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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快跑大宝快带你奶跑别管我跑”
娘俩听着老爷子睡着时胡说八道也心疼,可除了给用药还有醒着的时候给解心宽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爷子这一病倒可急坏了所有人,客栈里的人每日里战战兢兢不说,这几日每日里都有人过来探病,只是这些人决口不敢再提亭长一事,来了也是小心翼翼的问候两句留下礼物便走。
过了好几天老爷子才在娘俩悉心照料下散掉了心火慢慢好起来,这时候人已消瘦了一大圈,衣袍也变的有些空荡,看着倒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了。
老爷子病情虽恢复了,可毕竟大病一场,这会儿还是有些体虚,又是将养了好些天,此时天气已经渐凉。
“没摸清楚这里的各种门道,就想着做这做那的还是我太天真了,以后啊,要学的太多了。”
这些天三口人总是聊两边世界的不同,老爷子捋顺了思路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镇务却不等人,老爷子此时身体不好,那些人也不敢太过打扰,干脆自己开会,最终不知怎么达成了协议,三方照管,这三方包括耆老一方,王家一方,还有苟自在一方。
没有土豆加持的情况下苟自在最终还是挤进去了,除了他自己脸皮够厚、能说会道外,最重要的是众人瞧出了老爷子对他的优待,其实还是将他当成是老爷子的跑腿子了,苟自在心里也明镜似的。
就这样离营茂离去已有半个月,老爷子身体终于康复了,在屋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也难受,干脆三口人一起下楼来到门口呼吸新鲜空气。
三口人刚站定,恰巧看到街上有一群人抬着两顶小轿向自己这边走来,旁边还诚惶诚恐的跟着几位耆老和王德坤,且他们面上皆有喜色,瞧见这边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林芝苗寻思了一下,小声开口道:“爷奶,我估计是咱们献药方的奖励来了。”
老爷子微点点头,也小声回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有点紧张,咋办?”
娘俩听了都小声笑了出来,老太太赶紧又给她大宝整理了一下衣裳,突然一顿。
“诶,那咱们是不是得跪呀?”
这回换爷俩犹豫一下点头了,皱眉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可真讨厌。”
“这可真讨厌。”
爷俩同时说出口,三口人都好笑的笑了笑,这时小轿已到了跟前停下,老两口都有些紧张。
林芝苗又偷空小声嘟囔道:“也不知道能赏些啥?”
“天使到~!”
随着一声高声通传,两辆小轿帘子被人揭开的瞬间三口人有种开箱有礼的感觉。
第一辆小轿里钻出来一个年约四十左右、面白无须,身穿蓝灰色官袍的男人。
第二辆小轿里钻出来一个略年轻个几岁、留须且面色略黄,身穿绿色官府的男人。
双方转瞬间定睛互相打量了一眼,老爷子赶紧作揖上前,之后那二人笑呵呵的抱拳上前热情招呼了起来。
“可是林蔚林神医当面?”
这说话的是前头小轿里钻出来的,说话声音略绵柔,听起来极是温和可亲,也让人明白了他的身份,这是个太监。
老爷子抱拳一揖,道:“不敢、不敢,不敢当神医之名,确是林蔚。”
后面穿绿色官袍之人上前一揖笑道:“怎能不称神医,神医所献药方救活苍生无数,如此大德当得神医之名,还请林神医莫要自谦。”
“不敢当,不敢当”
那太监也点点头笑道:“不错,林神医义举实乃大德典范,我等无不钦佩,便是官家亦多有夸赞,今日洒家便是奉了陛下之命为宣旨而来。”
这时一旁耆老赶忙上前小半步道:“还请几位官人稍待片刻,小老儿即刻命人扫洒静街,准备香案。”
“可。”
太监说完,一群人又呼呼啦啦的围着进了屋里品茗等待。
期间又聊了会儿天,老爷子知道了太监名为文松,御前寺人,另一位就是泰安县县令,名为刘恩。
老爷子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太监,怕出岔子,干脆从一开始就称呼先生,而县令则称呼大人。
这位文松先生倒是和他一样,也喜欢先生这个称呼,聊天时更显亲近。也知道了老爷子真不是大夫,而是家中珍藏了药方而已,称呼上也跟着一起变了。
“洒家今日所宣读圣旨只是个开头而已,据刘大人所说先生又献出名为土豆的高产作物?一亩能产十石?如此祥瑞献得国朝,只怕第二拨圣旨很快便要到了吧?先生好福气。”
老爷子听了这话瞧了眼旁边的刘大人,明白这是营茂经过他那里走的,又谦虚道:“哪里,这本是我等朝民该做的分内之事,荣幸之至。”
文松笑的更加和蔼,接着无意般又道:“听闻先生乃是隐世族人,不知仙乡现于何处?可还有其他族人在外行走?”
