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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方一个小小的奢安土司之乱,就已经绵延了快十年,每年还要北方派兵派饷支撑,难道他们就不知道皮之不存毛之焉在的道理吗?”
这个道理就连刚刚在南方巡视一圈的赵良也深深的感受到南北的隔阂。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这就是第三了。”吕汉强打破沉闷继续说着自己心中的计划:“要想让南方的银子往北方流动,北方就要有拿得出的东西让南方花钱购买,因此我便将这突破口选择这个焦炭,现在我将价格抬高,主要是要南方富庶的人购买,作为一个面子工程,流行事物先在上层推广流行开来,一旦风气形成,焦炭的使用量就会大大的普及,那时候,我们这点点的产能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满足巨大市场的需求的,而我们北方什么都缺,但就不缺煤炭,因此,我将这个价钱提高之后,就是让我们北方的人看到这其中的利润,让北方那些埋着的银子都从地底跑出来,参加到这个轰轰烈烈的大练焦炭的行业里来,让焦炭厂在各地开花。到那时候,我们的焦炭价格虽然下来了,但我们的产量和销量却上去了,那时候才是我的目的实现之时。”
王公公眼前一亮,双手一拍:“对啊,只要各地富人纷纷拿出前来成立焦炭厂,那么就要雇请许多许多人手,而要练焦炭就要挖煤,挖煤可是需要更多的人手的,如此一来,岂不掀起各地用工潮?那时候,得有多少流民被安置在当地?那样的效果将是多么的好?”
“是啊,就单单我们这一地,投入不过是十万银子,结果就雇请了不下万人,而这万人生计有着落,就安顿了不下五万流民,如此下去,不用一年,那山陕流民的问题就将大大的缓解,这真是国朝之幸,百姓之幸啊。”吕焕之也不由得的激动的轻轻颤抖。
“是的,现在我们需要粮食,就拿焦炭换粮食,因此,在这半年之内,我们需要保密焦炭制作方式,半年后一旦南方没有那么多粮食,而北方也不再如饥似渴的需要那么多粮食,他们就要用银子来购买了,那时候,南方的银子就会如洪水决堤一般流向北方,这又会带动北方的经济好转,一旦这样的良性循环形成,我想不出三年,我们大明北方就会安定下来,我们的财政就会好转起来,那时候,后继,蒙古,流寇,都将在强大的帝国面前土崩瓦解。”
好一阵沉默之后,王公公,吕焕之赵良不由一起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吕汉强深施一礼:“吕大人,真国士也。”
王公公急匆匆的走了,他必须第一时间将这个号政策通知给在北京的皇上。
李之秋叔侄交割了粮食,装上了焦炭,一刻都不停留的直下江南,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在多往返几趟,这可都是钱啊,单单就这一趟,一来一回的便是不下五万净利润,这可是一个家族一年的收入啊,怎么不让人心急如焚?尤其在下行的时候,沿途看到有络绎不绝的大小船队逆流而上,趁着强劲的南风,鼓着饱满的风帆,载运着无数的粮食在往平陆进发,这样的急迫之心更甚了。
粮食有了,吕汉强和一众人等商议,决定对外卖粮,并且大张旗鼓的说,自己每石补贴三钱,以压下各地有价无市的粮食价格,同时套取现银,继续投入到建设当中去。
希望粮食价格能由原先一石一两五钱银子,跌回到他合理的价位,一两银子一石。这样就能让那些中小户不至于破产。
这时候,太原的巡抚再也不对吕汉强拒之门外,而也派员过来,商量借粮的事情,是的,是借。
但吕汉强却咬死了,是卖,绝不赊欠,而且理由冠冕堂皇的令人发指。没办法,那些士绅巨贾也只能咬牙掏出银子来购买,一时间吕汉强的银荒立刻解决。他就有了继续发展的资本。
而吕汉强那日所规划的,也被王公公一字不差的写信上奏给了崇祯,这样的结果是京城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在让东林看到笑话不成的失落里,也不得不承认吕汉强的手段高明,硬是让他将一个死局变成了活棋,而且还是风生水起,就连弹劾人家的机会借口都没有。
送走了其他人,吕汉强带着赵良来到了自己的密室,所谓的密室也不过就是自己的卧室,然后让大壮带着他原先的禁军兄弟四下守护,不得让外人接近,就连王公公也借故支开,因此,吕汉强的卧室里就只有四个人,吕汉强,赵良,赵梓和子涵。
“你江南一行,考察商行情况如何?”吕汉强直截了当的问了赵良原本的任务,当初两人出京,一南一北,现在吕汉强就担心南方事情。
“协办大人,商行在南方运作非常成功,我在受命考察了一些边远之地的商行邮路之后,给予那些的确亏损的地方以补贴之后,仅仅上个季度,江南邮政客栈车马行,就为我们商行赚了不下二百万银子。”
“这么多?”这样的结果的确大大的出乎了赵梓的意料,在他看来上下补贴之后,有五六十万银子就不错了,真没想到短短三个月就有这么大的收入。
赵良微微欠身:“好叫督司知道,江南太平二百年,开发的更加彻底,而国朝一直执行的是藏富于民的政策,在江南,一个中等家庭,都有近千惯的家私,而那些大族世家,家产千万的也不再话下,更何况南方商贸本来就发达,海外贸易名义上是断绝的,其实比原先更兴盛,这都为南方积攒了大量的财富,苏杭二州,安徽福建等地,随便拿出一个富户,他们都是富可敌国的主。”
赵梓长叹一声:“北方凋敝,却承受着国朝最大的使费开销,南方富庶,却依旧在锦上添花,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啦。”
赵良没理会赵梓的哀叹,郑重的问道:“协办大人,按照日期,现在商行成立已经一个季度了,当初协办大人承诺各位股东到季度分红,这事情您看咱们解决?”
