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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梓也笑了,对还是不明白的陈亮道:‘王公公说的是,其实远处的震慑要比对面的刀枪更能让人恐惧,这个道理——”看看一脸迷茫的陈亮“算了,和你个夯货说这些,你也不懂。你还是想法怎么杀了黄之产才是正经。”
陈亮就将注意力又放在了吕汉强的身上,反正他们说了自己也不懂,既然自己不懂,那就没必要费心神去弄懂这东西,干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从种种事情上看,黄之产这个家伙狡诈无比,这次事件之后,也一定远遁,我去哪里找到他啊。”做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陈亮自认为游刃有余,尤其这个黄之产还是一个文人,陈亮自认为不用别人帮忙,直接就完全可以胜任,但动脑子寻找这个目标,却是自己不能胜任的。
吕汉强微微一笑:“这个事情我分析了,我们刚刚遇袭,并且大壮大哥处事果断,应该没有漏网之鱼,这样,他们行动失败的消息应该还没有让黄之产获得,而黄之产自认为这次做的是万无一失,也绝对想得到成功的消息,因此我想他一定还在长治逗留,以便为以后的行动做勾画。”
赵梓点点头,“但黄之产上次怂恿点灯子出战我们,结果事情谈妥就急冲冲走人,那么这次是不是也会这样做?”
“这次他不会这么做,他一定会等待消息。”吕汉强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众人一起疑惑的问道。
“因为上次点灯子齐飞的事情,黄之产根本就没有抱什么成功的幻想,他比谁都清楚,一群流寇对付三百武装到牙齿的亲兵,胜利的机会是微乎其微,同时他如果总是待在山寨上等待消息,对于一个文官来说,无论结果如何,以后都可能是对他的一种污点,因此他必须走。”
然后也不去看尴尬的一塌糊涂的小胖子,继续说道:“而这次黄之产认为,他动用了内外两个保险,自己一定能成功,他作为一个文人的迂腐,不但要等到确切的消息,更要表现出自己一诺千金,因此他一定等待在长治,好享受一下指挥若定挥斥方遒的心理感受。”
赵梓倒是再次点头赞同了吕汉强的分析:“这次黄之产敢于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追随在我们左近,策划对东主的谋杀,看来他是一个及其自负的人,这种人就骄傲,就认为这世界上,唯一的聪明人就是他自己,其他的人都是蠢蛋,尤其这次刺杀事件,他做的也可谓是天衣无缝,不但弄来了三床弩这个国朝重器,而且还埋伏了暗线,其实在他预计看来,当初让这些江湖人出来不过是想吸引人的视线,而这个内奸才是他的重点,要不是东主由神灵相助,那个小马几次帮忙,说不得这次东主就真的遇害了,这样的安排可谓周详的狠,而恰恰是这样周密的安排,让他认为自己百无一失。”
“对的。”吕汉强接过了赵梓的话头,带着嘲笑总结:“一个骄傲的自负的人,都在心中想着要欣赏一下自己的结果,这样就会露出马脚,因此自取死路。”然后心中嘀咕下,当初自己要不是骄傲的非要感受下杀了牛二而不会被人发现,非要去现场凑什么热闹,感受什么成就感,那也不会被赵推官注意,从而走到今天这种尴尬的地步,聪明人,都是人与我心啊。
小小的感慨了一下,然后转身对赵梓到:“一会麻烦先生带着我的金牌和陈亮等人去城里,寻到我们商行,动用商行的情报收集力量,一定要在长治给我找到这个什么黄之产,杀了他以解后患,向某些人示威。”
“是东主。”赵梓就微微躬身,欣然接受了吕汉强交代的任务。
“陈亮兄弟,你带上最好的好手,跟着赵梓先生,一切行动都听先生的安排。”
“是,东家。”在被人指挥的事情上,陈亮一点心理抱怨都没有,他巴不得有人为自己动脑子呢。
“好了,你们去吧,我和小胖再在军营里走动走动,以安定军心。”
鉴于赵无极被收买的恶性事件出现,子涵第一时间就对吕汉强的亲卫展开了甄别,并且第一时间用二十个世子家丁替换了吕汉强的亲卫。
说起来吕汉强也是悲哀,亲卫亲卫,是自己最亲近护卫,结果却成了自己最危险的危机,可见,在没有很长时间的培养,没有相当高明的手段,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一群真正的亲卫还是太过一厢情愿了。
赵无极被收买的手段其实非常简单,事情还是出在了书信上面。
当初吕汉强招募他们的时候,是将他们每月的薪酬交给他们在京城里的家人的,而为了证明自己按时足额的给付了他们家人薪酬,以安定军心,吕汉强允许他们和家人通信,也允许家人与他们通信。
而吕汉强以后世人固有的心态,这些亲兵和民夫的书信往来,自己是不能检查而侵犯人家隐私的。于是,当时黄之产在京的时候,就打探了这些亲卫家人的消息,然后买通了他们的家人,让他们与这些人联系。
