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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洲纠正,“不不不,这个问题很严重,我本来就不是你爹。”
陆佳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人真无趣,一点都不懂得开玩笑。”她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开门见山说道:“那佟立珠是男的。”
“你确定?”
陆家点头,“千真万确,我眼光不会出错的。”
程洲眉毛皱起,“这样看来,他当真很有可能是那采花贼。我出去打听一些消息。”
程洲也是雷厉风行之人,很快就出门了。在月上梢头前回来,同陆佳说道:“前两次采花贼犯案时,他们三人都在场。”
他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你确定方璐璐和凌雅也是女的而不是男的?他们三人皆是一起行动,因此大家不曾怀疑到他们头上。”毕竟有所谓的人证在,再加上佟立珠看起来又是女的。
陆佳道:“方璐璐和凌雅是女的,倘若他们三人一直都一起的话,只怕她们两人也是同谋。”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也难怪采花贼能够一次又一次地从天罗地网中溜之大吉,毕竟还有两个女的做同谋。同为女子,却对女人拥有这么大的恶意,陆佳对于这三人真是厌恶到了极点。
程洲手按在剑上,眼神凌厉,“我这就将他们三人抓过来。”
陆佳没好气说道:“你是不是傻,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怎么可能会承认?”
她转念一想,拍手说道:“看来还是女装更方便啊,我还是恢复女装好了。”
陆佳一贯是行动派,第二天便直接寻了个理由离开了苏家,再次出现时,便是京城的贵女身上出现的,而且还是横州知府亲自领着她过来的,身后还带着一票的护卫。
横州知府对其他人介绍道:“这杜小姐素有侠气,听闻横州出了此恶贼,十分愤怒,这才领着护卫,想将这恶贼亲自拿下。”
连知府都是这般恭敬的态度,大家不免在心中猜测起了陆佳的身份,一个个面上倒是十分恭敬。更有甚者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若是能得贵女青眼,那等于是飞黄腾达了。想吃软饭的人,从古至今皆有之。更别提陆佳生得好,加上气度非凡,原本让大家心动的苏琪,往她旁边一站,顿时衬托出了几分的俗气。
陆佳将众人的心思看在眼中,只是觉得好笑。再看程洲则是不然,即使见到她女装模样,他也是一副寻常的模样,态度坦然。
在众人围着陆家的同时,佟立珠、方璐璐和凌雅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方璐璐一脸的担忧,“立竹,我们还要继续原来的行动吗?多了这位杜小姐,只怕想对苏琪下手不是那么容易了。”
佟立珠的眼中闪过一丝的阴狠,嘴角却勾了勾,“有什么好怕的,谁会怀疑到三个女人身上?”
“那,那要不要我去将那杜小姐引开来?”凌雅跃跃欲试,神色流露出几分的痛恨。她平素最恨那些长得漂亮的女人。
佟立珠压低了嗓音,平白多了几分的阴森,“送上来的货色,当然得好好品尝,我还没祸害过京城贵女呢。”言语之间,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番外九 陆佳(二)()
陆翊染给女儿的暗卫可不是吃素的,不多时就将佟立珠等人的对话复述给陆佳听。也亏得这暗卫能够一脸面瘫地说着令人气愤的话语。
陆佳冷哼一声,“胆子倒是不小。”即使知道这种事不可能成真,对于那种宵小的觊觎,她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
哼,既然那三人那么喜欢祸害女子,到时候就让他们反过来品尝这种滋味,直接杀了他们反而便宜了。
于是接下来,佟立珠那三人倒是想同陆佳套近乎。陆佳则是摆出了京城贵女的风范,一副不屑同她们相处的模样。她倒是不曾口出恶言,但是眼角眉梢流露的看不起便足够让这三人咬牙切齿的恨。偏偏他们还不敢在人前流露出半点的意见,否则那些侍卫可不是吃素的。
这些行走江湖的人多少知晓皇室扶持了一笔的江湖势力,真惹毛了官府,收拾他们并不算什么难事。
佟立珠也才发现,想越过重重保护对陆佳下手并不那么容易。很快的,一条计策便浮上心头。
于是当天晚上,苏琪便险些糟了袭击,最后还是佟立珠救下她,只是佟立珠也因此受了伤。苏琪十分感激她,更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同进同出的。
