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崇焕还有说些什么吗?”
“那倒没有。嗯。。。殿下可见到皇上了?”李仁小心的问道
信王泰然自若的说道“见到了,唉,还是老样子,时而缓和时而失态,看来真是脑中有孽障在。”
李仁有些丧气,起初他以为皇上或许是被魏忠贤软禁,现在看来,是真的龙体不佳。
“殿下,那下一步咱们该如何,皇上龙体欠安,客氏肚子又快临盆,这。。。。。。”
信王一拳直捶桌面,说道“决不能让这个孽种出到这个世上。”
“是,殿下,我知道该如何做了。”李仁一早心中就有了对策,只待信王一声令下。
信王走到李仁面前一手搭在李仁右部肩膀,低语道“此事关乎的不仅是那腹中孽种的生死,也关系到你我的安危,万事谨慎小心。”
“是,殿下。”
夜色已深,李仁回到房中时妻儿却未熟睡,每次深夜归来,总是会惊动他们,几次李仁想到偏房凑合一晚,但妻子不允。做许多秘事前,李仁总会先来看一眼自己的儿子,想象着他将来开始记事时,能发现自己是生在一个帝王之家,而不是乡野村夫家。信王曾亲口答应过,如果铲除魏忠贤,清君侧之后,将会请皇上封自己一个王爷,世袭罔替。想想,自己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意义,有价值的。
李仁换上一身便服,拿出一包草药随身,陈琳知道自己夫君又要做事,也没有张口多问道,只是从身后紧紧抱住,叮嘱着说道“我等你回来。”
第52章 夜入保和堂()
李仁早已问清给客氏稳胎的陈大夫,每隔七日,他将会进宫一次替客氏把脉送药,而所开之药也都是他自己早已配置好的,从不用宫中任何一样东西。
李仁悄悄潜入陈大夫的保和堂,寻找着他进宫时所带医药箱,想将自己怀中这一味藏红花混入其中。小心寻觅许久,药房各处都没找见这个药箱。转念一想,如此重要之物,他定会放在自己屋中。于是再潜行至后院,幸好保和堂后院并无多少下人,李仁轻而易举的就进入到陈大夫房中,在床头处找到药箱,打开药箱,里面整齐放着许多包已经包好的安胎药。
李仁正准备将藏红花掺入其内时,忽然,陈大夫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不对,脚步声不仅是他一人,还有一个,李仁只好先翻窗而出,躲在屋外窗下。
“魏大人,有心了,我这就将这阿胶放入药箱,明日带进宫去给夫人安胎用。”陈大夫献媚的说道
“那就有劳陈大夫了。”门外另一个声音说道
李仁听出,此声音是出自一熟悉之人口,脑中一思索,魏真!
魏真是奉魏忠贤之命,送来山东进贡的补血阿胶。
阿胶已送到陈大夫手中,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正准备辞别时,无意中发现这门前干燥的地上隐约有脚印,脚印的大小与自己和陈大夫的不一般大,而脚印并不是路过房间之向,是进入房间。
魏真停住脚步,慢慢拔出腰间佩刀,对着被这拔刀吓坏了的陈大夫作示不要出声,接着自己在慢慢蹭脚蹭步进入房内。
“陈大夫,正好我来了,你也帮我看看,我这最近胸闷气短,睡的也不踏实,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啊?”魏真假意询问着,一边翻看屋内床底,桌底等处。
陈大夫一直呆站在屋外,见魏真发话,也心领神会,说道“魏大人进屋,老夫给你号号脉便知”
“好啊大夫。”魏真应答着,摸索着房内角落。
注意到窗户处略微开启的一道缝隙,正巧李仁此时侧颜斜视屋内情况,二人恰巧对视到。李仁心中暗惊不妙立即动身逃离,身后魏真也未有迟疑,马上追了上去,破窗而出。李仁早些年有在外学武的经验,使得一身好轻功,翻墙越障不在话下。魏真也不是省油的灯,东厂的磨练下,不输于李仁分毫,只是手中的刀有些碍事。跑了两步,魏真就弃刀追赶。
