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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提出的唯一一个条件——甚至让人觉得这都不算是什么条件了。
他的要求是:“我以前犯过一个错误,相信了汉朝可以依靠。但现在我错了,我希望成为匈奴的左贤王。”
匈奴老王很高兴,在匈奴人眼中,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很轻微的事情,能存活下来,能壮大起来。其他的什么义理恩仇都是狗屁。而且,于夫罗本来就是匈奴的单于,现在他的势力只求一个左贤王的位置,根本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老王只需做出了一个姿态,就可以得到几万人口和两万骑兵,这种事情,谁也不会拒绝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于夫罗派人给王庭供奉不少粮草财宝,而在冬季,粮草是匈奴人最喜欢、最需要的活命必需品!财宝呢?更是王庭装饰炫耀的东西。所以,很快,于夫罗和匈奴王庭的关系便逐渐走向了亲密的地步唯有马超的心在滴血,因为那些粮草和财宝,至少有一半都是马家的!
很快,于夫罗收到了匈奴老王的召见。据慕远峰汇报,于夫罗不带任何随从,只身前往了王庭!然后那一天,在王庭里。在匈奴老王的金帐篷里,当着匈奴老王麾下诸多头领,还有不少部落酋长的面前,于夫罗当众跪了下去,然后做出了草原上最隆重,最恭敬的臣服礼节。
随后,于夫罗似乎真正融入了匈奴的部落当中,他一面用粮食,一面用马家的武器,学着汉人的手段,用尽拉拢分化打压之手段,将自己的部落继续扩大。直至慕远峰写这封信的时候,于夫罗已经收拢完毕了当初服从他老爹的弱小部落,还吞并了两个不服从他、也不服从目前匈奴老王的两个中等部落。
剿灭了这两个中等部落之后,俘虏的所有的人口,牛羊,马匹,于夫罗全部上交,他自己一点都没有截留。而他的这个行为,也让匈奴老王彻底相信,于夫罗并不是拥兵自重,他只是想回到匈奴部落,成为一个真正的匈奴左贤王。
这个时候,于夫罗的部落已经很远离洛阳了。并且,他手下的人马也已经有了将近十万人。能战善战的勇士,也差不多有了五万余。
四个月不到的时间,在马家的暗中资助下,于夫罗逐渐发展到令人吃惊的地步。马超看完这个报呈之后,心中的线索逐渐明朗起来了:贾诩恐怕等的也是于夫罗的这个状况吧?
老狐狸的用意,假如马超猜到不错的话,应该是用李傕郭汜当炮灰,摧垮汉室的尊严。随后再用于夫罗这个异族人,将汉室死死踩在脚底下,使得天下诸侯不再顾及汉室这杆大旗,完完全全开启诸侯争霸、群雄逐鹿的时代。
而那个时候,马家恐怕也已经占据了长安、洛阳,成为进可攻、退可守的超级大鳄,以雄踞故都的国舅身份,参与到那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当中。
由此,马超即刻修书一封,说明了他的这个想法。并且注明,假如期间这个惊天大计有任何差池的时候,言辞恳切劝诱老狐狸切勿以身犯险、施通天计谋来扭转大局,只需平安脱身,回到扶风即可。
写完这些之后,马超本欲直接找貂蝉让她将信息传递出去。可属下通报,各诸侯使者前来辞别,马超神色一动,他想到了一个他十分不愿使之回去的人:郭嘉。
郭嘉之能之谋,丝毫不亚于贾诩。贾狐狸老谋深算,而郭嘉却是算无遗策,两人在历史上身为曹操的五大谋士之二,一个英年早逝,一个享乐寿终,绝对算得曹操手下最为传奇的两人。马超曾三番五次感叹,若是他再能得郭嘉相助,天下何愁大业不定?