这其中许多家人感念吕汉强的恩德,纷纷拒绝了黄之产的收买,唯独这个赵无极的老爹是个财迷兼官迷,因此接受了黄之产的条件,说服了自己的儿子做了内应,在刺杀发动前,黄之产还特意在五台县城里,会见了放假闲逛的赵无极,再一次鼓动之后,赵无极就做下了这让他没机会后悔的事情。
同时诱发赵无极反叛的根本原因还在于,吕汉强将大家打生打死得到的军功给卖了,这样让大家看不到前途曙光,包括赵无极在内的一部分当时拼死登城的人就都有了抱怨之心,既然跟着你吕汉强不能凭借军功光宗耀祖,那么杀了你可要平步青云,那为什么不做呢?不做是傻子吗。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杜绝这种事情的办法也就有了,第一,从现在开始,无论是谁,都不得无故离开军营队伍,几乎就是将他们这些民夫士卒与外界隔绝开来。
第二便是施行书信往来检查制度,以堵塞漏洞。
第三个便是这这些所谓的亲卫彻底掉离开吕汉强的身边,将所谓的亲卫队彻底的变成单一的斥候队,只负责行军中的沿途查探,抓舌头等事。
再有就是给予利益分配了,吕汉强在赵无极的事情上也检讨了自己,这件事情自己做的是有点欠缺考虑,倒不是说自己卖军功不对,这些军功搁在自己身上的确没有卖掉给收获的效果好,但也应该给这一战中的人一点希望,要么是金钱,要么是军功,而不能是轻飘飘的一句大义。对于金钱,吕汉强感觉没问题,但升迁就不行了,因为自己不是正规的军队,没有这个权利,于是,吕汉强和世子商量之后决定,若再有战事军功,亲兵们可以报老国公,在内部升赏,而民夫亲卫,可以调入亲兵,也就是京营再加以升迁,如此一来,事情都迎刃而解。
当吕汉强将这些决定公布的时候,这次才获得了全体人员发至内心的欢呼,在欢呼里,他总算得到了他想要的第一份忠诚。
看到与以前精气神大不相同的部下,吕汉强不由得感慨一番:“在没有现成的榜样的时候,还是伟人说的好啊,还是慢慢的摸着石头过河吧。”
第301章 全城大索()
长治商行客栈靠西北角的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僻静但雅致,这里是给带着女眷的达官贵人们准备的,平时这里绝对是要定制才能有安排的。
但今天一早,商行的总管就陪了不少的小话,不惜免费拿个豪华装修的院子来和这位置换,才请走了原先的住客,然后迎接了一群客商入住。
自从这群客商入住了之后,整个院子就被小二仔细的照看着,有那探头探脑的人,一律被小二第一时间劝走。
陈亮和他的五个兄弟就躺在这精舍的客房里,呼噜声震天的响,睡的和个死猪一般,简直就是糟蹋了这院子的精致,但这也让在小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的赵梓简直羡慕的要死,自己要是能在大事前如他们一般能吃能睡,那是一个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但这样的一觉对赵梓来说就是一种奢侈,自从进入这个小院之后,连简单的洗漱都来不及,立刻找来这个商行的负责人,将自己所掌握的黄之产的样貌特征,详细的说给了这个商行的总管,并要求他不论付出多大的艰辛代价,也要将这个人找出来。
那个总管就笑了。“都司大人,咱们商行客栈酒楼,在长治算是最大的了,现在有原先的驿卒,也就是现在的家丁五十多人,加上马夫行走等等不下百人,每个人都有家属亲戚,这样算下来,绝对是近千口子的数目,这些人,分布在长治大街小巷,消息最是灵通,在长治找个人,跟玩似的,尤其这次是为协办大人办差,那更是没人敢偷懒,只要是这个人还在长治,即便是他藏在老鼠洞里,我也能给你掏出来。”
赵梓很满意这个总管的回答,但还是加重语气道:“这次的这个人,已经连续两次刺杀了我们的协办大人,你就看着办吧。”
“什么?他敢刺杀协办大人?他敢刺杀我们的恩公?还反了天了。”那总管闻听,立刻就好像屁股后面被捅了一刀一般,满脸血红,双目尽赤,咬牙切齿的道:“都司大人稍微坐下,属下在这长治也算是个人物,与那泼皮破落户也都熟悉,我马上召集他们,配合我们,就是将全城翻个个,我也要把这个狗东西翻出来,我现在就去,我亲自办理这事,只要我找到这个人,不用都司大人带来的人手动手,我们就能活活撕碎了他。”说着拔腿就往外跑。
赵梓一把拉住了这个莽撞的总管,“回来。”
那总管就红着眼睛盯着赵梓“都司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赵梓就苦笑道:‘我知道总管你在这地方人头熟,可以调动许多帮派,但这事情也需要保密这。”
“那是,不瞒都司大人,当初我们驿站迎来送往开销巨大,上面也不拨付我们钱粮,就靠着给的个可以摊派的职权,因此难免要和地方上的三教九流打交道,虽然看着风光,但也背后没少被百姓相邻唾骂,晚上回家都不敢走正门,这时候托了协办恩公的福气,可以让我们堂堂正正的做了人,还有了比原先还好的日子,这事情我一定要办好。”
“得得,你不用表决心,这事情我知道,不过我这次抓这个黄之产是有原因的,你是自己家人,我就和你直说了吧,他的身后是有大背景的,我们这次是要悄悄的抓了他之后——”说着,用手做了个切割的动作,“因此,我们不能让外人知道,做这事情必须是我们自己人干才成,要不会给协办大人留下无穷后患的。”
