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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若不是可惜这实是颗好苗子,自己早忍不住拿他试剑了!
本来自己是想说,放儿情况还不是太稳定,所以才想着让他跟放儿身边,只是若想让他保护谁,那个被保护人八成是要哭!
现放儿却要把他给另一个人。容霁云吗,听名字就是个女孩,放儿这么小就已经有目标了吗?不错,果然不愧是自己外甥,很有自己昔日风采吗!只是放儿口口声声声称那是他重要人,却让自己心里很是不爽。有时间了倒要去瞧瞧,这丫头会生怎样一副勾人样子……
“不许派任何人接近容霁云。”放儿似是看穿了自己舅舅心思,正言警告道。
黑衣人挠了挠头,算了,难得放儿开口提一次要求,自己就成全他吧。而且那个阿呆,自己也委实忍得太久了,就把他踢出去好了,不然,说不定那天,自己就真会被那朵奇葩给气崩溃掉,然后摘了他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这样怪胎,也不知哪个容霁云能消受得了不?敢肖想成为放儿重要人,让那容霁云吃些苦头也是应该!
第二日,方修林一大早就赶来,故作不经意告诉霁云,那个男孩子真是没家教,竟然说都没说一声就自己离开了。
霁云怔了一下,却也没有过多表示。
方修林加放心了,自己本来担心,霁云会不会喜欢上那个男孩子,现看来,霁云就是典型小孩子心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无动于衷?
方修林有信心,只要容霁云长到情窦初开年纪,她一定会喜欢上自己。
霁云看着一时咬牙一时欢喜方修林,只觉内心加厌恶,再次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霁云猛地睁开眼睛,说不清为什么,可霁云就是觉得屋里好像多了个什么。
正要撑起身子去瞧,却被墙角处一团白色物事吸引了视线,自己记得,好像白天那里并没有什么多余东西了,怎么会有一团白色东西?
正自糊涂,那白色东西却忽然动了起来,竟是飘飘忽忽往霁云床边而来。
“你——”饶是霁云胆大,却仍是骇叫出了声来。
可下一刻,霁云吃惊发现,无论她如何张大嘴巴,竟是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
那团白色物事也已来到了近前,却是一个人,借着昏黄月光,直直盯着霁云眼睛。
霁云很好掩饰了眼中冷意,故作恐惧拼命挣扎。
白衣人头猛往前一伸,正定格霁云脸上方,饶有兴味等着瞧霁云魂飞魄散恐惧模样。
霁云长长舒了口气——自己果然草木皆兵了些,这么幼稚家伙,怎么可能是方府派来试探自己?
停下动作,冷冷瞟了白衣人一眼,唬白衣人猛地一怔,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自己是来吓人,怎么这会儿被吓住好像是自己了?
顿时就有些不忿。白衣人重重哼了声,终于收回视线,提了个板凳坐下来。然后一伸手就掀开被子,嗤啦一声撕破了霁云腿上衣物,霁云两条白生生小腿儿就暴露冰冷空气里。
男子颇有兴味冲霁云眨了下眼睛,手也忽然停住,好像期待着什么,哪知霁云却已经闭上了眼睛,别说惊慌失措了,竟是看不也肯看他。
男子眼睛闪了闪,脸就塌了下来,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根长长银针,忽然抓起霁云腿狠狠扎了几下。看霁云仍是没有反应,不由大感无趣,又拿起银针胡乱往霁云腿上刺了几下,然后气哼哼打开窗户没了踪影。
霁云睁开眼来,颇为深思瞧着窗外黑漆漆夜空:
这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后霁云实想不明白,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人或许就是个疯子罢了!而且还是个武功高强疯子。
好笑是,怎么说被欺负了人也是自己吧?怎么这人却是被气不轻样子?
