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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延龄本意不想答应,但张延龄突然发现酒肆里除了自己三人,似乎其余的人都有某种联系,而且酒肆得大门也被人有意无意的堵了起来。
张延龄顺从的坐到了中年人的对面,不着痕迹的观察起对方,中年人穿着一身紫色的锦袍,头发略有花白,双目祥和,却又不怒自威,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力,而且张延龄感觉对方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为什么让家仆跟你同桌吃食呢?”
张延龄还在观察对面的中年人,坐在中年人身旁的小童却踩在小凳上瞪眼看着张延龄问道。
“嗯,这位小朋友,我和朋友一起吃饭有什么不对吗?”
“他们不是你的家仆吗?”
“是,但也是我的朋友。”
张延龄身后,马云和刘贵听的热泪盈眶。
“家仆也能做朋友吗?”
“怎么不能?”张延龄反问道。
“尊卑有别。”小童小大人般的说道。
“小朋友,不要这么老气横秋。”张延龄看着对面的小童笑呵呵的说道。
“大胆!”
话音刚落,对方的一个护卫就把长刀架到了张延龄的脖子上,马云也把朴刀抽了出来,场面再次紧张起来。
“钱能,把刀收起来!”
关键时刻紫袍锦衣的中年人再次制止了他的仆从,张延龄也让马云把刀收起来。
“这个朋友,我也想问问,你和家仆为什么坐一起吃饭?”紫袍中年人也问了小童同样的问题。
张延龄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原因,纯属习惯尔。”
“怎么讲?”
“我跟他们虽是主仆,然每日朝夕相处,彼此早已情同手足,好似家人,同桌吃饭有何不可?”
“于礼不合。”
“这位先生的观点,吾不敢苟同,请问先生何为礼?”
孔子有云:“礼即中之治也。君子有其事,必有其治。”
“没错,礼即是规矩,哪家规矩有规定主仆不能同食?”
“这,大概古来有之吧。”
“错!书载上古时期男耕女织,每有猎食皆席地而坐,众尔分之,可对?”
“嗯!”
“那为何,今人偏分个三六九等?”
“为何?”
“这个,吾也不知道。”
张延龄突发豪情,却被自己的疑问所打败,一脸的郁闷。
“哈哈……好一个建昌伯,你真是,真是,哈哈……”
张延龄听到对方大笑,顿时放心了不少,又听到对方称呼自己的爵位,看来对方认识自己,估计也是京中的官宦人家,看四周彪悍的府上护卫,估计还是个老牌勋贵。
“不知道老哥仙居何处?”张延龄起身拱拱手问道。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哈哈……”
紫袍中年人没有回答张延龄的问话,笑呵呵的抱起坐在一旁的小童,带着护卫就离开了,这时候张延龄才发现,整个酒肆里除了自己三人尽然全都跟紫袍中年人是一伙的。
等紫袍中年离去,张延龄三人也没有了食欲,叫伙计打包了吃食也便离开了酒肆。
从酒肆出来,被户外的秋风一吹,张延龄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在酒肆里真的是惊险万分。
不过那个中年人究竟是谁呢?自己总觉的在哪里见过,却又总也想不起来。
第十五章 尿裤子的吴可旺()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张延龄的思想一向是如此简单。
想了一夜紫袍中年到底是谁都没想出个结果的张延龄在鸡叫三遍的时候终于睡了,临睡前他告诉也几乎没睡的瑶儿,把打鸣的那只芦花大公鸡杀了炖汤,哼,让你吵吵!
“公子,公子,该起床了!”
从来没有赖过床的张延龄是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才在瑶儿的催促中醒过来。
“还早,让我在睡会儿。”
“公子,有客来访。”
“纳尼?”张延龄有点蒙圈了,自从穿越大明成为大明的米虫之后这还是头一次有客来访。
“来访的是谁?”
“这个,奴婢不知道,是刘管家在屋外通知奴婢的。”
“快伺候本公子更衣。”
这古代的衣服穿起来就是麻烦,要不是有瑶儿帮忙,在给张延龄半柱香的时间也不一定能收拾完。
“刘叔,访客是谁?”
“老仆也不太清楚,没有递拜贴,只说是姓吴,现在在前厅里喝茶。”
“哦,本公子现在就去看看,等下你让下人们给送一些糕点过来。”
张延龄踱着方步,向前厅走去,同时慢慢思索着究竟是谁来拜访自己呢?
可能是永济的同乡?可能是国子监的同窗?可能是……
“建昌伯在上,小弟吴可旺拜见建昌伯有礼了。”
当张延龄走进前厅的瞬间,一个满脸大胡子标准猪腰子脸,身穿紧身短打的锦衣,一迈开双腿就是标准的O型的男子就迎了过来。
“你,你是?”
张延龄实在是对这张脸如此有特色的脸庞没有映像。
“哦,小弟吴可旺啊!”吴可旺介绍完自己发现张延龄对自己一点映像也没有,赶忙再次说道:“那天在城东的郊外有幸跟友人一同见到建昌伯。”
“哦。”
听到吴可旺的解释张延龄明白这位是哪里见到过自己了,于是推测的问道:“你是五军都督府的?”
