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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阿姨说孩子的脑袋太大,卡在了那里,阿姨生过孩子,知道那种状况是很危险的,卡的时间太长,孩子是会窒息的,于是就鼓励周洁使劲生出来,可最终的结果是,周洁终究是没能把那个孩子生出来,却导致了自己的大出血,而等到救护车到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呼吸,后来周洁也因为失血过多而不治而亡。”
“老刘到家的时候,正看到医护人员给那一大一小盖上了白布,他红着眼问周洁她妈到底怎么回事,可无论他怎么问,那个吓傻了的老女人都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我在小区门口看到司机把老刘送回来,也赶紧跑回了家。进门的时候,我看见老刘呆呆的蹲在那个小小的白布前面,他颤抖着伸出手,可能是想看看白布下面那个还未见过面的孩子,可最后,他又把手缩了回来,然后叹息一声将脑袋埋在了腿上。然后,我看到老刘的脚边有几滴水在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我妈说,她生我的时候老刘不在家,后来过了一个多星期才回来,然后也只是随意的瞥了我一眼,反正是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所以以前我一直以为,孩子对于老刘来说都不是很重要。但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就算我之前跟他说这孩子不是他的,可是他照样心急火燎的赶回来,照样为孩子的死难过。。。。。。”
“不过后来想想我还真觉的自己挺不是玩意的,一个都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死了的孩子,你说你怎么好意思跟他吃醋?”说到这,刘一毛第三次捞起酒瓶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秦炎,许浩,你们俩说说,三年前周洁的死,跟我有关系吗?有关系吗?没关系吧,没关系她缠着我干嘛啊,还特么穿着婚纱,是想嫁给我还是怎么着?”刘一毛红着眼睛轮番瞪着秦炎和许浩,好像这样他们俩能给他一个安心的答案一样。
“周洁死后,我爸给她买了一个墓地,连孩子的骨灰也一起放了进去,放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个女孩。我爸说,本来计划好的,等周洁把孩子生出来,他就有了一儿一女,组成了一个好字。然后他的人生就圆满了,可是,呵呵。。。。。。”
“我爸笑的时候,我觉得他老了十岁,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离过一次婚的他,原来这么看重周洁,这么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而至于那个到家里闹事的男人,我再也没有见过,更没听老刘提起过。”
秦炎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满意的擦了擦嘴,然后抬头看向刘一毛,问道:“三年前周洁死的那段时间,你有梦见过她吗?”
刘一毛摇了摇头,说,“没有。”
第一百四十二章 驱鬼的道士()
吃完饭,秦炎和许浩一人一边架着已经醉的走不成路的刘一毛往回走。
“老秦,我怎么觉得这孙子是故意喝醉的,然后好让咱俩把他扛回去。你说,他刚刚说那事真的假的?怎么听起来这么玄乎呢!”许浩架着刘一毛走路丝毫不感到费力,但却对他刚才说的那个鬼故事感到心里有点发毛。
“不好说,不过我认为刘一毛说对了一点,那就是这世上或许真的有鬼,只不过一般人看不见而已。”
“啊?”听到秦炎说世上真的有鬼,许浩突然就停了下来,转头瞪着秦炎,说,“咱把这孙子扔他家门口得了,也别进去了,听他说他那小后妈连他这样的都追,那咱俩这器宇轩昂的帅气样,他那小后妈看见不还得直接就扑过来了?想想都没拧!�
秦炎好笑的看着人高马大的许浩,说,“你特么有点出息行不行?我只是说可能有鬼,又没说真的有,你就吓成这样了?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人家说不定根本就不稀罕你呢。”
“我靠,老秦你什么意思?瞧不起哥们怎么着?”
秦炎撇了撇嘴,“你倒是做点让我瞧的起的事啊。”
许浩梗着脖子没说话,得,看来今晚是一定得在刘一毛家睡了。
进电梯的时候,刘一毛大着舌头说按7,701。
“操,孙子你没醉啊?”许浩骂了一句,转头再一看,刘一毛又重新耷拉下了脑袋,而且还不仅如此,竟还夸张的打起了呼噜。
许浩见状伸手一巴掌“啪”的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嘴里还骂了句,“叫你特妈装!”
或许许浩这一巴掌拍的不重,也或许刘一毛是真的醉了,总之他没有任何反应的还继续保持着那个烂醉如泥的状态。
到7楼的时候,一下电梯两人就感觉冷飕飕的,秦炎还好,毕竟身体不同于凡人,但是许浩就不行了,缩了缩脖子骂道:“是不是这孙子把他家说的太玄乎了,我怎么感觉这儿这么冷呢!”
“你这是心理作用,”秦炎故意丢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意思是说,是不是真的不敢进刘一毛家了?
