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荣腆着肚子、背着双手,得意商铺里踱着方步,上京果然满眼繁华,绝不是自己那个穷困老家所能比。
要说姐姐还真好福气,能嫁了武世仁,这虽是小妾,却瞧着比正儿八经管家太太也不差什么了。
不错,这周荣正是周氏娘家兄弟,原本是家做个小本生意,这几年仗着武世仁势,也积累了些薄财,听说武世仁升了京官,便举家来投。
那周氏一边哭哭啼啼去找了容清莲,说是求夫人给兄弟口饭吃,一边和武世仁计较——
前些时日,这铺子握容家手里,自家人可没少受拿捏,这样旺铺,谁经营着不能赚钱?何况自家兄弟也是商场上老手,生意上也只会比容家那黄毛丫头厉害才是。
武世仁前段时间也被拿捏怕了,两人当即一拍即合。容清莲又本来就是个耳根子软,晚间,武世仁又是难得和颜悦色,说是怕侄女儿太过劳累,不若派周荣去帮着分忧……
因此这一大早,周荣就跑来接手店铺了。
原本想着容家人会百般推诿,哪里料到人家很干脆,拍拍屁股就走了,甚至神情里还有些喜悦。
周荣就有些愣怔,却也并没有太放心上——这几天上京,倒是见到了一个老熟人,却是小时候玩伴周发,当年他家穷,就把孩子给卖了,周荣再没想到,周发现竟混到了堂堂谢府当差,听他口气,已经是大管事了!
谢家,那可是和容家肩头一样高啊!
听说周荣要接管姐夫家生意,周发当即就打了包票,说是有他照应着,保管叫姐夫家这几间铺子日进斗金。
有谢府照应着,又怕容府什么!
武香兰还是从两个庶出弟弟嘴里,才知道本是交由表姐掌管铺子却是被周氏兄弟接管。
顿时又惊又怒,忙忙跑去母亲房里,刚要开口,却发现周氏和武香玉也,忙又顿住。
武香玉却已经迎了上来,笑道:
“姐姐,妹妹昨儿得了个花样,正说要给姐姐送去呢,可巧,就见着姐姐了。”
说着,就要拉了武香兰去自己房间。
“是啊。”周氏也难得温柔,“那花样挺好看,是你妹子好容易才得着。”
见识过容府富贵和权势,又被武世仁耳提面命,周氏也想明白了,想要女儿找个好婆家,还得指望容清莲身后容府。
以后,大可以把这母子三人泥菩萨一样给供上。
反正只要赚钱营生都掌握自己手上,说两句好话又不会掉块儿肉。
只是容清莲好糊弄,香兰那个死丫头,瞧着却是个有主见!
因有武香玉缠着,一直到午时,香兰才有机会单独和母亲相处。
“娘,您那些铺子,原本不是云姐姐帮着管吗?怎么这会儿子,又交给了那周荣?”
容清莲早看出女儿像是有话要说样子,没想到却是要说这些,愣了下道:“倒也不是要交给周荣,这不是你爹说,你云姐姐要打理偌大容府,她那么点儿人,怕是会累着。”
“既是怕累着,何不让表姐荐几个人来,偏要交由周荣接管?娘亲这样做,云姐姐会怎么想?”香兰真是恨铁不成钢,虽然那是自己亲爹,可这么多年了,爹心思,娘竟然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吗?
“应该,不会吧?你云姐姐,她不是那般小心眼……”容清莲讷讷道。
武香兰气极:“娘你怎么——”
娘怎么这么糊涂,自己什么时候质疑表姐为人了?
算了,还是得空了自个去容府上一趟,让表姐帮着想想法子吧。
哪知到了容府,却是连霁云面都没见着,下人说是小姐有事外出了。
武香兰不得已,只得怏怏回了府。
“香兰来过了?”听了容福回禀,车里霁云张开眼睛。这丫头倒是个机灵,只是可惜——
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让姑姑和武世仁和离,若说这之前,还想着,容清莲性子再软,凭容府权势和自己手腕,好歹也能护着她这一世安康,却再没料到,她夫君,却是那么一个无耻卑鄙小人!
会保护容清莲,不过是因为她是爹爹妹妹,并不代表,可以为了她,就打破自己既定规则——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个可能会危及到爹爹和容府因素存是不会因为任何人出现而改变。
而武世仁,就是这样一个危险因素。
所以,想要再得到自己庇护,姑母就必须和武世仁和离。
能让自己不计得失全力护着也就是爹爹和阿逊他们几个罢了。
至于姑母,没了容家这个依仗,想来不久就能清醒过来,到底谁才是能让她依靠……
“以后,再有武府什么事,无须再禀告我,你们自己看着打发就好。”放下布幔,霁云又吩咐道。
容福忙应下,心里已是有了计较,虽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看小姐模样,应是已经厌了武家,回去便要告诉手下那些管事,以后二姑奶奶事,就不要聒噪小姐了……
“迂!”车夫忽然一声厉喝,车子猛地停住。
正闭目小憩霁云吃了一吓,又听外面有些搅闹,忙坐直身体:
“什么事?”