陆佳心中却十分清楚,这分明就是佟立珠的苦肉计,那所谓的袭击便是方璐璐出的手。她好心提醒了苏琪,苏琪面上恭恭敬敬的,背地里却依旧和佟立珠走得火热,更有甚者还在佟立珠面前转述她的话。
真是典型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陆佳索性将佟立珠是男的一事告诉他们父女,两人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苏琪更是说道:“就算小姐您对立珠有所误解,也不该这般诬陷她。”
苏举人好歹比女儿多吃了几十年的米,哪里听不出陆佳说这事的言外之意,喝道:“琪儿闭嘴!”旋即对陆佳拱了拱手,“小女年幼,被人蒙骗,还请陆小姐别同她计较才是。”
说起这话,他都不由脸红了。他的女儿可是比面前的陆小姐还要大上五岁呢。
苏琪扁了扁嘴,可算想起陆佳可是连知府大人都不敢怠慢的京城贵女,自己这样岂不是要得罪了她,脸上不免露出了几分的惊慌,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说起来,她会这般态度,一方面原因也是源于自己内心的嫉妒。在这位陆小姐尚未来之前,她可谓是那些江湖侠客们谈论的重点,大家纷纷想擒拿那采花贼,好让她另眼相待,博得她的欢心。那些粗人苏琪压根不放在眼中,只当做是拿来扬名的工具。她唯独在意那位神剑程洲,不仅生得俊美,气质超群,同那些粗鲁的江湖人形成了鲜明队伍。再加上他的名头,嫁给他以后,也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偏偏程洲对她不假辞色,不曾为她的美貌动容,反而时常同陆小姐说话。更别提陆小姐容貌不输她(苏琪压根不愿承认自己长得不如她),身份也高贵,即使目下无尘,那些江湖人也不再关注她,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正因为如此,陆佳好心同她说佟立珠的猫腻,她反而倒打一耙。
陆佳好歹也是在一群人精中长大的,苏琪自以为掩饰得好,但是那点小九九她哪里看不出来。她也懒得自找没趣,直接丢下话,说道:“反正我该说的也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直接抬脚走人,看都不看苏琪一眼。
之后她也的确没有再管苏琪的事,就只等着佟立珠落网。
佟立珠等三人始终在陆佳这边找不到突破口,再加上苏琪在他爹的叮嘱下,对佟立珠也不再那般热情,不曾有过独处的机会,于是佟立珠便干脆下手了。
只是他不下手则已,一下手就漏了痕迹,包括他的两个同伙都被当场擒获。
陆佳一得到消息,便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佟立珠上身的衣服被直接拉扯了下来,露出了光裸的胸膛,他的四肢都被挑断经脉,血液流了一地。至于方璐璐和凌雅,她们两人虽然没有被剥掉衣服,但是手脚筋脉俱断,发出痛处的呻吟。
至于其他的江湖侠士,则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佟立珠,尤其是一些同佟立珠献过殷勤的人,更是恨不得时光倒流,给几天前的自己狠狠打上一巴掌——让你眼瞎!
从程洲那把尚且滴血的剑便知道对这三人出手的便是他。
陆佳漫不经心对程洲说道:“确定是他们了吧?”
程洲点头,“他们正想对苏家的下人下迷。药,佟立珠身上还搜出了一些助兴的药物。”
可谓是人赃俱获,不容狡辩。加上程洲打的时候,故意用剑气割掉佟立珠的衣服。
程洲又问她,“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三人?”
苏琪脸上犹存后怕的愤怒,抢先道:“这样的恶棍不知玷污了多少的良家女子,自然要千刀万剐才能为那些女子复仇。”
她说的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样子。
陆佳轻笑一声,从袖子中拿出了一瓶的药,倒出了里面一颗暗紫色的药丸,弯腰塞进佟立珠的嘴里。佟立珠倒是想吐出来——他猜也知道这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偏偏陆佳点住了他脖颈的某一处穴道,让他不由做了吞咽的动作,这药就直接吞进了肚子中。
陆佳轻描淡写说道:“这药是前朝皇宫残留下来的,内宦官专用。服用后,会逐渐丧失男子功能,变成阉人。好处是皮肤会越发红润细嫩,宛若婴儿。”
她眨了眨眼,一派无辜的模样,“一些南风馆最爱对手下的小倌下这种药,毕竟有不少人好这一口。”
她在这边慢条斯理解释着,听得在场的男子不由胯。下干净冷飕飕的,不自觉后腿了一步。
妈呀,京城人真可怕!