被赵梓这么一说,这个总管当时一方面感觉事情重大,但另一方面感觉协办大人对自己深深的信任,这是将自己当做真正的家人啊,那还说什么,把事情办爽利才是根本。
“好了都司大人,这事情我知道轻重了,我马上安排去。”说着怀着兴奋和沉重的心情出去安排。
跑回大堂,这个总管大声招呼:“兄弟们,将手里的事情都放下,到后院,我有要事说。”
正忙的团团转的属下闻听,纷纷放下正在招呼的客人,办的事情,急匆匆跑到后院,围住总管等待训话。
“小山小六,你去门边守着,任何人也不能让他们过来。”
小山小六就答应一声跑到院门外盯着去了。总管看看人到齐了,一脚站在凳子上,紧紧攥着拳头,血红着眼睛道:“兄弟们,我们报答协办大人大恩的时候到啦。”
就这一句,立刻让满院子的家丁马夫婆子女孩全部振奋起了精神来,天啊,能为恩公协办大人做事,那可是天大的荣幸啊,那还不打叠起千百倍的精神把事情做好?
于是总管就将协办遇刺,主事的就在长治的事情说了,最后咬牙切齿的道:“兄弟大爷大娘妹子们,现在你们就分批回家,将这个杂碎的样貌特征说给家听,然后再让家人通知相邻,哪怕那杂碎是在狗窝里猫着,也要把他给我提溜出来,记住了,办成事情的,我拿我这个月的例钱奖赏他,让他做我们商行的二掌柜,要是人在他的附近抓住而他不知道,我立马就将他踢出商行,以后就算他和他一家饿死在街上,我们商行的谁要敢接济,我就打折他的腿。”
看着平时就脾气火爆的总管发下了这样的奖惩,当时所有的人就更加上心了。
“但记住,这事情不能透漏出一点风声给外人,让知道的人都给我把嘴巴闭上,听到没?”
“知道啦。”众人一起轰然应诺。
“好了,前面后面的先出去一半,限你们一个时辰回来汇报,然后第二波出去,也是一个时辰的时间,我要在天黑前,一定要把那杂碎揪出来千刀万剐。”
于是,在一个时辰之后便开始有源源不断的消息被商行的人马送来给赵梓,赵梓就开始埋头在这些信息里,开始分析整理甄别信息的真实性。
第二个时辰后又有新的消息涌来,更是将赵梓忙的头晕脑胀,但近千人不是白忙活,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就有一个家丁的岳丈的二姐的三姨夫的小舅子,送来第一个确切的消息,说是昨天在城外的一个道观里,看到过这样的一个人,身边只带着一个小厮,但在道观借住了一天后就不知所踪。
赵梓就长出了一口气,只要有了他的消息,抓住了他的尾巴,这事情就算是开了个好头,不过还是担心这小子突然跑了。
结果这时候,那个总管跑来,给他带来了一个妓院老鸨子的准信,说是这个人在勾栏里呆了一天,然后就又消失不见了。
不过这个消息来了之后,赵梓在感叹这个总管消息人脉的同时,也把心放下了,这说明,这个黄之产的确狡猾,但也正如自己和吕汉强分析的,他的确自负的想要确认结果,这样他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前,是不会离开长治了。
只要不离开长治,以这个总管的手段人脉,绝对能找到他。找到他之后的事情就是陈亮他们兄弟的事情了。
天快黑的时候,院子里再次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那个总管再次出现在了门前,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拉着一个老头疾步进来,语气紧张的汇报:“都司大人,人找到啦。”
还没等大喜过望的赵梓说话,屋子里震天的鼾声戛然而止,陈亮大声问道:“人在哪,带我去。”话到人到,没有一点睡意的陈亮已经出现在了室内,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老王头,赶紧说吧。”那总管推出了身后的老头,那老头狼狈至极,浑身是土不说,袍子下角还扯了老大一个口子。被推出来刚要拜见,那总管一把拉住:“我的大爷啊,您老快说正事吧,要不就要让你急死啦。
正如吕汉强所说的那样,黄之产很自负,因为他认为自己的计划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吕汉强在这次刺杀中不死,简直就是没有天理了。
但一个人日夜谋划,最希望看到是什么?就是自己谋划的结果能按照自己的预期,完美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因此,黄之产没有离开长治。
他要等待自己丰硕的成果被人捧在自己的眼前,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安心的上路,回到京城以独当大任,扭转乾坤的能力,享受那些人答应自己的保举,安心的享受那些人对自己的赞美与恭维,这在他看来,这是他应该享受的荣耀与收获。
再次换了一家客栈,这已经是自己在三天来,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