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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战争搏杀,更没有阵法操练,大家就围成一团,互相比拼着,同时也在为着自己的利益比拼着,。
这就是吕汉强一直说的,利益第一。正是因为保家,才出现了这种决死的战斗。
长长的扎枪带给人的是优越感,是安全感,带给战马没有冲击速度,手中只有马刀的汉八旗的将士的,只有招架没有还手的余地。
汉八旗的战斗素质和真正的满清八旗相比,真是天差地别,既没有满清八旗的强悍体魄,更没有他娴熟的战斗技能,更别说那种悍不畏死的精神了,如果这群民兵遇到的是真正的满清八旗,不要说是一百人,只要十个白甲,他们也只能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而这些汉八旗只是凭那些老百姓强上一些,而相对于这些训练有素的民兵来说,就要落上一分,再加上这些民兵是为自己的家园而战,在战斗意志上更胜一筹,双方就这样混战一个时辰之后,剩下的60多把长枪,将最后一个骑在马上的敌人穿成血葫芦,便以民兵的胜利宣告结束。
战斗胜利了,但民兵们付出的损失也是惨重,一百个精壮的汉子,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的只有70人,阵亡了11个,负伤了20。但是大家没有悲伤,而是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欢呼。
经过几十年的战乱,所有的人对生死早已经漠视,有时候为了家人能够活下去,用自己的烂命换取一笔巨额的抚恤,这还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呢。
这时候一个半大孩子从远处飞奔过来,离着老远就喊:“徐队长有命令,大家赶紧去王家窝铺增援。”
于是,三个里正立刻招呼大家,留下五个兄弟掩埋战死的乡亲,其余的跨上缴获的战马,冲向了下一个村庄,参加下一场战斗。
李国翰的心在滴血,自己一早学着吕汉强的样子,化整为零撒出去的四千兄弟,在晚上归队整理的时候,不但没有给自己带回来劫掠的东西,竟然还折损了一半,剩下逃回来的两千不到的人马,也几乎各个带伤,更主要的是,他们的精神垮了,所有人的脸上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这可都是自己的亲兵血本啊,为了能让这些亲兵精华留下来,自己可是舍弃一万七千老弱啊,这怎么就是这样一个结果?李国翰就仰天哀叹,为什么吕汉强分兵袭扰就能无往不利,而轮到自己就是惨败而归?自己学的没错啊,但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了,因为据逃回来的人汇报,在自己的周围已经开始出现无数让人恐惧的那些武装百姓,而在其中还有一支不下两千人马的,从北镇杀来的正规军,旗号上是叫做复辽军教导队的。
当时李国翰闻听,脑袋就大了无数圈。
吕汉强的军制大家再研究熟悉不过了,吕汉强的这个教导队,那就是吕汉强低级军官的培养队,是整个复辽军中精锐中的精锐,两千啊,那是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打的过的。
怎么办,在还没被包围之前,只有逃。
但李国翰逃跑也不行了,因为他无论向任何方向逃,都会有无数扎枪的百姓骚扰他,纠拌他,到处是铜锣响,到处是突然杀出来的敌人,到处是陷阱,到处是埋伏,而复辽军教导队也越追越紧,眼看着李国翰的这支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队伍已经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现在,就连一群由半大孩子组成的小队伍,都能让李国翰的队伍望风而逃了。
在出兵第五天,已经饿的头昏眼花,困的睁不开眼睛的李国翰最终决定——投降,体面的投降。