想不通索性不想,霁云艰难起身拉上被子,静静睁了一会儿眼,终于又睡了过去。
只是霁云再也没有想到,从那天开始,每到夜半时分,白衣男子都会飘飘忽忽出现,来了之后无一都是先看霁云反应。
可饶是两人越来越熟识,霁云却从来都是把他当成透明一般。到后,霁云甚至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个夜半出现不明生物,即使白衣人气哼哼恨不得那张丑陋不堪脸上盯出个窟窿来,霁云却仍是熟睡如常。
白衣人气不过,便掏出银针霁云没有知觉腿上撒气。而且戳时间越来越久,往往是毫无章法乱戳一通后才会趾高气昂扬长而去。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期间方家又请了很多大夫来,只是不论那个,帮霁云诊脉后却都是摇头叹息——
这小女孩当真可怜,不止人长得丑,现这么小年纪,竟是连腿都残了。这个样子,以后怕是连嫁人都难啊。
盛仙玉每每来时,总是摆出一副慈母样子,看霁云眼神,竟是比对着方修林还要和蔼。除此之外,每天还变了花样往霁云房间里送各种好吃好玩东西,每每搂着霁云心肝肉不停叫着,然后再嘀嘀咕咕说几句崔玉芳坏话。
崔玉芳自是不甘,可已经知道霁云身份,生气之余又很是害怕,终是被方雅心拉着亲自赔罪来了。
当时盛仙玉也,听下人说崔玉芳母女就门外候着呢,顿时兴味无穷:这还是传出自己要被抬为平妻消息后第一次见崔玉芳!当即假惺惺迎了出来道:
“哎哟,原来是姐姐和心儿啊,进来进来,妹妹早说要去姐姐屋内坐坐呢,只是可怜见我家云儿身子骨太弱了,我这一直守着不是,也没法离开。”
看崔玉芳一脸吃了大便样子,盛仙玉心里暗爽。从前崔玉芳自恃正室身份,又兼着老太太宠爱,从来不许自己喊她姐姐,反而要求自己和其他奴仆一样尊她一声夫人。可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老爷平妻了,看她还怎么说!
崔玉芳心里虽然恨极,无奈此一时彼一时也,只得强压了怒火,勉强笑道:
“妹妹,说哪里话来,当初都是我考虑不周,才使得云儿病上加病,你以后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好好看顾云儿便可。”
方雅心也福了福身,冲着盛仙玉淡淡道:
“姨娘。”
这臭丫头当真可恶。
盛仙玉就有些不乐意,自己既然要成为老爷平妻,提前叫自己一声母亲会死吗!可想想方雅心已经定了过几天就要进太子府,自己怎么着也是不敢得罪,只得咬牙忍了。
一行人进了屋。跟着丫鬟忙把手里捧着精美衣物和美食等奉上,方雅心也跟着自然坐到床前,握着霁云手时亲密神情,竟是和亲姊妹相仿,仿佛从前那些不从未发生过:
“妹妹,姐姐早想来看你了,可是爹爹说你身体不好,嘱咐我等你有些精神了再来。姐姐现看着,妹妹果然好多了呢。呶,这是我娘,你以后也当自己娘就是。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了,都可同她讲。”
“是啊。”崔玉芳尴尬凑了过来,腆着脸道,“云儿有什么想要吗?大娘这就着人给你送过来。”
霁云知道方雅心是细心,这个女人面前,自己决不可露出一点破绽来。当下也就学一般小孩子模样,显露出些几分怯弱几分畏惧并几分受宠若惊来。似是有些敬畏偷偷瞟了崔玉芳一眼,后又落回方雅心身上,刚要摇头说不要,却一眼看到方雅心腰间一个琥珀色玉石坠儿,眼睛顿时一亮。
方雅心很会察言观色,笑着摘下玉石坠儿塞到霁云手里:
“很好看是吧?太子府东西,我弟弟修明也同你一样,爱不得了,他手里呀,也攒了好多玉石呢。不过这东西,还是适合女孩子,妹妹喜欢话就拿着玩儿吧。”
霁云接过那枚玉石,高兴把玩起来,对方雅心后边话,却是丝毫没注意样子。
方雅心不由有些失望,原以为霁云会因为玉石对修明有些兴趣呢。转念一想又不禁失笑,自己也太心急了,这丫头现还正是懵懂无知,不然也不会拿了好东西就完全忘了自己和母亲曾经怎样对待过她。有自己这个姐姐,修明也不是全无机会。
盛仙玉撇了撇嘴,这对儿母女果然不安好心!