吕汉强点点头:“兑现承诺,这是必须要做的,这不但能起到安定股东之心的作用,更能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商行,给我们带来更多的股份投入,这样不但让那些大户手中的银子有了着落,更能壮大我们商行的实力,在即将出现的竞争力里,站稳我们的脚跟。”
“是的大人,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次我考察江南,就发现有些江南大户开始研究我们的运作模式,只要他们团结起来做这事情,按照我们商行的模式运作,对我们将是一个极大的冲击,这不得不防啊。”
吕汉强微微一笑:“天下的事情就没有绝密可言,商业运作更是如此,只要我们站住最高点,不断的完善我们的模式,不但推陈出新,我们就会永远被模仿,而绝对不会被超越。”
看着吕汉强信心满满的神情,铿锵有力的豪言,大家的心就更加坚定了。
“东主说的是,大人当初运作了报纸,现在已经风靡全国,各地也纷纷效仿,但还不是大明新闻和达内供奉掌握报业牛耳,无论别人多么努力模仿,可就是模仿不出我们的精髓,这就是竞争力。”
说这话就有点跑题,吕汉强站起来,慢慢的踱步安排:“赵良,你马上回去,江南的二百万利润和北方也不少于一百万的利润押解进京,你立刻就与王侍郎和王方主持股东分红事情。”
“是的,协办大人。”
“但记住,这次的利润不要用来扩股,我们还是先让大家看到红利才是最能稳定人心的。”
“大人,那王总办那里可要按照比例分红吗?”这一点赵良试探的问道。
当初吕汉强答应皇上,一个季度说什么也要挤出五十万银子入内帑,现在远远超过了这个数目,也就是三倍一百五十万,这样的成绩也让身为皇上家丁的赵良等等,骄傲的不行。
吕汉强皱眉走了一圈之后,斩钉截铁的道:“赵良,你这次回去和王侍郎和王方说,无论如何也要扣下最低不能低于五十万银子,如果能扣下一百万更好。”
赵良很吃惊,张着嘴看着吕汉强,难道这位大人现在就要开始贪墨商行的公产啦?不应该啊,现在自己都知道,吕汉强单单两份报纸,扣除各地的费用,一个月最少净利润就达到十万以上,一年下来,绝对不低于百万,怎么还不知足吗?
吕汉强不知道赵良的心思,依旧低头慢慢的道:“这笔银子就你与王侍郎王方还有老方和你几个人一起保管,没我的命令,不得动用一分一文,这比钱,我要有大用,千万千万。”
这是吕汉强内心的担忧,这也是吕汉强在备战皇太极入寇最重要的一步。
这次银子不少,但只要一入内帑,一进入王承恩的口袋,他们的去向只能有两个,一个被户部那帮混蛋盯上,花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第二个就是王承恩这个小抠,一个子儿都不再拿出,等十月后金入寇,各地勤王兵马到来,大家依旧没有钱粮支应,最后将各地勤王兵逼迫的哗变,或者抢掠地方,想当初,山西胡庭宴带着五千人马就是因为没有饷银钱粮哗变,不但没起到抵抗后金的作用,反倒成了为祸地方的主力,最后跑回山西,壮大了杆子,还有一个就是甘州大军勤王,结果也没有饷银钱粮开拔,李自成便带领军兵哗变,杀了一手提拔他的恩人参将王国,打出了旗号造反,最严重的便是自己的老丈人英国公,二十万京营大军,五个月没有一点钱粮,饿的二十万大军提不动刀枪,面对如狼似虎的满清鞑子,一触即溃,自己的老丈人只得带着自己仅有的家丁亲将,做飞蛾投火的决死一战,英勇捐躯。
现在只要自己手中掌握百万银子,哪怕是五十万,也能直接调拨一些给那些可怜的勤王兵将,不至于让他们空着肚子杀贼,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赵良看吕汉强说的郑重,又听说这笔钱交给自己等五人保管,也就长出了一口气,这不是吕汉强咬贪墨,这的确是有大用。
第319章 未雨绸缪()
商行的运作是成功的,就连吕汉强都没想到这些商行的员工在改变身份,改变命运之后,爆发出如此大的潜力与热情,就在开始的短短一个季度,就为商行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收益,看来,不改革,不创新,永远没有出路。面对即将分红给王承恩的一百五十万银子,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金军入寇,为那些饥寒交迫的勤王之兵存下点钱粮,不至于让他们饿着肚子上阵,不至于让他们还在路上就被饿散了架子,这样的事情必须做。
对于吕汉强要直接截留百万应该上缴王承恩的红利银子,赵良很为难。