当华树亮带着复辽军教导队围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地呼呼酣睡的俘虏,站在俘虏前面的是一个摇摇晃晃的家伙,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在满清没有灭国前,不要公布自己已经投降的消息,以保护自己在伪清地区的家人安全。
华树亮同意了,然后,李国翰就歪倒在地,酣畅淋漓的大睡了。
第1008章 发起攻击()
辽西的军民打的热火朝天,吕汉强这里也开始对新民进行猛烈的攻击。
一队又一队枪兵,再次随着缓慢的鼓声,开到了护城河边,随着小队长中队长一声声自由射击的命令下达,火枪兵开始寻找城头上敢于冒头的敌人,一旦发现目标便立即开火,于是,绵绵不断的枪声就在这城下响起,几乎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战果,城上的敌人根本就不敢探出头来,被火枪死死地压制在那里。
“榆木喷,装霰弹,对着那些该死的火枪兵,赶快,射击。”于是简陋的榆木喷在女墙后装填完毕,炮手在巨大的盾牌保护下,手忙脚乱地推到了垛口之间,几乎也不瞄准,对着城下就开始轰击,
随着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如铁扫帚一样的铁砂石子扑向了城下,扫荡着他们遇见的所有东西和生命。
一片铁砂横扫了一个枪兵阵地,立刻将一个大队整齐的队形打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惨叫伴随着残肢断臂四起。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中队长,连抹一把脸上兄弟们的鲜血都没有,依旧高举着他的指挥刀,眼睛望着城墙,用慢悠悠的的声音发布着他的命令:“整理队形,火枪兵继续自由射击。”
这样慢悠悠的声音,是特意训练出来的,这样的声音,可以稳定士兵的情绪,舒缓士兵紧张的心情。
火枪兵们就在这慢悠悠的命令里,将队形重新整理,填满那些倒下兄弟的缺口,继续寻找城墙上冒头的敌人,然后扣动他们的班机,也不去看自己的效果,就继续装弹然后寻找目标。
一队伤兵被民夫们抬下战场,然后预备的一队枪兵,就再次随着单调的鼓声,排列着整齐的纵队,再次开向了战场,战场上火枪声继续轰鸣。
城头上的炮在不断的轰响,给城下火枪兵带来不断的杀伤。躲在巨大的盾牌后的佟图赖,看到自己这些半吊子的炮手们所取得的战果,心中还是满意的,于是就不断地催促炮手们抓紧装填大炮,对城下的敌人展开密集的轰击,一边下令继续轰击,一面狠狠的咒骂着:“我看你能支持多久。”
榆木喷这个东西,制造简单,在明朝几乎是各个军队必须配备的,但是他有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三两炮之后就报废了,同时对炮手的要求也非常高,一旦装填火药过多,就会出现炸膛的状况,就在佟图赖观察着自己战果的时候,就在他不远的地方轰的一声,一个榆木喷炸膛了,破碎的木片和炮膛里的铁砂弹丸四处横飞,那一片城头立刻被横扫一空,惨叫哀嚎冲天而起,就连佟图赖也被一块儿碎片击中,好在他身上的盔甲坚硬,没有对他造成伤害。
看着满地的伤兵尸骸,佟图赖立刻命令身边的亲兵:“快点儿将那些废物丢到城下去,重新装填,继续轰击。”
这些清兵二话不说冲到那片修罗场,将死的还有那些受伤没死的,直接抬起来丢到了城外,然后拿着刀子,看着那些哆哆嗦嗦的炮手再次怒吼:“快快,继续装填大炮,继续轰击,哪个敢不上前,格杀勿论。”
在大刀的威逼之下,那些炮手只能换上一个新的榆木喷继续装填,但这些人们学乖了,将原先的火药分量减少了一半,然后顶着盾牌,将榆木喷再次推到城墙垛口边,就在下面的枪弹打的盾牌噼啪山响的声音里,再次点燃,然后远远的逃开。
这一炮几乎就没有效果,因为装药太少,只在火枪兵队列前,掀起一片尘土,这样的结果让佟图赖跳脚大骂:“去,将那个胆小的混蛋,直接砍了以敬效尤。”
