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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讲台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讲稿,煞有介事地在自己面前,十分自信地开始发言。苗水南一幅学者打扮,楞是把昂贵金丝边框眼镜上台前藏进公文包中,其实就算不带眼镜聊表斯文,也可以把折叠后挂在左胸中山装口袋上面。然而他没有这么做,可能原因今天听讲演的是上川猛夫组织联谊会。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朋友们、同志们:在这大地回春的吉祥时刻,我们相聚在这里。举杯邀月承八方友谊,特别与此地举行1941年第一场联谊会。恭贺1号完全脱离病危,即将再次主持大局,这是个好日子值得庆祝,我看到一片繁华海上头,看到了锦绣前景。
此次出席领导有:76号安全部门金陵科长上川猛夫先生、金陵新政府副秘书长杨群先生,有到礼交部、行政部、统计部、赋税部……
下面有请杨秘书长上台发表讲演……”
冗长的报告和有预料的主人翁祝福词从讲台飘散出,时不时荒腔走板咳嗽几声稳稳场面被“发呆”、“无聊”带走的听客,向学这样子段位小职员几乎只能在外围看场内,一点都没羡慕场内那群端酒杯胡侃的人,为何还把他们拦成内外两层,刻意标榜总会让有些人想呼吸圈内空气。
老师作为这次联谊会主持人,已经毕恭毕敬迎接好几位领导,听讲话有过脑不忘本领也没多深印象,那个、那个…究竟讲了些啥,而那些语出惊人者又多是几盏酒下肚后的诳语,反正回去比这更无聊,还不如看这些人场内表演这些无聊冲剂呢。
神情似乎飘走,怎么就想到些和身处情景无关紧要事情呢,“不值得结束的事情,就不值得开始。”
甩甩脑袋想要用离心重力抛开这莫名思绪,并且还有些惊心肉跳感觉。出了大厅外面走着,思维甚是活跃,他不知道的是没有无缘无故的悲丝愁苦,这样意外情绪语言的确发生了事情。信件收发室窗口这么大夜晚还敞亮着,因为原来负责安全的山田海邨那么闹腾过一回,他跟着苗水南混的也算被传开的小有名气。
“哎,向学。来正好,有你份家信拿去,免明天再去你们部门专送了。”值班收发信件士兵说。
“噢,这巧。签字本在哪,现在领走。”
确认流程完毕后,泛黄信封一手拿着往另一手心敲几下,扇形翻飞带动凝结空气吹动刘海,每次落到刘海信封重量打响声“噗噗~”
他没有立即拆信看的习惯,再加上特别重要事情几乎不会这样通过信件千里传,没机密可言,所以关于乡愁的文字都喜欢回去后慢慢品。
然而这次失算了。
纸张特别粗糙厚实,文字简单直接,一句话内容以及落款父亲签名和标注时间:“香港局势忧患,家中尚且安好。另外消息确实安水来已经离逝。”
关于自身的坏消息让人瞬间呆滞而后回神,犹如穿单薄衣裳从暖气房中打开窗户那刻,噗哧下打个激灵,此时此刻他太多情绪只叹声叹气说:“那时候我们关系有多好啊!”
每个人的结局冥冥中好似早已注定,你生活中带给他人痛苦越多,那痛苦死去概率极大,可能过程中佐有孤独、无聊等状态。能有快乐吗,带过太多幸福、欢乐、惊喜给他人,离开对谁都难得快乐,不过能收获平静,这世界哭哭啼啼的来,平平常常的走。
而消息没第一时间听闻,太多尘封的故事也会揭晓,或听流言、偶得秘密、无心发现。没有什么事情能蒙在鼓里,想保存消息最好别封锁,那样真实一旦被捕获就裸奔了。应该润色后传播出去,真假混淆让其流传吧,众民品鉴吧!