可惜,当初入扶风之时,马家磨难多舛,征塞外、战韩遂、平叛乱,好容易站稳了脚跟之后,马腾又被人毒害,直至自己长安一行之后,才开始让羽翼丰满的暗影开始网络天下能士,然而,那个时候,郭嘉行迹飘渺,直至相见之时,他已经是曹操的宾上客。
今日前来辞行之事,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四方诸侯均已蠢蠢欲动,而自己已为当朝国舅,更两入长安,声望一时无两。诸侯们虽说前来道喜,但无非是想看看马家到底如何罢了。如今马家科举已过,他们也自该回去复命了。
只是,马超此时,还没有想到如何能让郭嘉留下来。虽然他也知道,郭嘉留下来的可能性,相当之低。
叹了口气,马超开口向亲卫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少时,这些人鱼贯而入,马超发现,郭嘉虽还走在末后,但望之神色却已经好了不少。想必是听了自己的建议,寻了华佗学习了五禽戏和健身之法了吧?
“辅国大将军之大婚已过,某等在此也叨扰甚久。今日前来,只为辞行,还望将军准许。”田丰还是这些人的领袖,所以,此时请辞,也是由他开口。
“诸位之心意,超心领矣。本欲挽留诸位多盘桓几日,领略雍州之风土人情,奈何杂务缠身,招待不周,今日既然离去,还望一路顺风,后会有期”马超苦涩说完这句,算是准许了众人的请辞。而抬眼望去,目光却只留在了郭嘉身上。
众人叩首再拜,说些恭祝客气之类的话,便欲离去。而这时,刘玥却来到了正厅,向马超说道:“夫君,陛下有旨,宣臣妾回朝省亲,臣妾不敢做主,特来询问夫君”
马超抬眼一愣:怎么?这走还赶趟儿,要走一起走?
第483章 又要绑架?()
寒风萧瑟,不是个送人的好日子。
而在扶风城外,马超却没有过多跟刘玥言语,只是捉着郭嘉的手说道:“兄长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兄长体弱,又误服那五石丹久矣。经此一别之后,切记不可再服,需勤健身躯,妥善保养才是。”
说完,马超尽量露出一个豁达的微笑。但事实上,马超对郭嘉真的是钦佩得五体投地,只盼能将他留在身边作自己的幕僚。但理智也知此事勉强不得,唯有笑得真诚一些,以免让郭嘉看了笑话。
但郭嘉显然看破了马超的怅然之意,微笑道:“贤弟之言,愚兄记下了。然贤弟既认我这个兄长,嘉便恬颜以兄长身份说你一句,你有眼有大局,胸有容人之量,腹中也有谋略,武艺恐怕也当世无双。然独独在人情之上,还是有所妇人之仁。须知,鼎立天下之雄,哪个不是杀伐果断之人,你既然马家之主,便当恪守诸侯之心。”
说到这里,郭嘉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也有些暨越了。不禁又笑了一笑,看了一眼正在上车的阳翟长公主刘修之后,开口说道:“不过,这点你终究也会成长起来的。例如此次,你将这阳翟长公主放回,便是一招好棋。”
马超一愣,说实话,他没有太明白郭嘉的意思。他之所以放刘修回去,是因为在上了伏寿之后,他才明白一个道理:乱世之雄,丝毫不为情所累。吕布纵然钟情刘修,但若是想以刘修为筹码要挟吕布,那实在是小屁孩的幼稚了。
世人误以为,吕布是因为貂蝉而杀了董卓,但马超却知道吕布跟董卓是因为有着不可调和的利益生死矛盾,才导致吕布铤而走险的。若是真误以为历史事件仅仅是因为争风吃醋,那未免有些太小瞧历史了。
更何况,吕布是什么人?他是一匹挣扎在礼仪纲常当中的草原狼,他为了生存,可以什么也不顾。礼义廉耻,他什么都可以不要,甚至四处认爹都没问题,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如果能够为了一个女人就改变自己的理想,那他还能是吕布吗?不要说区区一个刘修,就算马超抢了全天下的女人,吕布憋得浑身冒火,得打一辈子光棍,只怕他也不会因为男性的生理需求而投降马超!
要消除吕布的威胁,只有两个办法,或者把他杀了,或者把他软禁起来。
要吕布效忠?
