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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季无澈因为偷了一条黄金项链而被金店的保安打断了一条腿,他拖着瘸了的腿在街上乞讨,不远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被人谩骂嫌弃的季无澈,嘴角边勾出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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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痕买了一大束百合来到了墓地,用手扫落了墓碑基座上的落叶,看着墓碑上林一夏的照片,照片中林一夏扎着马尾,笑的眉眼弯弯,左边脸颊上的酒窝很是美好。
江痕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照片中林一夏左边脸颊上的酒窝,勾起一抹浅笑。
江痕也不嫌脏,就这样席地而坐,他从黑袋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再拿出一个酒杯,斟满,然后一仰脖子,一口就喝尽了杯中酒。因为喝得太急,他呛得满脸通红,眼角呛出泪花。好一会儿,他抹了抹眼睛,说:“夏夏,你知道吗?我是个懦夫,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我喜欢了你二十一年,可是我从来都不敢和你说,我怕你不喜欢我,怕你远离我,所以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想着只要你幸福就好。可是我终究是错了。老天爷惩罚我了,你彻底的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我要到哪里去找你?你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你?你告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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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唯开车来到江痕所在的别墅,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他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
江痕就如同这栋别墅一般,外表华丽,其实内心却冷清的可怕。那个叫林一夏的女人死了之后,江痕的心也跟着死了。
这些天江痕不接戏,不接任何代言,不出席任何活动,不和任何人联系,每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要不是吴唯每天来给他送点饭菜,吴唯怕他连饭也不会吃。
按响了别墅的门铃,等了好几分钟里面也没有任何回应,吴唯又按了一次,还是不见江痕来开门,他心下知道,江痕肯定不在屋子里了。
至于江痕的去向,不用说,大晚上的,他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墓园!
这样想着,吴唯便开着车子驶向墓园。
来到京城市郊区的墓园,吴唯远远的就看见,江痕的车子停在墓园门口。他将车子也停好之后,下车走进墓园。
夜晚的墓园幽暗阴森,门口的管理人员不见踪影,吴唯拉了拉衣领,抵御着那股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寒意,瑟缩着脖子往里走。
幸好今晚月光皎洁,趁着月色,周遭景色倒还算清晰。
没多久他就看见江痕的身影,只见江痕倒在一块墓碑旁,身旁散落着不少酒瓶。
那块墓碑上,赫然是浅笑着的林一夏。吴唯还未靠近就闻到一股冲天的酒味。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扶着江痕,轻轻的唤了他两声。
江痕似乎醉得不轻,连眼睛都睁不开来。
要换做以前,吴唯觉得这人根本不可能是江痕,平时看起来严谨、自律又淡漠的人,也会有醉酒的时候。
只是这个人在林一夏死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经常会喝的伶仃大醉。
吴唯看着眼前烂醉如泥的江痕,心下不禁又叹了口气。搀扶起江痕,在看到江痕那张脸时,吴唯愣住了。
江痕这是,哭了?
第006章 重生()
吴唯从江痕出道起就跟着江痕了,江痕事业如日中天也没有换掉他这个助理,他非常的感激江痕,江痕对他来说不仅是雇主,更是恩人。而且他是除江痕自己之外,唯一知道江痕喜欢林一夏的人。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没想到江痕竟然这么喜欢林一夏。
吴唯将江痕的右手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着他往墓园外走去。一路上江痕都沉沉的睡着,但是两道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
吴唯心想,要不是自己过来找江痕,怕是他要在这墓园里睡上一晚上,现在已经是深秋,夜里很冷,要是真露天睡了一晚,怕是得又要进医院了。
吴唯没费多大力气就将江痕弄到了车上。
其实,要以江痕以前的身高和体重,吴唯要一个人半扶半背着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可是现在江痕的身高虽然没变,可是因为长期不怎么吃饭,营养跟不上,江痕的体重迅速下降,不过半年的时间,江痕从原来的一百五十斤下降到不到一百一十斤。
再这样下去,江痕的身体真的会垮的。
可是,吴唯也只能干着急,跟了江痕三年多,江痕的性子他多少还是了解些的,江痕的性格淡漠而又固执,他一旦决定的事,旁人说再多也无法干预到他分毫。
吴唯打开车里的暖气,帮江痕把座椅调低。
江痕长得很好看,眉眼如画,精致的五官让他在娱乐圈十分吃香。
虽然性情淡漠,但喜欢他的粉丝与日俱增。时下许多艺人多少都会整容,但是江痕的容貌是与生俱来的好看,完全不用动刀。
接着吴唯就见江痕的眼角,渗出一滴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座椅上,无声无息。
接着第二滴眼泪,第三滴眼泪……
