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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想叫开城门,那是不可能的。他擅离职守,私自跟秦昊跑到梁山去交战。单凭这点,那袁王八要治他的死罪,砍他的人头,都不用上报朝廷的。
秦昊见此,跳下马车,走到城楼下,冲着城楼上的袁王八就叫道:“喂,我说城楼上的那位鸟人?别……别动,叫的就是你,没见我们押着梁山贼寇前来?知趣的就打开城门。”
那袁王八伸长着鸭脖子,将头摇得如货郎鼓似的,“不开!姓秦的小儿,你少在这儿大呼小叫,若非本府顾及你登州学子的身份,就凭你藐视朝廷本官,就可将你乱箭射死。”
当袁王八说到乱箭射死的时候,城楼上的那些士兵,很自然地弯工搭箭,指向秦昊,那家伙,只待袁王八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将秦昊射成刺猬。
面对这个阵势,秦昊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心,反而在那儿淡淡地笑着,只是一旁惹怒杨再兴,若非秦昊拦着,便欲冲上城楼,将那王八狠打一顿,以解心中的这口恶气。
秦昊将杨再兴拦下后,复对袁王八不阴不阳地道:“喂,鸟人,你可知道我押的可都是梁山的首脑人物,是高太尉做梦都想要的人,你如果不开城门,教高太尉知道……”
高太尉是谁?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他曾率十方节度使来攻打梁山,不但没有讨到好处,反而被梁山擒获折辱,这口怨气有多深,想想就让人后背发汗。
袁王八听秦昊提到高太尉,很自然地想到这一层,气焰果不如先前那般嚣张,探出身来,望着秦昊道:“秦昊,你让他们先留在城外,本府容你进来,先说道说道。”
田小倩见秦昊要单身入城,担心这个袁王八对他不利。
虽说秦昊有登州学子这个护身符,但他现在不是没读书了吗?再者,来到城楼上,突然来个失足什么的,这个套路以前不是没发生过,想到这里,便想跟秦昊一起入城。
以袁王八这种贪生怕死的尿性,要让他冒天下之大忌来杀他这个读书人,秦昊对此深惧信心,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笑笑道:“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那家伙还没胆杀我!”
来到城楼,那袁王八早就为他斟上半杯茶,推到他的面前,以商量的语气道:
“秦昊,你看咱们这个东平府,经过上次的战乱后,到现在都没恢复,你看能不能将梁山贼寇,送到其他的州县?”
秦昊端起茶杯,轻轻地喝口茶,望着袁王八眨巴着双眼道:
“咦,袁大人说话真让人奇怪,要知道现在的朝廷视宋江等人如眼中钉肉中刺,秦昊将他们押至东平府,那是给袁大人你送功劳来的,你不要便罢了,何故往外推?”
袁王八看看身边的士兵,让他们都滚到一边去,待他们都站得远远的后,这才哭丧着脸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擒获梁山贼寇,这天大的功劳谁不想要?只是……”
说到这儿,神色间显得颇为无奈,好半晌才接着说道,“只是那梁山聚义,总共有一百零八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说本府要是羁押他们,万一他们半夜摸进来……”
刚说到半夜摸进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好像后背有无数的眼睛盯着似的,如芒在背,令人浑身的不舒服。
说到底,就是怕死,梁山是朝廷要缉拿的人,如果自己将他们往外投,于朝廷不好交待,特别是高太尉跟童太尉,他们可都是吃过梁山亏的人。
虽说有宋以来都有不杀读书人的传统,自己不收押梁山贼寇,高太尉跟童太尉纵然怪罪,却不可能要自己的命,但若收押这些贼寇,那梁山贼子发起火来,小命就没了。
收与不收,的确让袁王八异常的纠结,毕竟,自己寨窗苦读十数载,才混到今天的一官半职,如果真因此得罪高童两位太尉,于今后的仕途也是极不好的。
对于袁王八的担忧,秦昊当然是心知肚明的,端起茶杯,轻轻地喝口茶道:
“袁大人,你我都是读书人,读书人是不会害读书人的,实不相瞒,剿灭梁山我秦昊已有全盘的计划,而在整个计划当中,东平府就是最重要的一环。”
“噗!”