两个清兵直接冲了过去,提起那个胆小的炮手,直接就在城墙之上剁了他的脑袋,然后血红着眼睛冲着其他的炮手大吼:“谁要是再敢偷工减料,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其实佟图赖的手中,不但有榆木喷,而且也有红衣大炮和虎尊炮,不过那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轻易是不能拿出来用的。
榆木喷这个东西确实造价低廉,打没了可以再造,在这新民城内,百年以上的老房子随处可见,那些榆木的大梁,就是做榆木喷最好的材料,报废了,拆点房子再造便是了。
城上城下枪炮声响成一片,但是慢慢的,还是城下的火枪兵压制了城上的炮火,这时候,爆破队大队长一声命令,每隔500米,就有五辆装满炸药包的大车,带着高高的防油防火棚子,在两个小队20人的士兵推动下,开始沿着已经事先整修过的道路,飞快的靠向新民那高大的城墙。
佟图赖站在城墙上,看到那巨大的大车向城墙上靠过来的时候,立刻吩咐手下:“红衣大炮装填,瞄准那些大车,开火。”
城上的炮手就手忙脚乱的开始装填大炮,只要装填完毕,也不等上官的命令,纷纷点燃大炮,随着参差不齐的炮声纷纷响起,一枚又一枚实心的弹丸就呼啸着扑向了那些大车,佟图赖紧张的盯着那些肉眼可见的弹丸呼啸而去,可惜,这些炮手平时缺乏训练,目标准头奇差,20门红衣大炮,全部放了空,那20枚弹丸,就在城外的空地上蹦蹦跳跳的,失去了它们的作用。
“再次装填,给我瞄准了,打中一辆,我奖励他20两银子。”
在如此丰厚的奖赏之下,那些红衣大炮的炮手,冒着被下面火枪兵打成筛子的危险,几个人合力喊着号子,调整着射击的目标,然后点燃了大炮。
20枚弹丸再次飞出,一枚幸运的弹丸划过长空,直接砸在了一个大车之上,那看着似乎很结实的大车就在这将近十斤重的弹丸轰击之下,顷刻间四分五裂,炽热的弹丸点燃了炸药包,顷刻间,这片地方便被殉爆的炸药包炸成了一片火海,推车的20名将士,立刻炸得粉身碎骨,好在这些炸药包都是为爆破准备的,里边没有装填铅子铁砂,要不然,这一片区域内将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这样的爆炸威力,就连躲在盾牌后的佟图赖都感觉到一股热风扑面,当时心就冰凉冰凉的,如果让这样的炸药包靠近城墙,自己那一屏障的城墙将瞬间灰飞烟灭。
第1009章 破城()
“射击,绝对不能让敌人的炸药车靠近城墙,虎尊,红衣大炮全部加入轰击。”佟图赖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虎尊炮弹丸小但数量多,随着虎尊炮的加入,城上飞出来的弹丸更加密集了,不断有炸药车被砸中点燃,炸药包的殉爆时不时就炸成一片火海。
但是没有人退缩,所有的炸药车依旧艰难而义无反顾地向城墙靠拢。
突然间,城墙边发出一阵欢呼,原来是一个炸药车,突进了火炮的死角,已经贴上了城墙,负责点火的士兵立刻将那长长的导火索拉出来,点燃来火头。这时候原本压制城头的火枪兵,立刻亡命的往回奔跑,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那药包的爆炸范围,否则就是玉石俱焚。
趁着火枪兵撤退的机会,这个时候,城墙上无数人头开始冒了出来,虽然依旧有被城下远处的火枪不断打倒,但是,打倒了一批,就又上来一批,他们将手中的大石头,狠狠地砸向这辆炸药车,就在众人的凝视之下,这辆炸药车轰然散架,而那个长长的导火索也被碰巧砸断,所有努力全部落空。
远远观战的吕汉强就连连跺脚:“可惜,可惜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正在往回奔跑的士兵,突然反身冲了回去,顶着城墙上如雨般的石头,将那些炸药包重新堆叠在城墙之下,一个士兵拿着火镰拼命的摩擦,准备点燃炸药,可是,越是心急,这火镰越是打不着,几万将士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士兵,似乎天地间的喊杀声枪炮声都已经不见,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在巨响着着那一下一下火镰的打击声。