马超对此确实有一丝奢望,不过,这个驯化头狼的过程,是极其漫长和艰辛的。马超觉得,假如历史还可以继续按照它原来的轨迹行进那么一段,他似乎真有可能让别人磨掉那头狼身上的野性,但假如历史已经偏向了它的轨迹,马超很显然会选择杀了吕布,以绝后患。
思绪渐渐飘得有些远了,马超回过神来,看到郭嘉那熠熠生辉的眼中神光。最后无奈还是干笑一声,开口道:“兄长,愚弟将刘修送回长安,只是因为今日才觉察出,用一女子来羁绊枭雄,实在太过幼稚尔。若说道其中深意,愚弟真还未悟出其中玄机,还望兄长不吝指点。”
“女子虽不是祸水,但却是男人必不可少的装饰。贤弟放刘修回长安,不就是想在吕布那头狼的身上,再增添一丝荣耀吗?”郭嘉丝毫不认为马超没有想到这点,事实上,包括老狐狸和法正,总是将马超想象得很聪明,这让马超有时很是惭愧。
不过,幸好,马超他还真不是一个傻子,郭嘉都点明到了这里,他再想不出其中奥妙,就真的是脑残了:刘修回长安之后,吕布定然会向刘协讨要刘修为妻。而无论是刘协还是王允,他们从心底,从未将吕布当成自己人,甚至可以说,他们从来就没把吕布当人。
假若刘协同意吕布的要求,那吕布就是当朝的长国舅,更加之兵权在握,绝对会是朝廷众最不稳定的一个定时炸弹;可如果刘协不同意吕布的要求,那吕布定然会与刘协进一步扯开距离,皇权没有实质的武力倚靠,那皇权还有何威信可言?
更何况,马超不会愚蠢的以为,最近史阿被俘的事,刘协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也由此,马超相信刘协更会明白马家对皇权的貌合神离
所以,刘修回长安,完全可以算是马超无心给了皇室一记有力的还击。这一头疼之事,恐怕会让那个小皇帝愁眉不展,影响身体的青春发育
而现在,郭嘉猛然点透这一层面后,马超对郭嘉的钦佩便更是深上了一分。他看着郭嘉,
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兄长,小弟才薄智短,若是率三五万勇锐,冲锋陷阵,摧敌斩将,是我所长;但说到治国平天下马家如今在小弟手中,也算小有基业,兄长何不凤凰栖梧小弟若得兄长这样的良师益友一旁谆谆教诲,定然待之如亲兄,绝不相负!”
这番话,马超说得有些磕磕绊绊,但郭嘉却是听出了马超的肺腑渴望之意。然郭嘉心有所属,只能对马超的邀请谨谢不敏,开口道:“贤弟麾下贾祭酒谋略天纵无双,出神入化;法孝直虽年幼,却已显露出过人才华;更还有杨义山、华子鱼、张德容、满伯宁等人襄助,何必又强人所难?”
马超闻言点了点头,他虽然不遗余力招揽郭嘉,却也必须承认手下诸臣的过人之能。不过,郭嘉的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马超死心:“兄长,自古韩信点兵,多多益善,难道小弟还会嫌自己麾下的能人太多吗?实不相瞒,若不是田丰田元皓脾气太臭,我早就想招揽他了。”
郭嘉闻言笑了笑,对于马超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丝毫不感觉奇怪,开口说道:“贤弟,人有聪慧鲁钝之分,用人之道,就在于尽人之贤愚皆能为我所用。求其长处而又必定会发挥其长处,根据其短处而特意适应其短处。这样使人尽其才,方能取长补短,得心应手。正如用兵之道,在精而不在多。贤弟自创的三省六部制,愚兄只闻皮毛,却也看出其集大成、定江山之隐势,更加之贤弟今年科举一事,以现收拢天下寒士心之大用,如此下去,贤弟手下良才自然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又分列有序,何必非要愚兄在马家尸位素餐?”