向学有个能力就是反观自己情绪,现在看自己陷入悲情中无表现、不作为,完全视为天命该如此,用可骗的哲学视角来掩护自己,找个能置身事外的高尚角色安放自己的灵魂。
一根火柴划过磷粉,嘶啦声响便冒出赤色火焰,信封与信纸点燃迅速蔓延赤色中。黑色燃灰跟着火焰蔓走,快烧到手指时候向学当空扔出去,这点力量把燃灰扯得四分五裂,徐徐向地面晃动飘落,落地那刻已成为尘灰,连黑色也被烧尽无留。
“兄弟,你好走,你的事情我全包了。”向学心想着。
听说燃灰是连通阴阳两界短暂的时空便签,生人想说的话在毁灭燃灰同时坠地,话语更深沉下降到冥界里,而那个他在从万千信息中寻到消息,在借着那火焰燃烧后的无名气回看。此时无名气都飘在半空,即使声如洪钟也难叫应地面那人,只有风吹草木沙沙作响,闪电穿云轰隆刺耳,总之不寻常天气就是回应,当然这只是传说。
不管怎样,好在昔日同窗和战友热情延续在身,管你天高地厚。侵我家国者,以牙还牙;误惑亲密者,不削不退。
(本章完)
第176章 176:乱斗()
吴禹是个幸运的人,在这样战火纷飞年代像他这样的胖子实则少之又少。也是在这样年代,好多连树皮这样咯牙食物都快搜寻不到,自然羡慕那些迎风吃口空气都能出膘之人。
就这样体格肚子三圈轮胎肉,胳臂下悬两吊哈喽肉再配其面颊两侧红晕。那是现代人四十岁后放弃的身材,纠结年龄无论过去你能做什么,人们已经不会再感到惊喜;无论你将来想去做什么,人们也不会再抱有期待。但就这样一个曾经梦想当大佬,夜夜想着抱佳人就给实现了,帮助他实现梦想的是上川猛夫,至于那合着能不能施展抱负另当别论。
以前都自个寻欺负的人,街头看谁谁不顺眼上去要个钱,耍酷什么心中都很暗爽。现在要被派遣哪里去捉个人,立威被支那。同样干坏事前者有了自由,后者有了束缚,尽管心中百般不情愿,自寻门槛好歹也是能下打三千金陵土著的霸王,而吴禹所没理解透彻另外层面,他和他所招募的跟随小弟是上川猛夫拉仇恨挡刀那块肉。
“过往不恋,不负当下,烧毁吧。”苗水南看过信件后说。
“可是由收发室邮来信件,已被抄复备份过,这封就是抄录信件……”向学想留着这封家信,心中是这样想的。而有时候你留什么和不留什么都会反证一些事情。
“别存太多留恋,别安置老多希望。你我都要有局部的成败不足启齿,持久的胜利才是方略,好生留神。”
“那,接下来做什么!”
“你的位置不够高,先上去再拿枪。”
向学一直是老师说什么就做什么,这次也同往常一样点头。他很明白1号为傀儡的新政府坐到高位凭什么,军备、军需、粮草、土地这些是敲门砖,导入队伍大所谋求官职就越高,像他这样小白能进入有个基层职位混着已然到顶了,请客吃饭,喝酒吃肉也难能上去。要想慢慢爬,到树尖云端后一声吼声震九霄外简直痴人说梦。
以前是向学教官,现在又做其人生导师,当看到安水来为事业斗争牺牲后心情特别激动,也为自己学生有这样挚友骄傲。但害怕相同情况发生,就云里雾里说写推诿话希望其韬光隐晦,自己为不可为之事,犯不可犯之人。
各怀心思,各有打算,各行各事,各安天命。
上川猛夫是很难对付的人,向学早筹划好一项“爪牙计划”,兵法讲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可,王擒不住呢!