这时候那些正在向自己阵地飞奔的火枪兵,也猛然转身,重新冲回到了城墙前,再次排成紧密的队列,对着墙上的敌人展开压制,没有他们的压制,城墙上如暴雨一样的石头,就会让这个士兵粉身碎骨。
城上一个敌兵高举着一块石头,结果一声枪响,他的半个头便被轰击粉碎,这个身影刚刚倒下去,就再有一个敌人接过石头,砸向了那个打火镰的士兵,然后这个敌人就被乱枪打死。
而就在这块石头砸中这个士兵之前,他终于点燃了一个炸药包。
天地似乎静了一秒,然后大地就颤抖了一下,一圈透明的空气波浪在那一堆炸药包上向四外扩散,那个点燃炸药包的士兵就如枯叶一样,慢慢的被推了出去,在那不远的火枪兵也都如被风暴裹挟,就如纸人一般,轻飘飘的飞舞起来。
然后那足足有一吨的炸药包升腾起一个巨大的红黑火球,猛的向四面扩散,形成一个蘑菇一样的狰狞烟火的烟柱,扭曲翻腾着,升上了天空。新民那高大的城墙,就在这剧烈的爆炸声中一顿,然后就有无数道裂纹,扭曲挣扎着向四面扩散,然后就像积木一样,往上一拱,遽然间轰然倒塌。
烟火与烟尘,立刻遮蔽了半个天幕。
这时候赵四海猛地抽出自己的腰刀,指向坍塌的新民城:“兄弟们,跟我冲——”然后第一个冲向了那血火的战场。
背这巨大的冲击波冲撞的摇摇晃晃的吕汉强,艰难的稳住身形,而这时候,无数的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就在他身边呐喊着冲了过去,如潮水一般,冲向那已经形成一道斜坡的残破城墙,如滔天巨浪,漫上了那泥土的斜坡,而就在士兵们冲到那斜坡一半的时候,残破的城头上,再次出现了敌人增援而来的援军,潮水般的人影,他们纷纷将手中的石头木头,还有弓箭,急风暴雨般的,对冲锋的士兵展开了阻击。
火枪兵就一面冲锋,一面向敌人射击,射击完毕,来不及再装填,就端着刺刀向上冲锋,呐喊声,冲杀声,枪弹声,弓弦声,石头砸在人身体上的闷响声,频临死亡的惨叫哀嚎声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
一排士兵被打倒了,但后面的士兵踏着前面兄弟的尸骸,依旧义无反顾的继续冲锋,每向上冲锋一步,都有无数的兄弟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但所有的士兵就那么端着刺刀,呐喊着前赴后继冲锋冲锋再冲锋。
吕汉强就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拳咬紧自己的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城墙豁口,只是这转瞬之间,长长的斜坡,就被大明士兵那火红的战袍铺满。
那段缺口两旁越来越多的敌人出现,他们用手中的石块与大木不断以居高临下的位置在疯狂的杀伤着复辽军的兄弟,但复辽军的兄弟依旧潮水一般亡命冲锋,那段坍塌的缺口就慢慢的增高,使得缺口增高的不单单是敌人的石头木头,更多的是复辽军兄弟们的尸骸。
这时候,整个城墙再次一震,不远处又一股黑烟烈火再次升腾,而紧随着这浓烟烈火的,便又是一阵如惊涛骇浪般的喊杀声,不大一会,城北面也传来了连续的爆炸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喊杀声。
随着爆炸声越来越密集,新民的城墙最终再也支撑不住,最终成片成片的倒塌,化做一片齑粉。
看着这巨大的效果,许杰等众将一个个不由得目瞪口呆,然后不无感叹:“从此,城市攻防战将没有任何难度。”
吕汉强淡淡的道:“同时,再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建设巨大的城堡,将得不偿失,也没那个必要,从今以后,城市将不再被固定在四面的高墙之中,将以更开放的方式,在这广袤的土地上呈现。而随着城墙的消失,也会改变城市人口的思想,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