郭嘉所言,从另一方面将三省六部和科举联系了起来,道理发人深省,听得马超张目结舌,潜心思索了半晌才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兄长教训的极是,金玉良言,小弟自当铭刻在心!”
不过,这番话其实还是客套之言,马超感激过后,见郭嘉一直不肯吐露实情,干脆露出了本来面目,咬牙跺脚对郭嘉说道:“兄长,说了这么多废话,你就是不说出为何不相助小弟的真正原因今日你要是不说出来,小弟还就真不让你走了!”
说着,一招手,手下亲卫闻意而动,便将郭嘉包围了起来。而郭嘉见之苦笑说道:“贤弟,难道你还未绝了当年绑架名士的脾性吗?”
第484章 大事儿?()
“绑架他人,我早已不屑。但说到绑架兄长,小弟纵然得罪那曹操,又有何惧之?”马超终于露出了土匪本性,这一举动,让一旁的田丰都笑而不语。而其他诸侯谋士,却是面露嫉妒羞恼之色:马超你这个眼瞎的东西,爷本事儿也不小,早等着你招揽了,为何你就是不开口?!
“既如此,愚兄看来是不说也不行了”郭嘉苦笑连连,突然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但随即之后,脸色却是沉郁严肃起来,盯着马超认真说道:“贤弟当真要听?”
马超突然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马超也不可能半途而废,不由开口说道:“兄长但讲无妨,小弟虽才薄智疏,但肺腑之言,却还是能听得进去的。”
郭嘉听马超这么说,也知道了马超的确也想到了那一方面,不禁对马超的才思敏捷又是一赞,心下有些怃然:若是我未寻得曹公,便凭他这番悉心诚挚邀请,又为天下寒士谋利之举,说不得也要尽心辅佐。然而
叹了一口气,郭嘉望向马超,目光炯炯,朗声道:“朝廷无德,内朽外虚,千疮百孔。由此,天下丧乱,礼纪崩坏,先有黄巾之乱,后有董卓胁迫天子,可见汉室气数已尽。所谓秦失其鹿,天下人共逐之。经此大乱后,愚兄认定这几番翻天覆地的巨变才不过刚刚开始,此乃天下大势,绝非人力所能阻挡!”
马超听闻,苦笑了两声,没有接话。他知道,郭嘉此时说这些,不过是铺垫而已,真正的原因,都如领导的批评一般,先是褒扬你一点,重点却在于后面的那个‘但是’。
果然,说到此处,郭嘉语气沉郁说到:“嘉自那场战乱起便隐居不出,拒绝举孝廉和朝廷征辟,秘密结交英杰,等待时机。只期望能在乱世来临之后,贡献自己绵薄之力,辅佐明主,使百姓能早日安居乐业,复我朗朗乾坤”
说到这里,郭嘉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神采,看了一眼马超之后继续说道:“此后东奔西走,直到遇见了曹公曹公明哲,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乃非常之人,超世之雄杰也。嘉见之钦佩不已,认定此人必能荡平天下,纵横四海,故立誓悉心辅佐故贤弟之请,愚兄”
“停!”听到这里,马超大手一摆,颇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我大概猜出的,也就是这番说辞。曹操为人,我未见过,不去多言。只是想问兄长一句,为何未来雍州一寻?”
“弃袁公之后,愚兄曾来过扶风。然那时贤弟正率部下攻伐长安,愚兄未曾久留便离去”接下来的话,郭嘉便不说了,而马超也知道知道郭嘉的意思。
纵然汉室江山要亡,但马超毕竟当了一次乱臣贼子,郭嘉虽然不认可汉室,但更不会认可乱臣贼子。所以,恐怕那次郭嘉未至扶风便返身去投曹孟德了。
可是,关于这一点,马超又无法同郭嘉解释。只能说,他沾了汉室的光,也替天下诸侯背了黑锅——汉室,如今在四方诸侯眼中,只是一个标志性的存在罢了。靠近它,能得到不少的便利,但同时也会沾染更多的麻烦。
马家起初势弱名微,马超只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