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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猛打方向盘,几乎差点把公交车掀翻过去,好不容易才没让公交车撞上那怪物。而托库娅被这样剧烈的惯性一下子带倒在公交车的地板上,可她却连自己摔倒了都没发现……
“起来,起来!”直到樱仪用力将她拉起来,发现了托库娅的失神,樱仪用力的按住了她的肩膀:“听着,托库娅,别想那些事情,别忘了这紫光——”
“对不起……”托库娅打断了樱仪的话,低声的道歉到:“对不起……是我害了大家……我根本没资格和大家在一起……我,我……”
“行了别哭了!”索恩的心底里不由得感到了一阵烦躁,有点像是托库娅刚刚来到彗星部队时的那种感觉——但是比那种令人受不了的感觉要更加的恶劣,更加有恶意,怀着这样恶劣的善意感情,索恩继续说道:“如果哭不能干掉这些怪物的话,就做点能有利于干掉这些该死的怪物的事情!玛莉萨,下一个路口左转——不对!那他妈的是个死胡同!”
等索恩发现那是死胡同的时候已经迟了,更多的巨大怪物——长着翅膀的恶魔,背生尖刺的凶兽,还有更多只有在噩梦之中才能见到的怪异生物纷纷从墙壁里钻了出来,仿佛他们是撕裂空间而来的一样,这些怪物直接把彗星部队逼近了死胡同,玛莉萨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悄悄地按上了背上的奥术驱动器;索恩也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突击步枪,大声吼道:“不要慌!准备战斗!不要慌!”
“……往前开!”托库娅忽然这么说道,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玛莉萨吃惊的看着托库娅,结结巴巴的说道:“可,可是这里是死路啊……难道说?”
“这里是才建起来的一道分隔墙,肯定可以撞过去的。”托库娅依然是一副难受的表情,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哭,而是用“请相信我”的眼神,看着所有将惊讶目光投向自己的人。
“……试试吧!”索恩迅速的做出了决定,他拍了拍玛莉萨的肩膀,同时从车窗里探出身去用步枪扫射蜂拥而来的怪物。三分之一的车身已经被血色染满的公交车再度发出了怒吼,向着面前紫光中显得苍白的墙壁撞了上撞开了!
“好耶!”玛莉萨兴奋地尖叫了起来,她开着车冲出了狭窄的小巷,七拐八绕开上了一条不算宽阔的支线马路,而在这条马路的尽头,经过一个大的U形弯道——
“各位,准备好你们的武器。”索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了残忍的笑容:“那些圣堂骑士们肯定不会喜欢任何随便冲过去的东西——不管是我们还是那些怪物们。”
樱仪接过了索恩的话头,大声宣告到:“人类总是在厌恶了和平的时候高唱不得不战地大义,又在厌恶了战争的时候歌颂生命的价值,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不战斗就只有死的状况。而我们,才不要死在这种地方所以,各位,准备战斗!”
“哦!”
无人侦察机一直跟随着运载着彗星部队的公交车,同样的,莉菈琪也看到了那些穿越时间与空间,降临在斐亚拉的异象——和远在洛克法兰的麦克格伦将军一起。沉默了许久,麦克格伦将军通过莉菈琪重新更换了的通信机,无奈的说道:“莉菈琪小姐,从您先前提交的报告之中,我们是否可以这样猜想,如果我们不能在从现在开始的十五分钟之内将整个富人区范围之内的人类全部消灭干净,那么,这些恶魔的增殖就会达到一个无法挽回的程度?别忘了,正是基于这个理由,总统阁下才——”
“没错……我不想否认……但是,我不希望,不,是不允许在现在发射战略奥术武器。”莉菈琪用极其强硬的语气这样说道:“我说过了,除非到了完全无法挽回的地步,才能发动‘锤击协议’——现在我们还有回转的余地!彗星部队依然在战斗!”