霁云恰好张着小嘴打了个呵欠,盛仙玉便站起身形,不阴不阳对崔玉芳母女道:
“我们云儿身子骨还弱着呢,大夫嘱咐说要多静养,姐姐和心儿没其他事话就先回去歇了吧。”
方雅心笑了下,对盛仙玉无礼丝毫没放心上,又细细嘱咐了旁边丫鬟小心伺候,这才施施然起身,扶了母亲离开。
三人离开后,霁云冷笑一声,狗咬狗,一嘴毛罢了!只是今天,却有一个意外惊喜。
霁云再次举起手里玉石细细瞧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正愁着怎么把孔松青手里爹爹刻给自己那枚私印拿回来呢,可巧就得了这枚玉石。无论大小还是颜色都和爹爹刻得那方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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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恢复()
白衣人再次到访某个晚上。
依旧故技重施晃晃悠悠飘到霁云床前。
歪着头对着霁云呆了半晌,忽然伸手用力揪住霁云两腮往外扯了起来。
霁云吃痛之下,顿时醒了过来,气捉住那只冰凉爪子塞进嘴里就咬了一口。
等放开手,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霁云不由惭愧,果然年龄会影响到心智吗!自己竟会做出这么幼稚举动。
白衣人被咬狠了,疼嘴角直抽抽。下一刻却把印了深深两排牙印右手伸到霁云眼前:
“疼——”
和人不着调相比,声音竟是清亮动听,明显是个十五六岁少年罢了。
只是,这话语里浓浓撒娇意味又为那般?这家伙是不是没长眼啊,自己怎么瞅着也都是六七岁孩童啊!冲自己撒娇?这不是有病吗?!
霁云顿时就有些尴尬,眼神游移着,就是不看那两排牙印——当然,这么黑,想看可也看不着!
白衣少年却加委屈,手再次下移,放到霁云唇边,加可怜巴巴道:
“疼——”
霁云真是哭笑不得,抬手就把那手打了开来:
“再伸过来我还咬你啊!”
话音未落,手忽然被人抓住,下一刻同样位置也被狠狠咬了一下!
“你——”霁云疼差点儿哭了,这就是以牙还牙吧?再怎么说,自己这幅样子也是个小孩子啊,竟然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这货果然是疯子!
哪知后面还有离谱事呢,被咬过地方忽然一热,却是少年舌头舔了上去。
霁云顿时有一种被雷劈了感觉,简直无语泪先流,果然疯子不可用常理推测。
若不是看他是为了给自己治腿而来,自己真就要喊人了!
虽然不知道白衣人是何来历,甚至连他模样也总是隐黑暗里,可这家伙恶作剧完,除了自己腿上不停戳来戳去,这之前,也还从来没有什么过分举动。
霁云毕竟不是六七岁孩童,自然也就看出白衣人应是为自己疗治伤腿而来,这才能一直隐忍不说。
没想到这家伙今天却突然如此过分。
可还等霁云开口呢,白衣人又恋恋不舍舔了几下霁云手,抽了抽鼻子委委屈屈道:
“饿。没吃饭,咬我,疼——”
霁云大脑再一次当机:自己理解不错话,这家伙意思是,他没找着东西吃,饿得很了,才会去揪自己脸蛋?至于说方才舔自己手,其实,是把自己手当成某个生物蹄子来啃了?