“伯爷好记心,竟然还记得小人,小人……”
吴可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延龄打断言语:“吴可旺?那天人群里我可没有看到你?”
“这个,伯爷稍等。”
吴可旺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刀来。
看到吴可旺亮了利刃,守在张延龄身后的马云,噌的一下把腰刀亮了出来,串上前去就向吴可旺砍去。
“误会误会!”
吴可旺连滚带爬的躲过马云的一刀,连连揺手,马云锋利的大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说,你是什么人。”
“误会误会,我真的是吴可旺。”
“把你手里的刀放下!”
“这,这个是我用来剃胡子的,等我剃了胡子伯爷就认识我了,这位拿大刀的壮士那天我也见过。”
说着吴可旺可怜兮兮的试着用手去拔架在脖子上的刀,却被马云用更大力的摁了过来,脖子上的表皮瞬间被割破,鲜血顺着脖颈流了出来。
“哎呀妈呀,伯爷饶命啊!出血了出血了啊!要死了!……”
说着一股恶臭传了出来,却是吴可旺被吓尿了。
张延龄示意马云把架在吴可旺脖子上的刀松开,让吴可旺剃胡子。
吴可旺一等马云把刀拿开,立马马上用小刀往脸上划去,额,是立马开始刮胡子,也不管尿流满地,裤裆湿也不湿。
“伯爷,这一次你可认出我来了?”
吴可旺很快就把脸上的大胡子刮了个干净,就着铜盆里的清水一洗,你还别说,猪腰子脸秒变鞋拔子脸。
张延龄盯着吴可旺的鞋拔子脸瞅了半天,摇摇头:“虽然看着眼熟,可是我还是没认出来。”
“别呀伯爷,您要是认不出来,我,我就赖到你家里!”
吴可旺一说完就地坐在了客厅里,但很快尖叫一声给跳了起来,原来吴可旺尿在裤裆里的尿,站着的时候还不觉得,一坐立刻感觉一片冰凉。
就在吴可旺耍赖的时候,马云悄悄告诉张延龄,这个吴可旺那天跟五军都督府的那群将N代的确是在一起,只不过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上前跟张延龄见礼。
“来人,去带这位公子去换身衣裳。”
既然身份没有问题,张延龄当然不能让一个官宦子弟在自己家兜着一裤裆尿,于是让管家带这位叫吴可旺的官宦子弟前去清洗一下,在换身利爽的衣裳。
“伯爷,在下吴可旺见过建昌伯。”
换了一身利爽的锦衣短打,吴可旺显的精干了许多。
“这个,吴,吴可旺。”
“伯爷叫我可旺即可,现如今在五军都督府旗下的巡城司做事。”
张延龄没想到这个尿裤子的吴可旺还是个有实职的将N代。
只听到吴可旺继续说道:“这次来叨扰伯爷,是想请伯爷前去一起吃个饭。”
“哦,请我吃饭。”
“正是,不知伯爷有没有空前去?”
“有啊!那咱们走吧,还等着干什么?!”
张延龄一听到有人请客,立马站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前去,早在二十一世纪得时候张延龄就是这样,但凡有人请吃饭必到。
到是把立在一边的吴可旺给愣住了,看着张延龄都要走出厅门,赶忙上前问道:“伯爷,你这是去哪儿?”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嘛?!那咱们走吧,不然一会儿酒楼都客满了怎么办……”
吴可旺没想到一提到请客吃饭,这位伯爷这么着急,可是我也没说是今天请啊!
于是吴可旺再次把张延龄拦住:“伯爷,怪我刚才没有把话说明白,不是今天请客,是明天。”
“是明天啊!你倒是早说啊!”张延龄一听是明天才请自己吃饭,回过身又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呵呵,是在下的错。”
吴可旺心里暗道:刚刚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就抬腿就去吃饭,也没问我在哪里吃?都有谁?这也太着急了吧?!亏我来的时候还怕玩不成任务,回去受到指挥使责罚。
“可旺是吧,刚才本伯爷也忘了问你了,是谁请我吃饭啊?”