袁王八原想喝茶口压压惊,却没想到秦昊的一席话,却将他的胆都吓破了,顿将刚喝进嘴里的茶尽数喷将出来,摆摆手道:
“秦昊,你想捉拿梁山贼寇,本府不反对,但你要借这东平府,本府做不到,你若执意如此,本府虽不能杀你,但却可以关你!”
秦昊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袁王八,将茶杯轻轻地放到桌上,不阴不阳地道:
“袁大人,你也知道,我秦昊带的这些人,可都是不要命的江湖人,他们的本事如何,那可比梁山贼寇强多了,你要是不同意秦昊的意见,说不定哪天……”
说到这儿,眨巴着双眼,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说不定哪天,没等梁山贼寇摸进来,他们倒是先摸进来,然后在墙上留下,杀人者,打虎武松是也……”
没等秦昊的话说完,那袁王八早就吓瘫在桌底了。
第七十一章 垫脚石()
望着一瘫肉泥的袁王八,秦昊真是哭笑不得。
过去的读书人学的都是孔孟之道,讲的是舍生取义天下事,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风骨,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节操。
可这些,在眼前这位贪生怕死的袁王八面前,连屁都不是,什么风骨,什么节操,碎在地上,连捡都捡不起来。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望着眼前这个杀又杀不得,赶又赶不走,比无赖还无赖的人,袁王八也是满肚子的苦水。
慢慢地从桌底爬起来,正正自己的衣冠,望着秦昊,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你要招惹梁山,那是你的事,从现在开始,本府不与你来往便是。
梁山跟秦昊两不招惹,这是袁王八目前惟一能做的,端起茶杯,轻轻地喝口茶,压压自己那脆弱的小心脏,嗯嗯呀呀地清清自己的咽喉,这才说道:
“秦昊,你们要进城可以,但是从今天开始,本府不找你,你也不能找本府。至于东平府的防务,一直是马扩在负责,跟本府没关。”
将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的确打得好算盘,对此,秦昊没有异议,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无尽的嘲讽之意。
城门终于在秦昊的恐吓下,袁王八的授意下缓缓打开,马扩跟杨再兴是最先入城的,紧随其后的是张毅他们。
他们住的地方不是官府的驿站,也不是马扩的军营,而是城中的一家酒楼,这家酒楼看上去很气派,门上挂着田横山的标志,一只展翅的山鹰。
田小倩虽然没有打理过田家的产业,但对这个标志还是挺熟悉的。因此,当她路过这家酒楼,看到这个标志的时候,便强烈要求秦昊住在这儿。
自家的酒楼,做起事,说起话来自然方便许多,秦昊没有反对的理由,当即让掌柜的将酒楼里的房客都请退出去,不但免除他们的房费,还适当作些补偿。
那些房客原本就是些过客,住在那儿原本就没那么打紧,如今不但白住几天,还有钱来,自然乐乐呵呵地走了。
秦昊田小倩他们住的自然是上房,张毅他们顾及自己的身份,虽然秦昊没说,却很自觉地搬进下房住着。
酒楼里不缺厨师跟打杂的人,但作为秦昊他们的御用厨娘,恋橙自然不能将这些事情交由他们去做,而是亲自坐阵指挥,很自觉地担起大家的衣食起居。
至于李逵武松这些阶下囚,则是关在酒楼的地窖里,像赖八这样的伤者,叶灵山不霄医治他们,秦昊也没强求,让掌柜的随便给他们找个兽医,作一些简单的处理。