“夏夏……”江痕无意识的低喃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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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痕有时候觉得自己就这样一觉睡过去算了,这样,黄泉路上,还能和林一夏作伴,让她不至于那么孤单。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不会再掩饰自己的感情,他一定倾尽所有去爱她。
可是当江痕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竟然看到自己躺在许多年前住过的,那栋老旧单元楼的小房间里。
江痕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摇了摇头,并没有宿醉之后的昏沉,脑袋一点也不难受。
江痕从床上坐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之前那些并不好的经历、林一夏因车祸惨死才根本就是个漫长的梦。
直到江痕听到了房间外传来一阵小狗的汪汪叫声。
这是,外婆养的小白?可是小白明明都已经死了十多年了,江痕清楚的记得,是自己亲手将小白埋起来的,而外婆,也因小白的死,难过了好一阵子。
江痕从床上起来,房间里老式的衣柜上有一面大的穿衣镜,江痕不知为何,脚步有些慌乱,他走到穿衣镜前,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又白又瘦,正是十多岁的少年时代的自己。
江痕猛的抬起头来,环顾四周,这间房间就是他从八岁到十八岁住了快十年的房间,十多平米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书桌,书桌上垒着许多参考书。
从参考书中抽出一张试卷,是物理试卷,鲜红的100分,老师还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Good,江痕看了下,这是他十四岁初二时候的考试试卷。
他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拿着试卷的手微微颤抖着,好似这薄薄的一张纸有千斤重一般,他无法承受得起。
这时候,江痕听到房间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痕痕,六点半了,起来了,要不然迟到了。”
这是外婆的声音,没有错,外婆的声音。
江痕急忙拉开房门,外面就是客厅,外婆站在桌子边布置碗筷,小白窝在外婆的脚边,看到江痕出来,立马摇着尾巴屁颠屁颠的跑到江痕的脚边,亲昵的蹭着他的腿。
江痕被蹭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小白,真的是小白,这个每天会送他到学校,每天会在路边等他回家的小白。
小白有一身雪白的毛,一点杂毛都没有参杂,当时被外婆抱回来的时候比手掌大不了多少,只会嗷嗷的小声叫唤,江痕还记得他将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白抱在手上,特别的小心翼翼,生怕摔到了小白。
江外婆看到江痕出来,又说了句,“快上课了,赶紧过来吃早饭。”
江外婆穿着一身黄色间黑色的旗袍,衬托着她雍容大雅,虽然江外婆已经五十多岁了,可是她却是个极其注重仪表的女人,再落魄的时候也给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脾气性格也很好,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女人,可惜她的女儿江英影这点上却一点都没遗传到她。
江痕突然过去,从背后将外婆抱住,他的额头贴在外婆的肩上,磨蹭着旗袍柔软的绵绸布料。
江外婆摆碗筷的手顿了顿,抬起一只手,摸了摸江痕的脸,“怎么了?痕痕?”
在江外婆的眼里,自己这个外孙子因为自小生活环境的缘故,性情非常的内敛孤僻,除了上学,在家的时候大多都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向这样和她亲近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江外婆岂能不惊讶,惊讶之余心里又都是满满的欢喜。
第007章 上学()
江痕的嗓子有些堵,他闷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江外婆开口:“六点半都过了,快要上课了。”
江痕摇头,“不,我是问今天是哪一年几月几号?”
江外婆摸着江痕头发的手改摸江痕的额头,皱着眉头说:“痕痕,你怎么了?是不是脑袋不舒服?”
江痕摇了摇头,伸出手握住江外婆的手,“我没事,老师说过两天有月考,我想确定下日期。”
对于外婆,江痕的内心满是感激,她对江痕很好,从来不打骂他,有什么好吃的也都留给江痕吃。有一次江英影发起酒疯打江痕,江外婆紧紧的抱住江痕,替江痕受着,江英影下手没个轻重,给江外婆的肩膀都打出了血,一直到现在,江外婆的左肩膀上还有个一寸多长的疤痕。
江外婆一听要月考也格外的重视,她说:“今天是四月十八日。老师说哪一天月考?”
“今年是哪一年?”
江外婆听江痕这样问,眼底的惊讶更盛,“痕痕,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是九八年的四月十八日,你不记得了?”
江痕说:“记得,考试在月底。”反正外婆也不知道实情,江痕索性就这么说了,也不算撒谎,初中考试本就考的勤。
“对了,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想吃什么?外婆给你做。”
“我没什么想吃的。”江痕摇了摇头,从外婆的背上起了身,转身朝卫生间走去,“我先洗簌下,要上课了。”
一九九八年四月十八日,江痕十四岁,今年初二,外婆还在,那个叫江英影的女人死了,死了快六年了,喝多了酒从三楼摔下,摔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江痕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江英影睁大着瞳孔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嘴里还气若游丝的叫着,“玉阳,玉阳……”
宋玉阳,那个和自己流着同样血液,自己叫了四年多爸爸的人,江英影到死了都忘不了这个抛弃她的老男人。
江痕不知道江英影是真爱宋玉阳还是因为不甘心!