“禀小姐,”却是容五声音,“方才有人扔了一包物事过来,属下已经检查过了,却是,一封信。”
“信?”霁云愣了一下,思索片刻,“拿过来。”
容五把信笺递了过来,霁云展开,却是“午时,安弥逊,醉仙楼,地字号房间”几个字。
“去醉仙楼。”霁云沉吟片刻道。
正是正午时分。
醉仙楼早已是客似云来高朋满座。
刘全正前面招呼客人,一抬头,正好看见从马上下来阿逊,忙小跑着迎了上去:
“少主——”
“地字号客人到了吗?”阿逊点了下头,径直道。
“地字号?”刘全愣了下,忙点头,“已经到了。”
虽然带着软帽,却明显看出来,是位小姐。
“好。”阿逊抬脚便往楼上而去:“你去忙吧,需要伺候了,我会让人唤你。”
刘全忙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会意笑容,少主自来和容府交好,也同容府世女不止一次来这里用饭,现才明白,原来方才那头戴软帽捂得严严实实女子乃是容府小姐。
哪知一转头,却见一辆马车正速驶来,马车旁护佑随从自己也识得,正是容府侍卫,顿时就有些糊涂,待看到从车上下来霁云,是瞪大了眼——不会吧,这个是容小姐,那少主要到地字号客房相会那个女人又是谁?
太过惊慌之下,甚至连容五问话都没听到,等回过神来时,霁云已经带着容五也往地字号雅间而去。
刘全吓得一哆嗦,哎哟我娘哎,事情怕是有些不妙啊!
阿逊却已一个丫鬟引领下进了地字号客房。
客房里一个身姿窈窕女子正背对着阿逊而立,听到门响声,猛地回过头来,一双妩媚至极柔情万种眼睛定定瞧着阿逊,颤声道:
“安公子——”
阿逊也看清了女子容貌,脸上却依旧冷冰冰,从怀里又抽出几张信笺甚至还有一个香囊一并掷到桌子上:
“谢小姐,把你东西收回去,以后也不要再以任何方式送到我手里来。”
“为什么?”谢玉神情痛苦至极,两年了,眼前这个男人依旧是那般不成器,可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竟然就是忘不了他!为了他,自己推掉了多少好姻缘,可结果,无论自己明示暗示,这个男人竟是就没有一点儿表示。
爹爹唯恐府里会出了第二个谢悠然,这段时间对自己看很紧,自己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个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把心里话说出来!
“公子,难道你真不明白吗?自从那次安府门前你出手相救,我就,再也忘不了公子——”
“我出手相救不是为了你!”却被阿逊冷冷打断,“所以,谢小姐,还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才是!”
自己会来这一趟,就是不愿以后会有任何会引起云儿不高兴可能存,既然话说清楚了,阿逊就准备起身离开。
哪知谢玉忽然冲过来,张开手臂就挡住了阿逊去路,泪眼盈盈瞧着阿逊,不管不顾道:
“我不信,我不信!你那次出手不是为了我,又是为了谁?而且,只要你娶了我,我向你保证,一定可以帮你坐上安家世子位置!至于那容霁云,她只会让你丧失安家继承人身份……”
“阿逊!”门被人用力推开,满脸怒容霁云一把握住阿逊手腕,“我们走。”
阿逊反手握住霁云手,深情凝视着霁云:
“今生今世,能让我出手相救,从来都只有云儿一个罢了。至于那安家世子位置,我,从来不稀罕。”
说着,再不看谢玉一眼,偕了霁云扬长而去。@@##l&&~*_*~&&l##@@
122 风起云涌()
“站住——”霁云和阿逊转身要下楼;却不防身后一声断喝,满脸怒色安钧之忽然出现,大踏步上前;扶住满脸泪痕伤心欲绝谢玉,对着霁云两个怒目而视;“阿逊,容小姐,你们莫要欺人太甚!容小姐,即便你是容家世女;可也不是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阿逊,安家男子威严不是用如何欺侮女子身上;还不给过来给谢小姐道歉!”
又转头温声对谢玉道:
“谢小姐;你莫怕,安钧之虽是一介书生,却好歹还有一腔热血,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你管说与我听,钧之拼着开罪容府甚而被爷爷责罚,也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谢玉定定瞧着始终和霁云并肩而立,好像眼里除了那容霁云再不会看任何人一眼阿逊,眼里是疯狂仇恨火焰——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待自己!
这样丝毫不留情面拒绝自己,让自己成为容霁云眼中永远笑柄,安弥逊,你竟敢这样伤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还有容霁云——
“当初,安府门外,安弥逊抱着那个小厮,就是你,对不对?”
方才安弥逊一句话——这辈子他会救,从来都只有容霁云一个,谢玉终于明白过来,原来那日,安弥逊扔下自己不管,死死抱怀里那个,并不是什么小厮,而是容府世女,容霁云!也就是说,这两个狗男女,早就勾搭一起了!