第四二一章 爵爷()
老爷子对这方面的问题最为敏感,即要端着世外高人的模样又时时谨记回答的字字谨慎。
“不敢称仙乡,只不过山野村夫而已,只蜗居于深山之中,却是没有明确的名字。至于在外行走之人,这一辈只我一家三口而已。”
“哦?那真是可惜了,若国朝多些如先生这般豁达厚德之士,必定更加昌盛。”
“不敢当。”
老爷子神经绷的紧紧的谨慎的回答着,此刻后背上已被汗水溻湿了。
这时有人过来欲教授一家三口人接旨流程,林芝苗娘俩早就回避到了楼上,老爷子便干脆带着人上了楼。
等上了楼,老爷子趁机跟他大宝商量礼物的问题,记得电视里好像都得给点回扣。
“爷,不用担心了,我刚才已经拿出来一个小二给长文了,等会儿他把上面的商标都洗刷干净就能送进来。”
“小二也行。诶,我刚才一着急就叫那个太监先生了,我记得电视里演的本来应该是叫大人吧?”
“啊,那爷你叫先生他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啊?”
“看着好像挺高兴”
“哎呀,随便吧,高兴就行了,本来就是个面子情,今天过去了谁还认识谁啊?”
等到学习接旨礼仪的时候果然被要求跪拜。
林芝苗无奈,都不知道能得个啥糊弄人的官职,还得先给太监跪一把,也是闹心的不要不要的。
真想问一句不跪行不行?
老爷子也闹心,这一件件事情来的都太突然了,让人措手不及,要是还能再来一回唉该救还得救。
往前走着看吧,不行就跑路。
待里外都准备妥当,众人再次来到门前接旨。
一家三口跪到香案前,听太监文松宣读圣旨。
“大衡皇帝诏曰~今有古遗族林氏族裔蔚于阸中献方有功,积善醇朴,可尚其风,济世医民,世之大义。据各地方官属皆奏阸厄之灾,讫地方,朕忧虑矣。独醇朴隐士毕锐大义可嘉,潜德宜表。兹特敕尔泰安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封男,嘉尔冠荣”
冗长的仪式过后,老爷子接了圣旨还有鱼袋公服,大家上前又是一阵恭贺道喜,恭喜来恭喜去,面上都很是高兴。
苟长文趁着这边老爷子与太监文松单独说话,端上来一个红布盖着的托盘,老爷子向文松示意道:“一点小心意,还请先生笑纳,若要打开此物须要拧开盖子即可。”
文松见那红布下微扁平的东西也不知是甚,听来很是巧妙,主人家相赠便笑纳了。
“恭敬不如从命,还请爵爷早些动身上京谢恩,官家可在宫中盼着见先生呢。”
这话说的好听,可说实话皇帝能盼着见谁呢?只不过让人感觉受重视,感恩戴德而已。
老爷子顺势赶紧点头称是:“是,呃只是还有一事相问,不知先生可知营茂此刻到了何处?我们在路上是否能够相遇?”
