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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在水走,哪有不湿鞋,做为像他们这一类把脑袋别在裤腰袋上讨生活的人,他们自然是清楚的知道这一点的。
只是麻爷已经年过半百了,虽然他仍然在管理着这若大的一个青帮,可是,他早已经想着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更何况,麻爷掌着这青帮里的这一辈子,带着帮下数百号兄弟讨生活,可谓是没挣过一分黑心钱。
因为他麻爷,虽然现在叫麻爷,可是早在四十年前,人家都叫他麻疯子,他麻爷也是个穷人家的种,是个吃过苦,受过难的人,他知道穷人家的日子不好过。
所以,在麻爷当上这青帮的总飘把子的时候,在这青衣巷的一亩三分地里,麻爷总是位乐善好施的好心人。
乡里乡亲,能帮的,他总是帮上一点。
本来,今天去那麻老实家去要个欠了近两年的本金倒也算是正常的事情,毕竟他麻爷手底下还有好几百十张嘴要等着麻爷养的呢。放出去的利钱,让人救了急,不让他利滚利,那已经是算他麻爷心善了,哪还能算上那许多。
可是,今天那黑球,竟然带回来个消息,说那十两银子,不是麻老实付的,是有贵人帮那麻老实代付了,而且还带回个消息,让他麻爷去那劳什子的悦来居等他。
就为着这事儿,麻爷此时内心烦燥的无以复加。他努力的把这近十年内的所有大小仇家都想了个遍,确也是没有想起来,这么号年青斯文的人,会是哪号子人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罢,咱麻疯子也是刀尖里打过滚的人,更何况强龙他还不压地头蛇,我麻疯子倒要去会会这位高人。”咬了咬牙,麻爷终是位有决断的人,既然人家有约,他麻爷自然是不能爽了约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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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居,在咸阳城里,也算得上是老字号了,三层高的小木楼,古色古香之余,这里的青梁酒,更是这悦来居的一绝。
二楼的小雅间内,李显安然上座,轻啜着一杯浓如琥珀色的浓香青梁酒,偶尔尝上一口这地道的酱香腌熏鱼,爽口老道,径直丝滑,倒也算是一翻别样的享受。
“哟,麻爷今儿个怎地得空来坐坐。”一楼堂下里,一小二儿眼尖,确是一眼就瞟上了正自往悦来居走来的麻爷。
做为咸阳城内,占着五分之一的咸阳城地下势力帮派青帮的当家人,虽然算不得什么满大街里街喻户晓的人物,但是像酒楼,茶馆儿这等靠眼力吃饭,整日里接待无数四海之人,对于麻爷这般号人物,他们自然是记得门清的。
“不碍的,今儿个我是来这会个朋友,确不知道他们在哪个厢房。”穿着一溜青衣直褂儿,此时的麻爷满脸微笑,不着半点烟火。
“哦哦,是有这么帮人,在二楼清莲居,刚知会了掌堂的一声,爷你请上楼。”小二一嘴儿麻溜的说着,而一双小细眼,确是不住左顾右盼,打量了四边一周,见都是些熟客,没什么陌生人后,方才假装赔笑的把头往麻爷身边凑了凑轻声道:“楼上八个汉子,一个主儿,麻爷自个儿小心。”
说完也不管麻爷有什么反映,转身又高喝着去招呼别个客人去了。
站在堂外,凝视着二楼那个楼梯口,麻爷足足注视了半盏茶时间后,终于是咬了咬牙,大踏步往那二楼的楼梯口上走去。
莲花居,其实就在二楼的楼梯口处,若是眼神好使些,就这般坐在莲花居的厢房内,一眼也能瞄到一楼的大堂口去。
当麻爷一步步上得这二楼楼梯口时,确见得这莲花居的厢房门竟然是开着的。
而里对,满满一桌子的菜,确只坐着一位年青人,边上左右一字儿排开八人,个个虎背熊腰,提着腰刀硬驽。只让人看得一眼,便要手心生汗。
“坐。”见得这位穿着一身青衣的中年大汉走了进来,李显朝他轻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既然已经上到这儿来,麻爷倒也不是位无胆之人,一撩下摆,安然坐于胡凳上,取过酒杯,确是连喝三大碗,碗碗见底。
这在道上确是有个规矩,说是当双方两边谁也奈何不了谁,可是双方又不想死斗的时候,有一方服软,那么就可以在酒桌上连喝上这般三大碗烈酒,从此双方恩怨就可以算是两清了。
而看李显这般样子,麻爷自然是把李显也当成是哪位道上的后辈,如今他麻爷管着个小小的青衣巷,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并不想多惹事非,所以才会这般一来就先行服个软。
只是显然,李显并不知道这些道道。
见得这老汉儿一上来就甩开膀子连着灌了三大碗烈酒,是连眉毛都不皱一下,李显除了对于这老小子的酒量有点佩服之外,其它的,那就扯谈了。
只是如今,这老儿既然如此爽快的出来了,李显就知道,自己该表示些什么。
轻提过酒碗,慢慢满上一整碗酒,然后,把这一碗酒,推至麻爷面前,方才一脸淡然道:“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也不想知道你能干什么,今天之所以约你来,是觉得你这人心地还不错。所以,我没有让你和你的那个什么青帮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喝了这碗酒吧,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人能全都在为我做事。”
很直接,也很霸道。
这一碗酒,就代表着头名状,若喝下去,那么双方就是合作的关系,若不喝,相信,明天的青帮,就会如李显所说,这个青帮,将会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
凝视着眼前这一碗淡浓如琥珀之色的上等青梁酒,麻爷审视了良久后,方才以眼角视探着看了看一直沉静的坐于他对面的这位青年人。
青年人,年不过十六七,对于麻爷他这么个半百老头子来说,这是个很年轻的年纪,年轻通常就代表着冲动,代表着热血,可是,眼前这位年青人,冲动与热血显然并不在他身上,他的身上,只有着那一份雍容华贵的深沉,那一份沉稳,便是连号称混江湖四五十年的麻爷也是不敢自称能胜得上一分。
而眼前这位穿着粗布衣裳的青年人,人不但雍容大气,说的话更是霸气无双。
就这一句话,就想要他辛辛苦苦几十年而创下的基业传给他?