“是我。6zz”霁云点头,“敢问谢小姐,还有什么要问吗?”又冷睇了一眼安钧之,“还有这位安公子,你既读圣贤书,怎么这般不知礼仪?我乃是容府世女,也是你一介白丁可以大呼小叫?看阿逊面上,我今日不同你一般见识,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一番话说得安钧之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谢玉却是神情木然,终于慢慢恢复了以往冷静,又变成以往那高高上世家小姐,缓缓抬头,看了眼安钧之道:
“多谢公子再次仗义相助,先是安府门前,现又是这醉仙楼里,谢玉无以为报,只望公子此次能金榜题名,谢玉必每日里为公子祈祷,等着公子捷报传来。”
安弥逊这般羞辱自己,自己却偏要嫁入安家,然后助安钧之得到家主之位!
容霁云,安弥逊,你们两个人,我都绝不会放过,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把你们今日给我耻辱,千百倍还回去!
安钧之愣了下,旋即大喜,忙不迭道:
“承蒙小姐吉言,钧之,若有幸考中,必亲自登门致谢!”
谢玉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目不斜视傲然而去。
安钧之好不容易收住脸上笑容,故作严肃看向阿逊:
“逊儿,不是叔叔说你,你也这般大了,怎么还如此胡闹——”
哪知话音未落,阿逊已和霁云齐齐转身离开,两人侍卫也跟着走了个干干净净,竟是把安钧之一个人撂了那里。
安钧之却是不过微微一哂,便径直往天字号房间而去。
待掩上门,安钧之再也忍不住狂喜神情——
方才听谢玉意思,是暗示只要自己考中进士,她便会嫁给自己吗?
有谢玉这个谢家嫡小姐,自己又何愁做不了安家家主?
阿逊,现,你可以这般张狂,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阿逊,你,会后悔吗?”霁云忽然抬起头,定定瞧着阿逊——那可是安家,大楚高贵世家之一,安家家主这个词背后,是无上荣光、无穷富贵、无权势,是多少男人做梦都求不来!
阿逊却是淡然一笑:
“云儿,那你呢,你想让我坐上那冷冰冰世子之位吗?”
“我?”霁云踌躇了片刻,还是老实摇头,“我不想——”
阿逊做了世子话,两家特殊位置使然,当今皇上又是那般多疑性子,自己和阿逊是绝没有办法再走到一起了吧?
思量片刻却再次摇头,眼圈已是有些发红:
“我不想你离开我,可是我不想你不开心,还怕你会为了我委屈自己……”
“傻丫头!”阿逊叹了口气,双手掬起霁云头,让她对着自己眼睛,“记住,以后,再不许说这样傻话,安家也好,世子也罢,都忘了吧,我是阿呆,你一个人,阿呆……”
安弥逊也不过是个代号罢了,既然这个名字会造成云儿困扰,那便不要也罢,自己以后还做那个只有云儿一个相依为命阿呆。
“阿呆——”霁云把头埋阿逊怀里,心逐渐安定下来,自己怎么了,竟是这般越来越活回去了?明明两世加一起,已是偌大一把年纪了,“阿逊,你莫要太宠我了,会把我,宠坏。我已经想明白了,无论你是阿呆,还是阿逊,对我来说,都是一样。”
静静瞧着阿逊:
“无论你是谁,或者,我是谁,我们都会永远一起,对不对?”
阿逊脸上露出温暖至极笑容,张开双手,轻轻抱住霁云。
回了安府,阿逊便径直往老公爷书房而去。
听到外面敲门声,安云烈愣了一下,放下手中兵法:
“逊儿吗,进来吧。”
“祖父。”阿逊进了房间,却是一愣,几日不见,安云烈鬓边竟是又多了几缕白发。
“打仗是年轻人事,祖父这么大年纪了,还是莫要再操心好。”阿逊语气有些生硬。
安云烈嘴角微不可查露出一缕笑意,这小子,明明是关心自己,却偏还要用这种欠扁语气。
不过,能看出,孙儿心里还是有自己。
当下也不以为忤,捋了捋花白胡须:
“祖父倒是想歇着,可是——”说着扔过来两封信笺,“你瞧瞧,祈梁也罢,西岐也好,还是不让人省心啊!”
三年前,与大楚一战,祈梁元气大伤,不得不向大楚臣服,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倒也很是安稳了一段儿,可现这封情报却报说祈梁又开始往两国边境加派兵马,明显居心不良啊!
至于西岐,这几年来是国泰民安,再加上那监国皇叔穆羽委实是个有天分,竟是把西岐治理若金汤铁桶一般,国势之强,已然直逼大楚……
安云烈充满期待眼神却是瞧见阿逊丝毫不感兴趣把那两张信笺再次退回来时,变得黯然——
以阿逊天资,若是肯专心兵事,将来安家荣耀必然不可限量,可惜,孙儿面目残缺,除此之外,怕是除了那容家小姐,再没有其他什么,让他牵挂吧?
有时,安云烈甚至有种直觉,说不定真是把自己和老妻和容霁云放一起让孙儿选择,八成,孙儿毫不犹豫舍弃,也会是自己这一方。
阿逊却似是根本没注意到安云烈伤神,撩起袍子,双膝跪倒:
“孙儿有一件事,求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