文松略想笑着摇了摇头道:“爵爷这可就难为洒家了,武人脚力本就敏捷,谁知他已跑出去多远了,许此刻已入京也说不准了。”
老爷子略遗憾,早知道就让他等等好了,说不准能一起去呢。
过后老爷子面前又换了人,县令来到跟前不住小心作揖。
“恭喜爵爷,贺喜爵爷,今日大喜啊!”
“哪里,哪里,同喜同喜,皆是泰安县之福。”
两人互相客套了一番,县令有些吞吞吐吐的倒是让老爷子疑惑。
“可是有何不妥?”
“不不不,下官只是之前未想到爵爷带着家眷出行,竟做了那等错事,还望爵爷宽恕。”
老爷子听了便知道他是指送人一事,赶紧将人虚扶而起,只微微一笑道:“无妨,我家夫人是通情达理之人,只怕此刻已是忘记了,且我还是留下了一人,夫人用着也道非常顺手,这却还要感谢您了。”
“不敢当不敢当,如此便好待爵爷入京之时,定会路过县里,届时下官做东,还请爵爷赏脸一叙。”
等太监文松与县令都离开了,众位耆老与大夫们还有王家父子一一上前道喜。
老爷子一一谢过,见大夫们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自己,知道到底是陡变的身份引起了差距,心里不由一叹。
“我今天能得管家赏赐还要多谢诸位鼎力相助,从一开始拿出药方劳累大家协助配药,再到后来医幡送药方,差了那一段也无法救更多的人,林蔚再次感谢各位大夫。”
“不敢不敢,救死扶伤本是我等应尽的本分,此次借官爵爷的光,我等不止保住了命,且已受到了奖赏,这便足够,应是我等感谢爵爷,谢爵爷。”
“谢爵爷!”
这一声谢爵爷倒是让老爷子感到有些不自在了,这感觉咋这么奇妙?
等到人都散了,三口人回到楼上感觉都累虚脱了。
歇了一会儿老爷子又把诏书打开仔细看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疑问道:“咱们这男爵实际上到底能嘎哈?”
林芝苗无奈又无力的摆摆手。
“爷,咱们得的这个爵位啥用也没有,还是最低等的爵位,还不能传给下一代,就是名好听,古代都有赏赐有功老百姓爵位的习惯,就是个摆设,别当真。”
老爷子听了微皱着眉啥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将诏书合上收进了盒子里。
屋子里寂静一片,热闹过后只剩空虚,老爷子乏累的再说话声音都轻了几分。
“咱们得准备入京了,今天休息,明后天准备准备,然后就动身吧。你们看咋样?”
“听爷你的,我没意见。那咱们明天得找时间出去再牵一匹马回来,只有一匹马拉车就费劲了。”
“好。”
“我跟着我大宝,我大宝说嘎哈就嘎哈。”
三口人早早歇下,客栈里其他人却是兴奋莫名。
老爷有爵位啦!
这爵位在老百姓眼里绝对是高高在上的职位了,每个人都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就连平时温和不显的苟长文此刻也喜形于色。
苟长武更是高兴的捂着嘴巴上蹿下跳,宋桂也跟着一起闹腾,闹的苟长文无奈发笑。
“你们两个差不多便行了,莫要闹出声音吵到上房。”
两个小子哪里控制得住?虽然极力忍耐依然憋不着劲儿的闹腾。
第四二二章()
已经从上房里出来的柳真此刻亦笑的明媚,只不过眼里闪着泪光,正羡慕的瞧着他们闹腾。
“他们此刻必定忍不住的,只怕真憋狠了明日里要闹病了。真没想到我竟也能有如此好命”
宋杰望着窗外轻颦双眉,叹道:“恩公却是没能见到今日盛景,可惜”
楼下小侧间内山下村人正在开会,苟自在严肃的坐于当中,弄的其他人虽高兴也不敢放肆笑一声。
“尔等瞧见了?俺当初的选择可有错?”
