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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兰,你怎么了?”司徒浩看到宜兰眼中有泪,便问道。
“啊,父亲,方才风沙吹进了眼中。”宜兰抬手擦去泪水遮掩说道。
“噢,快去后院吧,你娘亲甚是想念你。”司徒浩摸了摸宜兰头说道。
“嗯,女儿去了。”宜兰说完给司徒浩施礼后走向后院。
司徒浩回到客厅,打开父亲的书信。只见上面写着:浩儿,慕白提亲,宜兰未应。为父所察,心有所属。远航此子,实是人中之龙,前途不可估量。望周知。
司徒浩放下书信,双眉紧皱。难道宜兰所属之人是他?
远航出了司徒府,又去拜访了展护。展护见远航归来,便带着远航来到了书房。
“大人,李龙已经伏法,请您上告皇上,我就不进宫了。”远航站在展护身旁说道。
“也好,别做耽搁,及早上路。”展护点头应道。
“益州那面有什么动静吗?”远航打探问道。
“还没有动静,不知小梁那面什么情况。固州之兵不进也不退。”展护答道。
“要么进攻益州,要么各自撤兵,如此众多兵力囤守固州,却是为何?”远航紧锁双眉,眯着眼睛思考着。
“大人,这其中必有缘故,我不敢耽搁,即刻便出发去益州。”远航不得其解,只能尽快赶赴益州。
“嗯,现在孙柯将军死守益州,你去了我便放心了。”说完向门外喊到:“你们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略矮。另一个二十多岁,书生打扮。展护为远航引见道:“这是无影,轻功一流,擅长追踪。”又指了那年轻人说道:“这是啊金,擅使暗器,百发百中。”转头看着远航,说道:“这位便是新任益州知府叶远航叶大人。”
远航丝毫没有架子,先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两位好身手,见过二位。”
啊金与无影单膝跪地,说道:“属下见过大人。”远航急忙扶起二人。
展护待二人站起来后,说道:“你们带领暗灵跟随叶大人前去益州,定要护得叶大人周全。”
二人一起弯腰称是。
展护又对远航说道:“如今我将暗灵全部交付与你带去益州,一定多加小心。”
“大人放心,下官即刻启程,告辞了。”远航与展护辞别,告诉无影带领暗灵去城外等候,自己则带着啊金向驿站走去。
回到驿站,远航将八月,刀紫,啊金召集在一起,嘱咐他们此去益州需要注意事宜。一番简短叮嘱后,远航便去告知婉约她们,上车出发。
来到城外,无影带着八十多名暗灵已经等候在那里。见到远航车队过来,皆翻身下马,单膝着地齐声道:“恭迎大人。”
远航在马上吓了一跳,还从未有这么多人跪拜自己。急忙说道:“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无影上前拱手说道:“大人,暗灵都已经集合齐了,共随大人前赴益州。”
远航看看无影身后的暗灵,个个黑衣黑裤,单手持刀,迎风而立,精神抖擞。
“好,出发前往益州。”远航一勒缰绳,当先走了出去。无影翻身上马,与刀紫一左一右护在远航身边。所有暗灵分成两个纵队护在车队两侧。啊金与八月则走在车队最后面。一行近百人的队伍颇为壮观。
不急不慢的走了三四个时辰,无影指着前面一座城池说道:“大人,前面便是虎丘城。孙将军就是在这里阻击小梁,等到司徒将军援军来后,合兵一处击退叛兵的。”
“噢,原来是在这里。”远航骑马慢行,看着虎丘城问道:“这里离益州城还有多远?”
“回大人,急行一日,我们如此前行则需两日。”无影答道。
“益州距后堂如此之近啊?”远航吃惊的问道。
“是的大人。两城之间只隔一个虎丘县城。”无影点头答道。
远航看了看天色,说道:“我们今夜便在虎丘城中休息吧,明天早启程,傍晚便可到益州了。”
“是,大人。”无影在马上抱拳应道,转身对身后暗灵吩咐道:“你速去城中通告县令,就说大人已到,速来迎接。”
那暗灵听后俯身纵马,一溜烟地跑进了城中。
车队在城外等了片刻,虎丘县令带领众人迎了出来,客气一番后,便引着远航去了驿站休息。一夜无事,第二日清晨,远航的队伍出虎丘东门,继续向益州进发。
走上官道,远航在马上觉得身后春风吹来,真是一路顺风。只是这里的春风比起京州却要大的多,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大人,春风带寒,不如去车内吧。”啊金看出远航有些冷意,关心地说道。
远航看了下啊金,问道:“你比我穿的还少些,不觉得冷吗?”