“而太空之中的卫星也依然在运转——博士,很抱歉的通知您,”麦克格伦将军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不情愿的说道:“斯比基克方面的奥术偏折卫星已经用完了它的变轨燃料,我们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多推迟五分钟,然后……”
“我知道!”莉菈琪打断了麦克格伦将军的话,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但是,也请您相信彗星部队,相信这些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人——他们善于创造奇迹。”
“奇迹……吗……”麦克格伦将军只是低吟了这么几个词,便挂断了电话。莉菈琪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话筒,叫过了舒特尔:“小舒,跟我走——你,去给我找一架直升机——就找彗星部队的座机,把驾驶员也给我找到!我要这件事情在一分钟之内到位!”
“将军,这样太冒险了!”身边的参谋大惊失色的说道:“您确定您真的要——”
“我真的要,而且现在就要你是直升机的AI?很好,把驾驶的权限交给我,通知你的主人,让他告诉索恩——他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莉菈琪展现出了和她学者身份完全不符的专横和果决,她几乎是拖着舒特尔和匆匆赶来的珐莉斯走向了陆航部队的前线基地,在那里,仙女龙VTOL机的发动机正在发出低沉的轰鸣,莉菈琪轻轻的抬了一下下巴,示意舒特尔驾驶,接着便站到了后舱门口:“走吧!”
一边说着,莉菈琪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奥术驱动器,飞向天空的战机爆发出了耀眼的紫色光芒之后,手执银色法杖,身后飞舞着六色光球的莉菈琪跃出了机舱。几百年的沉寂之后,魔炮将军的身姿,再度显现……
——
公交车一路以八十迈的速度狂奔上山,直接撞断了圣堂骑士团的路卡,虽然车胎在冲卡的时候被圣堂骑士团设置的尖钉链带扎破,但是玛莉萨依然用她匪夷所思的车技稳住了这辆公交车。撞倒了十几个圣堂教会的士兵之后,公交车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之中停了下来,索恩一脚踢开了后车门,跳下车对着圣堂骑士密集的地方就是一颗榴弹,彗星部队的士兵们杀气腾腾的端着枪,对着四面八方还处在错愕之中的圣堂教会士兵扣动了扳机。在圣堂骑士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就被枪弹密集的扫射打倒在地。洛雷用霰弹枪打烂了大教堂古色古香的木质大门的门锁,接着在纳米机械的力量增幅之下,一脚踹开了这厚重的大门,大声喊道:“进里面去!这些圣堂骑士不敢在里面乱开枪!”
“我们最好也不要乱开枪。”娜塔尔跨过了大教堂的门槛,一边再度转身向外射击,一边看了一眼身后的托库娅,不悦的说道:“洛雷,说话的时候,请你注意一点。”
“……好吧好吧,”洛雷撇了撇嘴,将刚刚拿到的全自动榴弹发射器还给了白离,又捡起了那支夸张的全自动霰弹枪:“我会小心的啦,真是的……”
“不,没关系……”托库娅推开了愣在路口的洛雷,拿着捡来的半自动霰弹枪走进了教堂的大厅:“这里……已经不重要了……圣堂教会,距离毁灭也已经不远了吧……留着这些东西,只能当做耻辱的标志,与其这样,还不如都毁了好大教堂,他正在这么说着呢。”
说完,她看都不看愕然的洛雷和娜塔尔一眼,用强打起来的冷静语气说道:“快一点,说不定我们还能破坏掉那些紫光呢。”
这么说着的托库娅,粗鲁的一脚踢开了身边的一扇门,将一颗闪光震撼弹丢了进去,接着便冲入了房间。洛雷和娜塔尔脸上都露出了愕然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洛雷才先开口说道:“这是……自暴自弃了吗?好像我说的的确太过分了……”
“这是何等坚定的决意啊……”娜塔尔则是低声的喃喃自语,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想,我大概做不到吧……托库娅真的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是一个英雄呢。”
英雄,或者是自暴自弃吗?托库娅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不由得苦笑出声,她不想做英雄,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仍然存在——如果可以让这一切终止,如果这一切都能化作一场幻梦……如果,自己和弗里曼哥哥,还能再度走到一起……如果奢望,能够变成现实……
托库娅轻轻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高高的举起了战锤,砸开了面前的大门。房间里的圣堂教会士官正在整理一些杂七杂八的文件,将它们丢进碎纸机里,见托库娅冲了进来,他先是吃了一惊,接着本能的就要去拿身边的燃烧瓶。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染血的剑锋已经穿透了他身上的铠甲,刺入了少年的胸膛。年轻的士官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情,嘴里发出了怨恨和惊异的呢喃:“蛮锤……学姐……”
托库娅茫然的拔回了剑锋,她沉默着,将桌上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丢给了第二个进入房间的米尔优。米尔优吃惊的看着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尸体,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托,托库娅,这,这个,是你杀的?”