我送自己朋友一程,决定再次化作夜行人,把吴禹这位角色当烧纸。
风月楼灯红酒绿,醉眼迷离的男人与丝绸锦玉的女子总有比天高的誓言与你说什么都对的笑语。这时候二楼包间中一人滑门而入,走近胖子吴禹身边附耳说话。
“什么,竟有此等事,待我去会一会。”吴禹说完一把揪住传话者往前推,那人跌跌撞撞险些摔倒,才听脆脆一声:“前面带路”。
原来惹到他就是向学本人,来风月楼后非得要搬桌子酒菜于门前大街,跑堂伙计再三解释也阻止不住,眼见要发酒疯打人不得已找吴老大出面协调。自从胖子上位后春分得意还有上川君靠山,这种小泼皮在自个地盘撒野,脑袋拧断都没人敢二话。
出来见大厅中大部分人都站着看门口,向学显然乔装打扮过,长发宽袍假面,一手扣着酒坛一手拉着桌子往风月楼外走,桌上杯盘拖动时候时不时掉落在地面摔的稀碎。
“呔,哪里蟊贼,在此地撒野。”吴老大下楼就威仪满面喝斥着。
醉汉假醉,手扣住酒坛翻手扔出准确砸到吴禹胖额头,哗啦碎裂配合后倒亮肚皮摔。正有人扶起就命令追上去,玩丫那欠收拾家伙。
桌子往门口堵住,长袍前后两个飘步左右手各持一片。卡在腰带之间,两条腿如踩风火轮朝大街跑去,后面吵吵闹闹,叽叽喳喳跟着那群打手,各自心思我想要揍扁你,气势如虹。
夜晚民房人家被惊醒,没有那家敢点灯敢到窗户口看发生何事。
“嘿呼…嘿呼…嘿呼……”吴老大跟上来上下气息快断开,大口喘气以续命。
“人呐。”
“追到这里没见了。”
吴禹跳提来给这回话者闹顶一巴掌,正想开骂却发现街巷中有红灯笼移动,看方向是朝着他们走来。
街道上提红灯笼的向学和吴禹为首有十多人两方站立,夜色总黑的不干不净,残余光辉看见石板路发白。
“我想心情畅快些,看你没礼貌,所以过来杀你。”向学说完拿掉假发,对方还以为这醉汉开玩笑,准备嬉笑鄙视一番。
红灯笼抖动一颗子弹由汉阳造喷出,吴老大身旁有人随声响射出高高血线倒地。
“来真的,兄弟们。”吴老大号召大家群击,发现跟随过来打手做鸟兽散,转头也加入逃逸大军中,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逃命先!
红灯笼被跑高空中,蜡烛灯油洒在灯笼壁照空中燃开,若小太阳照耀街道。向学手腰间一摸掏出刺刀(汉阳造连体刺刀)持手中,拉动卡铁弹出空壳再次上膛,动作一气呵成从掏刺刀再拉卡铁没有多余累赘动作,冲入人群中刀刀致命,快跑进小巷中抬手放枪“砰”从后胸打穿碎断根肋骨留在体内,也抽走那人生命。
这群打手在欺凌霸市个顶个大爷,现在被追的算孙子。转眼间汉阳造五发子弹打空,刺刀每次挥刀都带着血珠,十多人被瞬间团灭,吴老大躺在最中间,其他人四方躺着。像朵盛开佛怒莲花,招摇而衰败。
“你们本是无聊人,做近无趣事。活在世上烦恼都无,地下陪我兄弟一程。”红灯笼落地后滚动四圈,周身带这火焰,熙熙攘攘变小变淡,成为草木灰一团。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嗯嗯,还有个弹壳哪里,噢找到了。齐全五颗。”向学提着假发又脱下那身满身血线长袍,就着灯笼最后那点余火点燃后消失街巷中。现场只余吴老大和他小弟尸首,了无生命迹象,燃烧成灰烬卸去生前重量的白灰、黑灰被夜风吹的飘飘四起。
(本章完)
第177章 177:远远近近那么迷()
金陵沉睡在往昔夜色中,在好多人看来今天和昨天没啥大不同,明天更无多遐想空间。那昏昏沉沉东升西落的月亮,不温暖照耀着远远近近的房屋,待漫长又饥饿的夜晚过渡,东升起红日泼洒开那炎热难耐的白昼虹光,提醒人们今天依然不好过活。
向学风月楼办了吴禹后,才想今天该怎么回去。这次准备不充分,连团灭十多混混也临时起意,勉强清理现场。活人不会被尿憋死,想想总会有办法。