翻出保和堂院墙,李仁迟疑片刻,选择与信王府相反方向逃去,魏真则在后也爬上院墙,但由于之前和马尾帮交战,脚上有几处刀伤,翻墙落地时,脚突然失去里支撑力,半跪在地。眼看追不上李仁时,魏真伸直手臂,露出袖里箭,瞄准李仁,齐发三箭而去。
两箭未射中李仁,一箭正中李仁右肩,李仁仅稍放缓了两步就继续加速逃离。
陈大夫躲在屋中,不敢轻举妄动,待到魏真一瘸一拐进屋,方才松了口气,说道“大人,您的腿。。。”
“旧伤复发。”魏真瘫坐在椅子上。
陈大夫走到门口,探头四处张望一番,确定那神秘人不在,放下心来。他拿来一把凳子坐下,捧起魏真伤腿查看伤势“大人的脚踝已经疼痛肿胀到正常的两倍大,不过幸好没有伤及骨头,只许外敷消血药膏,我再帮大人揉搓按摩,以大人的体质,相信不出半月就能行动自如,健步如飞。”
“有劳陈大夫了。”
“大人先在此歇息,我到堂前取药,大人带着回去每日早换更换敷着便是。”
陈大夫走后,魏真回忆着刚才神秘人身形特征,想想出此神秘人究竟是谁,但没有头绪,不由得习惯性起身走动着思考。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脚上伤势,一下子痛到失去重心,慌忙中想抓住扶住某一支撑点,结果拉中了一条背带,背带连着药箱一同被拉扯掉到地上,药箱中包好的草药都掉了出来,魏真连忙将散落地上的数包药捡起放回药箱。
“大人,您这是。。。”陈大夫取药回来,见魏真离开座位强撑身体在桌旁,速即上前扶住。
“大人,您可别乱动了,要不然原本没多大事的腿,就能动出毛病了。”
“陈大夫有心了,我这习武之人,就好动,哈哈哈。大夫,刚才不小心打翻了这药箱。。。。。”魏真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陈大夫看了看,再打开药箱,见里面的药已经被魏真整理放好了,说道“无碍无碍,这些药我早就配备妥了,包好了,没有漏坏就行了。”
魏真又问“陈大夫,你可知刚才神秘人是谁?或者最近些日子有什么异常?”魏真问话时,神色与刚才不同,多了一份严肃谨慎,还有一丝阴冷。
陈大夫察觉到魏真语气和表情的变化,诚惶诚恐的答道“没。。。没有。一切如旧,一切如旧。”他并不想把之前碰到李仁的事说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替这东厂做事就跟提着脑袋走钢丝一样。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异常,定要向我禀报。”魏真撑着身体,步履维艰的回府。
李仁中箭之后一路小跑,当查觉没有追兵在身后时,心中松了一口气。但由于身上中箭,没有及时止住,一路逃跑,反而失血越来越多,当跑到一破屋外时,体力不支,只好依靠着破墙,艰难前行。一不小心,扶到了并未锁稳的木门时,身体失去重心摔倒进屋中。李仁的视线有些许模糊,只见屋内角落一老汉与一女子相偎依紧靠,显然是被突然闯入的李仁吓到。
双方僵持片刻都未有动静,直到李仁昏迷过去。
当李仁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还在这破屋中,环顾四周,破屋虽破,窗户都是纸糊简单用细木板拼凑,房内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只有两张床,自己身下这一张,斜对角一张床,床头堆着被褥和一些衣服。屋内却是被打扫的一层不染,东西少,摆放的规规矩矩整整齐齐。自己身上缠绕着纱布,背上的箭也已被拔出来,隐约感觉到纱布上夹带着草药。
屋外飘进一阵草药香味,并不浓烈。门被轻推开来,只见一女子手中端着一碗药水,小心翼翼的走进。
第53章 妙龄女子()