陆佳继续道:“到时候直接将他送到最脏最乱的南风馆好了。”
她这提议一出,原本说要将佟立珠千刀万剐的苏琪顿时不吭声了。毕竟陆佳这提议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活着就是受罪。
佟立珠更是恨不得当场自尽以免受罪,只可惜陆佳给他吃的那玩意儿让他全身乏力,连将舌头咬出伤口都做不到。
程洲甩掉剑上的血珠,将剑收鞘,“既然抓到人了,那我就走了。”
他还真不想继续呆在苏家,那苏琪三天两头就让丫鬟给他送点心。程洲就算低情商也看得出她的意思,对她可谓是十分避让,甚至从不和她单独会面,以免惹得一身骚。
苏举人连忙喊住他,说道:“程大侠,您为我们抓住采花贼,救了我家小女,好歹留下吃顿酒宴再离开。你总该给我们苏家一个感谢的机会。”他同时口吐莲花地将所有帮忙的人都给感谢了一番,他作为举人,自然锦绣文章,夸得那些人身子发飘,一个个表示今晚一定要痛饮一大坛。
程洲想了想,最后决定喝完酒后再离开。他也是十分耿直的人,直接指着陆佳说道:“一开始也是她看出佟立珠身上的破绽,所以这事最大的功臣便是她。”
苏举人连忙道谢,苏琪则是扭扭捏捏地谢过了陆佳。
佟立珠采花贼的身份就犹如一道巴掌一样狠狠打在她脸上,越发显得她前段时间的愚蠢和不知感恩。人品好的人会承认自己的错误,认真反思,日后也好改正。但人品不好的人,只会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就如同苏琪,她反而心中怨恨陆佳不早一点同她说,反而等她当时和佟立珠交好了后才告诉她,她的名声只怕多少都要差上一些。
陆佳原本是不打算留下来的,但是她总觉得这苏家父女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生怕程洲这个傻大个被他们给算计,干脆也纡尊降贵地留了下来。
大家纷纷离开这屋子,留给苏家人料理。至于那三人,直接被陆佳的护卫给一一绑起来。
苏举人吩咐几个下人料理这房间,旋即示意女儿同他一起离开。
等进了书房,苏琪忍不住开口道:“爹,您何不专门就摆宴席感谢程大侠一人,何必将其他人都留下来呢。”
苏举人没好气同她说道:“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偷偷命人买了些春散回来的事情吗?不就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春散也是其中一种春。药的名字。
苏琪的脸颊泛起了红色,不说什么了。
苏举人道:“你还是太年轻,就算你真的成功了。万一程大侠找到证据,不肯认了这事,吃亏的还是你。我留下其他人,今晚只需要多在人前夸程大侠,其他人心中不服气,肯定要多多灌程大侠酒来解气。到时候真发生了意外,那些江湖侠士自知理亏,肯定会怂恿程大侠娶了你。这样岂不是更好?”
苏琪这才心服口服,姜还是老的辣,她爹就是聪慧。相比较而言,她那点雕虫小技根本不算什么。
一想到自己能够嫁给程洲,苏琪不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苏举人低声道:“我之所以看中程大侠而不是其他人,另一方面原因也是因为听说程大侠同睿王有旧,到时候不愁你后半辈子的生活。”
而他,也可以进入贵人的眼,保不齐能够飞黄腾达,为官做宰,而不是窝在这地方做一个举人。苏举人自认为自己才学并不输给其他人,只是因为没有贵人的门路,这才怀才不遇。正因为如此,他才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美貌的女儿身上,对她的重视更甚于儿子。
父女两在这边算计着程洲,殊不知他们的对话被事无巨细地复述到陆佳和程洲跟前。
陆佳更是推了推沉着脸的程洲,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香饽饽呢。”
程洲站起身,“我这就说我有急事要走。”
陆佳拉住了他,说道:“别啊,还是留下来看好戏啊。”她出来这么久,总算有好戏可看,自然激动了起来。
程洲再好的性子也要怒了,“你看的可是我的好戏。”
陆佳咳嗽了一声,说道:“放心,有我在呢,还能让你吃亏不成?”她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哼,真是不要脸,连我娘都没对你霸王硬上弓呢,她真好意思!”
陆佳一提到她娘,程洲表情变得无奈起来,“你能别提这事吗?”
陆佳继续深情款款地感慨:“要知道,你可是差点当了我爹的人啊!”
程洲说道:“再说这事,我就要翻脸了。”
陆佳见好就收,“好好好,我不说。”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事实上,陆佳也不知道为何,特别喜欢逗弄程洲,明明从辈分上来看,他也算的上是她的长辈的。
每每从他脸上看到了因她而起的窘迫表情,陆佳就不是一般的有成就感。
程洲拿她真没法,他只能转移话题,“你打算怎么做?”
陆佳眨了眨眼,浅浅的笑容中透着狡黠,“当然是送她一个如意郎君啊。”
她拿出了一个瓶子,说道:“这里面是解酒药,你服用后,喝再多的酒也保你没有半点醉意。”这样的好东西,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人,才不会给他呢。
程洲知晓她是好意,接过瓶子,谢过她。
……
等到了晚上,苏家摆了整整五桌的宴席来招待这些江湖人。苏琪更是精心装扮过一番,将自己打点得宛若神妃仙子,让一些人都忍不住看直了眼。
程洲和陆佳的位置皆在上座,苏举人亲自端着酒给陆佳和程洲敬酒。
给程洲敬酒的时候,他十分真诚道:“若不是程大侠,只怕小女便要遭遇不测,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程洲杯中的酒忍不住撒了出来。
陆佳凉凉道:“你都有儿有女了,还想嫁他,这不太好吧?”
苏举人差点呕出一口血,连忙解释,“是小女,而不是我!陆小姐切莫开这种玩笑。”
陆佳的视线扫过一脸娇羞模样的苏琪,说道:“论救命之恩,一开始还是我提醒程洲,让他多加注意的,那么我的救命之恩不是更大吗?”
苏琪连忙道:“我自然十分感激陆小姐……”
下一秒,陆佳直接将手中的酒杯用力用地上一掷,她发怒的模样自带威势,让苏举人和苏琪有种直接下跪的冲动,|“感激?你所谓的感激便是想当我的继母?”
苏琪直接呆了,结结巴巴说道:“不,我,我没有……”
陆佳眯着眼冷冷道:“你大概不知道我这趟出门的目的便是要寻找我的父亲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