王承恩是有名的见钱眼开的主,他整天的工作就是四处为皇上收刮银子,可惜,他在划拉钱的智慧和权力的确让他与魏忠贤相形见绌,就连魏忠贤百分之一的能力都没有,要不是吕汉强在报纸上给他三成的股份,要不是吕汉强鼓捣出这皇家商行,王承恩早就穷困的當了裤子。而他名义上的铁公鸡,更是不能与魏忠贤望其项背,该花的地方,死扣,不该花的地方,却扛不住户部那帮家伙的死缠烂打,结果总是乖乖的往外掏,几乎都没了原则,要不是王侍郎在户部里通外国,那现在王承恩都的内帑早就连买米下锅的钱都没有了。
就在这内外煎迫的情况下,当初在商行成立的股东大会上,看到股东入股的银子,当时都眼红的和个兔子一样,要不是吕汉强在前面挡着,说不定早就将股东们的银子搬进內帑,据为己有了,那现在眼前摆着一百五十万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银子,那还不立刻和个乌眼鸡一样,死死的抱在手中?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总管,怎么能和堂堂商行总办抗衡?而且人家还代表着皇上,被代表的永远会是自己。
其实,这一段时间自己等在外巡视,还真难为了内务总办老方,也不知道王承恩怎么样煎迫他,他是怎么抗过来的,想想老方的惨状,赵良后脊梁都一阵阵发冷。
“那我们的借口是什么呢?”赵良担心的问道,你吕汉强可以理直气壮的不给王承恩,但我们可不敢不给,这都是账目上的钱,只要王承恩一查就能查的出来。
“嗯——”吕汉强理解的点点头,但这一百万银子对自己,对将来的大明用处太大了,必须要截留“你就说,我们即将扩股,皇上那里也不能再用抵账过的资产再做扩股资本,这次为取信股东,必须要用现银支付,老是借鸡生蛋不是办法。”
“是这个道理,王公公那里也能说的过去,毕竟是增加资本,将来才能有大收益吗。”赵良点点头,认可了吕汉强的说辞。
“记住,无论王公公怎么说,如果你最终挺不过,就都推到我的脑袋上,山高皇帝远的,我就和他扯皮,只要扯到十月,一切都好说了。”
这一点保证,让赵良多少放心,吕汉强连皇上都拿他没辙,王承恩更是有求与他,只要他出面,王承恩即便再眼红,也根本没有办法。
十月会是什么?大家不知道,以为商行十月就会再次分账,只有子涵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什么,因此神经变得紧张起来。
吕汉强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会有所改变的。”
子涵就紧紧的握住了吕汉强的手,冰冷且轻轻颤抖。
“而到了九月,我们第二笔利润又该到账了,那时候我们就会又有一笔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裁撤驿站,这个祸乱天下的事情让自己一改,不但没出现坏的结果,如果按照这种敛财进度,两个季度,反倒为崇祯平白的多了三百万银子,有了这多出的三百万银子,皇太极入寇京畿,结果多少能有些不同吧。
放下这未来未知的变数,吕汉强再次问赵良,“这次南方大约能为我们运来多少粮食?”这才是吕汉强最关心的。
“协办大人,据坐镇江南的龙威估计,只要我们有足够的焦炭,会在短时间内,南方粮商会为我们运来不下四百万石的粮食。”于是就将自己在江南与龙威会面之后,龙威汇报的情况详细的向吕汉强解说了。
吕汉强这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要有粮食,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至于焦炭,你就放心,那东西出产速度快,只要煤矿出煤跟上,要多少就有多少。”然后对赵梓道:“明天开始,我继续招募矿工,最少再给你增加三千人,你看可供应得上焦炭厂的原料?”
这时候采煤没有机械化,一切都靠人刨肩背,因此算是真正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这才安置了大量的劳力。
这次先高兴的是吕焕之,这样就又可以解决三千流民青壮,又可以解决三千个家庭不下一万五六千流民的生计,最主要的是,自己就又可以增加三千户口,自己离着一个上县已经不远,照这样下去,平陆由县变州,自己从七品而六品,最终做个知州而从五品是指日可待,这样也不枉自己风里雨里,跟着钦差冒着巨大的心血。
赵梓默默的计算了一下,然后点头,“没问题。”
望向王公公。王公公信心满满的道:“只要煤炭跟的上,我这里更没问题,不够也要增加人手。”
吕汉强笑着道:“有钱粮,我们就有足够的人手,孔子曰,两条腿的蛤蟆没有,但两条腿的大活人,那还不是遍地都是?”
大家不由的哈哈大笑,都笑这吕汉强不尊圣人,但圣人这东西只是大家用来的借口,其实谁也没把他老人家真的当真。
“好,既然我们有充足的焦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