女子一身暗灰素服,腰间系着一条粉色布带,头发上束着一根红绳。见李仁已醒,端着药,朝他走来。走近一步,只闻得女子身上淡淡青草香味,再走近一步,方才看清女子相貌,女子未施粉黛,却肤如凝脂,眉目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犹如一泓清水,干净透亮。俯身递药给李仁时,李仁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匀称不急,吐气如兰。
李仁看着女子早已出了神去,女子见李仁一直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嫩脸瞬间泛红,轻声言道“公子,这是我爷爷给你准备的汤药,请喝了吧。”
李仁这才反应过来,接过女子手中的药,一口喝完,接着说道“多谢姑娘相救,才让在下捡回了一条命。”
女子嫣然一笑道“公子客气了,我爷爷是一名游医,也是机缘巧合暂住这京城角落。”女子停顿片刻,伸手探脑观察了一番李仁后背伤势,接着说道“公子的伤算是暂时控制住了,但是这草药还需每日一换。待到晚些时候爷爷归来,让他给公子在换符新药。”
“有劳姑娘和爷爷了。”李仁努力回避数次的眼,再次情不自禁的打量起眼前少女,少女约为十五六岁模样,没有一丝尘俗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恬静与一点点淡淡的忧伤。
女子低声对着李仁说道“公子请放心,我与爷爷只会救死扶伤,并不会多嘴,公子与我们之事,只有伤者与大夫的关系,公子不必担心。”
李仁这才醒悟,对方已经先自己一步把这些事想好,心中略感佩服此女子心智和这份善良。不过,自己已不能再就待于此地,得回去与信王再商大计,昨夜的行动失败,现在已经打草惊蛇,时间是一刻不能再耽误。
李仁强撑身体怕了起来,女子见状连忙说道“公子这是?”
“姑娘,在下打扰多时,滴水之恩日后定当涌泉相报,只是现在在下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
“公子。。。”女子眼光在屋中寻觅着某物,最终拿出一块见方的棉布,再小跑到屋外捧着一份草药,放在棉布中包好,交到李仁手中。“既然公子有要事在身,我便不作挽留,但是这药公子拿回去,捣烂敷在伤口上,切记。”
李仁甚是感动,接过药包,说道“还请问姑娘芳名,在下日后好报答之。”
女子粲然一笑,双眸如皎洁半月说道“我叫邢沅。”
李仁深深记下,就此拜别离去。
经过昨夜的神秘人的来袭,魏真回去后加派了许多人手,安插在保和堂内。
一早,陈大夫就被魏真派来的手下护送进宫,一辆马车四周有着四人护卫着,暗处还有一十二人紧盯,观察附近可疑之人。
李仁尾随许久,发现实在是没有一丝缝隙可以下手,只好暂且作罢。
回到信王府内,信王今日一早不见李仁,心中明白他已经前去办事,于是谢绝所有宴请留在府内等待着李仁消息。
没想到,等到的是李仁拖着伤体跌跌撞撞的走回来。信王有些惊慌,搀扶着李仁坐下,关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李仁愧疚的回答道“昨夜我潜入保和堂去,想在那安胎药中加入一味藏红花,藏红花久服之后就会导致孕妇滑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将客氏肚中孽种拿去。但没料到魏真突然出现,不小心,撤退时中了那阉人一箭。好在没有伤及要害,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那药可换了?”
李仁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刚开药箱,他们就进来了,没有来得及。”李仁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糟了!!!”
“怎么了?”信王见李仁惊呼一声,诧异的问道。
“药不见了!”
“藏红花?”