“……走吧,能帮我收好那些文件吗?”托库娅没有回答米尔优的问话,她脚上的金属靴踩在血泊之出了粘稠的啪嗒声:“米尔优,不要,跟过来哦。”
说完,托库娅露出了一个凄惨的微笑,随手拽过了一块布,擦拭着手中的剑锋,向着教堂的最深处走着圣骑士少女宛如恶鬼一般的背影,米尔优的嘴巴宛如金鱼一般的一张一合,最终却没有吐出任何话语。而从前方的通道里,传来了用她所听不懂的语言构筑起来的,满载着决意和绝望的祈祷文……
“托库娅……坏蛋!坏蛋!托库娅她……总之就是不对劲啊!她一个人往里面冲进去了啊!”没有办法的托库娅,只好向随后跟上来的索恩大声哭诉道,她本能的感觉不能对自己的好朋友现在的状况不管不顾……
“‘无所惑,无所惧,身为神之刃,传布神之光,真理与我同在,正义与我同在,若我的心不屈服,我的剑便永不折断……’”紧跟在索恩身后的伊瑟莉尔低声的翻译着托库娅的悼词,脸色慢慢变白了:“这是圣堂骑士们做决死突击时刻的悼词啊……托库娅她到底想干什么……我的老天……”
“不管如何……都不能对她坐视不管,”索恩略一思索,对着前方的通道一挥左手:“樱仪,你带人去支援托库娅,吉格斯,玛莉萨,洛雷,柯特兹,鲁斯兰,我们带剩下的人守住这里——樱仪?怎么了?”
“火力上,我留在这里就够了,”樱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支半自动榴弹发射器,轻轻的推了推索恩:“如果那孩子真的想死的话,我可不擅长劝服绝望的人呢。”
索恩轻轻的撇了撇嘴,转身走向了走廊的深处。不过,就算你这么说……索恩无奈的想到,我能够说服托库娅吗?对这个问题感到茫然的他左右四顾,却从身边的两个矮个子——娜塔尔和艾米丽尔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恳求之意。
好吧好吧……尽力而为吧。索恩下定了这样虚无缥缈的决心,冲过了最后一个弯角,再往前面,就是圣堂骑士团的大会堂了……
在哪里,弗里曼?克洛斯大骑士长,正拄着自己的爱剑“断星”,站在高高的讲台之上。
“托库娅,欢迎你回来,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他这样说道。
5 我尽责任(1)
托库娅一瞬间就露出了茫然的神情,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手中的剑让人感觉就算马上掉在地上也不奇怪。只可惜,偌大的礼堂里,除了两名圣堂骑士之外,谁也没有。
所以,托库娅的低声呢喃,也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弗里曼……哥哥……”
“怎么了?我觉得你不应该感到意外。”克洛斯提起了封存在剑鞘之中的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走下了讲台:“你,肯定已经做好觉悟了吧?和我敌对的觉悟。既然已经做好了觉悟的话,那么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呢。”
托库娅依然沉默着——这是另一种沉默。少女手中随时都有可能掉在地上的阔剑忽然被紧紧握住,原本一片空白的表情,忽然染上了某种忍耐的颜色。似乎回应着少女圣堂骑士的心情一般,少女手中平凡无奇的阔剑微微颤抖起来。这让克洛斯的脸上染上了温柔的笑容。