许浩翻了个白眼,心一横,嘴里也不知骂了句什么,抬腿一个人就架着刘一毛向701迈了过去。
走到门口,秦炎抬起手正要敲门,谁知门却自己开了,当时许浩就全身打了哆嗦,就连架着刘一毛的手都差点给松开了。
“你们是一毛的同学吧?哎呀,这小子怎么又喝醉了,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最近有事没事的总爱喝酒。看来有时间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了。”说话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目测最多也就一米七,但看着精神很好,说话时脸上带着惯有的微笑,细细的眼睛眯缝着,一看就是经常在生意场上摸打滚爬的老狐狸了。
不看别的,就看那双和刘一毛一模一样的眼睛,两人就猜出这人一准是刘一毛他爹,当即两人便笑着跟长辈打招呼,“叔叔好,我们是刘一毛同宿舍的同学,我叫许浩。”
“我叫秦炎。”
“哎呀,还是一个宿舍的呢,那不就是一家人了,快进来快进来,都开学那么久了,这小子也不说请宿舍同学来家里玩玩,不懂事,太不懂事。”刘一毛他爸一听是一个宿舍的同学,当下就更加热情了,连忙侧身把两人让进家,并赶紧从冰箱里拿出几罐饮料摆在了茶几上。
“把他扔沙发上就行,你俩坐,来,喝饮料。”刘一毛他爸边说边把饮料挨个的打开并放在离两人近的位置上。
“叔叔您别客气,我们就是来送刘一毛的,坐坐就走了。”许浩弓着身子满脸堆笑的说道。
“这大晚上的还走什么,听叔叔的,今天就住家里了,哪儿也别去,明天叔叔请你们吃饭。”刘一毛他爸对于许浩和秦炎的到来感到非常高兴,人也出奇的热情。
从进门到现在,秦炎仔细观察了刘一毛他爸,竟然很奇怪的发现了一个现象,这位老刘同志的身上竟然没有任何的阴气,而非但没有阴气,反而还阳气很足,火力很旺。
不应该啊!那死去的周洁怎么说也是老刘的老婆,三年后回来不找老刘却只找刘一毛?
秦炎见许浩和刘一毛他爹相谈甚欢,便自觉的没有插嘴,眼睛滴溜转着寻找周洁那个女鬼,他现在有些好奇,刘一毛之前究竟做过什么,竟然能让走了三年的女鬼再回来追着他不放?
不过,此刻秦炎可以肯定的是,刘一毛家绝对不会只有周洁一个女鬼存在,肯定还有其它的鬼,不然他家和楼道里不会这么阴冷。
客厅里连半个鬼影子都看不到,秦炎便想去刘一毛的房间找找,他相信,那些鬼绝对是看见他进来的时候才躲了起来,不过肯定没有躲远,绝对还在这个屋子里。
“叔叔,您和许浩先聊着,我把一毛送回卧室,您告诉我他卧室在哪?”秦炎边说边把刘一毛扶了起来。
“在那边,左手第一个房间,麻烦你了秦炎。”刘一毛他爸抬手往前一指,然后对秦炎笑了笑,便转头又接着和许浩聊了起来。
从走出电梯的时候,秦炎就发觉刘一毛是真的睡着了,而现在过了那么好大一会,他已经彻底睡成死猪了。
走进刘一毛的卧室,秦炎把他往床上随便一扔,随即转身看向一旁的衣柜,然后冷冷说道:“出来,”
深棕色的实木衣柜里,缓缓飘出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身材婀娜多姿的女鬼。
女鬼楚楚可怜的看着秦炎,摆出的是一副极端惧怕的表情,不过那在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狡黠却没能逃脱的了秦炎的眼睛。
但秦炎此时却并不在意她怕不怕他,他心中有些惊讶的是,为什么这女鬼跟丁小凡长那么像?
秦炎细细打量着女鬼,并特意多看了几眼她的腰腹,从刘一毛口中得的信息是,周洁是在生产时大出血身亡的,既然是即将生产的女子,那么身材就不可能像眼前这位这样的婀娜多姿,难道她不是周洁?
“叫什么名字?”秦炎盯着女鬼的眼睛,心想,要说这张脸哪儿最不像丁小凡,唯有这双眼睛了,那丫头有着一双圆圆的而又清澈无比的眼眸,但是眼前这位,除了历经世事的沧桑,竟然还有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狠戾与狡猾。
“周洁,”女鬼的声音怯怯的,站在那的身体也有些瑟瑟发抖。
“好了,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怕我。”秦炎顺手捞过一张椅子坐了上去,同时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刘一毛,然后在心里学着许浩的语气骂了起来,真是个孙子,你特么小后妈长的像丁小凡怎么不早说?
不过秦炎转念又一想,丁小凡虽然长的不丑,但穿衣打扮在学校属于扔女生堆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说不定这个风流的家伙根本就没注意到班里有这么个跟他小后妈长的像的女同学呢!
女鬼见自己的计谋被识破,转而对着秦炎媚笑了一声,道:“呵呵,看您说的,您这身戾气有哪个鬼是不怕的?奴家只是个小女子,怕您也是应当的。”
奴家?
秦炎将上身靠在椅背上,眯缝着眼看向这名女鬼,冷冷说道:“你不过是只死了三年的女鬼,就算死后没去地府报道,但也不至于会有今时今日的作为。说,你跟西山的那两个是什么关系?”