霁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强忍住再把少年另一只手也咬一下念头。伸手拽住少年衣领子,胡乱抓了些点心就塞进了少年嘴巴里,直塞得少年满嘴都是,才住了手。
不得不佩服少年强大,那么多甜腻死人点心,少年竟是连嚼都没嚼就狼吞虎咽咽了下去。只是下一刻就悲剧了,毕竟东西太多了,一下被卡住了喉咙,顿时噎直翻白眼。
霁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摸着倒了杯温热参茶递过去。少年果然乖觉,忙凑过来,却不接,而是就着霁云手喝了下去。
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
少年果然是饿狠了,接下去,又扫荡了霁云积下几乎大半点心,看霁云目瞪口呆——
这分量,怕是自己能吃三天吧?
少年终于茶足饭饱,揉着肚子幸福瘫坐椅子上,那样子真是满足至极。
“你到底几天没吃饭了?”霁云终于忍不住问道。
“几——嗝——天?”少年挠了挠头,低下头掰着指头数了起来,“一,嗝,天,两天,嗝……三天。”
终于泪光闪闪抬起头,控诉瞧着霁云:“我都三天没吃东西了,嗝——以前一天一般吃一顿,嗝……”
真是越想越委屈。原来看见一个房间里有吃,自己就进去拿,可这几天不知怎么了,那房间里东西都不知跑哪儿去了!
自己蹲那儿足足等了三天啊,等到脖子都饿细了,哪知却愣是一点儿吃都没等到。
“你以为自己就是头猪吗?不对,猪饿了,也知道换个地方去拱!你就不会去其他地方找?”霁云听得啼笑皆非。怪不得前几天小厨房人老说吃食之类东西丢,原来是这只人形大老鼠干!
“不去,麻烦。”少年懒懒道。
就没见过,这么懒人!真是服了,竟然宁愿饿死都不挪个地方!霁云很是无语。瞪了一眼少年,“以后,饿了就来我这里。”想了想又补充道,“记住了,一天三顿。”
“三顿?”少年顿时就有些炸毛,“干嘛那么多,一顿就够了——”
一顿就够烦了,还要三顿?
果然!霁云再次翻了下白眼,怪不得每天飘来飘去,瘦像个鬼一样!
“我说一天三顿就是三顿。少了一顿,就饿你三天——”
“哦。”少年是典型吃硬不吃软主,看霁云强横样子,咽了咽唾沫终于怏怏应下了。
霁云再次被气乐了:看这家伙模样,怎么自己这个供饭倒像是沾了什么天大便宜?
吃饱了喝足了终于有了力气,少年噌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掀开霁云裤子时却又犹豫了下,为难瞧着霁云小脸儿:
“那个,你怕疼吗?”
“怎么?”霁云不解,什么疼不疼,自己腿一直都没有知觉好不好?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不敢置信一把抓住少年手,“你是说,我腿,我腿……”
这段时间以来,虽是自己一直装作一般小孩子一样,似是完全不理解残疾意味着什么,可没有人知道,其实内心里,自己承受着怎样煎熬。特别是那些所谓名医一个个摇着头离开后……
没有腿话,岂不意味着原本就困难重重寻父之路就难如登天。若不是想到远方苦苦寻觅自己父亲,霁云怕是早就崩溃了!
而现,少年竟问自己是不是怕疼!那岂不是说,自己腿,还有救!
“你要是怕疼话,就不扎吧——”少年似是有些不忍,做了个收起银针动作——毕竟,自己方才白吃了人家一顿不是?
霁云差点儿流出泪瞬时无影无踪,一把攥住少年手,恶狠狠道:
“扎,不然,十天不给你饭吃。然后再,一天让你吃十顿饭!”
这次终于换了少年无语。啪一下打开霁云手,左手忽伸,一把抓起霁云脚板,抬手就把银针插了进去。和以往漫无边际乱戳不同,少年这次竟是非常精准对着两个脚板同一个位置连扎了六次。
这么黑漆漆房间里,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
看少年停了手,霁云却仍是没有一点儿感觉,刚想开口询问,一阵如千万只蚂蚁同时啮咬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