反复无常皆小人,言行不搭全存惑,这次异动还是杀掉了上川猛夫收编小弟,能欺瞒过去吗?正踌躇间街边黑影一闪,警觉如斯汉阳造背带一拉测斜肩背着,追上前。
跟随追击几个街巷后发现问题,那黑影总在拐角口转向时候不见,每次自己追击前又看黑影在下个路口。引我,绝对的。
意识问题后立马做出相应行动,掉头跑。往前不知道对方底细的跟踪太幼稚了,黑影暗地观察已经占知己知彼优势,而自己全然才发觉,就刚才拐角追逐可能不是因为害怕,疾跑三四街巷后,翻过一朵耳墙半蹲着,几家狗吠声总叫嚣不停。
“踏…踏…踏……”脚步声逼近后停止了,还是那几家狗吠声狂乱叫着。
耳墙忽然翻进来一个影子,向学等待就这个时机,抡起汉阳造死磕过去。两两相交手感传来夯实的震动,掌心发麻。细看翻进来是根木头,心想:“不好,中计。”
然而为时已晚,想再收回枪托时候黑影翻过来,近身准备锁喉。身体一偏躲过却被两手勾住后脑勺,小腹被膝撞。那种程度挤压感觉肺部残存空气全部排出,只这下便瘫软在地,眼角蹦出泪花。
“小兔崽子,胡乱行动。让我俩都暴露,你倒挺能折腾哈。”黑影开口,声音那么熟悉,是苗水南。
“老师,是老师吗。”经过这分崩离析的长夜,他那条名为坚强韧带快被折断,在金陵能放松只有老师旁边。
原来向学来风月楼那刻苗水南就暗中跟随着,解决吴禹那伙人手法干脆利落,却没想这小家伙只有进攻计策没有退守计策。而这个时间再回辖区肯定会被上川猛夫怀疑,而被这位新调安全员怀疑就是致命伤,而此时苗水南有个更大胆想法,引蛇出洞。
露面后向学知道事态严重性,明天全城通缉两人悬赏消息会漫天飞。而苗水南让上川猛夫带队来追击想法没有成立根据。明悉事情及其成立条件,列明阻碍如下。
行动目的:上川猛夫亲率小队追击二人,创造交锋机会并全力击杀之。
行动阻碍:1、上川猛夫有可调动金陵安防的权力,可坐视后方;2、两个叛徒没必要亲自出马;3、发个全城通缉,各个出入关隘加强巡查也能起效。
被上川猛夫追击成立条件:1、两人身份特别性要够级别,起码和新政府扬群副秘书长平级;2、所犯事够他放下所有手头工作;3、怀有更大不能不截获机密。
次日,天亮。所有事情都按部就班进行着,就连太阳在7点10分冒出半个日头都同样大小,而他们想着全城通缉都过分了,只是各个进城关隘安防加强。
只弄身乞丐衣服,慌乱飘散着的发型就能招摇在各茶摊、早点铺前,昨晚战战兢兢地复盘所有可能发生危险事件都没到来。一切都没按计划来嘛,有时候静默并不安全,反而藏着惶恐。
“老师,我们是不是想太多,压根没这么严重。”
“小心走路总没错,小孩子摔倒最多磕伤留个疤痕,你我摔倒丢却是卿卿性命。”
“那目前这样该如何?”
“1号回来日期不是定了吗,集庆门5分钟讲演。开路在老门至南湖一带,这个点我们可用。”
“就在月中日期,具体哪天还未定。您是说我们打1号注意引出上川猛夫,釜底抽薪后非来不可。”
“然。”
“没其他备用方案了吗?”
“嗯。”
向学知老师早有计划,心情由兴奋转衰弱。剩下话他没多问,若真发展到那刻计划成功也伴随着牺牲。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默契眼神相瞧后,事情已经到了必须执行重庆方面命令时候。
(本章完)
第178章 178:信件()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老门至集庆门辗转2公里空气风景极佳,香樟伴烟柳,户枢不蠹,流水不腐。沿小江而上,随清波渡人。园林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