这怎么可能?
“敢问少侠是哪一路道上的壮士?”麻爷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善,可是,他仍然在强忍着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呛。。。。”随着一声短暂的刀鸣声,一直立于李显身后的小队长,佩于他腰间的腰刀,顿时被李显给抽了出来。
啪一声,重重地落于麻爷的面前,指了指那把刀,李显无声地端过一杯酒,一仰而尽。
刀身宽而厚重,长三尺六寸,按口处有虎头吞吐,所以这刀又称虎头刀,属大秦军中制式朴刀手所用的刀具。
麻爷再怎么没见识,这种东西,他自然还是认识的。
双眼中,那凌厉的目光,直如一双锋利的宝剑一般,直直的盯着李显。
只是,李显面对于麻爷这如刀似剑般的目光,确是完全没有反映。
轻抬起手,咕噜咕噜的,面前一整碗烈酒,就这般被麻爷一口气吞下去。
“好,很好,既然你喝下了这碗酒,我就当你已经是自己人了。以后,你仍然是这青帮之主,若有事情,你可以找我身边这位联系我。”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小队长,李显接着道:“以后这八个人,将做为你青帮的护法,常跟随你左右。至于你怎么使唤他们,那是你的事情,一个月之后,我不希望在咸阳城里还有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帮派存在,只能有一个青帮,当然,这算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
也不管那仍然是处于目瞪口呆中的麻爷,李显起身走至麻爷面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的善心,我自不会亏待。”
说完,确是再也不管这位已经呆滞若木鸡的麻爷,直往门外走去。
“另外,明日把你家成器的孙儿,送到骁骑营来,也好让他受个萌补。”门外,传得来李显淡淡的声音,飘飘缈缈,仿佛没有了半点重量,然而,此刻,一直呆若木鸡般的麻爷,在听到这句话后,确是猛地一个激灵,终是反映了过来。
骁骑营,这个营现如今整个大秦国里,谁还能不知道,骁骑营,那就是大秦国武穆王李显亲自设立的营,亲自挑选的出来的士卒,亲自训练的士卒。
善有善报啊。。。抹了把头上那已经细密成一片的冷汗,麻爷终于是大大的松了口气,那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是大胆的放了回去。一丝微笑悄然挂在嘴角处。
滋溜的一声,有滋有味的,麻爷安然享受起这悦来居里的美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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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让人头疼的造纸()
御书房内,李显正自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一副精美的玉器品。
这一副玉器品,个个寸余大小,半寸厚,而正中心处,确又仔细地用反阴雕之法,而细细地刻着一个又一个的字来。
没错,这一套拢共一千一百三十六字的配套玉器,正是当初李显着那将作大匠雕出来的玉器。
本来李显是让那帮将作大匠们雕一本《万相星辰》的书,拢共也不过五八百字的,可是,这一帮将作大匠们,等了许多,也不见李显来取,他们又不敢自己去送去,所以,这事儿也就一直搁着。
而这一帮匠作大将里,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这般懂得揣摩人心,竟然还知道另外的加字进来,把一些那本《万相星辰》里所没有的字,也给一一雕了出来,所以到得今天,李显想起要去收这一套活字印刷术用的雕版后,竟然发现足足有一千多个。
明亮的玉器,晶莹圆润,一排排一个个摆在书案前,简直就是一副艺术巨作。
然而,此时的李显确是苦恼的不行。
因为要用活字印刷术,就必须要用到纸才行。当然,这里并不是说其它东西不能用,比如常用的绢布,用上这活字印刷术,倒也可以印刷上去,可问题是,若是用绢布,一个在墨水扩散上,布吸水能力太强,而这印刷的雕版又太小,印出来的东西很容易就糊掉,再个就是绢布太贵了,李显要的是批量印刷,有的时候一本启蒙读物,那都是要印个十万数十万份的。
若全用绢布,那么花多少绢布?可若是用纸,这成本一对比,那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所以,造纸,这成为了李显眼前的当务之急。