张延龄回过神来才想起来也没问问请客的是谁?都有拿着人?去干什的?也不怕是鸿门宴之类的!难道原本明朝的张延龄是个吃货?不知道魂归何处的明朝张延龄正在某个角落里画着圈圈诅咒着:也不知道是那个吃货一回到明朝发明个火锅。
吴可旺回答道,原来是那天见过的那群将N代在天香楼宴请自己,以感激自己那天的仗义执言。
张延龄暗自嘀咕那天自己有仗义执言吗?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不过宴请的事情还是答应了下来。
吴可旺见张延龄答应了宴请,便一抱拳喜滋滋的离开了。
等吴可旺走后,张延龄才发现那个可恶的吴可旺竟然是穿的自己的锦衣走的。
哼!这个吴可旺必须要查一查。
敢昧本伯爷的衣服……
第十六章 绿帽子宴?!()
吴可旺走后,张延龄派人前去打探吴可旺其人和明天将N代请客的消息。
刘贵很快就将张延龄想要的消息打探了回来。五军都督府那群将N代们的确在天香楼包了两个雅间,至于是他们自己聚会还是请客却没有打探出来。
而吴可旺的身份也让张延龄吃了一惊。
吴可旺不是自己以为的某个将军的子弟,而是当代恭顺伯的次子,而且是主母所生的嫡次子。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恭顺伯一族不是汉族,恭顺侯祖上是蒙元的将军叫把都帖木儿,后来永乐帝五征大漠的时候归顺大明,赐姓为吴,任禁卫统领,跟随永乐帝南征北战,最后出任京营三大营之一的三千营统领,后来吴家经过土木堡之战,京师保卫战,戊庚年平叛一路升迁。现如今恭顺伯正是提督京师三大营吴长胜,统领着京师里最强大的武装力量。而且但凡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无一不是皇帝的心腹。
另外刘贵还打听出吴可旺当初没来向张延龄见礼的原因。
据说吴可旺虽然也是将门出身,而且十八般兵器样样纯熟,但有他一个众人皆知的笑话:那就是吴可旺胆子特别小,而且只要一感到害怕就会尿裤子。
那天在城东跟文官子弟对峙的时候,就尿了裤子,所以当其他人前去拜会张延龄的时候,他躲在一边就没有好意思上前。
胆小的尿裤子么?
张延龄感觉绝对不是这么回事,虽然吴可旺被马云的大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的确尿了裤子,但当时吴可旺的表现绝对是思路清晰,胆识过人,扪心自问,如果当时易地而处自己绝对没有吴可旺表现的好……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张延龄又思索起那群将N代宴请自己的目的。
宴请自己的目的绝对不是像吴可旺说的那样:要感谢自己在城东“仗义执言”,当初自己除了和刘子杰那个阴人打了场不清不楚得烂仪,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做,况且事情过去也有十多天了,现在才想起感谢自己,是不是也有一点太迟了。
可究竟为什么要宴请自己呢?张延龄摸着光滑的下巴想了许久也没有头绪。
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鸿门宴也要去闯一闯。那可是天香楼啊!七大青楼里最是莺莺燕燕的存在。
…………
“伯爷请!”
翌日,张延龄带着马云刘贵刚一到天香楼前,就看到吴可旺等人在门口迎了过来,呼啦啦的迎过来一群人,把其他来天香楼赏玩的宾客全都吓了一条,还以为这群功勋子弟又要打群架。
众人将张延龄迎到了二楼雅间,分宾主落座,众人又各自介绍了一番。
张延龄从各自的介绍中了解到:这群将N代均不是家中的嫡子,除了少数被父辈安排在五城兵马司做兵丁,剩下的平日里多在街面上厮混,大错没有小错不断,要不是有在巡城司做统领的吴可旺和在兵马司做书吏的张文远照应,早就臭名远扬了。
酒过三巡,宴请的气氛热烈了起来,那群将N代也不在顾忌张延龄是个伯爷,吵吵闹闹的就像个菜市场一般。
不过也不全是如此,最起码吴可旺和张文选两个人还算文雅,再就是坐在吴可旺左手边的那个叫牟琬的年轻人也没有加入吵闹。
“伯爷,他们闹他们的,我们吃酒。”
吴可旺看着自己吵闹的同伴有一些尴尬,举起酒杯向张延龄敬酒。
“哦,好,好。”
张延龄看着吴可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跟着喝了一杯。然后张文远也参与了进来,三个人你来我往的喝的不亦乐乎。
宴席吃饭这里,张延龄还是不明白这群人请自己干什么,既没有请自己出面摆平事情,为没有人向自己邀官,除了一直跟自己吃酒的吴可旺和张文远,甚至没有人理会自己,全在哪里自顾自烂饮,似乎全都没有喝过酒的酒徒,大碗的酒水猛灌,没一会儿尽然全都醉的不省人事。
等天香楼的伙计把醉倒的N代们全都抬走的时候,雅间里就只剩下了张延龄,吴可旺,张文远以及那个叫牟琬的N代。
张延龄这时也终于明白了,看来正真要请自己的就是眼前这三个人。
果然吴可旺最先开口说话:“伯爷,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我说不讲你会不讲吗?张延龄暗自吐槽。
“伯爷,有句话叫做门当户对,不知道对不对?”
“没错。”
“哎,这就对了!我就说嘛,伯爷也不是那眼光低劣之人,要找大妇肯定也的是勋爵之家,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怎能看得上。”
“吴统领这话,本公子怎么听不明白?!”
张延龄听的是一头雾水,但是有件事自己还是听的出来,自己好像要娶媳妇了,但是自己怎么不知道。
“张伯爷,你别装傻,我们都打听清楚了,是牟指挥使和寿宁侯牵的线做的媒。”
张延龄听到吴可旺的话,心里有了一些猜测,自己前不久跟大哥一起宴请过牟指挥使,席间他们也似乎说起过什么,但到底说的是谁呢?哎,怪只怪自己当初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