身边。
她心思一变,一使劲便折断了手中的别针。吓得手边的侍女顿时跪了下来。
“不是你的错。”她微笑得体地对那脸色苍白的少女说道:“我只是再次想起了那个噩梦而已。”她端庄地坐直了身子,对身后为她梳头的侍女展开了王后的完美笑容:“法尔西斯,亲爱的,请你今天傍晚帮我准备好神坛,我需要祷告来平静心里的不安。”
法尔西斯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她知道所谓的神坛是什么,王后要拜见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什么样的……生灵。但她很快就隐藏了她的害怕和恐惧,垂下了眼眸恭谨地答道:“我会亲自准备的,陛下。”
希塞兰国王的会议在每天清晨的早餐时间所举行。是沿承了兰卡斯特王朝枢密院的政会的蓝图和方式,而实行的提案报告及下令执行的模式,这种早会的制度其实一直没有变,即使里约克国王想要完全清扫兄长的开会方式,也不能完全代替几千年的习俗和传统,当希塞兰自立为王而登基的时候,自然也保存了这种与重臣相见而决定国家大事的方法。
当然,他的枢密院的规模比亚达噶王城的小了许多,但以流浪在外的王储的尴尬地位来说,其成员的数目已经非常可观了;除了两位陛下之外,一共有十三个人;三人已经被命为贵有头衔的官员,其他则是大小队伍的带领人或杰出的战士。每场胜利的战争完毕之后,都会有战绩非凡的新成员加入。
他们围着一张巨大的圆桌而坐,光滑的桌面用月光石镶着无数的月桂花藤蔓,希塞兰想在进入亚达噶城之后在这张桌上刻下最原先十三成员的名字,好让自己永远铭记这一批最忠诚的人。
马拉爵士被命为首相及军事之师;珀西·雪利的父亲马丁尼·雪利伯爵(在他独子为希塞兰光荣牺牲之后他的爵位自然跟着高升)为经济之师,但他一直自从得知爱子死了之后一直卧病在床,只不过是挂名而已,实际掌握着整个战争的资金其实是安亚;一位王后同时担任枢密院的重要成员和管理着金钱是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但希赛兰所拥有的财产和军火力量的来源的确大部分是来自西西里群岛和王后的嫁妆,所以即使国王也任命了千里迢迢来自黑流城来支持他的王者之路的拉斐尔·普因达爵士来作为王后的副手(监视),所有的事情还是安亚说了算。
因此会议等到款款走来的王后入位之后才开始,她向所有站起来行礼的人们致意后,便慢慢地在脸色不虞的丈夫身边坐了下来,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背,后者给了她一个淡然的微笑。
“伊利迪亚公主出现的事情各位都知道了。”马拉爵士先沉吟了片刻开口:“陛下,我觉得此事先让盾牌之城去担心即可,让他们分心及转移注意力和战力,对我们亦是好事。”
“这样的结论我很明白的,大人。”国王冷冷地说道,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但心中仍然因当夜伊利迪亚在马拉爵士的监视下逃脱出去的责任而耿耿于怀。
他深深呼吸,按捺着胸中的恼怒:“我担心的是金阳骑士所携带的忠勇者之剑。”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王后,她仍然端庄而优雅的坐得笔挺,只是眼睫毛颤了颤,仿佛此事和她毫无相关。
她在心虚?但不是因为武器之事,而是因为当初关禁金阳骑士的罪名恐怕并不如她说的那么简单。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愚蠢的决定,安亚。若非如此,现在这张圆桌上应该多一个为我而战的杰出战士。
“恕我直言,陛下。”这时被命为御前侍卫队,银蓝海浪披风骑士团的首领海格里斯·琴莱爵士说道,他是古斯达夫·马拉的好友,看出国王的不愉而出来帮马拉爵士圆场:“忠勇者之剑已经消失了十年之多,甚至在先王未登基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而就算重见日光的话,金阳骑士罗南怎么都不见得是适合的佩戴者。他既不是兰卡斯特王族的人,亦不是利昂山谷的人民。”恐怕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剑的来历,更不要说有足够佩戴它的资格,那可是不知多少杰出骑士的梦想,包括王者都希望拥有它。
“更何况,那是爱德华国王之剑,伊利迪亚殿下为何不佩戴它?”他又想了想加上。
“我并不需要知道这把剑的真假。”希塞兰皱眉摇头:“而是有关它的流言所带来的后果。”他叹了口气:“算了,这事情稍后再议。马拉爵士,军队的总状况如何?”