连续多天赶路,昨晚又斯杀半天,然后又是赶路,到现在为止,大家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纵自铁马的身子,也有疲劳的时候。
简单的洗漱之后,大家便各自回房休息,酒楼的外部防务是马扩从军营中抽人过来负责的,酒楼的内部防务则是由张毅他们负责。
虽然他们跟秦昊一样,都累得要命,但仍旧将人分成几批,分批去休息,这一觉他们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
晚餐是恋橙亲自做的,饭菜非常丰富,总共十二道菜,这些都是给秦昊田小倩杨再兴他们用的,吃饭的地方是在楼上的雅间。
张毅他们则是在楼下的大堂吃的,饭菜也比较简单,只有三道菜,一锅东坡肉,一锅猪杂汤,还有一锅青菜。
做法有些粗糙,远没有秦昊他们吃得精致,但他们谁都没有怨言,相反,他们每个人都非常珍惜这种能在一锅吃饭的机会,他们每个人都在自觉遵守自己的本份。
马扩跟张毅他们以前没有交集,算不上熟识,只是对这些人的过往,知道一些而已。
这些人原本都是一些桀骜不训的江湖人,个个身杯绝技,都是独来独往之人,却在秦昊这个文弱书生面前,恭顺得像只小绵羊,对秦昊的服人之道,那是相当的佩服。
端起酒杯,向秦昊请教道:“秦兄,你能不能给哥哥说说,你是用什么方法将这些人训得服服帖帖的?”
秦昊笑笑,不以为然地道:“其实也没用什么方法,只是有空的时候,给他们讲讲故事,让他们找回做人的尊严而已。”
对秦昊的服人之道,并不是杨再兴关注的重点,他现在关注的,是关在地窖的那帮人,在喝完一碗酒后,缓缓地道:
“咱们这次去梁山,虽然大获全胜,却没动得梁山的根本,宋江虽然顾及李逵他们的安危,放咱们回东平府,但绝不会就此善罢干休……”
马扩点点头,接着杨再兴的话道:“宋江不会善罢干休那是肯定的,就眼前的东平府,那梁山的探子想来也不会少,李逵他们在咱们的手上,必会想方设法前来营救。”
田小倩若有所思,好半晌才问道:“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既然童贯在宋江的手上,为何宋江不拿童贯来换?”
这个问题田小倩在李家道口的时候问过秦昊,只是秦昊的回答有些模糊,模糊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要知道现在的秦昊,是直接对赵良嗣负责的。
而那个赵良嗣,原名叫马植,是童贯使辽时,毛遂自荐,提出扶持女真,共同抗辽的平燕策,童贯深感其才华,故将他带离辽国,改名李良嗣,养在自己的府中。
后来的局势也如马植所料,完颜阿骨打在会宁起兵,并在宁江州大败辽军,童贯见时机成熟,便趁机向皇帝赵佶推荐马植。
一直对幽州有着变态追求的大宋朝臣,在接到平燕策时的震惊,绝对不亚于当时刘备初见诸葛亮时,诸葛亮所提出的隆中对。
因此,赵佶想都没想,便对马植加以重用,并赐姓为赵,是为赵良嗣,并派同为燕地归来的王师中任登州知府,从此拉开联金抗辽的序幕。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赵良嗣都算得上是童贯的家臣,因此,拿童贯来交换李逵武松等人,秦昊还真的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秦昊笑笑,没有回答田小倩的问题,回答田小倩问题的是马扩,手执酒杯,沉吟着道:
“别看宋江满嘴的仁义道德,但骨子里比谁都贼,自打他上得梁山,便一直在寻求朝廷的招安。李逵也好,武松也罢,甚至整个梁山的众喽啰,都不过是他登高的垫脚石。”
一将功成万骨枯,田小倩总算明白宋江的用意,对宋江来说,招安才是最重要的,能不能成功被招安,童贯已经成为他手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筹码。