“大人,属下自幼习武,并不觉得寒冷。”啊金一笑答道。
“呵呵,看你模样到像个书生。也好,多注意安全。”远航有些抗不住,嘱咐啊金后便下马钻进了婉约的车内。
这里刚刚经过一场战争,几乎见不到人影。队伍畅通无阻地行在官道上,一路急行,终于在黄昏之前抵达了益州。
第六十四章 旗语解风()
益州城正逢战时,只有面临后堂府这面的西门打开供百姓出入。而且重兵把守,检查森严。
“将军,听说朝中派遣一个小小郡守前来益州,而且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真不知道皇上如何想的。”益州东城门上,一排武将站立于此。一位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色刚毅的将军手拄墙垛看着远处。身旁大梁战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管他做何,我只要守住益州,司尉大人自会派良将前来,不日即可攻下固州,收复小梁。”这将军正是新任益州守备孙柯。此人勇猛刚直,只是傲气过重。
“将军,固州那面已经半月有余未见任何异常,几位皇子仍在固州未曾撤兵,不知何故。”一位副将对孙柯说道。
“先不去管他们,命令暗哨随时打探,军情按例每日一报朝中,不可延误。”孙柯沉声说道。
“是,将军。城上风大,请将军回府吧,末将在此把守。”那副将拱手说道。
“无妨,咱又不是文官,整日在府中反倒会生得病来,还是与诸位受些风吹来得爽快。”孙柯笑着说道,众将也哈哈大笑起来。
正说着,一兵士跑上前来,单膝跪地,禀告道:“将军,新任益州知府大人已到西门外,请将军前去迎接。”
“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让将军出迎。”孙柯身后一个黑脸将军大怒说道。
“离莫,说你多次,怎得还是如此火爆脾气。”孙柯回头看着那黑脸将军,不悦地说道。
“是,将军。末将知错。”离莫虽然应道,但心中仍是不服。
“大人,益州不比别处,正逢战乱之时,一切应以将军为重啊。”另一位将军上前对孙柯说道。
“我明白,但他毕竟是知州。秦朝,你代我前去迎接,便说我军中繁忙,将他迎去知州府安歇。”孙柯对身旁一位长相斯文的副将吩咐道。
“末将遵命。”秦副将答应后转身下了城墙,带人向西门而去。
西门外远航骑马站在前面,无影,啊金,刀紫三人并马立于身后。其余众人则在远处等候。只见城内出来几匹骏马,当先一人一身白色战袍,放马到远航身前,翻身下马,拱手说道:“益州守军副将秦朝,奉孙将军之命前来迎接知州大人。”
远航正要下马回礼,无影却一抖缰绳过来,与远航并肩,看着秦朝说道:“我家大人前来益州上任,理应孙守备亲自出迎,为何只派了你独自前来。”
“孙将军在城上督军,不敢私离半步,还望知州大人勿怪。”秦朝看着远航,面无表情地说道。
“无事,孙将军以国事为重,实是我等学习楷模。”远航笑着对无影摇摇头,无影只好不再言语,冷冷地看着秦朝。
“请大人进城,末将送大人前往知州府。”秦朝在马下施礼说道。
“有劳秦将军了。”远航在马上一抱拳回道。
“不敢,大人请随我来。”说完秦朝上马调转马头当先向城内走去,远航提马跟上,刀紫向后一挥手,车队前行缓缓跟上进了益州城。
进到知州府,远航令八月带人搬卸物品,婉约等人入后府分置房间。秦朝见已无大事,便与远航告辞。远航笑着说道:“秦将军且慢,我既已来此,自当与孙将军见上一面,你且带我前去与孙将军一见。”
秦朝施礼,说道:“大人一路辛苦,自当先休息一下。孙将军在东门城楼视察军情,不如待晚上设宴款待大人之时再与孙将军见面。”
“不可,酒宴可免,国事为重。我们这就去东门。”远航说完当先走了出去。无影三人紧随其后,秦朝见状也无话可说,只得跟了出去。
远航随着秦朝上得东门,只见城楼上一把椅子坐着一位将军,身材魁梧,一身银色盔甲,身后站立十多名身穿盔甲的将军,倒也威武的很。
远航不待秦朝引见,走上去对孙柯一鞠到地,说道:“这位便是孙柯将军吧,小可见过将军。”
孙柯忽见一年轻人对自己施大礼,正觉得奇怪,看到秦朝在那里对自己连使眼色,便明白过来,起身相扶,说道:“莫不成你便是新任益州知州?”