可是,造纸怎么个造法呢?李显确是完全没有印像的,唯一记得的,好像就是说拿一些碎布片啊,棉麻啊,树皮之类的东西,然后放水里使劲泡,跟沼气发酵一个意思,之后再怎么样,李显就完全没印像了。
不过,有这些记忆总比完全没有头续好,而让人去试试总是可以的。
当下又招得来工部里相关的人员来,李显细细地把这其中的一些知识要点大致的讲了一下,而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显确是特意点了数名头脑灵活,很有些发明创造动力的人来,特别设立了一组,名字就叫研发院,特别规定,这研发院里的人,可以不用在工部里供职其它什么事情,只需要安心完成李显安排下来的任务。
原本再整个天下间,甚至于上述至五百年前,这天下间所有的读书人,所用来书写的载体,除了龟甲外,兽骨,金石玉器,竹简,木牍,绢布等,都是非常常用的一些书写类载体,只是金石玉器笨重不堪,而兽骨,龟甲之物又太过于有辱斯文,大为士大夫阶层所不喜,而唯一能入得他们法眼的,除了竹简外,也就是绢布了。
竹简虽也笨重,可是书写起来倒也合适,而绢布轻柔,只是造价太贵,非大富大贵之家不可取。
而纸,乃是人类文明发展进步的一个重大里程碑式的存在,就如同造字一样,文字,是人类文明发展进步的一个*,而纸张的出现,无疑是可以标榜人类文明进步的又一大杰出贡献。
其实,纸张的造出,是很简单的东西,只是在以前,根本就没有人想起来而已,而在李显提出了这般一个框架的时候,其后续的研发,虽然不能称之为一路坦途,但是至少,也算是相当的顺利的。
刚开始是按着李显的提议,以树皮,嫩木心,麻布,等物混合着浸于水里,让他自然发酵,可是,不说那麻布生之类的东西,就说这树皮,就靠着这种纯天然的发酵,若想出得一缸好纸出来,怕不是要等上小半年时间。
这等耗时耗力的工序,李显自然是知道出在那些用来浸泡的水的问题上,若是让李显知道能够在水里放上些简单的化学原料以加快这些原材料的腐蚀的话,那造纸的这一套工序自然就能够很顺利的完成。但是,李显不懂,他明知道这腐蚀太慢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加入适量的添加剂,可是李显确是毫无办法,只能等着他纯天然的慢慢的去腐化发酵。。
当然,这等工序,若是在上了规模的基础上,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倒也算是可行,可是如今,所有事情都在刚刚起步的阶段,这般一做起来,耗时耗力不说,最主要的是这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所以,在挖了一个大大的坑洞,按着李显的要求而去完成之后,在这研发院里,又有一个年青的小后生,大胆的提出,是否可以用其它的能够快速腐烂的原材料来代替现在这一类很难天然腐烂而发酵的东西。
这是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提议,更是一个很有思想的提议,而研发院里这些当初李显所挑选出来的人,全都是一些很有着主见,很有着自我思维和思想的人。
也是因为他们都是一群很有自我思维,很有创造性的人,所以李显当初才会选择他们加入这个特别部门。
他们按着李显的提议,想到了很多,比如用动物的皮毛,鸟类的羽毛等等,可是,这些东西,在放水里后,不出三五日,就泡得全部腐烂而变臭。
有血肉之物这一条道变成了不可取。
后来又有院士说用青竹,他的依据是,现在大多数的文字载体之物都是竹简,竹简易取材,易刻,又不像木头那般硬当,应该很容易就腐烂。这一个提议,得到了整具研发院上至院首下至院士们的全票通过。
而可以很负责任地说,用竹子来做原材料这一个提议,在造纸发明,将会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当青翠鲜嫩的绿竹被一根根剔去了别枝而被剖开成一条条细细的竹丝,而为了加快腐蚀效果,这院士又提出用石碾子把这细竹片碾成细粉之后,用舂器把这细粉舂成面糊状,在扔进清水里浸泡发酵。
当完成这一道工序时,标志这一里程碑一般的建设性提议,得到了圆满的完成。
可以说,用嫩竹来造纸,比之用树皮,破布之类的造纸,简单而方便了无数倍也不止。
接下来的事情,则成为一种简单的过程,出纸,晒纸,成型。
当一张白中带黄,轻薄柔软足足有八尺见方的大纸被十几个院士兴高采烈的抬着送入李显的御书房内时,那一份激动,可想而知。
看着这一张大纸,李显激动的那是泪流满面啊,想想以前,像这种又硬又黄还带着点黑渍一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