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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气度散发出来,一股淡淡的威压瞬时间弥漫了全场。
顾颜虽然看不出这位青阳子具体的修为,但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他的威压。不禁吓了一跳,难道他是炼气圆满的修士?
所谓炼气圆满,就是已经将炼气期修到大成,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筑基,或是筑基不成功的修士。这种修士虽然与筑基期仍然有质的差距,但已经超过同阶的炼气修士一筹了。在一般的修仙家族,也很少有炼气圆满的修士。看来这位一定是秦家的供奉级高手了。
他那张干枯的像树皮一样的脸仍然面无表情,声音更是干涩无比:“请公子示下。“
况轸道:“面前这人,你能拿下他么?”
青阳子道:“要费一番手脚。”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的向青木道人走去。他的步伐很慢,但每走一步,地面都隐隐的震动。顾颜在旁边,却看到况轸不知何时,从怀中拿出一块木牌,上面画着鲜红『色』的符篆,他把手指点在木牌上,有一滴晶莹透亮的鲜血浸在上面,发着有些妖艳的光芒。那似乎是他的本命精血!
修道人的本命精血,是体内的元气所汇,每一滴都极其珍贵,轻易不会动用。顾颜看了况轸一眼,果然觉得他脸『色』有些苍白。映着周围的火光,显得有些妖异。
这次行程,果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啊,顾颜叹了一口气,悄悄的把手伸到腰间,紧了一紧,关键时刻,这就是她靠着保命的东西。
这时青木道人和徐夫人已经激烈的斗了起来,徐夫人果然是一位炼器大师,他法宝囊内的灵器层出不穷,只是那三支锐金箭始终没有再发出来,看来果然是极为耗费灵气的事情。
青木道人则只凭着那两柄木剑对敌,剑上带着浓厚的木灵气,将徐夫人的攻击一样样的挡住,秦舞扬只是『操』控着手中的土灵珠,不断放出灵气,在青木道人周围布下一道道的防护,却并不进攻。
这时见青阳子缓缓的过来,两人都是大喜,说道:“快将此人拿下了,否则天亮了之后,惊动了天目山的人,就是大麻烦。”
青阳子并不答话,他张开了双手,十根枯瘦的手指张开,像两只鹰爪,上面发出丝丝的白气,然后他就大步的走了过去,伸手双手不停的向着虚空连抓,每一抓,就有一个青『色』的影子被他抓在手里,然后白气丝丝作响,那青影就像被烈火炙烤一样,不过片刻就化为灰烬。
同时他的脚下也像带着莫大的力气一样,每一脚踩下去,地上都像受了重击一样,裂开一条条的细纹,本来还有些枯草的地面像被烈火烧过一样,变得焦黑一片。
青木道人又惊又怒,他咬破舌尖,喷出了一口鲜血,地面上顿时又立起一面青『色』的巨盾,这回上面蕴含着的木灵气更加浓郁,还缠绕着无数绿『色』的藤蔓,把徐夫人的进攻尽数挡在外面。他自己手中则出现一根青幽幽的木杖,将手一指,本来围绕在他身边的两口木剑如闪电一般的飞过去,向着青阳子刺下去。
青阳子伸出两只大手,一下子将两柄木剑抓拄,就像是冰水浇在火热的铁棒上面,顿时发出了丝丝的响声。青阳子本来枯瘦的脸『色』涨起了红晕,两只胳膊上的肌肉团团的隆起,这时青木道人手中的木杖忽然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化成一条青『色』的巨龙,张着血盆大口,挟着铺天盖地的气势席卷而来,
青阳子喝道:“公子,请用本命元牌!”况轸本来有些犹豫,听他一喊,苍白的脸上变得胀红,一张口,就有一滴鲜血从他口中飞出来,悬在半空,手中那块木牌则发出了红『色』的光芒,上面似乎有一张嘴要将那滴鲜血吞噬。
青阳子的脸这时胀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他猛地大喝了一声,身上虬结的肌肉鼓了出来,衣衫都开始片片碎裂,随即平地涌起了大片白光,像是汪洋大海一样,把那条青龙完全裹住。这时徐夫人也不再发动手中的灵器,而是握紧了锐金箭,搭弓上弦,蓄势待发。
顾颜握紧了手,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这时就听徐夫人须发贲张的一声大喝,一道寒光从他手中飞了出来,同时白光完全淹没了那条青龙,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那滴悬在半空的本命精血本来沉沉浮浮的向着木牌飘去,随着那一声巨响,猛地停住,然后木牌上面浮起极亮的血光,然后“啪”的一声,爆炸开来,在空中炸成无数的血『色』粉末。随着那声巨响,在远处飞来一道人影,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把那滴本命精血抓在手中,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在况轸的身上印了一下,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了一声:“爆。”虚空中就有一团血雾一下子爆炸开来,方圆数丈之内的空气好像都被一下子抽空了,然后再猛地爆发出来,地面都被震开了一道大缝,四周的灵气都变得无比混『乱』起来。况轸喷出了一口鲜血,飞也似的向后坠去。
顾颜就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大石重重击了一下,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看空中那块木牌已经爆成了碎粉,而那滴鲜血仍然奇异的停留在空中,这时一个身影缓缓的落下来,一只手擎出个青『色』的玉瓶,用手一招,那滴血就飘了进去。那人身材高瘦,皮肤枯干,正是方才与青木道人对战的青阳子。
变故忽生于腋肘之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徐夫人的那一箭『射』出去之后,场中搏斗的白光与青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青木道人手中的木杖断成两截,脸『色』苍白,嘴角浸着鲜血,显然受了暗伤,但脸上却全是欣喜之情,问道:“可得手了?”