听闻秦炎提起西山,周洁当即一愣,随即便掩嘴轻笑道:“呵呵。。。。。。,苏华一开始告诉我,说你年纪虽轻,修为却不弱,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修为虽还看不出深浅,但脑袋肯定是十分聪明的。嗯,这样的男子,奴家喜欢。”
秦炎摇了摇头,道:“你根本就不是周洁,如果我没猜错,周洁死的时候,你被唤醒了最深处的记忆,而这个记忆绝对跟你现在的鬼术有关。”
周洁摇摆着身姿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走了几步,然后转头对秦炎一笑,“那,这位公子,你再来猜上一猜,奴家最深处的记忆是什么?”
“在你最初的那一世,你一定学过某种或者几种邪门之法,并用此法害过人,但你本人应该也受到了反噬之苦。我不知道你当初害的那个人是不是刘一毛的前世,但是事情的起因肯定跟刘一毛有关,不然你也不会天天没事干陪着一个半大小子做梦玩。我说的可对?”
闻言周洁愣住了,她似乎是没有料到秦炎能一语中的,而被秦炎说中了心事的她开始对秦炎产生了怀疑,周洁收起了脸上的媚笑,谨慎的看着秦炎,冷声说道:“原本我还以为你不过是会些驱鬼之法的普通道士而已,现在看来,似乎我的预判有错,那么,你到底是谁?”
秦炎裂开嘴巴,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然后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道:“我是谁?你猜。。。。。。”
第一百四十三章 鬼女重生()
周洁自然看不出秦炎到底是何方神圣,当然也不会傻乎乎的真的去猜。她抿嘴低头轻笑几声,再抬起头时已是满眼的春花荡漾,而原本披散的长发也被挽了起来,斜斜的在脑后打成一个髻,身上的白色长裙也变成了如花的贴身旗袍。
周洁摇曳着柔软的腰肢慢慢向秦炎走来,但却在距离秦炎约莫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颇为不悦的盯着距离自己鼻尖仅有一指的黑色蛟筋轻轻娇叱道:“小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奴家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又不会害你,何苦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哼,”秦炎冷哼了一声,伸手指了指门外以及床上睡着的刘一毛,说道:“你将他们全部迷晕,就是为了跟我好好聊聊?”
周洁眨了眨眼睛,但看在秦炎眼里,却更像是给他抛了个媚眼,“公子何必明知故问呢?”
秦炎将蛟筋撤回身边,却并没有收起来的打算,他眯着眼看向周洁,说:“如果我今天告诉了你我是谁,那么也就代表着你的日子到头了,所以,在这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周洁似乎是被威胁惯了,对秦炎说的话好像并不在意,但是当她刚刚有了这个念头,却不想又被秦炎横空打断。
“你最好不要抱有侥幸,也不要以为我是吹牛或者顺口说说的,虽然你是鬼,本身已经不存在生死问题,但是我却有的是法子让你魂飞魄散而从此消匿于三界。如果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周洁不吭声了,身体也在原地站直,而不像刚才那样弱柳扶风的一幅娇滴滴的模样。
“很好,”秦炎点了下脑袋,放下了刚才翘着的二郎腿,转而盯着周洁的眼睛问道:“在你还是周洁时,你是刘一毛父亲的妻子,三年前因生产身亡,而你身亡的原因可以说跟刘一毛和他父亲都没有关系,可为什么你会三年后又重新回到这里,而回到这里之后你不去找你老公,却转门盯着刘一毛不放,为什么?”
周洁转脸看了眼床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刘一毛,撇嘴笑了笑,说道:“你说的对,我在生孩子时经历了人世间最难以承受的痛,虽然因此而丢了性命,但却唤醒了我内心深处封存的记忆,而在这三年中,我将自己隐藏在西山,一边整理这些记忆,一边恢复我七世之前的法力。”
“三年后,我重新回到这里,我不找老刘是因为他从来不欠我什么,相反,他是我这八世中遇到的唯一一位对我母女不薄的男人,他非但不追究我的过往,还为我们母女修了墓,立了碑,虽然同样是死,但相比前七世的凄凉下场,这一世的结果已经是好的太多了。所以囡囡不愿意离开他,终日都要守着她爸爸。”
说着,周洁的眼睛看向了右侧的墙角,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名约莫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圆圆的脸蛋很像妈妈,但细长的眼睛又像极了刘一毛和他爸,头发剪成整齐的娃娃头,显得可爱而又单纯。
她怯生生的蹲在角落里,害怕的盯着秦炎。
“囡囡要守着她爸爸,我也只能护着他们父女。虽然如此,可我还是要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来找刘一毛,自然不是以周洁的身份,而要找的也不单纯是刘一毛这个人。我没想到这一世我与他会是这样一种不正常的‘母子’关系,而在七世之前,我与他曾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结发夫妻。。。。。。”
秦炎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然后他负了你,对吗?”
周洁自嘲般的笑了笑,仰起头的时候脸颊眼角处竟有两颗晶莹的泪珠一滑而过。
“若他是单单负了我,倒也算不得深仇大恨,男人嘛,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从古至今就没间断过,而我也并非是那死缠烂打之人,非得吊死在他这一棵树上。可是,”说着,周洁扭头看