“是的,昨日我。。。。。。”李仁在脑中仔细回想昨日情景,但丝毫没有印象,这包药掉到了哪里。
信王安抚道“算了,那包药上也没有写着是谁的,既然你没被发现,自然无人得知那是出自我们之手。”
“殿下这。。。”李仁有些惭愧,自己办事不利,信王却没有怪罪。
“先回去歇息吧,安心养伤,这事我再想想办法。”
回到自己别院中,李仁不想打扰妻子,走到偏房脱去上衣,解开包扎的布条,小心将布条草药与肉体伤口分离。陈琳昨夜见李仁一夜未归,心中忧虑,坐立不安,外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打开门查看是不是李仁归来。自然,走到偏房换药的李仁还是被陈琳发现,陈琳推开偏方的问,看见负伤的李仁正拆解身上的绷带,绷带上满是星星点点的血迹。不禁有些惊慌失措,但很快反应回来,关上房门。
二十有六的陈琳稍大李仁一岁,自小生活在李仁同村,也是苦命出生,但与李仁算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二人最终在一起那是几年前信王寻亲之时替李仁上陈琳家求得亲,可谓是同患难共富贵的夫妻,关心李仁更甚于自己。
“这。。。这是。。。”陈琳泪目发问,但语咽在喉,知道有些事问了李仁也不会多说,说了也未必是真。她陌陌的帮李仁拆解下最后一层绷带,轻轻擦拭伤口附近的余药。
“拿这个,捣烂了,帮我敷上。”李仁拿出邢沅的拿包草药交到陈琳手中。
陈琳没有多说一字一句,因为她也怕自己一旦开口,将会泣不成声,只得轻拭眼角,出房捣药。
换好药后,李仁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胛骨,一阵刺痛穿胸而至头顶,也是,一夜功夫除非神丹仙药,哪有可能恢复如常。见站立在一旁的陈琳,李仁这才想到要安慰,但突然想起,那块棉布。随即改口问道“刚才那棉布你放到何处?”
陈琳有些惊诧,李仁第一句话怎么会是这,回答道“好像放在屋外了。”
见陈琳反应,李仁这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说道“哦,我就随口问问。”
陈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的伤,换了药后,好了一些没?”
李仁勉强笑道“没有什么大碍,歇息数日,又能恢复如前了。”他将陈琳抱揽在怀,但双眼却已有些许飘忽空洞。
福建,福州城城东练兵场的兵房内,昏迷数日的吴岩正努力地睁开闭着许久的双目。
第54章 吴岩苏醒()
由于昏迷太久,吴岩的双眼上下眼皮粘在一起,加上身体十分虚弱,勉强睁开眼已经是费了九牛二五之力。睁开了眼,但视线依旧是模糊一片,吴岩缓缓地侧过头,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小屋内躺在一个大通铺上。他想发声,但干哑巴的喉咙制约了他出声,每当想吼一句,叫唤一句,咽喉处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
吴岩用尽力气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体,好在脖子上的吊坠还在,自己的四肢都在,只是无力动弹。此时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天花板,脑中回想的不是那日山间厮杀,也不是在马尾帮的峥嵘岁月,而是当年在天津的日子,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这些年他很少去回想这段时光,更多的是不敢,惧怕。每当亲人的面孔浮现在脑海中时,那种痛,无能为力的痛与绝望瞬间会把他吞噬。这些年来,只有用酒才能让他在每个日夜中安稳的睡去。
“大哥!你醒了?!”推开门进屋的陈德忠发现吴岩醒了,大喜的叫道
吴岩登时眨了眨眼,想收起可能在眼角的泪光。
陈德忠放下手中药汤,问道“大哥,眼睛怎么了?”
“没事。。。”吴岩低沉沙哑的说道
陈德忠慢慢用胳膊撑起吴岩,吴岩瘫靠在陈德忠肩上,接着陈德忠端起药汤,拿起汤匙,一勺一勺小心喂着吴岩。
“大哥,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些日子,兄弟们有多担心你。”
“大哥,感觉好点了没?”
“大哥,还疼不?”
“大哥。。。”
陈德忠一连串的问句,感慨,吴岩一句话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