接下来,托库娅提出了理所当然的问题:“为什么要这么做……弗里曼?克洛斯骑士长!为什么要这么做!斐亚拉已经被搞得支离破碎了!哥哥你不是最喜欢斐亚拉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托库娅得到的回答只有刀剑出鞘的寒光,弗里曼?克洛斯拔出了自己的双手长剑,摆开了架势:“我不会向你解释,托库娅,因为你能看见的,的确是我做错了……所以,多说无益。拔出你的剑吧,托库娅,我期待着看见你的成长,不但是心的成长,还有手的成长。”
“……一定要这样吗?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弗里曼哥哥为什么要做这种完全没道理的事情嘛!告诉我啊,肯定是有原因的啊,告诉我啊!求求你了,我真的,真的不想和你战斗——咕呜!”
托库娅的腹部受到了重重一击,克洛斯用手中的双手巨剑的剑背用力的砸在少女的腹部,这毫不留情的一击直接把托库娅打的弓起了身子——这还只是手下留情的一击,克洛斯根本没有用剑锋,只是用剑脊猛拍少女的腹部而已。就算是这样,被用力击出的托库娅依然像是被击球手击出的棒球一般飞了出去,将一大堆桌椅搞得一团乱。托库娅捂着腹部,咳嗽着站起身来,她的眼神又像是哀伤,又像是愤怒:“弗里曼……哥哥……”
“恨我吧?我知道你一定会恨我的……毕竟,我做出了让人讨厌的事情呢……”克洛斯苦笑着将手中的巨剑在身前摆开了架势,仿佛说给自己听一样,低声说道:“但是……就算你恨我,就算我真的在做大逆不道的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也已经无法放弃了。所以……”
克洛斯说完,浑身有了一瞬间的放松。接着,他露出了肃然的神色,举起了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所以……托库娅啊……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指导了……”
说到这里,克洛斯猛然抬起了投来,大声吼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托库娅,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吧!我乃神所庇佑之人,我的剑锋即是神罚之光,我所虔信之唯一神明哟,赐予我屠戮你敌人的力量吧!”
伴随着克洛斯抑扬顿挫的咏唱,原本闪着金属光泽的长剑,逐渐变成了光泽的白玉色,同时散发出莹莹的灵光,托库娅还在吃惊之中,克洛斯就已经发动了攻击,他挥舞着白色的光之剑,向着托库娅的胸口猛刺过来。托库娅向后一跃,躲过了初次的攻击,可是克洛斯立刻跟上前去,再度发动了横扫的斩击。迫不得已的托库娅只能挥动手中的阔剑抵挡,光剑和阔剑相击,迸发出了白色的火花。托库娅当然知道,身为圣堂骑士团的最强剑士,克洛斯的秘技“渡光之剑”根本不是一般的铠甲可以抵挡的,就算是手中的阔剑也未必能坚持多久,不得已,托库娅只好突然发力,荡开克洛斯的剑,向后跳开。
紧接着,托库娅迅速的向侧面的桌子一滚,她知道,断星之中安置了一台魔弹奥术驱动器,躲过了克洛斯的斩击的敌人通常就会被这样骗到,忽视了下一步的防御。果然,托库娅刚刚来得及躲到了桌子的后面,白色的光弹便迎面劈头盖脸的**过来,托库娅压低了身子,可是还是被几颗子弹打中身子,疼的叫出声来。
看着托库娅的反应,克洛斯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安心笑容。可是就算这样,他的攻势依然毫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