青阳子轻轻一晃手中的玉瓶,然后就在他身上消失不见了。他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说道:“有了这滴本命精血,大事可期了。”
况轸只觉得全身散了架一样,知道这次受伤不轻,他勉强站起身来,大怒道:“你竟敢毁去元命神牌,不怕受心魔反噬吗?”
青阳子淡淡的道:“我已经请祖师用离阳之火炼化了我体内的心魔,那块元命牌早就不起作用了。要是你父亲还在,说不定以他独门的秘法,还能够对我造成影响,至于你……差得远呢。”
况轸又惊又怒的说道:“那你为何还不留去,难道你是为……”他脸上忽然『露』出恍然的表情,叫道:“你想盗宝!”
青阳子面『色』慢慢变冷,说道:“不错。那个玉匣,只有用秦家嫡系子孙的本命精血,才能打开。秦家血脉,也就剩你一根独苗了。现在,你乖乖的把玉匣交出来吧,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让你安心去了就是。”
秦舞扬这时也不像先前一样的淡定,她尖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阳子『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单掌竖在胸前,向众人低头行了一个很标准的道门礼节,“南泽坤仪宗门下第十六代弟子青阳,向徐道友,两位秦道友见礼。”
秦舞扬道:“你是坤仪宗的弟子,潜伏在我家中,意欲何为?”
青木道人冷哼道:“尊家是南泽的大族,互派些探子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尊家难道没在别的家族中埋藏人手?”
秦舞扬被他用话一僵,一时竟无法回答,青木道人说道:“你将那片古仙人的残页交出来吧,我和青阳师弟就放你们两人离去,至于这位秦道友,他是秦家嫡系如今的唯一血脉,只能斩草除根了。”
第9章 天外神山()
秦舞扬咬着嘴唇说道:“那不过是传说中的一片残页,古往今来不知道转过多少人的手,也没人能发现过什么古仙人的宝库。要真有这样的东西,那些结丹甚至元婴期的修士都会趋之若鹜,还轮得到你们小小的坤仪宗吗?”
青木道人说道:“此事越国的结丹修士早就有了默契,他们是不会出手争夺此物的。只会任由筑基修士去取。为了此事,我师门精英尽出,还好在我这一路逮到你们。有了此物,我师门就能大放异彩,一统南泽!”说到此处,他脸上『露』出有些激动的光芒。
顾颜心道:“原来修仙者也不能免除名利之欲啊。”她还一直以为修仙者都是『性』情高洁,超俗尘世的人呢。她手中一直紧紧握着一张符篆,想要遁地而走。这时正是良机。
在她父亲留给她的匣子之中,除了放着道法的册子,还有两块不知名的石头,以及三张符篆。那三张符篆是她父亲的护身之物,一张是遁地符,一张是五雷符,还有一张是隐灵符。这三张符篆都是出自筑基修士的手笔,若是全力发动,就相当于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虽然极为耗费灵气,但也非普通炼气修士所能抵挡的。
那张遁地符,能在瞬间逃出三百里,这已远远超过一般炼气修士神识所能感受的范围。当年顾剑臣要不是太过自信,在东海与人斗法的时候没有带上此符,也不会落得被打得修为尽丧的下场。
隐灵符则是能隐住自己的灵气,不被同级的修士所感知。虽然逃不过筑基修士的神识,但对于现在的顾颜来说,保命已经足够了。
顾颜知道这几张符篆对于即无灵器傍身,又没有背景的自己来说,就是最后的救命武器,所以从来不肯示人。可是当她掐动法诀,准备驱动那张遁地符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周围的灵气像是被禁锢住了,她的灵符根本无法发动。
她看到秦舞扬手中那颗闪着黄『色』光华的珠子,那是一件名叫土灵珠的法宝,能够禁锢地面下的灵气,专门用作困敌之用的。可是这次却把她一同困住了。
顾颜的心里暗暗叫苦,不知道这位青木道人能不能也放自己一马,她心道: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用那张五雷符拼命了。但催动那张符需要的灵气过大,自己是否能够承受,还在未知之数。她用手紧紧抓着那块灵石,拼命的吸收着里面的灵气,直到自己的经脉承受不住为止。
青木道人这时用目光横了顾颜一眼,说道:“这小子听得太多了,我先送他上路吧!”
顾颜退了一步,用目光注视着他,青阳子说道:“他是云阳顾家的子弟。”
青木道人冷冷的道:“那又如何?以他刚刚入门的修为,就算顾家知道了,难道他会为一个小孩子和我们门派为难吗?何况……”他看了徐夫人一眼,“徐兄也不会泄『露』出去的,是不是?”