远航站起身来,对孙柯笑道:“正是。”
孙柯一惊,按官职知州应大于守备,怎得他却为我施此大礼。急忙回礼说道:“大人如此,岂不折煞本将。”
远航不以为然,说道:“非也,将军国之栋梁,阵前勇将。此次勇夺益州,皆是大人之功。故而自当受本官一礼。”
孙柯听后很是受用,对远航有了一种全新看法。谦声说道:“大人一路劳苦,怎不先好好休息,却来这城楼之上备受风吹。”
远航看向城楼之下,几里之内皆是空场,风吹的地上尘土飞扬,砂石翻滚。叹道:“如此大风,不知要刮到何时结束。”
“呵呵。”身后传来一阵冷笑。远航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脸比锅底白不了多少的将军冷笑着看向远航。
“这位将军,不知因何发笑?”远航对那将军拱手问道。
“我笑大人居然不知。”那将军正是离莫。离莫接着说道:“此时为三月,正刮西北之风。待过几日入了四月,便是东南风起。这等常识大人皆不知,又何必上得城楼,不如在府中饮茶作乐吧。”离莫说完,众将轰然笑起。
“放肆!”远航身后刀紫怒色站出,指着离莫,说道:“我家大人岂容你等小辈妄自评说。”
“怕说又何必来此。”离莫火爆脾气上来,反而向前一步。
刀紫也是出了名的臭脾气,两人一语不合,便要动起手来。
“大胆!”孙柯上前站在二人中间,怒喝道:“离莫,你眼中还有本将吗?以下犯上,对知州大人无礼。来人,拉下去斩首示众。”
自边上过来两个官兵便要押着离莫下去,远航急忙对孙柯拱手说道:“孙将军息怒。此事发生偶然,本官属下也有过错,初次见面,不知不怪。请将军收回成命。”说完回头对刀紫喝道:“还不快向这位将军赔礼。”
刀紫虽然心中不服,但他却十分钦佩远航,远航吩咐自是服从。便上前一步对离莫施礼,说道:“是我鲁莽,将军勿怪。”
离莫被两个官兵返压着双臂,将头一扭冷哼了一声。
孙柯也是做个面子给远航看,自然不会因为此事斩杀爱将。便借机说道:“知州大人为你求情,暂且饶你一次,再有不敬之语,立斩不赦。还不快谢过知州大人。”
离莫挣脱官兵,也未说话,只是对远航拱手致谢。
远航笑了下,转身自怀中拿出司徒浩叫自己带给孙柯的书信,说道:“我自后堂而来,司徒大人有书信交与将军,请过目。”
孙柯接过书信,打开看后对远航抱拳说道:“叶大人,司尉大人有命,益州一切以大人为首,末将率所有守军听命于大人。”
远航一愣,没想到司徒浩的书信是要给自己如此大的权利,居然可以调动益州军队。
远航急忙回礼,说道:“将军临战经验远胜于我,我二人可互做商议,守好益州,同为朝廷尽力。”
孙柯连连点头,将众位将军为远航引见一番。远航笑着与各位将军打着招呼。众将见远航谦虚有礼,不免对这位年轻的知州大人多了几分好感。
“孙将军,小梁兵马囤守固州,不进不退,必有缘故。不知将军如何看?”远航与众将见礼后,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问向孙柯。
“大人,这也是本将不解之处。”孙柯也望向远处答道。
“按理来说,益州乃是咽喉之地。几位皇子兵马已到,定当合力夺回益州方为上策。可已半月有余,却迟迟未动。若是放弃益州,大可各自退兵,又何必重兵都聚集在固州城内呢。”孙柯想不出原因,摇头说道。
“既不退兵,自是要攻益州,不然何苦白白浪费许多军粮。”远航思后答道。
“那还等什么,为何还不来攻,多一天则需消耗众多物资。”孙柯问向远航。
“是呀,他们在等什么?难道还有援兵。”远航自语地说道。
“不会,小梁兵马全在固州,何来援兵。”孙柯否定了远航的想法。
大风将旗帜吹的随风乱舞,一下将远航的头裹在了旗子之中,孙柯哈哈笑着将旗帜从远航头上拿开,远航回头看着旗帜也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在身后将领中寻找离莫。
“离莫将军,请上前来。”远航看到离莫,对他招手。离莫不知远航寻自己何事,便走到孙柯身后。
“方才将军说,三月起西北风,四月便起东南风,为何?”远航看着离莫那张黑脸问道。
“这谁知道为何,每年都是如此。”离莫大声答道。
“将军如何得知的?”远航问道。
“我自小便在益州长大,入伍后才去的后堂,小时与伙伴常去海边玩耍,一进四月海上风向便改为东南风了,直至五月才风平浪静。”离莫随口答道。
“益州临海?”远航惊奇地问道。
“是的,这个本将知道,东侧便是东海。”孙柯抢着答道。
“我知道了,益州地理位置如此,受海风气候影响,四月开始便刮东南风。”远航看了看孙柯,神色凝重地说道:“他们在等风。”
“等风?”孙柯一愣问道:“为何等风?”
远航指着旗帜,说道:“将军请看,此时旗帜飘向东南,固州来兵就从这个方向。如此大风,小梁兵马逆风来战,且不说无法布好阵型,便是弓箭也射不上城池。他们在等风向转为东南风,那时来攻则居顺风之力,而我等则为逆风迎敌。那时风向城内吹来,若用火箭攻城,城中必是大火连城。”远航顿时明白了小梁为何迟迟不肯出兵的原因。
“对呀,定是如此。”孙柯连连点头称是,众将也一片哗然,皆赞同远航看法。
“大人果然谋略过人,本将万分不及,愿做大人帐下前锋,一切听从大人调遣。”孙柯对远航施礼,心中暗道:果然是帅才,难怪司尉大人要我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