“是,陛下。”古斯达夫松了口气答道,如果继续讨论下去的话可能根本就无法达到结论,伊利迪亚公主的事情在他看来,还是由盾牌之城先去收拾最好,他们可以争取在这段时间赢得更多的土地和资源。
他往摊在圆桌中心的地图上推动了三面代表希塞兰的旗帜,把它们继续从南往西移动:“我们的军队已经从云边城的战役恢复了,可以继续攻击西边的双湖城。”
第134章()
“双湖城的防御,可不如云边城那么脆弱,大人。”一位有着蓬松的金发的年轻男子说道,他是密密里斯·约卡,亦是希塞兰的远方亲戚,为兰卡斯特家族旁系后裔,是慕德尔郡附近的郡城之主,带着旗下的三百名骑士前来支持希塞兰,可谓最先表示忠诚的臣民之一。他有一双迷人的绿色大眼,笑起来的时候面容犹如纯真的孩童,但在沙场作战的时候却是毫不留情的嗜血者,虽然战斗力非常勇猛,但希塞兰对他享受杀人及折磨降兵的爱好非常反感,因此并不想要重用此人。
“双湖城西边的普斯里湖,以及东边的皮斯里湖都有很强的防御,据我所知,亚达噶城已经派人在湖的另一边建筑起了高高的木墙和无数个弓箭手岗位。”密密里斯指着围绕着城镇的两大湖畔说道:“我们唯一进城的道路是从绿荫大道。”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长线:“但这条大道倾斜而陡,从下攻上的地理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
而且正面交锋,在用意为占领土地时总是损失最大和最愚蠢的战斗方式,除非他们有庞大惊人的军队,但他们没有。
“那么,如果先攻击东边呢?”在众人都探头看着地图考察情况的时候,同样为作战军师的布莱克·斯米骑士说道,他是个魁梧彪悍的高壮大汉,有着茂密的黑发和大胡子,其中一只眼睛已瞎,据说是被长矛挑掉的,在亚达噶城里也是有一等红泉勋章的战士,曾经带领过里约克国王的紫缎披风骑士团,在王子出国迎接安亚的时候相伴守卫,在这次的王储争权的战争里自然被分配到了希塞兰的旗帜下,其家人都还仍然在盾牌之城,生死不明。因此也是整个会议中最容易冲动而暴怒的人。
“东边就只有这几个村落:金银鱼村、红贝壳村、奔流溪城、和马特里及布艺娜;看起来非常不起眼,但是你们看……”他的手指随着海岸往北指去:“这里直上亚达噶的港口,相信许多商船都在此停泊;如果我们占了这个地方,等于断了一大部分的港口来源。”
“布莱克大人说得对。”安亚也观察道:“当然,日子久了船只也会绕着走,但是至少在短暂的时间里,可以给他们造成非常大的困扰。”
“而许多商船如果需要绕路的话,其实也是很大的损失。”希塞兰靠在椅子上轻声说道,眼里已经有了期许的笑容:“只要稳定了那些码头的运行机制的话。开发税务、检查运货、还有监督管理的话,那么……”
“就可以开发及连接上我们这些城镇的食物和粮食供给!”马拉爵士也露出了笑容说道。
“我们的人马还是有一部分需要留在这里。”希塞兰轻轻点头,和安亚对视了一眼:“王后代我前往如何?西西利群岛的士兵们应该对海上作战比利昂山谷的军队更加擅长。”
安亚巴不得他这么说,这让她今晚和以往要进行的事情更加方便,她甚至可以放手一搏召集所有需要的力量来完成她的目的。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她轻轻蹙眉,抿进了唇角,在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回答时,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不想和陛下分开。”
希塞兰失笑:“你的指挥能力是我们共同目睹的,况且,我相信海洋之子并不会听取其他人的命令。”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坚定地直视她的双眼:“我需要利昂山谷的海湾,安亚。”
这么快就开始命令她了吗?垂下眼眸,安亚冷冷地微笑,她抬起来的目光里有祈求和悲戚:“从来没有频繁地离开国王的王后,陛下。”
“请为未来考量,陛下。”这时马拉爵士也站起身来恭谨地说道,他身边的其他人也附和着点头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