秦舞扬这时的脸『色』苍白,她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徐夫人。徐夫人的面『色』复杂难辩,他手中紧紧握着那三支锐金箭,不发一言。
青木道人冷笑着抬起双手,顾颜手中握紧了五雷符,心道:只能一搏了!
这时嘴角还浸着血迹的况轸说道:“你们所图不过是这件东西,又何必伤害他人的『性』命呢?”他用手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玉匣,说道,“把他们都放了吧,这件东西我交给你了!”
他并不高大的身躯静静站在那里,似乎像风中的残烛一般摇摇欲坠。“秦家子弟,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必殃及无辜!”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说出来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顾颜看到他苍白的脸上有些胀红,像是一个落魄到极点的人还在坚强维持着自己的尊严。
两个道士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诸位能够以本命神魔立誓,那么放你们一命,也无不可。”
据说每个修道人在修行有成的时候,都有魔头前来侵扰。那魔头生于心念之中,来不知其所自来,去不知其所自去,与域外天魔有心血感应联系。是修仙者提升境界的大敌。以本命神魔立誓,算是誓言当中最重的一种了。
秦舞扬看着况轸,脸上『露』出十分不舍的神情。况轸说道:“姑姑!秦家如今已经毁了,几十代人的心血尽毁于南泽。你找个地方安度余生去吧!”他举起手中的玉匣,喝道:“你们三个快走!”
三人在青阳子的注视之下,只得立下了誓言,随后秦舞扬收起了土灵珠,顾颜拱拱手说道:“诸位,少陪了!”她一掐灵诀,一道黄光没过,人已遁地而去。与此同时,徐夫人面『色』复杂的说了一声:“走!”一拉秦舞扬的手,两人脚下升起一座形如莲花台的灵器,托着二人,飞快的向远方没去,转瞬之间就剩下两个黑点。
顾颜用那张遁地符遁走之后,却没有马上遁出三百里之外,她只逃到地下,就停了下来。那张符化作一片柔和的黄光,罩在她的周围,她只稍微感觉到地下的压力。这时她便将那张隐灵符取出来戴上。
一个人生活了数年的顾颜,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两个人就会真的放过她们。虽然她能够用这张符逃到三百里之外,但焉知外面有没有他们的同党,自己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无论遇到什么人,恐怕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她本来为人就胆大,居然就藏在这几个人站立之地下面的不远处,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大概如此。
她发动了那张隐灵符,就安心的打起坐来。只是隐约听到上面有说话的声音,还有怒喝,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她想起那个临危之时仍然不失男儿风骨的况轸,心中忽然有些心疼起来。虽然他样子高傲,又不爱理人,但心却是热的。顾颜心中,不自觉的期望着他能够逃生。
这时地面忽然间震动起来,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巨响,顾颜那张符所化成的光罩在四周的重压之下,厚度消减了不少,顾颜无奈之下,只得催动这个光罩向上升,以避免地底所带来的沉重压力。
这时她离地面只有十几丈之遥,已经能听到上面的人说了什么。就听到青木道人有些虚弱的喝道:“你果然还留了后手!”
况轸的声音更加虚弱,似乎还带着咳嗽。“玉匣上面被当年的家主用雷符封禁,凡打开此匣的后人,必遭雷击。是故每代家主只有到了筑基成功之后,才会打开这个玉匣。你的修为,受了这一击,想必不轻吧?”
青木道人咳嗽了一声,“虽然受伤,收拾你还有富余!”
况轸苦笑道:“这东西虽然号称是当年的古修士艾真子在天外神山得到的玉简中的一张残片,但从古至今经过了无数人的手,无论结丹期甚至元婴期的大高手,都认为这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玉简罢了,根本没有任何天外神山的信息。你们何必还苦苦追寻不放呢?”
天外神山!这是顾颜第一次听到玉匣里放着是什么东西。传说上古时期,那些具有毁天灭地大神通的仙人们,在尘世间展开了无数次的混战,最终有数不尽的仙人陨落。他们的出手,据说将整个空间的支柱都打得崩蹋了。留下了无数的空间碎片。这些碎片有些遁入了虚空,消逝在茫茫太虚。有一小部分,还留在尘世间,有时会在飘渺难寻的海外出现。被第一次见到的修仙者们称之为天外神山。
没人知道神山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又在什么时候消隐。有幸进入神山的人,也很少透『露』他们所见到的。但据说每一个进入过神山的人,最后都堪破了元婴的境界,破虚而去。他们是继续飘『荡』在尘世间,俯瞰着天地变化,还是飞升到了另一个世界,都无从知晓。
最后一座神山出现在尘世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据说那座神山最后发生了变故,进入的元婴修士十有八九陨落在里面。这都是顾颜从那本《神州志异》上看到的。看来况轸所说的那位艾真子,就是当年生还的一位了。
第10章 混沌灵气,杀局!()
(今天上午一直开会,开完会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