第七十二章 反间()
投鼠忌器之事,宋江是不会做的。
所以,在没有成功营救出人质之前,大规模地攻打东平府,那不是救人,那是杀人,这样愚蠢的事,绝对不会出自宋江的手笔,更何况,在宋江的身边,还有一个狗头军师。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靠梁山水泊,养不活上万兵马,梁山派系众多|,因各种利益聚集在一起,平常的时候,大碗吃肉,大碗喝酒,还看不出茅盾。
一旦断炊,分崩离析亦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因此,对现在的宋江来说,搞粮食才是最重要的,当然,为表示自己对兄弟的诚意,派人来骚扰那是必须的。
在吃过晚饭后,秦昊便将张毅他们召集到一起,在简单的分配完攻防任务后,复对浪花跟猴子道:
“在李家道口时,你们不是说燕青跟乐和去了京师吗?我现在就派你们两个过去,密切注意他们的行踪。”
对秦昊的安排,浪花显得有些筹措,不无担忧的道:“东京汴梁,百万之众,想在短时间内找出两个躲在暗处的人,无疑于大海捞针,浪花心中惶恐,怕误公子的重托。”
浪花的担忧,似乎早在秦昊的意料之中,闻言轻笑道:“你们两个去京城之后,也不用到其他地方,只需要去御香楼,看住李师师就成。”
“李师师?你是说那个青楼名妓李师师?公子,你别跟小人说笑了,这个燕青跟乐和去京师,跟她李师师有何关系?”对秦昊让他们去京城看住李师师,浪花既震惊又怀疑。
秦昊轻轻一笑,不可置否地道:“这事跟李师师不但有关系,而且特别有关系,官家跟李师师相交,这在京城早已是公开的秘密,那燕青不是白痴,自然不会放过此等机会。”
世人好八卦,千古亦然,有关赵佶跟李师师的传闻,早已是寻常港陌交头接耳的谈资,因此,当秦昊说出这个理由后,不由人不信服。
特别是马扩,对着秦昊一竖拇指,由衷赞道:“秦兄果然心思缜密,这等事我等虽然知晓,却不知善加利用,实在惭愧至极。”
秦昊笑笑,不以为然地道:“不在其位,不谋其职,马兄没想过要追踪燕青,自然不会想到去御香楼查探燕青的行踪。”
御香楼是什么地方?那是达官贵人去的地方,没钱别说是进去,就是在门口望一眼,轻者围殴,重者被挖掉双眼,绝不是危言耸听。
归根结底,就是要钱,秦昊这次出来带的钱并不多,只是保证二十几人的吃穿用度,好在钱对田小倩来说,就有如滔滔江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对御香楼这种地方,田小倩原本是非常反对的,但浪花猴子办的是正事,当即让酒楼的掌柜从帐房里支出三百两官银,交给浪花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拿到银两后,也没有耽搁,连夜出发,朝京城去了。
二人走后,秦昊也没有闲着,将张毅等人进行重新分工,看守地窖的任务,仍由冒雪带着诸葛羽、古龙龙以及独孤千代来执行。
酒楼外围的巡视有马扩的士兵,酒楼内的巡视原本是浪花跟猴子负责的,现在则交由陆小青与叶灵山。
快剑小瓦跟柳三刀,他们两人原本就是杀手出身,极善伪装与潜伏,因此,在入夜之后,便让他们乔装一番,伏在自己的屋顶上。
二胡跟史小龙则守候在东西两端的两个主要出入路口,并反复交待他们,今天晚上,可以放人进来,但绝不能放人出去。
马扩见秦昊如此慎重,不禁笑道:“秦兄不必如此草木皆兵,现在的东平府,已被马扩打造得如铁桶一般,那梁山贼子不可能大规模地偷潜入城。”
对马扩的话,秦昊未可置否,只是笑笑,“马兄说的是,东平府有马兄镇守,秦昊自可以高忱无忧。”
马扩点点头道:“既然如此,秦兄何必麻烦那些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