众人赶紧摇头表示没错。
“哼,学着些吧,大爹做事从来没出过差错,只是可惜已在此处安了家,家大业大不说又身负要职,却是不好再跟随老爷远走了唉”
有些个小子听得即疑惑又跃跃欲试,其中便有憋不住问的。
“大爹,要不俺们跟着老爷走吧,去那京城岂不是更好?”
苟自在狠瞪了他一眼,很是恨铁不成钢。
“恁说的轻巧,就恁这豕样?出去不够给老爷丢脸的,再说尔等以为在外行走那么容易?弄不好就要掉脑袋,留在这里俺至少能为尔等筹划一番血脉。再有,老爷便是从这山中来的,俺们守在此处,于子孙后代总有好处”
“大爹,恁说的是真的?”
“别多问,平时谁也不许多嘴,只做恁自己的活便是了。可听清了?”
第二日一早三口人便驾着马车出了门,满大街都是出来看热闹的,这马车上坐着的可是救命恩人,更是昨日新封的男爵,可了不得,这是要走?
有那好事的人特意去客栈打听了回来,一传十十传百大家才知道这是准备过两日要走。
车上三口人却是一点都不知道整个镇上人在谈论自家,只把车驾到了山坳里,确定没人瞧见了才直接一起进了空间。
还得挑一匹马,老太太不让动母马,爷俩从骟马中挑了一匹枣红马出来。
等把马车重新套好,又拿了些以后在路上可能用到的东西逐一放到马车上。
就在三口人忙活的时候突然刚才跑走的狗群又跑回三口人跟前扔下好几只死兔子。
“这是知道孝敬了?”
林芝苗惊喜了一下,可随后又气笑了,你们抓兔子就抓兔子,别抓长毛兔啊,那可是以后皮毛买卖的主要来源啊。
老爷子瞪了她一眼,怒道:“也不看看咱们喂了多长时间?你看看现在多少条狗了?我就纳闷你当初买那么多狗嘎哈?我骟都骟不过来!”
林芝苗咂吧咂吧嘴,谁能想到啊?
“当初吧,我自己想的挺好,金毛用来放牧,黑背用来警卫。阿拉呢,要是实在买不着汽油就得用它们来拉雪橇没想到啊”
她说着刚要转身,无意间看见外围有一只狗即像阿拉又有点像金毛,这不对啊!
“爷,你看那只狗,是不是混血了?”
老爷子抬头瞅了一眼后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接着低头干活。
“可不就搞杂了咋地,乱七八糟的”
“”
林芝苗瞅着那几只狗心想我是用你们拉雪橇好呢?还是用你们放牧好呢?
三口人忙活完了,看时间还早,干脆开着车去草场上又溜达一圈,等到稍微偏一些的地方,发现兔子已经泛滥了,长毛的短毛的到处都是,而且吃的太好各个都膘肥体壮的。
“不行,这些兔子得抓一部分了,要不这草场受不了,兔子洞太多了也容易崴着马脚。”
林芝苗听了直接拿出两张大网抄出来,又往地上放了一个大铁笼子,爷俩就下车开始兜兔子,兔子实在太多了,也就不管长毛短毛了,离远点一兜一个准,等装满了一个大铁笼子就送回静止空间,再换一个出来,如此反复五次才把兔子抓的差不多。
还有一些就留给狗吃了,想再抓也没力气了。
老爷子想了想道:“要是不行把狗也送进去一部分吧,有的狗已经放野了,见着我邪乎劲儿上来还龇牙哪。”
林芝苗听了便点头应下了,怎么说也不能让狗伤了老两口,看来是时候排除一部分了,自己犯的错,跪着也要走下去。
“这两天我就找时间送一些狗进静止空间,还有一件事儿,爷,我问过宋杰和宋桂了,他们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