对着镜子洗脸的时候,江痕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想见林一夏的执念让自己回到了十五年前,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他要重活一世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林一夏的奶奶还在,林一夏的爸爸在县城里上班,一个月回两三次家。林一夏的妈妈在镇上上班,同时还得打理着整个家,上顾着老人下管着孩子。林一夏的家里,很快将有一场变故。
也是因为这场变故,林一夏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再见她已是十年之后,而很多事,都已经在这十年中发生了改变。
所以,他必须要阻止这场变故的发生。
这一世,江痕绝不会再让林一夏离开自己!绝不!
吃早饭的时候江痕状似无意的提了句林一夏,江外婆听到林一夏的名字笑眯眯的说:“夏夏真是个好孩子,昨天还帮我提液化气罐,我本以为她提不起来,没想到她力气还挺大,提着液化气罐还能跑。”
江痕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能想象得到林一夏提着液化气罐抿着唇、憋足了劲儿,健步如飞的样子。
他一直都知道,林一夏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她都会尽她所能的伸出援手,善良如天使一般走近自己的心房。
吃完了早餐,江痕便拿起书包离开了家。朝学校走去,学校叫胜利中学,离家十多分钟的路程,不过今天他却只用了七分钟就走到了学校。
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太想见林一夏的缘故。
其实,林一夏的家和江痕的家在同一条街上,两家不过隔了三户人家,非常近,江痕原本打算去林一夏家找林一夏一起上学,可是到了林一夏的家才发现林一夏家的大门紧闭,他敲了敲门,无人回应,直到隔壁的王奶奶伸出脑袋说,林一夏的妈妈上班去了,林一夏的奶奶出去打麻将了,林一夏去学校了,家里没人。
江痕这才一个人倍感失落的去了学校。
直到坐在了教室里,江痕仍然有些恍惚。
虽然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可是江痕仍还能清晰的记得初二的教室是二楼右边的第一间。
不是他记忆力好,而是关于林一夏的一切,他都记得异常的清晰。
这个时候,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有的在小声的默背着课本,有的在交头接耳的说话,江痕转头看向教室最里侧第三排的位子,那里并没有人,江痕猜想,林一夏可能去买早点了。
江痕面上一派淡定,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砰砰砰直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在紧张,紧张的手心都已经出了汗了,他感觉这比他第一次拍戏还要紧张。
这时,一个穿着水红色连衣裙、将头发拉的笔直的女生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瓶玻璃瓶子的可乐放在江痕桌子上,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开口:“江痕,我,我有一道物理题不会,我可以请教你吗?”
江痕抬起眼看了这个女生一眼,结果,结果愣是没想起这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他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其实,除了林一夏,江痕从没看过其他的女生。
女生看江痕不说话,脸色白了白,咬了咬嘴唇又鼓足勇气问:“可以吗?”
这个女生叫肖碧彤,长的挺漂亮的,身材比同年龄的女生要高挑,她爸爸是胜利镇的副镇长,手握大权,所以平时肖碧彤的为人有些傲气,再加上她学习成绩也不错,所以尽管平时跟在她身后的男生很多,但她都不屑一顾。因为她喜欢江痕。
这个年纪的女生都特别迷台湾偶像剧,肖碧彤觉得江痕就像是偶像剧里的男主角,长的好,学习成绩好,就连冷冷的性格她也喜欢的不得了。
所以就算其他女生对江痕望而却步,但肖碧彤却不,她觉得以她的条件江痕肯定会喜欢上她的,虽然江痕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她。
第008章 初见()
谁知江痕这次并没有拒绝肖碧彤,接过他手中的参考书看了起来。江痕虽然是重活一世,但上一世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学霸,是整个胜利镇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考入清华大学的人。所以就算那么多年没碰书本,但初中题目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他看了会题目心里就有谱了,开始给肖碧彤讲解起来,肖碧彤拼命的掩饰住自己狂跳的心,认真的听了起来,听着听着眼睛就不自觉的又移到江痕的脸上,江痕和人说话时表情很淡,看着人的眼神也冷冷清清的,不管对面是人是狗,仿佛在他眼里都一样。
肖碧彤觉得这样冷淡的态度配上那张线条清朗的脸,简直就是完美。
江痕注意到肖碧彤那毫不掩饰的炙热的目光,不悦的皱了皱眉。
讲完了之后,江痕将参考书和可乐一并推到肖碧彤的面前,“我不喝碳酸饮料。”
不同于其他男生,江痕从小就不爱喝带气体的饮料,后来进了娱乐圈,可乐一类的碳酸饮料更是禁品,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